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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小川,“謝先生聽到葉小姐的話,有什麽感想?”

謝小川說:“心情舒暢。”

葉珺扶了扶額頭。

主持人問的是感想,不是感受,咱們能不能不這麽任性啊。

“好,接下來,我們玩一個可以讓心情更加舒暢的游戲。”幾個工作人員送上幾十個氣球,主持人解說游戲規則,“玩法兒非常簡單,臺上最後兩對戀人,各自跟自己的戀人合作夾氣球,哪一對在規定的時間內夾爆的氣球多,哪一對就是今天的最佳戀人。記住,只能用身體,不能用手哦!”

主持人喊了開始以後,葉珺和年樺兩組,立即開始行動。

葉珺拾起一個氣球,放在她和謝小川中間,兩人緊緊抱在一起。

氣球的彈性很大,抱得不夠用力,就不可能爆。

葉珺的雙手搭在他的腰際,磨蹭來磨蹭去,實在是太暧昧了。

謝小川突然皺了下眉頭,提議道,“咱們棄權吧。”

現在是最後一個環節,輕易說放棄,多少有點可惜。

葉珺問:“為什麽?”

“我有點不方便。”

“好。我們現在就走。”葉珺正要去告訴主持人,卻被謝小川拉了回來。

謝小川說:“直接說棄權,觀眾會掃興。”

那要怎麽做?不直接說,難道要直接唱?謝小川早就說過,他五音不全,葉珺覺得自己也沒什麽唱歌的天分,還是不要挑戰唱了。

謝小川握住她的肩膀,猛地一用力,將她拉進自己懷裏,雙臂抱住她,不容她拒絕,就吻了上去。

隔在兩人中間的氣球落在地上,連著跳了幾下,終於滾到臺下,躺在第一排觀眾的腳旁。

臺上另外一邊,年樺和他的女朋友,還在認真地夾氣球,嘭嘭的爆裂聲,像是禮炮一般。

主持人忍不住感嘆,“不管節目組有什麽安排,到了謝先生這裏,全部變成秀恩愛。大家都是中國人,看在老鄉的份上,您二位別再虐單身狗了啊。”

對於節目畫風的突然轉變,有的觀眾拍了照片,傳上微博,馬上引發網友的熱議。

眨眼間,千萬次轉發。

無數正在刷微博的網民,打開電視機,轉到《最佳戀人》所在的電視臺,觀看最後幾分鐘的節目。

微博下面的評論更是瘋漲。

年年有虞:這對情侶,把我們年樺的風頭搶了,不開森。

名字被狗搶註了:好想養一只謝先生,誰知道哪裏有賣?

哈嘍謝先生:快看,快看,葉小姐的臉紅到脖子根了。

豈止如此,謝先生還跟葉小姐摔倒在氣球堆裏呢。

沒錯,倆人抱在一起,沒站穩,一起摔倒了。

心急的觀眾湧上臺,紛紛伸手,去拉謝先生和葉小姐。

節目現場,已經亂成一鍋粥。

主持人從人堆裏探出頭來,找到鏡頭的位置,硬是擠出一個專業的笑來,“最終結果還沒有宣布,這期的獲勝者是……”

後面的幾個字沒有說出口,他就被擁擠的人潮淹沒了。

這期節目不需要結果,觀眾一點都不在意誰會獲勝,他們只要謝先生。

節目播完,最有人氣的嘉賓,是半路殺出來的謝小川,這是電視臺的人沒有預料到的。

讓葉珺沒有預料到的事,也有一件。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 37

讓葉珺沒有預料到的事,也有一件。

那就是,當她走下臺,拿出手機查看時間的時候,發現有七十多個未接電話,全部來自葉玧。

葉珺趕緊回撥過去。

電話一接通,葉玧聽到葉珺的聲音,重重地松了口氣。

他問:“你現在哪兒?怎麽不接我電話?”

葉珺邊向電視臺門口方向走,邊回答:“剛才在上節目,調了靜音。現在錄完了,準備跟小川一起回家。”

“好,我在家等你。”

是等你,不是等你們。

可惜葉珺正在興頭上,沒有留意葉玧話中的細節。因為她心裏牽掛著的,另有其事。

葉珺清晰地記得,在臺上的時候,謝小川的眉頭皺了一下,不知道他是怎麽了。

“小川,你是哪裏不方便?”她問。

“沒什麽。”

“你到底有什麽事瞞著我?”葉珺攔住他,非要問出個所以然來不可。

手臂橫在他面前,不可避免地碰到他的身體,他的眉頭又是微微一蹙。

這麽明顯,還說沒事,當葉珺是傻子嗎?

葉珺帶著謝小川去了附近一個無人的僻靜處,想要脫下他的衣服來查看一番。

可她說什麽,謝小川都不從。

他按住自己的衣襟,“我說了沒事,你不要疑神疑鬼。”

“如果沒事,給我看一下有何不可?”

謝小川拗不過,只得由著她。

上衣脫下來了,他身側有二十多厘米長的一大塊淤青,微微有些腫脹,看起來,像是剛剛受傷沒多久。

“這就叫沒事?”葉珺心疼地快哭了,硬是拉著他去醫院看看。

“我來電視臺之前,去過醫院,醫生說沒事,不信,我給你找診斷書看看。”謝小川說完,當真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一張紙,展開給葉珺看。

葉珺接過來,仔細看過,見上面龍飛鳳舞,除了醫生簽名處的秦城以外,其他一個字都認不出來。

她不好意思承認自己看不明白,把診斷書塞回謝小川手裏,“好吧,信你了。那你告訴我,是怎麽受傷的。”

謝小川穿好衣服,慢吞吞地向前走著,明顯猶豫了很久,才啟齒,“我來電視臺的路上,紅燈太多,就扔下車子,跑過來。走到半路,我看到有人暈倒在路旁,就送他去醫院了,在醫院門口,被其他車刮了一下。”

“怎麽這麽不小心,走,回家,我給你熱敷去。”

謝小川和葉珺一起往回走,他心裏有件事,始終放不下。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忍不住問:“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那個暈倒的人是誰。”

“我認識?”

謝小川神色凝重,點點頭。

跟葉玧打電話的時候,聽他的聲音,應該是好好的。難道是喬薇?不大可能啊,喬薇身體一向很好,怎麽可能暈倒。

更不可能是家裏人,如果是的話,謝小川早就說了,沒必要猶豫不決。

其他跟葉珺相熟的人,不在這座城市,她實在想不到會是誰。

葉珺焦急道,“快點告訴我,是誰暈倒了?”

謝小川緩緩吐出兩個字:“楚凱。”

竟然是那個負心人!

葉珺聽到他的名字就覺得惡心,心裏有一股火,蹭的一下冒出來了,“他有大把的體力和精力劈腿,也會暈倒?!就算暈倒了,他也是精盡人亡,純屬活該!”

她太生氣了,幸好楚凱沒在眼前,要是在眼前,她肯定不能輕易饒過他。

葉珺氣呼呼地說:“你也是好心過了頭,他那種人,就該讓他一直躺在街頭,等著120路過,把他撿回醫院。”

謝小川打斷她,“他說他得了重病,沒多少日子可活。病房裏,有一個來探病的家屬,在手機上看《最佳戀人》的直播,他聽出了你的聲音,想見你最後一面,就摘下呼吸機,從醫院跑出來找你。”

重病?難道,這就是他曾經提過的,或許他說出來,葉珺會原諒他的理由?可是,他生病了,就可以隨意劈腿?

更何況,只是他說而已,空口白話,未必然是真的。

“你想見他嗎?”謝小川問。

“不見。”

“他說,見不到你,他死都不會瞑目。”

葉珺毛了,大步走出去幾步,又調轉回頭,憤怒道:“是他先背叛我的,現在,他出去玩夠了,又回來道德綁架我。你不但不站在我這邊,還幫他說話,你到底跟他什麽關系!”

謝小川只是不想瞞著她,沒有要幫楚凱說話的意思。

他抱住她,用雙臂把她緊緊箍在懷裏,耳鬢廝磨地安撫著,“不生氣,咱們現在就回家,以後不提他了。”

葉珺伏在他肩上,情緒慢慢安穩下來。

她不是無情的人,就算念在當年那點不多的情分上,也該去看看。但她不希望被楚凱用道德做槍,抵在身後,逼迫著做事。

她想,過幾天氣消了,再挑個戲份少的日子,去醫院探望。

回到家裏,葉玧替他們開的門。

他已經在家等了很久,見到她回來,滿臉的興奮。

“快點來看,我給你準備了什麽。”葉玧來到冰箱前,從裏面拿出一樣東西,放到客廳的桌子上。

謝小川走過來一看,桌上放著一盒冰激淩,從外面凝結的冰霜上推斷,在冰箱裏至少冰凍了半個小時以上。

葉玧離開電視臺,就去城郊的冷飲店,重新買了一份回來,緊趕慢趕,總算沒有融化。他回到家,立即放進冰箱,就等葉珺回來吃了。葉珺給他打電話沒有打通,那時候,他正在擠地鐵,沒來得及接。

葉珺打開冰淇淋的盒蓋,用勺子舀了一點,放進口中品了品,味道好甜。

她舔舔嘴角,說:“你一聲不吭離開電視臺,我以為是我沒有按照約定的計劃,從那些人裏面選你,你生氣了呢。對了,還有冰激淩嗎?總不能我一個人吃,你們倆看著吧。”

“我吃過了。”葉玧回答。

謝小川面無表情道,“我不愛吃。”

葉珺毫不客氣地端到自己面前,“那我就吃獨食了,你們不許介意啊。”

連吃了幾口,葉珺突然放下了,飛奔到洗手間,拿著一個盆子,去廚房倒滿熱水。

謝小川和葉玧頗有些不解,是不是冰激淩太涼了,需要沖個熱水袋抱著。要不然,弄熱水幹什麽。

正疑惑間,葉珺從架子上扯下一塊毛巾,浸到水裏,擰幹以後,拉著謝小川到臥室躺下,“快點脫衣服,咱們抓緊時間。”

這話,太容易讓人想歪了。

葉玧想都沒想,直接沖進臥室去了,心急火燎地攔住葉珺,疾聲厲色,“你們倆還沒結婚,能不能別這麽著急。”

葉珺撓了撓腦袋,一頭霧水,“沒結婚怎麽了?”

“這種事,結婚了才能做。”

“在我們結婚前,我不能給小川上熱敷?這是什麽規矩?”

謝小川早就明白葉玧話裏的意思,在一旁低聲地笑,葉玧的臉色,卻是青一陣紫一陣。

葉珺等了一會兒,沒等到葉玧解釋,耐性終於磨光,管他是什麽規矩,趕緊給謝小川熱敷,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她撩起謝小川的衣服,把疊好的毛巾搭了上去。

葉玧的表情連續轉換了好幾次,最後,默默離開臥室,同時,自言自語道:“苦肉計,卑鄙。”

葉珺依然沒明白是什麽情況,茫然地目送他出門,然後,目光移到謝小川身上,“他是不是剛看完三國?我怎麽感覺,他的思維跟咱們不在一個頻道。”

三個人裏,只有謝小川明白原委,看到他們倆人全都莫名其妙,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敷在身上的毛巾,翻著滾兒地往地上滑。

葉珺俯身撿起毛巾,時間過去太久,毛巾已經涼了。她馬上去廚房,用熱水浸過,重新替謝小川敷上。

謝小川催她,“去吃冰激淩吧,別再化掉,讓葉玧白跑一趟。”

葉珺應聲,跑出去,端著冰激淩回來,舀出一勺遞到他嘴邊,“一起吃。”

這是葉玧千裏迢迢買來的,謝小川幫忙吃掉,合適嗎?

謝小川猶豫了一下。

葉珺說:“嫌我臟?”

話聽起來好耳熟,好像是以前謝小川曾經對她說過的。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才過去多久,葉珺就把這話送回來,用在他身上了。唉,女人太記仇,不好,不好。

謝小川躺在床上,女朋友伺候他吃情敵買來的冰激淩,這感覺真是……

怪怪的。

一旁的葉玧,全身上下不得勁兒。

照這麽下去,猴年馬月能奪回葉珺的心啊,總得想個辦法,扳回一成才行。

他在客廳裏踱來踱去,考慮半天,終於想到一個不算很好,但至少有用的辦法。

現在情況緊急,來不及多想,先用了再說。

即使不能達到最終目的,也比幹坐在那裏,眼睜睜看著屋裏倆人恩恩愛愛強。

想到這裏,他來到臥室門口,輕輕敲了下門板,等到裏面的兩人都將註意力轉到他身上的時候,他微微笑了下,問謝小川說:“謝睿,八年前,我讓你代為保管的戒指,還在嗎?”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 38

謝小川萬沒有想到,葉玧居然會在這個時候提及戒指的事。

他本以為,葉玧會選擇在跟葉珺的感情培養得差不多了,再拿出戒指,做最後的殺手鐧,誰曾想,葉玧現在就發了大招。

以後與他的競爭,怕是越來越激烈。

再去看葉珺,一臉震驚的模樣,嘴巴張得老大,勺子都掉到地上了。

她的動作慢下來,將勺子放回盒子裏,心懷忐忑地問:“是不是內壁刻著英文字母的戒指?”

“你知道在哪裏?”葉玧眼睛亮了。

如果葉珺知道戒指的事,肯定就明白他的心思,後面的事,一定容易許多。

葉玧留意著葉珺的舉動,想看看她聽到後,會是什麽樣的反應。然後,他就可以對癥下藥,做出下一步計劃。

葉珺沒吭聲,轉頭望向謝小川。

謝小川做了個吞咽的動作,似乎有些緊張,“在我臥室的抽屜裏,你可以自己去找。”

戒指的主人怎麽會是他?一直感覺,他是哥哥,或者男閨蜜,她以為他也是這麽想的,原來,她錯了。

仔細回想一下,葉玧跟她沒有血緣關系,甚至沒有名義上的兄妹之稱,憑什麽對她體貼入微、溫柔以待?是她以為,男女之間存在單純的友誼,可以不求所得,毫無保留地對一個人好。

是她太天真,太自以為是了。

以後,她跟葉玧單獨在一起的時候,一定要註意,不能開過火的玩笑。

萬一說錯了什麽,讓葉玧聽在心裏,當了真,就麻煩了。

工作的時候,也要跟他客氣一點,能自己做的就自己做,不要勞煩他。畢竟關系已經挑明,再回不到過去那種單純透明的感情。

葉珺看著手裏的冰激淩,突然覺得吃在口中,沒了起初的甜味。

冰激淩包裝盒上的廣告語“愛情是冰,有你方可消融”,看起來那樣刺眼,針一樣紮痛了她。

她和他之間不可能有愛情,所以,還是不要消融了。

葉珺一言不發地站起身,去了廚房,把吃了一半的冰激淩,放回冰箱裏。

結果不該是這樣,葉玧有些失望。

從葉珺的表現來看,她定然是知道戒指的存在,也看過上面刻的字母,就算以前不明白他的心事,現在也該懂了。但是,在她懂了以後,馬上跟他生疏了許多。看來,跟她的感情,得細火慢燉,不能操之過急。

“我先去休息,你們也別忙到太晚。早點熱敷完,早點回房睡。”葉玧默默回了房間,坐在床上發楞。

送走葉玧,葉珺繼續用濕毛巾給謝小川熱敷,閑下來的時間,控制不住地走神,目光落在謝小川的身上,許久不曾移動。

謝小川的上半身,除了一塊熱敷的毛巾外,可以說得上是一絲.不掛,就這麽被她盯著,時間一長,渾身不自在。他拿過襯衣,胡亂蓋上去,遮一遮身體。

他的動作打斷了葉珺的思緒。

“是毛巾涼了嗎?”葉珺站起來,試了一下,還溫熱著,可以等會兒再換。

謝小川讓她坐下,平靜地問,“你今晚一直心不在焉,是不是在想葉玧的事?”

葉珺那點小心思,被他一眼看穿,有些不好意思,“我在想,葉玧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對我有好感的。”

“大約十八歲。”謝小川喜歡她,也是這個年紀。

“我怎麽就沒有感覺出來呢。我那時候,是不是特別遲鈍啊?”

“現在也遲鈍。”

這麽吐槽自己的女朋友,還能不能愉快地戀愛了!

葉珺嘟起嘴,不滿地嘀咕,“我可是很小的時候,就喜歡上你了,我一點都不遲鈍。”

只不過是,她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謝小川身上了,沒有多餘的精力留意有沒有人喜歡她。而葉玧的喜歡,表現得不太明顯。

如果說謝小川的喜歡是冰雹,砸在身上,可以立即感受到痛。那葉玧的喜歡就是霧,以為不是雨水,就不會濕了衣衫,其實,水珠早在不知不覺中,掛在了睫毛和發絲上,慢慢滲透進生命裏,想要避開,卻發現無處可藏。

葉珺問他,“小川,你覺得世上最愛我的男人是誰?”

對於這個無聊的問題,謝小川聽到以後,表現得十分淡定,語氣平緩,面色平靜,“你爸爸。”

他的回答,比問題更無聊,不愧是情侶。果然是傳說中的,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葉珺笑出聲,“你真喜歡說實話。”

說完,她斂起笑意,看上去有一點點嚴肅,“我想到一個極為老套的問題:女人該嫁給愛自己的人,還是自己愛的人。”

現在的問題,謝小川需要認真回答了。

“你應該嫁給我這個愛你、並且你也愛的人。”他坐起身,輕輕摩挲著她的發絲,“你過去的人生,我無法參與;但是以後,世上不會有人比我更愛你。”

葉珺心裏抹了蜜一樣甜,嘴上仍是不肯屈服,“就你會說甜言蜜語!以前用這招,騙過不少女孩子吧?”

“沒有,就你一個。”

“我不信。”

“其他人沒有你好騙。”

“……”

明知道是在開玩笑,心裏還是暗暗地不爽。

葉珺臉黑了,一把推開他,不悅地吼道:“謝小川,你就該打一輩子光棍!”

她撿起謝小川的衣服,狠狠丟到他懷裏,打開房門,連推帶搡,“回你房裏睡覺去吧,別在我眼前晃悠,平白給我添堵。”

房門咣當一聲關上,謝小川傻站在外面,有一點點郁悶。

就這麽被她趕出家門了……

他覺得,等電視劇的主題曲寫完,可以再寫一篇論文,題目就叫《論玩笑開過火對男女關系的影響》。

從衣服口袋摸出鑰匙,打開自己的屋門,謝小川走了進去。

家裏沒有亮燈,黑漆漆的一片。

幸好天氣晴朗,有月光照進來,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

謝小川徑直走向自己的臥室。

門開著,桌前的椅子上面坐著一個人,瞇起眼睛仔細看,是葉玧。

他手裏拿著戒指盒子,眼睛直直地盯著,全部的註意力都在戒指上面,連謝小川進門都沒有察覺。

八年過去了,戒指沒有沾染一絲汙垢,依舊是明亮的銀白色。只是,他們兩個的情誼,卻蒙了厚厚一曾灰塵。

還記得當年在學校裏,不管做什麽事情,兩個人都會一起做,無論闖下天大的禍,兩個人都會一起承擔。時光荏苒,想起過去,竟只剩下唏噓。

謝小川感慨萬千。

他來到葉玧對面坐下,問道:“如果沒有葉珺,我們還能不能繼續做兄弟?”

葉玧回過神來,唇角微微翹起,帶著一絲嘲笑,“沒有葉珺,你以為,我們會認識嗎?”

一個是富家子弟,一個是平民布衣,如果沒有葉珺,怎麽可能相遇,又怎麽可能成為生死兄弟。成也蕭何敗蕭何,他們之間,終究會為了葉珺鬧崩,就如同,曾經為了葉珺成為最好的兄弟一樣。

謝小川嘆了口氣,“如果我肯等到你醒來,或許我們之間,不會弄成現在的樣子。八年都等了,我真應該繼續等下去。”

葉玧冷笑。

謝小川繼續道:“是我先對不起你的。我向你承諾,在我和葉珺結婚之前,你可以用盡一切正當手段追求她,我不會阻止,更不會破壞。”

面對葉玧,他心中總是有一絲愧疚,但是,除了這些,他不知道能夠為葉玧做點什麽。

誰知,他的好心,別人並不領情。

葉玧橫眉冷對,“你是在以勝利者的姿態施舍我?謝睿,我告訴你,假如在葉珺生命中缺席八年的人是你,你敢說,她的選擇,還會跟現在一樣?”

謝小川答不出,或許,葉珺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他這個暫時的勝利者,大概,只是運氣比葉玧好那麽一點,如果兩人調換一下,他真沒有一定能跟葉珺在一起的把握。

“你是不是決定要跟我公平競爭?”謝小川問。

葉玧擺擺手,“我會跟你競爭,但不是公平競爭,事情到了現在,早已經沒了公平可言。我們有本事的盡管施展,直到葉珺步入婚禮殿堂的那一刻結束,失敗的人,永遠不能對葉珺有非分之想。這個約定,你是否同意?”

“我同意。”即使謝小川對葉珺有一點擔心,但他相信自己。

就像是八年前,他可以吸引葉珺,八年後,依然可以。

葉珺只能是他的,就算對手是葉玧,也搶不走她。

“好,一言為定。”葉玧將戒指塞進衣服口袋,轉身離開他的房間。

一夜倏忽而過。

第二天清晨,謝小川醒來以後,穿好衣衫,去給葉珺做飯。敲了一會兒門,沒有人來開,他暗覺不好,連忙找出鑰匙,打開門沖了進去。

臥室裏整整齊齊,客廳和廚房也打掃得幹幹凈凈,每個房間都找過,沒有看到葉珺的影子。

想起昨天,她把他推出門的事,難道是生氣了,離家出走?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謝小川嚇出一身冷汗。

他撞開葉玧的房門,沖裏面睡眼惺忪的人說,“知不知道葉珺去哪裏了?”

葉玧瞬間清醒,驚問:“她不見了?”

謝小川道:“沒在家。”

葉玧拿起衣服,往門外飛奔,一邊跑,一邊往身上穿。

臥室是空的,連根頭發絲都沒有。

葉珺到底去哪兒了?

謝小川和葉玧四目相對,都從對方臉上看到焦慮的神色。

作者有話要說: 提前做個小調查。

故事講了一半啦

大家想看誰的番外,可以在這章節留言

作者君看到以後,會在完結後給大家奉上噠~~

☆、Chapter 39

房間裏安靜極了,落針可聞。

謝小川環顧四周,來到壁櫥前,拉開了櫥門。衣服和其他東西都在,可以排除離家出走的可能。

他和葉玧同時松了口氣。

謝小川拿出手機,撥了一下葉珺的電話,很快接通了。

不知葉珺在什麽地方,從電話這頭聽起來,那邊有些喧鬧。她跟謝小川說:“我在醫院,大概一個小時後,就去劇組報到,你不用擔心我。”

“你去醫院做什麽?”謝小川心中著急,說話的語氣稍微重了些。

葉珺怯怯地回答,“問問醫生,被車刮傷的淤青,要怎麽做,才可以早點消除。順便,來看……”

謝小川懸著的心落了下來,語氣也恢覆平和,“你沒事收拾什麽房間?以後不準再收拾。”

這些事,一向不是她做,突然做一次,會嚇死人啊。

“哦。”葉珺弱弱地答應下來。

勤快也會挨罵,這是什麽樣的道理。

“還有,獨自出門前,一定要告訴我一聲。”

“我拿著鑰匙,去你臥室裏了。看到你睡得正香,沒忍心打擾,在床頭上留了張字條,就出來了。”

床頭上有字條?謝小川醒來就去找她,根本沒有留意有沒有字條。

敢情兒是虛驚一場,現在沒事了。

謝小川問過是什麽醫院,跟葉玧一前一後,找了過去。

醫院大廳裏的病號特別多,謝小川從人群裏擠進去,在腫瘤科門診找到了葉珺。

葉珺手裏拿著一堆跌打損傷的藥膏,準備拿回家給謝小川塗上。

謝小川擡頭看了一眼門牌,的確是腫瘤科無疑。

科室正南方,擺著兩張桌子,東面坐著一位男醫生,身上穿著白大褂,透出一股跟謝小川極為接近的清冷氣質。五官倒是生得極好,一雙桃花眼配一對劍眉,再加上一頭深褐色蓬松短發,柔中帶剛,未等開口,先讓人產生幾分好感。

他胸前別著一個小牌,寫著他的名字和職位。

腫瘤科醫師:秦城。

謝小川有點心虛,昨兒個跟葉珺扯的謊,肯定被她識破了。

他送楚凱回醫院的時候,被車子刮傷,他急著趕去電視臺,就沒有找醫生確認。上完節目,葉珺發現他受傷了,為了不讓她擔心,他只好把秦城開給楚凱的單子拿出來應急。反正醫生的字,跟天書沒區別,醫院以外的人都看不懂。

沒想到,葉珺居然自己找來了。

上小學的時候,老師就教過,要做個誠實的孩子。老師沒騙人,說謊只能瞞一時,等拆穿了以後,問題會變得比原來更覆雜。

葉珺把手伸到謝小川面前,“昨晚給我看的診斷書呢?”

謝小川從口袋裏取出來,放到她手上。

葉珺展開,重新看了一遍,又好氣又好笑,“腫瘤科大夫給你看刮傷,你糊弄鬼呢?你覺得騙我很好玩是不是?”

犯了錯的人,不管事情大小,總會底氣不足。

謝小川也是如此。

他摸摸自己的眉角,尷尬地說:“不是太好玩。”

“不是太好玩,你還騙我!”

謝小川心一涼,完了,葉珺要變成母老虎。

他正要找借口辯解,就聽到南面傳來一個低沈磁性的聲音,“外面有許多病號等著,二位如果沒別的事,請出去交談。”

聲音不大,卻極有壓力。

南面的窗臺下,秦城伏在桌上,手裏攥著一支筆,筆尖在紙上劃過,留下一行龍飛鳳舞、並且,一般人看不懂的字。

就算看不懂,葉珺也覺得字很漂亮。

好吧,她承認,她這麽認為,主要是因為他臉好看。

好看到極點,非要給個標準的話,那就是,如果喬薇那個顏控見到他,哪怕不吃不喝蹲點守在醫院門口,也一定會把他簽約到自己麾下。

這麽帥的一張臉,做醫生真是可惜了。

不過,在葉珺眼裏,再帥的男人都比不過她家小川。

情人眼裏出西施,愛到深處自然瞎。

從科室的房間裏出來,兩個人走得極慢。

除了走廊裏的人太多,想快也快不了以外,葉珺還有一點心事。

她畢竟跟楚凱談過一段時間的戀愛,雖然無疾而終,甚至留下了許多不好的回憶,但是,路過他所在的醫院,她實在狠不下心,不去看他一眼。

同情也好,憐憫也罷,她終究做不到絕對的無情。

如果她告訴謝小川,她改變主意,想去看看楚凱,謝小川會不會生氣?

葉珺小心翼翼說出自己的想法,留意謝小川的反應。

他先是一楞,接著釋然,“可以,我陪你。”

他們去醫院門口的花店裏買了個花籃,提著去了病房。

病房裏的人不比走廊裏少,病人、家屬、還有查房的醫生,把狹小的一間房,塞得滿滿當當。

楚凱的病床在東面靠墻的位置,跟其他病人不太一樣,他那裏冷冷清清,沒有人陪床。當初那些口口聲聲說要給他生猴子的粉絲,也沒來一個。

葉珺將花籃放在床頭旁邊的櫃子上,目光在他身上略一停留。

曾經帥氣的臉龐,現在兩腮深深凹陷下去,顯得顴骨特別高,能讓粉絲尖叫不已的好身材,也只剩下一把瘦弱的骨頭。他不再是電視機裏那個閃耀的楚凱,躺在這裏的,僅僅是個可憐的病人。

最讓人難過的事,不是受傷、分離,而是物是人非。

葉珺見他睡著,不打算吵醒他,放下東西,轉身就走。

“你等一下。”楚凱忽然睜開眼睛,抓住了她的手。

葉珺回頭,將手緩緩從他掌中抽出,後退幾步,跟他保持足夠遠的距離,“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說的。”

“那就由我來說,你來聽。”楚凱坐起身,背靠著床頭,緩緩道,“在今天之前,我一直在矛盾,要不要見你最後一面。或許,像以前一樣,讓你單純地恨著我,你會過得更好。可我太自私了,自私到,只希望自己舒心。”

“我的病,是在一年前查出來的。那時候,我跟江思渺的關系是同事,沒有更進一步。拿到檢查結果的那天,我連續三個晚上沒睡著覺。我在想,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上天要我這麽年輕就死!”

“有那麽多名山大川,我沒有去過;有那麽多美食佳肴,我沒有嘗過;甚至,我連女人都沒有碰過。就這麽死了,我不甘心。”

“我要用剩下的時間,把過去沒有嘗過的東西,統統試一遍。你在我心裏,幹凈得像雪,我不忍心褻瀆。所以,我才會背著你……”

葉珺接過他的話茬,“於是,你就背叛了我們的感情。”

“所以,你離開我了,我不怨任何人。”楚凱指指床邊的凳子,“坐過來一點,我告訴你一件事。”

葉珺肯來看他一眼、肯聽他絮叨那些話,已經是足夠不計前嫌、寬宏大量了,他又想做什麽?

楚凱說:“有謝總在,我不會對你做什麽,你沒什麽不放心的。”

有點道理,或許,他真有話要告訴她,也說不定。

葉珺走過去,坐下來,警惕地盯著他每一個細微的動作。

楚凱靠近她,在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葉珺臉色大變。

就在這時,病房外面,突然響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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