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走得很安祥。

葬在媽媽柯雲的一側，連同外公的棺木一起的下葬。

那天，天很藍。萬裏無雲。山風很輕，清清爽爽的吹打著面部，吹佛著滿山的馬蹄蓮花。

紅的、紫的、白的……

五顏六色，好看極了。

花海裏，記憶有些模糊的外公和一臉慈祥笑容的媽媽接上外婆，向她揮手，道別！

這一世，永遠的別離！

淚，不知多少打濕眼眶。

她靠在那雙有力的臂膀裏，看著她的親人一點一點的模糊。

很慶幸，兩天沒吃東西的她，沒暈倒。很慶幸。她的身邊有他。

“肖然。謝謝你！”

握著她的手，他當著三位親人的‘面’，單膝跪地。

“曉曉，嫁給我！”

葬禮上的求婚，讓人心酸。讓人潸然淚下，依稀之間，她仿佛看到消退至天邊的親人。

他們在招手，在微笑，在祝福……

她擦掉眼角的淚水，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

“好！”

外公，外婆，媽媽。

看到沒有，我會幸福的，很幸福，很幸福的。

別為我掛心，別讓擔憂，他會替你們繼續照顧我，繼續愛我的……

從山頂趕回來。曉曉睡得一塌糊塗。

下車、上樓然後泡澡換衣服，全部渾然不知。

這下。可苦了肖然。

深愛的女人，就在面前，就在他的懷裏，他卻……

長長吸了口氣，愛戀的理好她的秀發，性感的薄唇露出一抹幸福的笑。附身在她額前深情的吻了一下，轉身離開房間。

樓下準備妥當的阿祥，見自家少爺下樓，打開車門。

“少爺！”

“恩，是時候去郊區了！”一天一夜沒合眼，上車肖然便疲憊的嘆了口氣，“監獄那邊安排好了嗎？”

“都安排好了，王媽那邊也說好了。王凱出獄後，他們便回老家，隱姓埋名，永不再回本市，一切都打點好了，放心！”

“阿祥，謝謝你！”

再睜眼，已經是到目的地，下車前，肖然瞇了瞇眼睛。

“阿祥，你在車裏等我，我一個人進去。”

早就猜到少爺會這麽說，阿祥一言不發的打開車箱，拿了一條鐵棍。

“帶上這個！”

“不用！”

扯下領帶，一圈一圈的纏在手背，他長腿一踢，只聽哐啷一聲。

鐵門，四敞大開！

突來的光亮，讓昏暗角落裏的楊峰，猛得擡頭。

看清來人是肖然時，他拾起手邊的磚頭，快速沖上去。

“肖然，你去死吧！”

楊峰出手很快，身手更是不錯，掄起磚頭發出呼呼的風聲。

肖然擡腿以更快的速度擡頭踢上去。

哐！

磚頭被踢到遠處。

楊峰一楞，很快反應過來，握緊的拳頭同樣揮出去。

打中肖然的同時，眼前黑影一閃。臉頰一陣火辣辣的疼，口腔裏更是冒出一股血腥的味道。

他狠狠的吐了一口。

“肖然，你非法軟禁，而且對我施暴，僅憑這兩點我就可以告你！”

無視嘴角的血液，肖然皮笑肉不笑的向前。

“施暴？楊峰，你知道什麽叫施暴嗎？”

兩手猛得化拳，對準楊峰的臉頰左右開弓。

這是近十年以來，他最為生氣的一次，那就油然而生的憤怒，就像處理李揚那天沸騰。

“這一拳，是你欺騙曉曉！”

“這一腳，是你對曉曉非禮！”

“這一拳和一腳，是替死去的外婆！”

一拳一腳，肖然像瘋了一樣，死命的去打，去搏。

最開始楊峰還能還幾拳，打幾腳，到最後精疲累盡，幾乎變成招架。踉蹌連連！

他無力靠在墻上，晃了晃腦袋側頭有些不敢置信。

“你說什麽？外婆？曉曉的外婆？她……死了？”

“裝！再裝！”

擡腿一陣邊環猛踢猛打，直到楊峰趴在地上，肖然這才停手。

“如果你不是意識到事情不好，你跑什麽？去機場的速度很快啊！打算去哪個國家？恩？”

打也打累了，氣也出得差不多了，肖然撕下手背的領帶，冷眼看著指關節處的血絲。

“你剛才說到施暴，入獄前，我就滿足你一次！”

皮鞋落在水泥地上，發出噠噠的聲音，楊峰那雙盡是血絲的眼睛，瞪大了，盡是憤怒。

“肖然，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

“哪種人？”

無視楊峰眼裏的譏諷，他前進的腳步並沒有停下，直到距離還有楊峰半米遠，肖然不緊不慢的解著袖口。

看到這樣的動作，楊峰無疑是震撼的。

他後退了兩步，手指著肖然：“你，你，這種事你都能做出來，你這樣做對得起曉曉嗎？你對得起她嗎？這就是你口口聲聲說的愛她？

如果讓曉曉知道，你連男人都不放過，你說，她會怎樣？

肖然，我殺了你！”

憤怒中，楊峰跟肖然又是一陣廝打。

兩人臉頰雖然雙雙掛彩，但肖然卻站起來了，楊峰動了兩下，又跌在地上。

“肖然，你混蛋！你不配得到曉曉的愛，你不配！”

活動了兩下手腕，肖然淡淡的笑了笑，在楊峰極度緊張下，雙手並沒有移向皮夾，而是轉手移向是口袋！

他拿出一份認罪書，擺在楊峰跟前。

“小區有監控，這玩意，簽不簽都沒有多大的意思。不過你知道，我這個人做事，從不想冒險。所以簽了吧！”

“簽？”

楊峰暗自舒了口氣。團肝大號。

原來他不是想……

瞇了瞇眼睛，楊峰很快反應過來，如此大費周張，只是讓他認罪？在有監控的前提認罪？

事發地點在假山附近，假山很高，花叢高矮不一，就算有監控，也不一定會在監控的視角之內。

換句話說，出事地點一定在死角！

監控拍不到！

所以肖然才會如此！

肖然啊肖然，想告我嗎？

想到這裏，楊峰忽然笑了，笑得得意、張狂，他對著肖然狠狠吐了吐口水。

“想嚴刑逼供嗎？哈哈，肖然，你做夢！就算你強行讓我簽了，那也是非法的，我可以驗傷！”

“找死！”

肖然鷹目一寒，也不管臉上的口水，揪起楊峰直接把他按在地上，狠狠踢了兩腳。

轉身走出倉庫。

阿祥一看自家少爺出完氣了，立馬對著路邊的面包車打了個手勢。

車門一開，五名二百斤以上的壯漢，揮著膀子走過來，低低交談了幾句。

很快為首的那名咧嘴笑了。

“五個小時，保證完成任務！”

“不能讓他死了！廢了也不行！”

“祥老大，這事，你就放心吧！”

五人並成一排，站在倉庫門口，陽光打在他們的背上，明明他們臉上個個帶著笑，可楊峰卻不由自主的怕了。

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到害怕。

他胡亂的想尋找些什麽，自衛又或是威脅，可地面除了灰塵之外，再無其他。

“肖然給你多少錢，只要你們放過我，我出雙倍！”

“三倍！”

“五倍！”

一直說到十倍，二十倍，五人不但沒有任何遲疑，反而步步向前。走近之後，楊峰這才發現，他們戴著人皮面具，根本看不見真面目。

寒意，再次爬滿後背。

“以往接活兒，畜和人，我們也搞過，今天在你有幾分賣相的份上，我們就人對人吧，畜就免了。”？

不等楊峰反應過來，兩人一左一右架住胳膊，再兩人扣住雙腿。

死死的，動都動不了。

另外，剩餘的那人，走向腿中間。戴著面具的臉，楊峰能看到他在笑，笑起來牙？很白。那雙手移向皮夾，砰的一聲響。

皮夾開的同時，扭扣也開了。

楊峰臉色刷的一下子就白，他使出全身力氣。

“要怎樣，你們才肯放過我，要多少錢，你們出！”

回答他的除了笑聲，還有拉鏈和衣服被撕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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