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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一章 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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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夫人見她沒有絲毫的為難,就知道她心裏是有成算的,索性不再管,端看等會兒季淑萍會說什麽。

幾個人坐下來七扯八扯的也扯不到正題上,季淑萍心裏就有些著急,她本來想著蔣夫人怎麽都要問一下她的病情吧,那樣她就可以趁勢打開話題,說出自己的病因,到時候再提出自己的要求,就不怕她顧清晚不答應,有長輩這個身份在上面壓著,顧清晚就算有再多的不滿,也只能壓在心裏。

但是想得倒是好,在場的所有人沒有一個說其她的病因的,也沒有人問她現在如何了,盡說些無關緊要的。

既然知道她是別有目的,蔣夫人自然不會扯到這個話題來給她遞梯子,來算計我的孩子我還幫你遞梯子,哪有那麽好的事情?

看著季淑萍坐在那裏幹著急,心裏暗暗好笑,顧清晚還在跟她七扯八扯扯別的,眼看著季淑萍就要不耐煩,但是還要壓著自己心裏的火氣而繼續坐下去,也挺好玩兒的!

剛開始的時候一直是蔣夫人和季淑萍說話,徐佳音偶爾接上幾句話,顧清晚則是微笑坐在一旁,默默的當一個傾聽者。

但是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發展成了顧清晚一直在和季淑萍說話,而蔣夫人和徐佳音坐在一旁看。

顧清晚是越說越有興致,徐佳音忍笑忍得的肚子疼,蔣夫人也是嘴角眼睛全是笑意,只有季淑萍一個人越來越不耐煩,而顧清晚卻還興致勃勃的說著。

以往也沒有見到她跟有那麽多的話,不由心裏暗恨,覺得她一定是故意的。

她端起茶杯喝一口茶來掩飾自己的不耐煩,突然想到了什麽,放下茶杯,看著顧清晚道:“三嬸要多謝你送的藥材,沒想到你還想著我。”

顧清婉微微一笑,心裏想著,果然來了,面上不動聲色,嘴裏卻還說著,“三嬸客氣了,哪裏當得起您的謝,那些都是敗火良藥,效果很好,尤其是菊花,很適合每日沖泡,三嬸記得多喝。”

說起這個,季淑萍臉上得笑容就有些維持不住,略帶僵硬的看向顧清晚,想要只是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

卻見顧清晚臉上一派認真,仿佛真的在為她擔心,為她考慮似的,這讓她感覺更加胸悶。

她扯開這嘴角,想要扯出一絲笑容,最後卻以失敗告終,只好略帶僵硬的說道:“哪裏需要那麽多藥,你這孩子就是實誠!”

顧清晚瞇著眼睛笑,內心的惡劣因子都在興奮,誇出自己那一句實誠的時候,季淑萍心理得嘔多少血呀?之前一直覺得她心裏藏奸,這個時候竟然用實誠來形容她,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季淑萍也是蠻拼的。

她手一擺,笑著繼續補刀,“看著一大包,其實沒多少,菊花都輕飄飄的,不過泡茶效果很好,您不嫌棄就好!”

季淑萍心裏暗恨,你也知道輕飄飄的沒多少呀?送那麽一堆爛草到底是什麽意思呀?不要跟她說不是有意的,顧清晚要不是故意的,她都可以把自己頭割下給她當凳子坐!

季淑萍就算心裏再惱,面上還要端出和善的微笑,看著顧清晚眼神慈愛的說道:“你費心了,其實也不是什麽大毛病。”說著嘆息一聲,話題一轉,“兒女都是債,為了孩子操不完的心。”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也不再看著顧清晚,眼神頗有些滄桑。

顧清晚在一旁讚同的點頭,“可不是,你看我們家曦曦,這麽小就要承受這麽多的痛苦,看著就讓人心疼。”

她這句話一出來,季淑萍立馬就不知道要說什麽了,現在還要說什麽呀?人家孩子身體虛弱是她女兒一手造成的,她在這裏扮可憐想要獲取旁人的同情,從而放過自己女兒一把,甚至還用上了威脅。

但是季淑萍可不這麽認為,她只是覺得顧清晚果然是個心裏藏奸的,就在這裏等著她呢!

顧清晚可不認為自己搬出這些就能讓季淑萍閉嘴,她可是知道她們的人品的,於是接著說道,難道三嬸是在擔心蔓勤?

季淑萍雖然不知道她為何主動提起,但也不妨礙她點頭,心裏還頗有些得意,這可是你自己把話頭送到我手上的。

但是還不等她說話顧清晚就話題一轉,一臉憐憫的看著她,“蔓勤也真是的,您看都把您氣成什麽樣了?郁結於心,可不就是她給氣的!”

季淑萍的臉色立馬就變了,怎麽轉到蔓勤身上去了,她說的不是這個意思呀!

剛想要辯駁顧清晚怎麽可能會給她這個機會,她接著語氣真誠的說道:“三嬸您也太較真兒了,孩子不懂事您就好好管教,至於把自己氣成這樣嗎?您說您,真是……”說罷搖搖頭,仿佛在為她不值,又仿佛在為她可惜。

至於不值什麽,可惜什麽,那就只有顧清晚自己心裏清楚了。

季淑萍心裏恨得要死,顧清晚倒是好,把自己摘得一幹二凈的,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蔓勤身上,果然是個心裏藏奸的,就說她怎麽會好好的把話題轉到蔓勤的身上,原來在這等著自己呢!

臉上的笑容幾乎繃不住,卻還要扯開嘴角扯出一抹難看的笑來,顧清晚還在繼續呢,伸手抓住季淑萍的手,也不管她的掙紮和她緊繃的神經,一臉真誠的道:“三嬸您要放寬心,蔓勤妹妹都已經嫁為人婦生兒育女了,哪裏還用得著您這般操心?兒女自有兒女福,做長輩的在一邊看著就好了,您要是實在看不下去,那就不要看,索性現在蔓勤也不經常回家,您就當眼不見心不煩了。”

說完松開她的手,釋然一笑,“二爺之前說讓蔓勤妹妹少回來,我當時還怕您生氣呢,現在看來倒是好事兒,您慢慢養著身子,別的不要想那麽多。”

她沒有說不讓回來,只是說少回來,這是兩個概念,至於少到什麽程度那就是他們說的算了。

在季淑萍想要說什麽反駁的時候,蔣夫人卻笑著接話,“清晚說的也對,你也不要想那麽多,回去好好養著身子才是重要,兒女自有兒女福,孩子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處理去吧,咱做長輩的呀,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蔣夫人這一句話有好幾層的意思?既可以看成它表面的意思,就是來解釋,蔣夫人只是在讚同顧清晚的話,同樣也可以追究它深層次的意思,就是讓季淑萍不要老想著瞎折騰,來幹涉晚輩的事情。

季淑萍自然聽的出來大嫂的意思,因此更加生氣,他們蛇鼠一窩,都來算計他們三房!

也不想想三房有什麽好算計的?

蔣夫人開口之後徐佳音也不甘落後,也開口勸說起來,於是大家七嘴八舌的把話題完全轉了個彎,都在勸季淑萍放寬心,不要想太多,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長輩們管不著了,幹脆就隨他們吧。

季淑萍插不上話,心裏幹著急,就算是她說了一句什麽,也都能被顧清晚她們給岔過去,最後只好無奈的看著話題朝著詭異的方向發展。

實在是覺得達成目的無望,她也不想留下來繼續被氣,所以就提出告辭,蔣夫人也不挽留,笑著囑咐,“回去好生養著,不要想那麽多。”

季淑萍忍住罵人的沖動,表情僵硬的應是,還要對蔣夫人的關心表示感謝,簡直不能更憋屈。

等到季淑萍離開之後,蔣夫人和徐佳音才笑出來,搖頭看著顧清晚,“你呀!……”

顧清晚倒是不在意的笑笑,既然有人願意來找添堵,你要是不回敬一二,是不是就對不起她呀?

不過想到季淑萍離開時的表情,徐佳音還是有些擔憂,看向顧清晚道:“三嬸走的時候臉色都變了,她這一次不但沒能達成目的還被你擠兌了一頓,會不會又想出別的法子呀?你自己小心點兒。”

顧清晚微微一笑,信心十足的道:“沒事的!”

見她這麽自信的樣子,徐佳音和蔣煩夫人就知道他是個心裏有成算的,於是也就不再說什麽。

顧清晚回去之後就吩咐了書香幾句,然後書香笑著離開,去找別的小姐妹們聊天。

然後等到晚上,陸家上下就都知道了這樣一個事實,那就是三太太被五小姐給氣病了!

底下的人不會去討論主子的好壞,只是在單純的陳述一個事實,消息很快傳到季淑萍的耳朵,她當場就摔了杯子,屋子裏劈裏啪啦一陣瓷器打碎的聲音,刺耳不已,伺候的丫環都不敢隨意上前,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被遷怒。

季淑萍這個時候也不再顧及屋子裏面是否有旁人,直接開口大罵,“我就知道她是個內心藏奸的,這話一定是她傳出來的,剛氣過我還不夠,現在又來編排我的女兒,這個賤人就是個禍害,自從她來到陸家,三房沒有發生一件好事,她就是來克我們的!”

這話就惡毒了,還有些居心不良的成分在裏面,把他們三房發生的這麽多的倒黴事情都怨到顧清晚的身上,也不想想就算是克,那顧清晚也應該是去克長房,關他們三房什麽事情?

於是聽到這話的丫鬟,把頭壓得更低了,心裏害怕的要死,這要是傳到那邊的耳朵裏,還不知道會鬧出什麽事情呢?三太太也不知道掂量掂量,如今靠著那邊過活,還不知道收斂自己的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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