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立新看著對面經過一夜就已經憔悴不堪的中年男子，說的一臉的雲淡風輕，仿佛在說，啊，今天天氣真好一樣，十分的隨意。

但是顧文梁卻猛地睜大眼睛看著對方，“別開玩笑了。”夢麗怎麽可能是日本人？

閆立新只是看著他無所謂的道：“你有什麽值得我拿這種事情來欺騙你的？嗯？”最後一個嗯頗為嘲諷不屑。

顧文梁眼睛都紅了，又氣又急又怕，其實心裏已經有了一個隱隱的猜測，但是他還是不願意相信，要是那樣的話他要怎麽辦？所以他暴跳如雷，“你到底是什麽人？少在這裏血口噴人，無論你說什麽我都是不會相信的。”

閆立新嗤笑一聲，轉身離開，不理會在後面一個勁叫囂的顧文梁，轉頭吩咐看守的shibing，“看好了！”這樣的人一看就是個沒什麽用的，既然他什麽都不知道，那麽也就沒有必要來浪費他的時間了。

“是！”門口的shibing恭敬的敬了一個軍禮，然後開始認真站崗。

顧文梁在閆立新走後就開始坐立難安，難道他說的是真的？要是如此的話，他還出的去嗎？不會被當成賣國賊給槍斃了吧？

想想就是一身冷汗，這個時候哪裏還記得自己之前有多寵愛六姨太呀，簡直要恨死她了，都是她，害的自己如此！

蕭暮生這一次帶來的人不只是閆立新，還有另外一個擅長用藥的生物化學方面的天才，叫馮毅，從英國留學歸來，跟蕭暮生是舊識，回國之後就一直跟在蕭暮生的身邊。

和蕭暮生身邊那一群身材健碩的shibing不同，由於長時間的室內工作，再加上不經常鍛煉身體，生活不規律，所以看起來頗有幾分病態的蒼白。

他身材修長，樣貌英俊，但是那雙眼睛卻給人一直冰冷的感覺，特別像歐洲中世紀穿著黑色燕尾服，衣著考究的吸血鬼。

蕭暮生帶他過來是有原因的，他手裏有些藥物可以用在審訊方面，雖然有些不人道，但是對待敵人沒必要仁慈不是，沒聽說過對待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嗎？

蕭暮生是戰場上走下來的，雙手沾滿了鮮血，也經歷過太多身邊人一個個倒在血泊中的場景，他從來都不會是一個心軟的人。

馮毅執迷於藥物制作，更喜歡看到自己的藥物在人體上產生的各種反應，在他眼裏這些都是學術研究，管她是不是女人，管她是不是漂亮呢。

所以他們一起合作簡直就是完全無障礙，蕭暮生想要從島野亞紀子口中知道一些情報，馮毅想要實驗藥物反應，於是合作順利，很快就把島野亞紀子折磨的不成人形。

再強的自制力在藥物的控制下也很快功虧一簣，島野亞紀子是專業的間諜，經受過專業的培訓，想要從她口中知道消息並不是一見容易的事情，不過他們還是成功了。

閆立新也審訊過不少的犯人，但是每次看到馮毅審訊還是忍不住渾身範冷，那都是不是人能夠承受的住的，他看著島野亞紀子在地上痛苦的打滾，都有些不忍目睹。

不過這個女人也真是個硬骨頭，都那樣了還咬緊牙關什麽都不吐口，最後還是用了有迷惑人心智的藥物才讓她說出所有。

不過隨著島野亞紀子的坦白交代，閆立新的臉色就越來越難看，剛剛還覺得這樣對待一個女人太過殘忍的他，此刻恨不能上去千刀萬剮了她。

他們真的是在華夏幹了不少的壞事，用一句無惡不作也不為過。

他在一旁咬牙切齒，最後審訊完畢之後直接提著人扔到了陰暗的地牢裏，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心思。

馮毅看著閆立新的變化，冷冷的嗤笑了一聲，仿佛是在嘲笑他的婦人之仁。

以往總是跟他嗆兩聲的閆立新這一次卻什麽都沒說，轉身看向蕭暮生的時候問道：“上將，怎麽處置她？”

蕭暮生擺擺手，“她先不用管，還有用，你先去安排其他的事情，把她剛才交代的那些記住，盡量把釘子拔除。”

閆立新雙腳對磕，恭敬的敬了一個軍禮，“是，上將。”然後扶著腰間的槍，轉身大步離開。

馮毅對自己的藥物反應很滿意，不過還想要再試一次，於是問道：“那邊那個可以教給我嗎？”

蕭暮生看著他一臉興奮的樣子有些無語，“這個不行，而且這個也不需要。”確實是不需要，顧文梁一看就不是那種有骨氣的人，隨便恐嚇一番估計他都能把自己祖宗八輩都給交代清楚。

馮毅遺憾的點點頭，蕭暮生見他這樣就牙疼，“殺雞焉用牛刀，審訊他讓你馮大醫生上，簡直就是大材小用。”

哦，對了，馮毅對外身份是個醫生，還是一個把手術刀的外科醫生。

這樣的人誰敢讓他治呀，拿著手術刀都直反光，映襯著蒼白的過分的臉龐，以及臉上興奮的表情，活像是個變-tai去解剖人，倒不是像是治病的。

蕭暮生說的沒錯，顧文梁確實沒有那麽硬氣，在再一次確定自己的六姨太就是日本人的時候他差點沒嚇的失禁。

見他這沒出息的樣子蕭暮生笑的一臉諷刺，不無嘲諷的說道：“說起來還是你占了便宜，人家可是大家族裏面出來的真正的大家閨秀，只是委屈的給你做了六姨太，你還真是艷福不淺呀。”

顧文梁手腳都不大聽使喚，聽完這話的時候臉色更加的蒼白，顫抖著嘴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見他這幅樣子蕭暮生心裏就更是感慨，就是這麽一個人竟然害了那個驚才絕艷的顧三爺？叫人怎生是好呢？

想到顧清晚再看看眼前的人，蕭暮生就覺得他真是該死，於是也不再想跟他拐彎抹角，直接問道：“你和王森是何時認識的？因何而結緣？”

本來就害怕的顧文梁又被蕭暮生的氣勢所震住，連反抗的心都生不出來，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所以整個審問過程出奇的順利，他對參與謀害顧三爺這件事情供認不諱，承認是自己提供了情報以及顧三爺的蹤跡給王森，不過對於日本人這件事情卻是極力否認，“徐夢麗那個賤人是日本人我是真的不知道，她做的事情我也完全不知情，真的跟我無關。”

所以說是有了一件更加嚴重的事情做對比之後，顧文梁覺得承認了謀殺顧三爺這件事情根本就不算什麽，反而是漢奸什麽的絕對是不能夠承認的。

這也是他為何這般配和的原因。

說殊不知蕭暮生他們所關心的只是顧三爺的事情而已，至於是否是漢奸這個問題，還是原來的話，顧文梁還沒有那個膽子。

蕭暮生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之後，對於他後來否認的話語不置可否，直接吩咐人把他看好之後就離開了。

跟隨他的shibing實在是有些想不明白，就這樣的人上將為何要親自審問，還以為是個什麽難纏的重要角色呢。

不過他沒有敢問出來而已，上將做什麽事情一直都有著他的目的，不是他們這些人所能理解的。

要叫馮毅說哪裏有什麽借口，只不過顧文梁是顧清晚的大伯，牽涉到顧三爺的死而已。

蕭暮生回去之後就沈默不語，不知道在想什麽，不過還是直接派人把所有的消息都給陸衍傳遞了一份，至於要怎麽處置顧文梁，還是跟陸衍商量著來吧。

而陸衍過來找顧青巖要說的就是這件事情，不過自然是不會說的太具體，他以後是一家之主了，所以有些事情還是讓他心中有數比較好，免得以後生出不必要的麻煩。

顧青巖看著臉色不怎麽好看的陸衍心裏就是一個咯噔，“子恒，是情況很糟糕嗎？”

陸衍看著他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開口道：“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不是一句糟糕就能夠說得清的。”

顧青巖更加的著急，“究竟怎麽回事呀？”

陸衍拍拍他的肩膀，“你要穩住自己，還要穩住顧家上下，這件事情不是那麽好處理的。”

顧青巖臉色有些蒼白，這話的暗示意味已經十分清楚，他還是想不明白父親究竟是犯了何事，不過正如子恒所說的，要是父親出了事情還要指望自己呢，他這個時候不能荒亂。

他深吸一口氣，平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後問道：“你說吧，我做好準備了。”

陸衍皺皺眉頭，嘆息一聲最後道：“六姨太是日本人，專業間諜，原名島野亞紀子。”

顧青巖發現自己的心理準備還是沒能做好，怎麽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他猛的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陸衍，想要看看他是否是在和自己開玩笑，但是很可惜，陸衍對著他肯定的點點頭。

他再次的深吸一口氣，已經大概明白的後果的嚴重性，頗有些無奈的道：“我知道了，我會管好顧家的。”說完感覺自己一身力氣都散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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