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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章 二十塊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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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張家人還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管夫人也是一派的淡然,看著他們一臉的嘲諷,等到張家人被看的什麽都不敢說的時候,她才慢條斯理的起身。

“我知道你們想要什麽,給你們二十塊大洋趕緊走人,別在這裏給我添堵,再鬧的話一分都別想拿到,不信的你們可以試試。”一番話恩威並施,說的很不客氣,張家人臉上一訕一訕的。

心思被猜到就算是他們也是覺得有些掛不住,但是管夫人的話還真是不得不考慮,畢竟家裏的生意還要指望顧家幫襯,而五姨太的死查不出任何的不妥,他們敢來鬧也是覺得大戶人家註重臉面總是要給他們一些好處打發他們的。

如今是承諾給二十塊大洋,也不少了,一家子有妻有妾還有傭人,一個月也就是二十塊大洋,普通老百姓都能用上一年,他們還是覺得有點少,想多要一些。

管夫人懶得跟他們扯皮,直接吩咐門房,“去,到警察署報案,就說有人聚眾鬧事。”

張家人都嚇傻了,趕緊攔住,討好的跟管夫人賠不是,“我們沒有別的意思,二十塊就二十塊,我們馬上走。”最後還是不想放棄那二十塊。

管夫人不跟他們廢話,吩咐管家給他們二十塊大洋然後打發他們走人,臨走的時候還警告呢,“以後少在外面扯著顧家的大旗耀武揚威,我能給你們的也能拿回來。”

張家人面面相覷卻不敢反駁,喏喏稱是拿上錢趕緊離開,管夫人如今是愈發厲害了他們哪裏是對手。

自從顧清畫的事情之後,管夫人是越來越不掩飾自己的手段了,也愈發雷厲風行,家裏人就算是知道也拿不上證據,因此這段時間顧家還真是讓人有些膽戰心驚呢。

顧清晚聽說這件事情還是幾天之後,書香講給她聽的,聽完之後感嘆一聲,一條命二十塊大洋,真廉價!

管夫人看似是不去想顧清畫的事情了,但是其實還是放不下,任是誰知道自己的女兒如今在外面不知道過的如何也不會放心,她也是知道這個時候不是好時機,所以才沒有去找她。

老太太和老太爺說是要把顧清畫逐出家門,但是後來發生的事情太多,也就還沒來得及在族譜上除名,上海的暴動也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自然不會登報公開聲明什麽的,所以目前顧清畫還是顧家女兒。

管夫人想著只要老太太和老太爺不提這一茬,就算是不認清畫也無所謂,以後這個家終歸是自己兒子的,而青巖不是那種涼薄的人,自然不會不管自己妹妹的死活,到那時也就沒人會記得這一茬了。

所以她現在一心把控住顧家,不能落了旁人的手,否則以後她的女兒要怎麽辦?

等到事件平息,該動的都動了一遍,確認無事之後已經到了三月份,這個時候管夫人是怎麽都等不及了,立刻讓顧青巖去尋找顧清畫,總是要把人帶回來她才安心。

這個時候已經無事,不會再牽連到家裏,顧青巖自然也就沒有了那麽多顧慮,也就順從的去了上海一趟。

但是人生地不熟的想要去找一個人,又沒有任何的線索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這個時候又想到陸衍的那個朋友,畢竟人家在上海那麽久了總是比他們過去方便許多。

顧青巖這一次並沒有告知顧清晚知道,而是自己直接找到了陸衍說的這件事情,陸衍一開見到他的時候還有幾分驚訝,等到他說明了來意之後就笑著點頭,“這有何難,我給你一個聯系方式,你過去直接找他就是了。”

顧青巖對著他一抱拳,“以後二爺有用的著在下的地方盡管開口,能做的在下一定竭盡全力。”

陸衍擺擺手,“你是清晩的大哥,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何須如此客氣?”他也是從顧清晚那裏知道這個大哥對他們多有關照,是個很不錯的哥哥,自然也願意幫他一把。

顧青巖卻搖搖頭,“這件事情和清晩無關,雖然知道你也許不需要,但是欠下人情我一定會報答回去,只要二爺用的著。”

陸衍這個時候不得不重新打量他來,之前告知顧清畫的消息之後也聽到了顧清晚轉達他的意思,就是說要報答他什麽的,那個時候他還沒在意,只是當做人家客氣的一句話而已。

但是此刻見眼前這個一臉嚴肅認真的青年,陸衍不得不承認這是個有擔當的男人,他不願意把這些人情堆積到清晩的身上,以免她以後低人一頭,所以即使知道艱辛也是要自己承擔。

這一刻他也鄭重了起來,“早就聽聞清晩說過,你是一個有擔當的男子,今日一見果然人如其名,在下佩服!”

顧青巖聽到這話的時候還詫異了一下,清晩誇他的?不過還是羞赧一笑,“當不得二爺誇讚,在下只是做自己該做的事情而已。”他也確實是這麽想的。

陸衍卻微微一笑,“可是這世間還有許多人是連自己的事情都不願承擔的。”

顧青巖聽他這樣說也笑了起來,搖搖頭不再說別的,他還有事情要忙,也沒有那麽多的時間,於是就起身告辭,“在下還有要事在身,下次一定要和二爺把酒言歡。”

陸衍笑的溫和,點點頭卻說道:“你是清晩的大哥,就不要與旁人一樣叫我二爺了,叫名字即可。”

顧青巖想了想覺得叫名字好像也有些不太妥當,主要是陸衍的名字太過響亮了,“我可以叫你的字嗎?”

陸衍點頭,“當然,字子恒,你叫我子恒即可。”

顧青巖倒是從善如流,“顧青巖,字瑾瑜。”

陸衍:“倒是和你相配。”

顧青巖略有些不好意思,不過還是很喜歡這個字,“是三叔為我取的。”

陸衍挑眉,一般男子的字都是及冠的時候才取的,可是顧三爺去世的時候顧青巖才十歲不到吧,那個時候就取了字?

仿佛看出他的疑惑,顧青巖解釋道:“三叔在的時候曾經說過希望我擁有好的品德,以後就用瑾瑜做字,也是激勵我時刻不忘初心,後來及冠的時候我就用上了。”當然不會那麽簡單,當時大老爺是想要給他取字的,他沒同意,說是三叔已經給他取好了,堅決不改,大老爺當時對他的固執很是不滿,臉色一直都不太好。

陸衍倒是笑了起來,“顧三爺驚才絕艷,眼光自然不會差。”說著轉移話題,“子恒在這裏祝願瑾瑜一路順風。”

顧青巖:“多謝!”然後告辭離開。

陸衍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顧青巖一走就是一周的時間,這一周對別人來說也許沒有什麽,但是管夫人卻是更加的度日如年了,因此這段時間她的脾氣格外的暴躁,動不動就發火罵人。

她房裏的丫鬟隨從都小心翼翼的伺候著,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註意到。

顧青晨知道大哥去找大姐的時候還問顧清晚,“姐,你說大哥能把人帶回來嗎?”

顧清晚看了他一眼,你啥時候開始操這個心了?因此笑著問道:“怎麽這麽問?”

他看著顧清晚,“我覺得大姐不會回來的,就算是大哥過去她也不會回來的。”說的很是肯定。

顧清晚挑眉,這般肯定?“為何?”她是真的不知道他怎麽會這麽肯定,“要是她在外面過的不好呢?你怎麽就知道她不會後悔,然後跟著大哥一起回來?”

顧青晨撇嘴搖頭,看了他姐一眼,“你還不知道大姐的性子?她肯定不會回來的。”

顧清晚想了想,顧清畫的性子?爭強好勝,自私涼薄,盛氣淩人?這跟她會不會回來有直接關系?

見她還是不懂顧青晨有些無語,姐姐有時候那麽聰明,有時候竟然也納悶笨,怎麽就想不通呢?“你覺得她會願意讓咱們看到她狼狽的樣子,然後去嘲笑她?”雖然他們也不一定會去嘲笑她。

顧清晚恍然,好吧,自己還不是最了解顧清畫的,你看人家看的多清楚,不過,“那照你這麽說大哥這一次不是白跑一趟?”

顧青晨聳聳肩,“我哪知道?”說完就要去看書,“我回去溫書了。”

顧清晚:……感覺弟弟畫風變了是怎麽回事?

顧清晚:“你也別太緊張,該休息的時候還是要好好休息。”

顧青晨笑著點頭,“姐夫說下周帶我去文化館,然後出來去吃好吃的,再到書店去看一下書。”

顧清晚:…….感覺更心塞了怎麽辦?

果然不出顧青晨所料,顧青巖還是一個人回來的,一身的風塵仆仆,滿面倦容,整個人精神都不是很好,管夫人看到他一個人回來頓時就感覺不好,拉著他問:“清畫呢?”神情有些激動。

見顧青巖這樣顧清晚就有些看不過去,“大伯母,您讓大哥喘口氣,洗漱一番,吃點東西再說也不遲。”

管夫人仿佛現在才註意到兒子一身的疲憊,雖然很著急但也是知道肯定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就能說明白的,也是知道顧清晚的提議是對的,於是趕緊吩咐下去,“快,伺候大少爺洗漱,冬梅去給大少爺做碗雞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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