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她在賭男人一點同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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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嫂一邊熱著飯菜,一邊溫柔地說:“曉曉,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麽回事,可是,身體是你自己的,吃不吃藥,想好了再決定吧,咱先吃飯,都餓壞了。”

有點像媽媽的感覺,聽著她的嘮叨,江曉心裏暖暖的。

這時,炒鍋裏“滋滋”地熱著菜,香味鉆進鼻子裏,瞬時傳達到胃裏,真的很餓,筷子就放一邊,但她卻突然懷念兒時的淘氣,洗了手,直接用兩根手指捏起肉塊放進嘴裏,吃得津津有味。

“真是孩子氣!”陳嫂嗔笑起來,還是將筷子遞到她的手裏。

吃飽喝足,無事可做,就只能視而見地盯著電視機,心思卻飛到了葉蘭身邊,她昨晚聽到安然這麽說,不知道該多擔心,是不是該打個電話呢?

之前放電話的櫃子上,空空如也,顯然安然不想她與外面聯系,可是,現代科技那麽發達,這種手段也太幼稚了吧?

她哼了哼,起身上了樓,回到自己的房間找手機,可是,明明就放在書桌小抽屜裏的手機不翼而飛了。

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安然那個混蛋收走了,這也太可惡了,都退讓到這種地步了,他還想怎麽樣?

江曉恨恨地想著,氣鼓鼓地,卻無處發洩。

“曉曉,你的衣服。”陳嫂站在門口,手裏托著她那唯一了一套運動服,看到江曉眼圈有些發紅,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走到床邊,將衣服整齊地放下,“其實,曉曉,安總對你真的很好,他以前對其他女孩從來沒那麽好……”

“他有很多女孩嗎?”話剛出口,就覺得不妥,怎麽有一種吃醋的感覺呢?

江曉走到陳嫂身邊,江曉比中等身材的她高了半個頭,素凈的臉上帶著幾許歲月的痕跡,只要說話,總帶著恭維的笑意,那是因為長年累月做傭人而產生的卑微吧?

“陳嫂,如果你有得選擇,會做家政這一行嗎?”江曉將陳嫂耳廓邊的幾絲散發別起,狀似漫不經心地問。

好像被問到了傷心事,陳嫂眼底掠過一絲痛楚,想了想才說:“我沒有文化,早年離婚後沒有經濟來源,就只能做這一行了……”

江曉與她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慘然一笑:“陳嫂,我想離開,你會幫我嗎?”她知道,安然一定會讓她盯著自己。

果然,陳嫂瞪大眼睛:“曉曉,你真的要離開嗎?”

江曉重重地點點頭。

陳嫂眼裏閃過掙紮,思索了半天才說:“安總要我看好你,否則他就辭退我,如果你真的想好了,我不會阻止你,我說過,你與我的女兒一般大,一個女孩子,無名無份地跟著男人,也真是……”作孽,兩個字她無法說出口。

“說什麽呢?”一個冰冷的男聲如同炸雷般響起。

江曉與陳嫂駭然轉身,看到門口站著的男人,嚇得差點暈過去。

“安總……”

“你……”

安然一手扶著門框,一手提著一個袋子,稍顯零亂的留海下,可以看到額頭上有些傷痕,白色的襯衣除了血跡外,還有些灰塵。

帶著寒光的雙眸從江曉身上滑過,最後定定地落在陳嫂身上,無聲的逼視有如淩遲。

“我……”陳嫂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如紙,身子直發抖。

江曉反應過來,遞過一個放心的眼神,然後吩咐她快點去取藥箱,陳嫂飛快離開,取來藥箱又無聲退出去。

提著藥箱走到安然身邊,瞧著向來幹凈清貴冷傲的男人狼狽的樣子,她心裏沒來由地沈下去:“快坐到椅子,讓我看看。”

男人卻倔著不肯坐下,江曉有點生氣:“你坐不坐,如果不坐,我就不理你了。”

最終,男人還是坐了下來,可是,卻一直板著臉不說一句話,手裏絞著塑料袋,弄出“嘩啦啦”的響聲,就像賭氣的小孩子。

江曉心裏暗笑,看在他受傷的份上,暫時不計較他那些可惡的行為,打開藥箱,取出消毒水,抽出棉簽蘸上,小心地撥開他前額留海,然後熟練地清理傷口,好在只是一點擦破一點皮,用點傷藥就會沒事。

“發生什麽事了?”他一直不說話,她有點沈不住氣了。

男人一邊輕拍襯衣上的灰塵,一邊說:“被人陰了,對方人多,好在我的保鏢阿洪等及時趕到。”

“陰你?”江曉有點不可置信,誰有那麽大的膽子?竟敢撥老虎的須?活得不耐煩了?在A 市,誰不知道他安家有錢有勢?

看到男人不再吱聲,江曉突然就想起自己的遭遇,自作聰明地問:“該不會與我有關吧?”聲音帶著顫音,怕怕的。

“哼!”安然冷笑,“你現在倒有自知之明了?不想你聯系外面的人,就是不想讓人發現你藏在這裏,你倒好,總是一而再地挑釁我的耐性,現在,還拉上陳嫂。”

沒想到關心他,反而被倒打一耙,江曉苦笑。

“那你是不是很危險了?”顧不上為自己辯護,江曉雙手纏住男人的胳膊,歉意地看著他,心裏有點酸。

“你是在擔心我嗎?”男人答非所問,盯著哭喪臉的江曉,臉上冷硬有些松動。

江曉臉紅了,不知怎麽回答,捫心自問,她真的是在擔心他嗎?好像是,好像又不是。

男人落寂的眼神從她臉上移開,好像自言自語:“放心,這一次是我大意,不會有以後。”

聽了他的話,她悄悄松了一口氣,一只手輕攬男人的脖子,另一只手溫柔地撫摸男人漆黑的發頂,溫柔地說:“安然,咱們和談吧。”

“談什麽?”男人警惕地擡眸看著她,再次看到她臉上迷人的淺淺梨渦,立即顯得有點心神不寧。

“那個,陳嫂,你不會處罰她吧?”想從男人臉色的變化看出端倪,她最後失望地直起身子,固執地說,“我不允許你處罰她,她可是一個好人,是我求她幫我的。”

“……”

“我不走了,行吧?其實,我也害怕出去,之所以想出去,只是為了完成學業,你知道我在家裏多無聊嗎?就像你養的金絲雀,我快要瘋掉了……”江曉說得很委屈,羅列出自認為充分而又必要的理由,努力地裝得可憐,她在賭男人同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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