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7 大齡失業女青年的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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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彧在醫院的最後的那幾天,身體已經恢覆的差不多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為恢覆工作做準備了,每天都有同事拿著筆錄卷宗去給他瞧,弗一出院安頓好了我,卯著勁兒蹦著高的就要回隊裏上班。

可是在這個女人當男人使喚,男人當畜生使喚的世界裏面,隋彧的隊長簡直就是出了奇的人性化,聽說隋彧新收獲了一個媳婦兒,又念在隋彧是因公受傷,大手一揮,多給了半個月的帶薪假,美其名曰是讓隋彧解決個人問題,跟家屬培養感情。

我興沖沖的趁著隋彧的帶薪假,拖著隋彧的手,刷著隋彧的卡,喝著隋彧的酒,興高采烈的享受我的戀愛時光。

其實我總是還想幹另一件事,就是睡隋彧的床,倒也不是我多欲求不滿,而是我太知道,像隋彧這樣的人,但凡讓我得了手,三媒六聘指日可待。

說到底,還是我太恨嫁。

可是隋彧態度強硬,每天晚上必須送我回家,無論我們倆是看完夜場電影半夜三更,還是我喝的微醺撒潑耍賴,就連我坐在他車上扯著方向盤說什麽也不下車都不行,被拎著領子就拎上了樓。

好在白天的隋彧十分溫柔,二十年來我從未發現隋彧竟然可以如此滿足我對男人的全部幻想,晚上的變身行為也被幸福沖淡了許多,我一時也顧不上思考。

幸福的生活總是過的很快,如果,我沒有想起來我還沒工作這件事情的話。

我是怎麽想起來的呢?還是因為隋大爺。

習慣了每天早上起來他來找我,哪怕只是就那麽面對面的坐在客廳裏相顧無言,或者是窩在沙發上看肥皂劇,吃膨化食品,我也從沒覺得無聊。

因為我是有人陪的,可是隋彧這天晚上突然告訴我,“媳婦兒,我後天就要上班了,你看你明天還想去幹點什麽我帶你去,上班了可能會很忙。”

我怔怔的坐在沙發上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隋彧說的是什麽意思,斜著眼睛看了他半天。

也許是我眼裏真真的透出了不解,隋彧過來攬著我的頭靠在自己肩上,“怎麽了?看你眼神這麽懵懂呢?”

我翻翻白眼,“你說你要上班了是啥意思啊?要出差?一走又是好幾個月?”

話音沒落我猛地掙脫了隋彧的胳膊,蹦起來站在了沙發上,“隋彧你是不是又要出去執行任務!我不讓你去!”

我一邊說一邊就學著咆哮教主的樣子搖晃著隋彧的肩膀,“你不能這樣!你看著我!你怎麽能拋下我!你不可以這樣無情!無恥!無理取鬧!”

本來我是帶著調笑的意思跳起來的,結果說著說著我突然悲從中來,眼淚斷了線一樣就淌出來了,我滿腦子都是隋彧躺在床上毫無知覺,怎麽叫也叫不醒的樣子,隋彧在醫院時候那張蒼白的臉和那雙透明的能看見血管手,我一輩子也忘不了。

我一屁股坐下埋在隋彧懷裏就哭開了,哭得隋彧不知所措的,一下下摸著我的頭,結巴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一直到我哭累了,鼻涕眼淚抹了隋彧一胳膊,我才擡起頭,“不許去!”

一句話就把隋彧說的止不住的笑,“傻樣吧!我啥時候說我要出差,要去執行任務了?”隋彧伸出手掌給我擦臉,隋彧的手掌幹燥溫暖,我拉著他的手放在我臉上不讓他抽走。

“你說的呀,你不是說要去上班了麽?”

隋彧的手抽不出來,用另一只手狠狠的彈了一下我的額頭,“我上班就是要去執行任務啊?敢情我這麽多年一直在家待業來著?”

“啥意思?”我一哭完腦子就不太好使,隋彧這話好像是在跟我開玩笑,還是在跟我解釋啥,但是我發誓,我一個字也沒懂。

隋彧翻翻白眼,一臉無奈的嘆了口氣,重新一字一頓的跟我重覆了他的話,用的肯定句,去掉了反問之類的非肯定語氣。

“我說,我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裏面就是正常上班,跟你之前一樣,早九晚五,周末雙休,我剛出院這麽幾天,隊裏不忍心就禍害我一個,一時半會不會讓我出去執行任務的。”

這麽一說就很好了嘛,我點點頭表示聽明白了,松了一口氣,松開了隋彧的手把自己扔回沙發裏。

“那你就去吧,哀家準了。”

隋彧一下子又樂不可支的,“一天天看你就像看戲似的,說變臉就變臉。說哭就哭,說笑就笑,老佛爺你小金人拿幾座了?”

我歪著頭琢磨了半天,這個話好像挺耳熟的,等我想起來這個話不是我當初罵隋彧的話麽,他這會拿著來寒摻我來了,我跳起來要跟隋彧好好理論一番,可是隋彧已經跑到門邊穿好鞋子要走了。

“隋彧,不能不走啊,我這也不是沒有地方住…”我覺得我真是還沒有傻透,我還知道試探性的再次勾引一下隋彧,可是果不其然,隋彧瞪了我一眼轉身就甩上了門。

我氣哼哼的去摸電話,想要給顧異打個電話,一直忙著談戀愛,我大概又有好些天沒有看見這傻妞兒了,眼看著她和孟小樂的婚期臨近了,也不知道準備的怎麽樣了。

“嘛呢你這,怎麽這麽吵啊!”電話剛一接通,我就聽見了那邊吵吵鬧鬧的,好像是在喝酒,還是在唱歌,完全聽不出個個數來,我情不自禁的大喊出聲。

“哎呀,我喝酒那!回去再給你打電話!”說完都沒給我機會接茬,顧異幹脆利落的掛斷了我的電話。

我這一口氣沒上來,今天這是怎麽的了,先是隋彧不給我機會說話,摔門就走,再是顧異不給我機會說話,掛我電話。

我接著給孟小樂打了個電話,我估摸著他和顧異應該在一起,我得問問這是跟誰喝的,連我電話都不接了。

出乎意料的,孟小樂那頭安靜的很,“哥,你在哪呢,和顧異在一起呢麽?”

“沒有啊,她出去喝酒去了,我在家呢,一會她來電話,我就去接她了。”孟小樂說的輕描淡寫的,我一口氣憋著沒出來,他媳婦兒在外面喝酒呢,聽著舌頭都大了,他還這麽心安理得的在家等著電話。

“孟小樂你心是不是有點太大了,顧異那邊喝的舌頭都大了,你還有心思在家等那?”我可真是替他們兩口子上火。

“她和她同事們出去喝的,高興嘛,難免多喝點!”孟小樂還是不以為意。

“好吧好吧,那你別等她電話了,早點過去吧,萬一她喝多了想不起來給你打電話了呢。”我還是控制不住的操心,雖然顧異的酒量我還是放心的,可是一看時間也不早了,我還是微微的有點擔心。

“恩,知道了,一會我就動身。”孟小樂明顯比我冷靜的多,我仔細想想可能也是我有點過分緊張了,放在以前,這個點我八成也在外頭喝酒呢。

孟小樂突然恍然大悟的啊了一聲,“我想起來了,顧異還說這兩天要找你去試禮服呢,你哪天有時間啊?”

還沒等我回答,我想告訴他我天天都有時間,孟小樂自己就接茬說了下去,“哎呀,你天天都有時間吧,反正你也沒有工作,那等我安排時間吧,我倆時間都空出來的時候我給你打電話,我聽說隋彧也要上班了,你沒事就來給我幹活吧,我倆這可多活了。”

孟小樂死性不改,都要結婚的人了還惦記著剝削我呢,我剛想表示不滿,又讓他給打斷了,“哎呀明天就來吧,反正你也沒工作,呆著也是呆著。”

孟小樂連著說了兩遍我沒有工作這個事情,一下子就戳進了我的心口窩,我沒工作怎麽了!

“我沒工作怎麽了!沒工作你就這麽肆無忌憚的使喚我啊!就這麽沒皮沒臉的戳我心窩子啊!歧視失業人士啊!你這對麽?”

我對著電話大吵大嚷,孟小樂最近總給我一種李女士的即視感,一說我沒工作這事兒我就搓火,我倒是也想找工作,沒人要我麽這不是。

“哎呀,說急眼就急眼,我先不跟你說了,顧異給我來電話了,我得去接她去了。”孟小樂也不由分說的掛斷了我的電話,我這火氣蹭蹭的上,我今天就有種這個欠虐的氣質是怎麽的。

想來想去我還是給隋彧打了個電話,“親愛的,我要找工作。”

隋彧好像才上樓,還微微的有點喘,自打出了院,隋彧就再沒做過電梯,美其名曰是鍛煉身體,我一去就拉著我爬樓梯,每次都是我叨叨咕咕的怨念到家。

“呼…找工作啊?找唄?找個你喜歡的,別在乎工資,幹的高興最重要,一會你上網瞧瞧,看你感興趣的就投投簡歷。”

隋彧這話說的我忒愛聽,可是我還是想要幹我的老本行,倒也不是出於多麽的熱愛,畢竟我有經驗,有人脈,我賺錢賺得輕松很多。

其實打心眼裏,我夢想著等我到了三十出頭,開個小小的咖啡館,養花種草烤蛋糕,閑暇的時候還可以四處走走,這樣的生活我夢想了二十七年,可是我一時還沒有那麽多的錢,也沒有那麽多的專業知識,我總需要個籌備階段,我想著趁著我還年輕,奮鬥幾年。

“我還想做我的老本行呀……”我說不出的怨念,我想幹我的老本行,可是我的名聲都被人家毀了。

“那就幹唄,那麽多旅游公司,都沒有你相中的?”隋彧那邊恢覆了如常的呼吸,我聽見了他打開冰箱門拉開易拉罐的聲音。

“哎呀,你忘了…狐貍精的事了呀?我投了幾次簡歷人家都不要我,說的冠冕堂皇的,其實我都知道,就是因為這個事,我們這個圈子就這麽大,誰也不願意放一個有前科的人在身邊啊。”

隋彧半晌沒有出聲,咕嚕咕嚕幾聲不知道在說什麽,“那就不幹了,咱們改行,明天我帶你去報仇去,早點睡吧。”

我一邊說一邊撅著嘴照鏡子,我可真是要老了,我眼角都出了細紋了,我現在這個年紀明顯不適合再換一個圈子重新開始工作了,我拿什麽去跟那些青春無敵的小丫頭們爭天下,我無聲的嘆氣。

不過隋彧說的帶我報仇去這個事我還是挺感興趣的,不知道隋彧要怎麽辦,我一邊想著一邊就著面膜就睡了過去。

大清早的隋彧就來拍我家門,我迷迷糊糊的起來開門,隋彧打扮的清爽利落的出現在我家門口,手裏還提著散發著愛心溫度的麥滿分。

“醒醒醒醒,你看你這頹廢樣,精神點!”隋彧拍拍我的臉,領著我就往洗手間走,剝了我的睡衣就把我扔在了花灑下面,還好心的幫我開了水龍頭,媽的,全是涼水。

“你大爺!”我在隋彧壞心的大笑中徹底醒了過來。

“你一會想帶我去幹嗎呀?”我嘴裏的漢堡還很燙,我咬下來幾口囫圇個兒的就往下咽,看的隋彧緊張的不行。

“你慢點啊姑奶奶,你可別燙壞了,我買時候新出鍋的,我拿著都燙手!”隋彧一邊說一邊拍我的頭,“我一會帶你去你以前那個公司,她不是違法做包機麽?咱就去報個名,然後舉報她,我到時候再去旅游局打個招呼,怎麽不得罰她個幾十萬啊。”

“哪那麽容易,人家又不傻,肯定簽的合同都不是蓋他自己的戳,一般這種時候都是找別的公司弄個委托合同,然後蓋人家的戳,這個可罰不上那麽多錢,再說了,罰錢有什麽用,我想讓他給我正名啊……”

這話讓隋彧說的那麽簡單,可是我太知道以前公司裏面所謂出境部的同事們是怎麽操作的了,想要糊弄游客容易的很,再說罰錢也罰不到我口袋裏面,我的名譽又恢覆不了。

“哎呀,你這正名的事是下一步,我已經在辦了,你想想啊,他那麽剝削你們,壓迫你們,賺那麽多錢,你就動動嘴皮子就讓他掏出來貢獻給政府了,你這叫為和諧社會做貢獻了!”

好吧,我承認我還是挺陰暗的,隋彧這麽一說我還真挺動心的,我三口兩口解決了早飯就跟著隋彧殺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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