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3 總有一首歌,讓你輕聲和

關燈
我想,我這應該叫做,喜極而泣。

我只在這守了一個月,隋彧就醒過來了,可以跟我吵鬧說笑,可以緊緊擁我進懷中,可以和我唇齒相依耳鬢廝磨,還可以聽我說愛。

我多想告訴隋彧,我一點都沒覺得委屈,從來沒有。

在孟小樂紅著眼眶求我跟他回家的時候,我差一點就要告訴他,其實我早就已經做好守在隋彧身邊一輩子的準備,如果他就這麽睡下去,我就帶他回家,然後守著他。

我甚至想要感謝這一個月的經歷,這一個月裏面,我讀書看報聽新聞,也習慣了早睡早起,更習慣了沒有手機、電子產品的純粹生活,也學會了在這樣的純粹生活裏尋找樂趣取悅自己,最重要的是,我懂得了,什麽是責任。

這一個月的生活帶給我的成長比我過去的一年、兩年更甚。

我越想心情越覆雜,哭得也就越發的厲害。

我蒙著被子嗚嗚嗚的哭,被子裏面空氣稀薄,哭到最後我憋悶的很,一把掀開了被子就猛地看見隋彧正坐在我床邊的椅子上笑盈盈的看著我,嚇得我嗷的一聲又把被子蓋在了頭上。

我抓著被角,捂在被子裏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隋彧,你快回去躺好!”

被子外面是隋彧溫柔的輕笑,“小米,聽話,把被子打開,一會憋壞了!”

“我不要!你先回去我就打開!你快回去!”我這副樣子一定是醜到爆,我才不要打開被子給隋彧機會嘲笑我呢,我說什麽也揪著被角不放。

“小米乖,別鬧!”話音沒落我的被子就被隋彧一把給掀了,隋彧三下兩下卷起了被子抱在懷裏,自顧自的笑得眼光發亮。

我從床上跳起來指著隋彧的鼻尖,“你怎麽不按套路來呢!臭流氓!”

“哦?我怎麽臭流氓了?”隋彧笑意更甚,嘴邊的小酒窩好看的我想上去親一口,我咽了口口水之後忍住了。

“你說你怎麽臭流氓了!你大半夜的掀姑娘被子!你挺大歲數你不害臊!”

“我不害臊?也不知道是誰,滿屋子的人就自己在那大喊,我是隋彧媳婦兒!還知道自己是姑娘啊,連點矜持都沒有!”

不提這事還好,一提這事我就想起了白天時候那個場景,我趾高氣昂的說我是家屬,結果隋彧不給面兒生生的讓我站在人群中丟盡了臉,我頓時怒從心中起,惡向嘴邊生。

我徹底放棄了我身為女人的矜持,我站在床上叉著腰大喊大叫,“我連矜持都不要了,你還不承認呢!你說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你說啊!你是不是出去野了那麽幾天就移情別戀了!你個臭不要臉的!”

“嘖嘖嘖,姑娘家家的說話這麽粗俗呢,這可不好!”隋彧一邊說一邊搖頭,“看來我得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真正的臭流氓啊!”

隋彧站起身子,搓搓手,一臉獰笑的沖我伸出了手掌。

我嚇得腳下一軟撲通就跪在了床上,重重的摔得一下子我都聽見了床墊子裏的彈簧咕咚一聲,之後我膝蓋位置就出了個坑,我估計下面的彈簧一時半會是彈不起來了。

“大人,民女知錯了,念在我年幼無知又是初犯的份上,原諒我這一次吧!”我就著跪倒的姿勢俯下身子,抱住了隋彧的大腿,想阻止他伸過來的雙手,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幹柴烈火,要發生什麽事情簡直顯而易見。

雖然到了我們這個歲數也早就過了在這件事情上扭扭捏捏的階段,我也很想跟隋彧多親近親近,可是一想到他這不能劇烈運動的身子骨我就怕,我就算再做好了守他一輩子的準備我也希望他也是活蹦亂跳的不是。

摸了摸我的頭頂,隋彧輕輕的拉起了我的雙手,讓我直起了身子之後把我的手放在了他的腰間,他微微俯身,回抱住我。

這一抱隋彧以一種想要把我按進他身體裏的力氣使勁箍住我,怕是用盡了他現在這虛弱身體裏面的全部力氣,勒的我肋骨像是要對到一起去了一樣,可我舍不得推開,我忍著胸口壓抑的鈍痛,也用了力氣回抱住他。

“小米,你瘦了好多,對不起。”因為心疼,隋彧的聲音都帶了一絲絲的顫抖,我為這顫抖而暗自竊喜。

我摸摸隋彧的後背,雖然我每天給他擦拭身體,可我從沒有像現在一樣肆無忌憚的撫摸他的背,我摸到了他明顯凸起的脊柱,和支楞起來的肩胛骨,難過的再一次想要流眼淚,“隋彧,你也好瘦,好瘦。”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裏面帶了濃濃的哭腔,隋彧大概也聽出來了,他放開我,少許的拉開我們兩人之間的距離,偏著頭看我的臉,眼神熱烈、急切,看得我臉上火辣辣的,再一次羞得想要低下頭去。

隋彧看著我的樣子笑得瞇起了眼睛,“我以前沒發現你這麽容易害羞啊,小媳婦兒。”

我瞬間就楞住了,我擡起頭看著隋彧的眼,“你叫我什麽?”

“媳婦兒啊,你都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自己說自己是我媳婦兒,我要是不要你,你想想大夫怎麽看你,護士怎麽看你,孟小樂和顧異都怎麽看你,是不是?”

隋彧笑著輕吻我的額頭,一邊不忘揶揄我,突然,手上的力氣加緊,笑意也淡了不少,“你該不會是打算不承認吧!”

這會的隋彧像個善變的小孩子,想一出是一出的,說生氣就生氣,我趕緊再一次抱住隋彧的腰。

“不能夠啊!我是那樣說完話就不承認的人麽!”

“是!”隋彧一個字就打斷了我接下來的說辭,我一下子就忘了詞,只能癟癟嘴,摟著他的腰,一下下在他懷裏蹭來蹭去。

“才沒有呢,我怎麽可能不承認…我等了你這麽久才終於等到你,辛辛苦苦守著你醒過來拱手送人啊,我有病!”我仰著頭大聲爭辯。

“真的麽?我可聽孟小樂說過,我就是那個不知道能不能走對的路,可能走到頭了才發現不對,是不是?”隋彧彎下腰,輕輕親吻我仰起的大額頭,聲音透著苦澀,我想,隋彧是沒有安全感的吧。

我拱進隋彧懷裏,在他胸口蹭掉滿臉的鼻涕眼淚,“不走,怎麽知道這條路是對的呢…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試試?”

半晌,我也沒等到隋彧的回答,我環在他手上的胳膊微微用力。

“好的小米,咱們試試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