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8 熬過年少輕狂,我送你出嫁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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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異這所謂的“一會兒”也太快了吧,打了個電話的功夫幾分鐘啊她就到了。

我趕緊拉開門,看到的是一個黑瘦黑瘦大包小裹站在門口的柴火妞兒。

“艾瑪,姑奶奶你這是上非洲出差去啦?怎麽造成這樣呢?他們是不是虐待你了?咋不上大使館去尋求幫助呢?這樣的事政府願意管!”

“別廢話,搬東西。”顧異氣喘籲籲的拿手扇著風,我這一低頭,地下還有一堆東西。

“等會,我的意思就是讓你來看看我就行,我怎麽看你這架勢要在我這長住呢?還是你跟你爹媽吵架了要離家出走啊?是不是樓下還有一卡車的東西等我去搬呢?我告兒你我可是個病人啊!”

“就這些,都是你的,快點的,讓我進去,我都累死了!”顧異不耐煩的一把就把我推開了,一地的大盒小箱全丟給了我自己,顧異扔下手裏的袋子、踢掉鞋子連拖鞋都沒換就沖進屋裏撲在了床上。

一聽都是我的,我一下來了精神頭兒,一個一個的往回拎東西,一邊拎一邊看這都是些啥。

一箱牛奶。

一箱木瓜。

一箱木瓜牛奶。

一箱酸奶。

一箱芒果。

一箱芒果酸奶。

一桶豆油、一盒大米、一盒豬肉、一瓶辣椒醬、一兜面巾紙、一把青菜、一袋面包、一桶飲料、一個披薩,還有一個超市字樣的袋子,我也沒細翻,一股腦的都給弄進來了。

等我把這些東西從門外運到屋裏我已經滿頭都是汗了,我算是理解顧異迫不及待的就撲向了床的心情。

問題是,我家住三樓,沒電梯,顧異是怎麽上來的?

“這麽老多東西,你怎麽上來的?”

“爬上來的呀”顧異不以為然的隨口就答。

我感覺她完全沒理會我語氣裏疑惑的重點。“我說你怎麽爬上來的,這麽多東西,東西!”

“哦,一趟趟爬唄,你剛才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就搬東西呢。”怪不得剛才電話裏面顧異氣喘籲籲的。

一想到顧異搬著這大箱小箱的,一趟趟爬上三樓,我這心裏怪不是滋味的。

“你怎麽不叫我呢,再說你弄這麽多柴米油鹽的幹嘛?”大米豆油也不是走親訪友的必備良品啊。

“你不是纏綿病榻了麽,叫你有啥用,但是看你這眼冒精光的樣兒,算我失策。”顧異懶洋洋的躺在床上頤指氣使的裝老佛爺。

顧異這簡直就是她不下地獄誰下的大無畏精神啊,我狗腿的撲過去給顧小姐捶捶後背揉揉肩,捏捏胳膊捏捏腰。

“去,小孟子,給哀家拿盒牛奶,哀家有些餓了。”

“姑奶奶你不知道空著肚子喝牛奶壞肚子麽?還有你能跟我說說你到底去哪了麽?是不成箱買東西就不能出門星嗎?”

我蹲在地上撥拉這一地的東西想找點什麽現成的能充饑的東西,別說顧異餓,我也餓。

“那你就做飯去吧,柴米油鹽主食青菜我都備齊了,只要你能弄得熟。我上回來看你這什麽都沒有,你一個失業在家的人總不能天天下館子吧。”

顧異看我遲遲也沒有扒出什麽建設性的東西,腳步裊裊款款而來,猛地蹲下打開她自己拎進來的袋子,掏出幾袋薯片,如狼似虎的那個勁兒完全沒有剛才時候那窈窕樣。

站起來之後扯扯衣服,顧異又恢覆了冷靜,腳尖踢踢水果箱“這,還有這,都是我從三亞買的,公司出快遞費,難得占回便宜,就多買了點。”

“別站著了,做飯去!以後叫我金主大人,你失業這段時間表現好一點啊!”

顧異拎著薯片,吊著眼角,手指戳戳我的肩膀之後扭著腰娉娉婷婷的就扭回了床上。

我扔下一手的青菜,一把把剛坐上床邊的顧異撲倒,“金主大人你要不然先試試我的技術吧!你看我這腰這腿,你喜歡哪裏?”

“我喜歡你在廚房裏,快去!”顧異傲嬌的推開我,自顧自的吃起了薯片。

我看著床上翹著二郎腿的顧異,她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好女孩,愛喝酒、會抽煙、偶爾也會罵臟話,不喜歡的人一語不合就撕臉,人後毫無優雅可言,而且愛得罪人,畢業三年,社會這個大熔爐都沒有把她的棱角化掉。

可是她卻對我好,對孟小樂好,對任何她覺得值得的人好。從來都是我打架、她挨揍,我犯錯、她道歉,我幹活、她挨累,我生病、她變瘦,現在我沒錢、她說她養我。

我曾經跟顧異一樣單純直接,可是我卻已經變了樣子,精明算不上,卻變得多疑、算計。

而顧異就是知道我是個什麽德行,還願意留在我身邊,一邊罵我一邊給我擦眼淚,一邊嫌棄我嫁不出去還一邊研究穿什麽樣子伴娘服的人。

我轉身走進廚房,自從我上了班我就再沒做過飯,可是現在我打算給躺在床上嗷嗷待哺的顧小姐做上一頓飯。

我曾說過我在等一個男人,一個讓我甘願長裙當壚笑,洗手作羹湯的男人,可是現在看來,男人完全沒有一個好朋友來的靠譜,昨天兩個男人在我身邊都能讓我起了床連口水都喝不上,顧異來了,我就有吃有喝有歡樂。

我仔仔細細的洗著手,一遍一遍的洗,擡頭看洗手池上方掛著的鏡子時,我湊過去,仔細的看著幾天來都沒有休息好而難看的很的臉色,瞇起眼睛,濃重的黑眼圈也掩飾不住細紋明顯,一時間心驚肉跳。

孟小米,你真的早已過了可以為了小情愛痛哭笑鬧的年紀了,清醒一點,你連工作都沒有。

對著鏡子扯扯嘴角,揚起水抹了把臉,我手腳利落的拆開一個個的包裝袋,打開顧異買來的菜,一樣兩樣全是我喜歡的菜,估計比她自己喜歡的都要記得牢。

剝過洋蔥的手抹了一下眼角的汗,嗆得頓時涕泗橫流,越抹越流,可我還是高興,得友如此一生休,愛情男人都見鬼去吧。

可是這麽好的姑娘,孟小樂為什麽不喜歡呢?

我想想孟小樂的那句不是所有問題都有答案,說的不光是我,也是他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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