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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幸福降臨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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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什麽委屈。

但是最讓人心裏不安的是,夢櫻似乎也慢慢的陷入了昊雲天的溫柔攻勢裏,絕口不提離開皇宮裏的事情,看著夢櫻那張洋溢著幸福的臉,夢櫻身邊的人隱約覺得會有什麽事情發生。

這天剛剛下朝,昊雲天就急匆匆的來到了幻櫻殿。他仔細打量了宮裏的侍女們,一臉愧色的對夢櫻說道:“櫻兒,朕答應過不強迫你,可眼下朕有急事,能不能借用你宮裏的侍女呢。”

一聽這話,夢櫻的臉上浮起了一絲不悅,她身邊的宮女可都是自己在水月國的心腹,尤其是曦兒和煙兒更是自小就陪在身邊的大宮女,怎能隨意離開自己的範圍。萬一……

從夢櫻的表情裏,昊雲天似乎看出了什麽,主動解釋到,“朕不是要對她們不利,這不風宇國的使者已經到了行館,明日便會進宮來面見朕。若是一般的使者,朕隨便打發他也就算了。可這次來的可是皇親國戚,又是來結盟的,朕自是要萬分優待,畢竟這風宇可是最強大的國家。可樂坊那幫人根本就拿不出什麽……”

夢櫻是個聰明人,知道這聯盟之事萬分重要,大約猜出昊雲天借人的目的,怕是要自己的這幫侍女編排舞蹈來取悅風宇國的使者了。可夢櫻根本就不想幫這個忙,讓水月國的宮女幫助昊日國和風宇國簽訂盟約,這不是極大的諷刺嗎。

昊雲天見夢櫻不悅,倒也沒有發怒,只是輕飄飄的放出句話,“要是她們這次表現的讓朕滿意,朕可以放她們出宮去休一天假,怎樣?”

夢櫻雙眼一閉,知道這是個好機會,只要自己的貼身侍女們出宮就有可能聯絡上水月國人去通知炎哥哥,也就可以避免惹出事端了。

“好吧,可要是那個使者對我的侍女們有企圖,我可不幹,皇上必須保證她們應安全回到幻櫻殿來。”

恰巧這時,楚婷從隔間走了出來,昊雲天想起前一陣子聽到的琴聲,兩眼一瞇,“這個人朕也借走了,朕知道這是你妹妹,自會讓那幫人小心伺候她的。”

楚婷這次在晚宴上大放光彩,被風宇國的使者李顥看中,夢櫻壓根沒想到昊雲天會背著她將楚婷送到了耀日殿去討李顥歡心,等她發覺異樣的時候已是第二日清晨。

昊雲天臉上也有些掛不住,派了身邊的小李子去打探消息,卻得知人已經被李顥連夜送往風宇國,夢櫻還來不生氣,卻意外得知了一個好消息。

原來她身邊的那個婷兒竟然會是暫時失憶的楚婷郡主,這樣,她就不用再為楚婷的安危擔心,心情舒暢了許多,不過她始終記掛著水月國的事情,希望楚婷幫她傳遞消息,安撫水月那邊的情緒。

只是楚婷作為旁觀者,深知夢櫻對昊雲天已經動了情,一旦夢櫻的身份不小心暴露,昊雲天一時氣憤之下難免會對夢櫻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便將她曾經在昊日皇宮裏戴的那張人皮面具留下,以備不時之需。

楚婷走後,夢櫻也慢慢冷靜下來,自己身邊少了楚婷這個得力幫手,怕是會危機叢生,且走一步算一步了。

☆、番外四 劫後餘生

楚婷走後,夢櫻覺得身邊空了很多。曦兒和煙兒雖然是夢櫻的貼身大宮女,可畢竟在骨子裏有著尊卑之分,再怎麽親近,也不會有那種如同姐妹般的感覺,這讓夢櫻有些悵然若失。

不明真相的昊雲天以為夢櫻是失去了妹妹才會悶悶不樂,心裏愧疚不已,盤算著怎麽能讓夢櫻的心情好一些。

為此他想過送東西給夢櫻,只是這些方法都已用過,沒什麽新意,心裏苦惱不已。

在此之前,昊雲天討女人歡心也就不外乎賞賜珠寶綢緞或者提個位分而已。一直以來是後宮的女人為了這個都搶破了頭,想必是女人就不能免俗吧。昊雲天坐立不安了許久,終於決定給夢櫻一個封號。

這樣做不僅是顯示他對夢櫻的寵愛,更是為了壓住後宮那幫心思覆雜的妃嬪們,即使暗衛們保護的再周全,也難保會不會有些妃嬪以夢櫻沒有位分為由挑釁她。昊雲天信心滿滿,為此還特意寫了聖旨,準備過幾日給夢櫻一個驚喜。

小李子也知道封貴妃是件不小的事情,需要正式的冊封儀式的,宮裏現在沒有皇後,只怕這冊封儀式得請太後出手,可一個身份地位不明的女子直接被封為貴妃會得到太後娘娘的同意嗎?

昊雲天根本沒顧忌這些,他就沒把這些考慮在內,而是直接打發小李子去跟太後說一聲,小李子叫苦不疊,心裏預感這次事情不會太順利。

小李子的預感很準確,縱然太後在五年以前就已不再處理後宮事宜,但是每逢大事,後宮的這些女人還是要去向她請示的,畢竟她是昊雲天的生母,只要隨隨便便說兩句話就能改變昊雲天的想法的。

夢櫻被昊雲天抱走的那天,這位太後娘娘就已經註意上了夢櫻,只是昊雲天一直沒給夢櫻冊封,她也只當昊雲天多了個玩物也就沒怎麽計較。

可接下來這些天她就開始擔心了,昊雲天的那些女人們不甘被冷落,整天以請安為名來打擾她這位太後娘娘的平靜生活。

從這些聒噪的女人嘴裏,她不斷地聽說這個剛入宮的女子長得是怎麽妖艷,又是怎麽迷惑了昊雲天的心神,甚至把宮中僅有的雪蠶絲料子都給了那個妖精做衣服……

本來太後也沒太在意,之前王貴妃受寵的時候那麽張揚跋扈,也沒見昊雲天有什麽行動,這次這個女人不過也就是多得了幾樣好東西而已,有沒禍害宮裏的人,還是可以容忍的。

可是眼見昊雲天夜夜光臨幻櫻殿,甚至為了那個叫櫻兒的女人將王貴妃打入冷宮的時候,太後老人家可是有些坐不住了。昊雲天寵幸王貴妃不僅是因為王貴妃的美貌,更是為了冷落戶部侍郎,如今昊雲天這個舉動等於直接不顧戶部侍郎的臉了,那朝堂上怕是……

其實這些也好說,畢竟後宮不得幹政,太後不也打算往裏摻和的,她兒子昊雲天能這麽狠絕的將王貴妃打入冷宮,想必是早已想好了對策對付朝堂上的那些老狐貍,她操太多心也沒用。

後宮女人冊封向來是一級一級的來,即使想要提位分,也得極受寵愛或者是有了皇家子嗣才能成為高一等級的主子。

當小李子說昊雲天想要冊封幻櫻殿的那個女人時,太後也只是想最多也就是個婕妤而已,哪知竟然越過所有的妃嬪等級冊封,一躍成為僅次於皇後的貴妃,這不是鬧著玩嗎。

後宮之中貴妃位置何其重要,等同於副後,在宮中尚未冊立皇後或者皇後咱不能處理後宮事宜的時候可是暫代皇後職務的,有時甚至會牽扯到前朝國政。昊雲天這麽做豈不是將後宮的管理權直接給了一個舞姬出身的女子,不光太後不能能忍,只怕朝堂上也會有所反應。

不過太後既然在後宮穩坐這個最高的位置,沒點心機怎麽可能?她深知如果直接去反駁昊雲天的意思定會引起昊雲天的不滿,還不如從那個女人下手。她讓身邊的嬤嬤從私庫裏取了些貴重的東西賞給夢櫻,打算出手。

夢櫻收到太後的上次的時候著實驚得不輕,她來昊日皇宮的這些時日頭一次和太後扯上了關系。這個太後之前壓根就沒有派人和幻櫻殿的人接觸過,如今無緣無故的派人來送賞賜是鬧哪樣,難不成是賞賜自己把王貴妃給害的進入了冷宮,這怎麽想都有些扯吧。

苦思不得其解,夢櫻把主意打到了小李子身上,畢竟這太後宮裏的宣旨太監可是跟著他來到幻櫻殿的,估計他不知道十分也會知道個七八分吧。

看著夢櫻詢問的眼神,小李子找理由遁了,他總不能告訴夢櫻是因為他家皇上要冊封貴妃的事情才會讓太後有所動作的吧,這樣想給夢櫻驚喜的昊雲天不會放過他,想給夢櫻下馬威的太後也不會放過他,他是有多悲催呀!

小李子溜了讓夢櫻措手不及,不過好在昊雲天晚上會到幻櫻殿,她也就沒怎麽著急。當晚,守口如瓶的昊雲天是一點也沒透漏出冊封的消息,只是讓夢櫻第二日去太後宮裏謝恩而已。

昊雲天知道自己的舉動引起了太後的不滿,也知道夢櫻此去恐會受下馬威,因而特意囑咐夢櫻晚些再去,那樣他下朝之後就可去太後宮中為她撐腰。

他打算的很好,只是後宮的消息傳到前朝確實有些讓他始料未及。他沒料到他母後為了阻止他冊立夢櫻為貴妃竟然用了這麽個狠招,早朝的時候他差點沒被那幫老頭子給煩死,等他脫身的時候,夢櫻到了太後宮中已經有了一段時間。

太後乍一看到夢櫻的容貌,心裏有有些了然了,難怪她兒子會對這麽個絕色女子會著迷。可惜皇帝最忌專寵,這個妖媚的女子段段不能成為貴妃,弄不好禍國殃民的。

“哀家聽說皇上最近很是寵你,是嗎?”

夢櫻來到太後宮中還沒來得及行禮,太後就開口了,她只好趕緊福了個身行了禮。太後見她禮數很到位,臉色稍有緩和,只是嘴上還不依不饒,“哀家聽說你是邊城小戶人家的千金,怎麽不好好在邊城找戶人家嫁人,專門跑到皇宮裏來呢?”

夢櫻想起當時那些將士將她擄來的情景就來氣,剛想開口澄清,哪知又被太後打斷了,“既然皇帝最近專寵於你,你就該做好本分,順便提醒皇上均分雨露,怎麽一直霸著皇上,萬一皇上弄壞了身體你擔待得起嗎?”

到這夢櫻算是全明白了,這個太後就是擺明了找她麻煩的,可是自己好像也沒做什麽太過分的事情吧,不就是昊雲天往幻櫻殿跑得太勤快了些嘛,再就是王貴妃陷害她不成反而進冷宮的事情,這些都能賴她嗎?

她自小在皇宮裏長大,怎麽可能沒碰見過這些場面,就這麽點事情她還沒放在眼裏。如今只要做低姿態,靜等昊雲天來太後這裏自己可就沒事了。她也不多話,就那麽低著頭不發一語,太後一時半會兒也挑不出錯,兩方只能先僵持著。

不多會兒,後宮請安的妃嬪基本都來齊了,這次她們一個個都看清了夢櫻的樣子,再想想夢櫻最近的榮寵,心裏的酸水開始不停的冒,變著樣的嘲諷起來,“哎呦,這不是幻櫻殿的那個櫻妹妹嗎,姐姐天天來太後這裏請安,可惜一次也沒見到妹妹那絕美的容貌,真真是可惜了。”

太後一聽這話,果然板起了臉,將目光再次轉向夢櫻,眼中寒光頓起,“看來這個櫻姑娘根本就不屑於來見我這個老婆子,她倒是在幻櫻殿待得夠老實的。”

夢櫻心裏暗叫不好,這宮裏女人雖然明裏暗裏經常鬥個你死我活,但是那也只限於實力相當的幾個人的,她現在身份太過尷尬,離了昊雲天的寵愛連個女官還不是,隨便一個身份過硬的女人用位分就能壓死她,更何況是高高在上的太後呢?

如今太後一旦興起處置她的念頭,只需一個“無視主上”就可以輕飄飄的要掉她的一條小命,還是保住性命要緊。

想到這裏,夢櫻只能假裝惶恐的彎腰拭淚,“太後娘娘,小女子來自邊城小鎮,見識淺陋,不懂這些大場面,還請太後娘娘見諒。”

太後的臉剛剛有所緩和,一個尖銳的聲音又響了起來,直直的刺進太後的耳朵裏,讓太後不得不註意起來。

“太後娘娘,人家櫻妹妹那哪裏見識淺陋,人家可是連水月國的蝶舞都跳的出神入化,魅惑動人呢。聽說前幾日皇上還特意讓櫻妹妹在禦花園裏跳了那麽一次,可是引來了不少蝴蝶呢,難不成妹妹是那蝶仙麽……”

什麽蝶仙,這不是拐著彎兒說她是魅惑主上的妖精,說她禍國殃民嘛。昊雲天的這些女人為了奪得寵愛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明擺著置自己於死地嗎?夢櫻偷偷地看了眼太後,果然對方的眼裏泛起了殺意,她只能祈禱著昊雲天快些到場了。

太後不能幹涉朝政,對後宮事宜也不太熱心,可昊雲天那可是她的親生兒子,是她在後宮用了多少人的鮮血換來的皇帝兒子,無論誰也不能觸到她的逆鱗,這個面容妖艷、行為詭異的女子是絕對不能留了,她給身旁的管事太監使了個眼色,管事太監下去了,一炷香後端來一碗湯品。

“哀家念你伺候皇上不易,特意碗銀耳蓮子湯賜予你,喝了後好好回幻櫻殿歇息吧,哀家也就不難為你了。”太後一個擺手,示意她趕緊喝下。

想起太後之前的眼神,夢櫻就猜出這碗銀耳蓮子湯絕對是加了料的,只是不知加的是多大的劑量的。少一些的話,她也只是受些罪而已,可一旦劑量多了,她豈不是……

夢櫻此刻真想把湯潑到太後和那幫蛇蠍女人的臉上,她水月國的公主,向來被整個水月國的人捧在手心上疼著、寵著,即便是昊雲天也是想盡辦法逗她開心,哪裏用受這憋屈。

一刻鐘過去了,太後看著夢櫻手裏那分毫未少的銀耳蓮子湯著急了,雖然她想辦法讓前朝的老狐貍們拖住了昊雲天,可以昊雲天的個性,定是很快就能打發了那些麻煩,怎麽算也該到這裏了。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她對老嬤嬤們喝道,“你們去幫幻櫻殿的主子把銀耳蓮子湯喝下去。”

太後一聲令下,老嬤嬤們哪敢遲疑,快步向夢櫻逼來,夢櫻疾步後退,最後到了門邊,無路可退了,眼看那碗湯就要灌進自己嘴裏了,夢櫻想要不要亮明自己的身份,說不定還能置之死地而後生……

“聽著,我……”

夢櫻剛開口嘴裏就進了一口湯,她趕緊往外吐,卻被那幾個身輕力壯的嬤嬤給阻止了,看著不遠處那幫女人得意的臉色,夢櫻開始有些絕望,眼裏也閃現出不甘和恨意。

正當嬤嬤打算接著灌她喝下一口的時候,碗突然被一只手奪了去,順著那只手看過去,夢櫻看到了一臉怒容的昊雲天,只聽他端著碗嘲諷的問著太後,“母後,這碗銀耳湯是有多美味能讓母後這麽心急的賜給櫻兒喝,不如也給兒子嘗嘗吧。”

說完,昊雲天將那碗內涵無限豐富的湯品一口氣給喝了個底朝天,隨著瓷碗掉地的是太後撕心裂肺的“不”和後宮那幫妃嬪恐懼的下跪。

底下的太監宮女們死命的去選禦醫去了,太後也顧不上什麽禮儀了,撇開身邊的大宮女,踉踉蹌蹌的走到昊雲天身邊,“雲天,你這是幹啥呀?你不知道那碗湯……”

昊雲天喝了那麽多湯卻還似沒事一樣,面帶笑容,答道,“有毒是麽?兒子在母後身邊呆了那麽多年,又豈會不知母後的手段。”

太後聲音哀戚,死死揪著昊雲天的袖子,“雲天,你再撐會兒,禦醫馬上就到。”

夢櫻好不容易趁那幫老嬤嬤去扶太後才掙脫出來,她哪裏想到昊雲天竟會傻傻的陪著她喝下那碗可能是劇毒的湯品呢?她對昊雲天的看法開始動搖,看來這個男人真的是對她動了感情了,還是現在她才回應對方會不會有些晚呢?

她撲到昊雲天面前,哽咽著看著昊雲天那笑瞇瞇的桃花眼,“為什麽笑呢?你不該來搶那碗湯的……”

昊雲天把人摟在懷裏輕輕地拍了幾下,“朕笑是因為朕終於能得到你的心了,至於那碗湯嘛,你沒發現咱們現在還好好的站在這裏麽,哈哈哈。”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不說只被灌了一口的夢櫻,就連喝了一大碗的昊雲天都一點反應都沒有,這真怪了啊,難不成那夢櫻還真是什麽妖物?眾人看著夢櫻紛紛後退,哀叫不斷。

昊雲天冷冷的瞪了幾眼那些聒噪的女人們,喝止住了來來回回亂跑的太監宮女們,“放心吧,朕沒事,要是要是那碗湯能要命,朕的暗衛早就跳出來搶了。估計早在後堂的時候就已經被他們給調換成了正常的湯品了。”

雖然這麽說,太後還是不怎麽放心,讓禦醫圍著昊雲天轉悠了好長時間才作罷,作為交換條件,太後同意了貴妃的冊封大典,並答應以後不再為難夢櫻。半晌,太後轉身進了佛堂,下令從此不見後宮妃嬪。

昊雲天兵行險招,一舉兩得,心花怒放的帶著帶著劫後餘生的夢櫻離開,回幻櫻殿向美人邀賞去了。

☆、番外五 身份暴露

且說昊雲天和夢櫻回到幻櫻殿後,昊雲天急著向夢櫻邀功,夢櫻卻直接捶了他好幾下,“你當喝毒湯是鬧著玩呢?萬一你的暗衛當時壓根就沒發現該怎麽辦?”

昊雲天不忙著回答,拉著夢櫻在一旁的臥榻上坐下,要是放以前,夢櫻會直接推開的,可是經歷了太後殿裏那驚魂的一幕後,她也不想再和昊雲天計較這些了。

“其實我早就知道母後不會輕易的放過你,因而一早就派了身旁的暗衛悄悄分布在母後的宮中,伺機保護你的安危,只是朕沒想到母後會做到這份上,害你受驚了。”

夢櫻對這些後宮女人們的手段並不陌生,對昊雲天母後的做法並不怎麽記恨,只是當時那種絕望的情緒實在是太難受了,無論怎樣,她都不能這樣無聲無息的死在昊日國的皇宮裏,不論她和昊雲天最後的結果怎樣,她都得想辦法親自回水月國一趟。

昊雲天瞅準時機,見夢櫻正在發楞,趁機摟住了人家纖細的小腰,上下其手,那是過足了癮。等夢櫻發覺過來的時候,都過了好一會兒了。

她啪的一下把昊雲天的手拍下來,瞪了昊雲天一眼,“這大白天的,幹些什麽呢?”

昊雲天勾起嘴角,邪魅的眼睛瞇成一條縫兒,“櫻兒的意思是,白天不可以,晚上就可以了是嗎?”

夢櫻被這句話弄得又好氣又好笑,幹脆坐在榻上不起來了。昊雲天見好就收,想起夢櫻那呆楞楞的表情,好奇心就起來了,“櫻兒,咱們都到這份上了,還有什麽事情不能告訴朕呢?”

要是能告訴的話,還能這麽憋屈嗎?夢櫻心裏警覺起來,估計是剛才發楞被昊雲天給註意到了。想起自己在太後宮裏差點喊出身份的事情,夢櫻心裏就忍不住後怕,可是她該找什麽樣的理由回水月呢?

“離家這麽長時間了,我有些想家了呢?”半晌,夢櫻給了昊雲天一個似是而非的借口。

昊雲天乍一聽也有些為難,這進了皇宮的女人可不是想回家探親就能回的。恩典大的能把家裏的親人叫到宮裏來拜見就不錯了,可以回鄉省親的更是寥寥可數。不過他現在好不容易讓夢櫻的感情有了一絲松動,得想辦法更進一步才行。

“櫻兒你要是想見家人的話,也不是很難的。只要派人給你家裏人帶封信,讓他們進宮來見你即可。放心吧,這件事就交給朕來辦吧,朕一定給你個驚喜。”

昊雲天的小算盤的打得很好,冊封夢櫻為貴妃的事情已經得到了他母後的默許,那麽舉行儀式是遲早的事情,若是能讓夢櫻在冊封儀式上見到自己的親人,對方肯定會對他感激萬分,雙重驚喜加上前期的努力付出,還俘獲不了佳人的芳心。

這之後,貴妃冊封儀式緊鑼密鼓的展開了,幻櫻殿裏進進出出的全是些忙忙碌碌的太監宮女,即使夢櫻神經再怎麽大條,也還是覺察出不對勁來了。

幻櫻殿裏的的擺設和裝飾來來回回的被換了好幾次,一次被一次奢華,殿裏當值的太監宮女也一下子加了不少,甚至就連尚衣局的人都整天窩在那裏量衣服的尺寸。

夢櫻在水月皇宮長大,自小浸淫在後宮的權術爭鬥中,對宮中的各種儀式那是爛熟於心,現下幻櫻殿的巨大變大都好像在昭示一件事情,那就是她這個幻櫻殿的主人將被冊封。

看來昊雲天說的驚喜應該就是這個了,只是這個驚喜夢櫻既不敢要也不想要。作為水月國未來的統治者,她怎麽可能在敵對的昊日國做妃子,這個這可是一個掉下來她也不敢接的餡餅。另外,身份的問題讓她不可能屈居在後宮和那麽多女人共同分享一個男人。

想起昊雲天這些天來興致勃勃的樣子,夢櫻有些不忍,尤其是太後宮裏那奪魂的一幕更是讓她看到了昊雲天的一片真心,只是兩人的身份註定是橫跨在彼此之間的橫溝,不是輕飄飄就能解決得了的。

該怎麽讓昊雲天撤掉對她的冊封成了夢櫻最頭疼的問題,如果就那麽貿然的拒絕可定會引起對方的懷疑。畢竟後宮裏這種高等級的冊封對一個普通的小戶人家的女子來說就是天大的恩典了,不管放誰身上也不會推卻的。

這種天大的好事要是就那麽明擺著不接受,要麽是太過矯情,要麽就是告訴人家自己對目前這個位置還不太滿意,無論哪個都會引起很大的誤會的。

當晚,昊雲天看見夢櫻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的時候就主動開口詢問,夢櫻沈默片刻,終於講出了一件事情“皇上,櫻兒看最近這幻櫻殿裏人來人往的,定是有什麽大事情發,櫻兒雖然不知是何緣故,卻也能猜個十之八九。皇上疼寵櫻兒,櫻兒自然看在眼裏,記在心裏,只是這件事情牽扯到櫻兒老家的一件大事,櫻兒斷斷不能答應。”

昊雲天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蹭的站了起來,“你既然已知此事,為何要推托,難不成朕對你還不夠好嗎?還是你對這個位子還不滿意?”

夢櫻心想果然被誤解了,趕緊拽著昊雲天坐下,安撫道,“皇上,你先別急。櫻兒怎會嫌棄皇上的心意呢,只是櫻兒在老家已有婚約,怕是……”

這下昊雲天是徹底坐不住了,直接變了臉,上前搖著夢櫻的肩膀,“婚約?既然你已有婚約,為何沒早些說出?又為何會到這皇宮做舞姬?難不成你當朕把你捧在手心裏只相當一個柳下惠嗎?”

夢櫻被搖的頭昏腦漲的,她費力的掙開昊雲天,頗為無奈的說,“都說了讓你不要著急了。我是在郊外游玩時被在那裏路過的將士發現才被帶回來的,為了設法回鄉我還將臉弄花,可惜還是入了咱們皇上陛下的眼,就這麽不明不白的留在皇宮裏了。”

昊雲天想想當初剛認識夢櫻時的情景,夢櫻那苦苦哀求的小臉一直在他腦海裏盤旋,原來那麽費勁心思不想留在宮裏不僅僅是為了家裏的父母,還有那個有著婚約的未婚夫嗎?既然已經招惹了他,就別想再輕輕松松的脫身了。

或是昊雲天散發出的負面氣息過於龐大,讓夢櫻有所察覺,她主動地握上了昊雲天的手,“哎,性子真是越來越急了,每次都不等人家說完就亂發脾氣。我在老家是有婚約,可這麽多年相處下來也只是把它當做哥哥看待。若是沒進皇宮,我或許也就答應這門婚事了,可是這些日子和你相處下來,我已經決定回去解除婚約了。”

即便有了夢櫻的保證,昊雲天的心裏還是酸酸的。原本還暗自慶幸就他眼光好,提前把這個美人給定下了,哪成想人家早就是別人的未婚妻了想想心裏就夠郁卒的,真恨不得能早些時候認識人家。

可事情已經這樣了,最好的做法就是早些讓兩人解除婚約,不然就算他是皇帝,也不敢擔這搶人媳婦的惡名,這可是會被千夫所指、萬人唾棄的。

“櫻兒,朕錯怪你了,明個朕就讓人去請你爹娘,等二老都到了,你就趕緊想辦法和那個人解除婚約,朕可是一天都不能等了。”

夢櫻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就算昊雲天想去請,她那水月國的父皇就是那麽容易請來的嗎?就算昊雲天真的能請過來,她也不敢讓他去請。

“還是不了。且不說我離家多日讓爹娘徒增掛懷,更別說我主動退婚的事情更會讓雙親難做,還是放我回鄉一趟吧。”

昊雲天思慮甚久,猶豫不決。見夢櫻低聲懇求,他根本就舍不得拒絕,可要是把人單獨放回去吧,他又怕夢櫻被所謂的未婚夫給扣下,直接一去不覆回了,他可就得不償失了。最後,他咬咬牙,下了個決定,“櫻兒,朕同意你回去了,只是朕要陪同前往,親自去請你的雙親來京城,等冊封大典過後,就讓二老留在京城吧。等朕處理一下國事,這幾日就出發。”

聽說可以回去的時候,夢櫻很是高興,可是聽完昊雲天的整句話,她都想跪那裏了。這昊雲天的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呀,竟然想和她一起回去,這要是到了邊城的時候,她該咋辦,難不成說“其實我是水月國的人”。

光是想想,夢櫻就知道這樣是行不通的,不如一出皇城,就讓身邊的人先給水月方面捎信,提前做好準備,省得到時手忙腳亂。

搞定了昊雲天這邊,夢櫻還是不敢松口氣。水落城裏,那個一直想等她回去大婚的楚炎可一點都不好解決呀。若是有她這個未來的繼承人在水月,楚炎還能一心為國,一旦解除婚約,拿什麽理由約束人家忠君愛國呢?

回想十年來和楚炎相處的場景,夢櫻釋然了。她知道只要自己開口,楚炎定會以她為先,退婚的事情只要她堅持,楚炎也不會逼她。只是這樣一個愛她如命的男子,她註定要辜負了。

了卻了心結,夢櫻的心情格外放松,專心打理著回去的事宜。她對楚炎的愧意很深,想著盡量彌補對方一點。想起自己獨步天下的女紅技藝,夢櫻開心繡起香囊來,為了表示心意,她還特意在香囊上繡了一個“炎”字。

夢櫻的手很快,只是縫一個香囊,根本就費不了多少時間。除去要陪昊雲天的功夫,她兩天差不多就能繡出一個完整的了。

因翌日就要啟程,久未出宮的昊雲天心裏也格外興奮,剛剛請幫內閣大臣用完晚膳就急匆匆的前往幻櫻殿去看夢櫻準備的如何。

只是幻櫻殿裏格外安靜,昊雲天沒在門口看見夢櫻出來迎接,就悄悄屏退宮人,一個人進了內殿,想著給對方一個驚喜。

此時夢櫻正在寢殿內沐浴為了肩上那個醒目的胎記,她一直不敢到幻櫻殿的浴池裏去。一直以來都是找了浴桶,把人都打發出去後再在寢殿裏沐浴。

昊雲天進來的時候,曦兒和煙兒一個去給夢櫻準備換洗的衣物,一個在打點出行的用具,恰巧都沒在身邊。這就導致昊雲天透過忘記被關緊的門縫,看到了夢櫻白皙的後背以及後背上的那個奇怪的胎記。

乍一看到這一幕,昊雲天的腦海裏飛快的閃過一些什麽,可惜他沒抓住。但那個似曾相識的胎記肯定是和他記憶中的某樣東西有關,他表情濃重的退出了幻櫻殿。

昊雲天自小接受帝王教育,各國的風土人情和皇室成員的情況是必不可少的知識,可各國的皇室貴胄又豈是那麽容易就能見到真容的。也只能通過小道消息知道那些人的容貌美醜而已,畫像是一張也見不到。

可盡管這樣,那個花瓣狀的胎記還是讓昊雲天心裏不自在,他回到自己的宮殿裏來回踱步,嘴裏喃喃自語,“那到底是什麽花瓣,為何會如此眼熟?”

侍候在旁的小李子狗腿的上前遞上茶杯,決定為主子解憂,“皇上,奴才和禦花園的小太監挺熟,對那些花花草草的也有些了解。不如說給奴才聽,或許奴才還能知道呢。”

心裏有是憋著的滋味確實不好受,昊雲天二話不說,從禦案上拿起毛筆就在紙上畫了出來,剛畫完小李子就開心地叫了起來,“皇上,這個花瓣,奴才可是認得的,這是櫻花呀。你前不久送給櫻主子的衣服上不就繡著這個嘛。而且這櫻花就說是水月的國花呢,,據說那個楚炎王爺只不過因為公主的名字裏有個櫻字,就將他的封地種的遍地都是櫻花……”

小李子還在那裏說個沒完,昊雲天卻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些什麽,他想起還在前殿休息的那些內閣大臣們,吩咐道,“去將張閣老請過來,朕有事要問他。”

皇帝賜宴,哪個做臣子的敢喝的酩酊大醉呀,這不才片刻的功夫,傳聞中號稱“活文獻”的張閣老就哼哧哼哧的跟著小李子到了昊雲天跟前。

“張閣老,朕知你博學多才,想必關於鄰國的事情你定是不在話下。”

張閣老拍拍不算硬實的胸膛,保證道,“臣什麽大能耐,偏就愛去看些野史雜記,打聽些小道消息,只要是臣知道的,定會一股腦的全講出來。”

“朕進來迷上了櫻花,想去邊城見識一下,就說說鄰國的那些櫻花吧。”

張閣老略一停頓,將自己知曉的那些破事都給抖了出來,“鄰國大種櫻花也是近十幾年才興起的。傳說水月國皇後夜夢櫻花,產下一女,而更為神奇的是此女肩帶櫻花花瓣狀的胎記,水月國奉為吉兆,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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