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連城看著她的表情十有八九是沒反應過來，便也不再和她說那麽多，直接俯下身子把人撈起來放回到床上。

短短的幾步路，女人已經閉上了眼睛，睡得呼吸並不均勻。

裹著濕濕的衣服睡覺會感冒，張阿姨已經睡下了，自然不可能再去勞煩，顧連城俯下身子，打開了浴巾的一角。

20歲是最美好的年紀啊，身體，心臟都是美好的的，她有著無數的可能，她在他的心裏有著永遠都用不完的力氣，好像一個永動機，就算是偶爾累了，只要睡上一覺充滿電就又可以繼續運轉，可是越是這樣的姑娘才越讓人心疼。

那他呢？他在她心裏是什麽樣的？除了家裏的三個人，顏靈溪算是見過最多面的他的人，他並不排斥這種真實，可是見到這麽多以後，她還會覺得他是那個優雅的男人嗎？她會不會覺得他無趣，覺得他死板，不近人情？

顧連城不敢再想下去，顫抖著手給她解開衣服，她裏面穿了件毛衣，沾了水全都貼在皮膚上，饒是顧連城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扯下來。

還真是新奇的體驗，救火抗洪追危險分子，最可怕的時候還被敵人的槍指過腦袋，可是這給女人換衣服還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

把她重新塞進了被子，顧連城喘了口粗氣俯下身去看著她的眉眼，女人臉上的紅暈還沒散去，皺著眉，喘氣聲也有一點粗。

身體裏的燥熱還是沒有散下去，顏靈溪會睡下不是因為藥效過了，更不是因為鬧得困了，而是因為被冰水沖的頭暈，這樣看來明天一準感冒，可是除此之外沒有別的的辦法。

感冒總比憋壞了強啊。

折騰下來也半夜兩點了，把煙暗滅，顧連城隨即進了浴室。

他一向自詡自控力超群，可是顏靈溪就這樣破了他的戒，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過，滿腦子想得都是她。

她剛剛靠在他身上，她的味道，她的體溫就好像自己長了翅膀，不用他主動做些什麽，所有的感官感受都自覺存檔，讓他念念不忘。

這不是什麽好兆頭，可是他又甘願沈迷，流連忘返。

她的地獄，他的惡魔，兩個人或許可以一起上天堂……

顏靈溪還是滾燙，剛剛顧連城走後她就醒了，這種感覺刺激的人難受極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掀開被子就走了出去。

可能顏靈溪就是這樣的人吧，還有設麽比及時行樂更重要呢？她一定也是這樣想的。

顧連城擦了擦頭發便把毛巾放在了一邊，掀開被上了床，可是床上……似乎有東西在動。

輕輕淺淺的熱氣鋪在他的腿上，顧連城猛地掀開被子，果不其然……

女人眨巴著一雙大眼睛看著他，眸子裏水汪汪的，緋紅的臉頰像是待人采擷的嬌花兒，她穿著剛剛他親手為她換上的睡衣，跪坐在床上，頭發淩亂，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她怎麽醒了？

“顧連城，我難受。”她說道。

顧連城呼吸緊了緊，居然不知道應該怎麽做才好。

她又往前挪了兩下，伸出手來。

顧連城這是第一次覺得居然還有東西可以蠱惑得了自己，她的眼神她的動作就像是個迷情蠱。

他可以拒絕得了女人鮮活年輕熾熱的身體，可是他拒絕不了顏靈溪。

她伸出手來環抱著他的腰，呼吸噴灑在他的腰間，帶起一陣陣的戰栗。

“顧連城，我沒騙你，我真的好難受。”

一邊說著話一邊居然要哭了。

顧連城有些慌亂，他伸出手來想要幫她擦掉眼淚，顏靈溪卻抓住了那只幫她擦掉眼淚的手放在唇邊，濕濕熱熱的氣息落在他的手指。

顧連城那經歷過這些，男人的手是握槍的，是攥拳頭的，被當做寶貝一樣的對待一時還有些不習慣。

“你哄我啊。”女人嘟著嘴。

媽的，這動作都是跟誰學的？

顧連城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吃了虎鞭和鹿茸的人，他一身的血液都在沸騰，就好像被點燃了一般，他是真的舍不得她哭，他想把她的每一滴眼淚吻幹。

顏靈溪閉上了眼睛，攬住了他的脖頸，一只手慢慢往下。

她體溫滾燙，顧連城也不見得好到哪裏去，慢慢的吻，淺淺的吻顯然已經不能滿足，他想要更多的她，想要更多的親密，直到不能更近。

他吻得急了，只一只手就撕掉了她的睡衣，突然接觸冷空氣的身子突然瑟縮了一下，緊接著就是越發猛烈地迎合。

直到顏靈溪嚶嚀出聲他才察覺到自己在做什麽，他猛地抽離，喘著粗氣直接沖進了浴室。

果然誰都逃不過一個情字，顏靈溪就是他的劫，讓他措手不及，方寸大亂。

女人坐在床上，呆呆地看著男人離開的方向，苦笑了一聲，即便已經這樣了，他還是不肯要她嗎？

眼淚突然就洶湧而至，剛剛他吻她的時候她是欣喜的，那種欣喜甚至不知道應該怎麽去形容，就好像……比春天剛剛冒頭的小花還要美好，她被他支配者，帶領著，他的溫柔他的粗魯都讓她受用。

直到後來……顧連城失措的離開才是徹底的傷了她的心。

顧連城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床上已經沒有人了，原本被繚亂的床鋪也已經被理得整整齊齊，地上被撕碎的衣服也不見了蹤影。

其實他是懂的，那碗湯就算藥效再猛也不至於讓人失去神智，顏靈溪只是在賭，拋下了自己的矜持和自尊，這一晚兩個人若是真的發生了什麽倒是也無傷大雅，顏靈溪在他這裏住了這麽久，說他一直沒碰她，換做是誰都不會相信的，可是他怕顏靈溪介意，就這樣奪走了她的第一次，終究是對她的不公平，他不舍得這樣。

可沒想到，最終還是傷了她。不喜歡的人，得不到的感情真的不要強求，還不如直接想的悲觀一些，到時候得之我幸不是更喜悅嗎？顏靈溪眼淚一直流啊流，黑暗中她聽見有人開門的聲音，連忙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是顧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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