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什麽牌。”相比餘一念的好食欲，顏靈溪倒是顯得有些味同嚼蠟了，用餐叉叉了兩下，又隨即放下，“我就是覺得這麽拖著有點不好，所以和他提了搬出來的事情。”

“那顧連城什麽態度嘛？”

“他當然不肯，”顏靈溪拄著下巴，“你說他這是什麽意思？吊著我？可憐我？總不能是喜歡我吧？”

“為啥不能是喜歡你？”餘一念指了指顏靈溪前面的餐盤，示意她吃兩口，“你說你為什麽非要和他弄得那麽界限分明呢？一個男人願意養著一個女人，願意遷就她這不是喜歡是什麽？別的女人恨不得直接往顧連城身上撲，你呢？還想著躲，他給你的你就要著，反正又不是你跟他要的，感情這回事，全憑自願。”

顏靈溪嘆了口氣，餘一念似乎是沒看到她的失意，接著說道。

“膚白貌美大長腿，你都占全了，就算是他顧連城見色起意你也不虧啊，再加上顧家太太又那麽喜歡你，顧連城不願意也得願意，我要是你，就安安心心受著，就算不行，還有個沈庭舟接盤呢。”

“你快別胡說了，”聽到沈庭舟的名字顏靈溪回過神來，兩個人都夠亂的了再加上個沈庭舟，想想都覺得心裏擠得慌，再說了，誰會喜歡沈庭舟那個倒黴鬼？顏靈溪的一顆心啊全被他顧連城占得滿滿的了。

“反正感情這回事就這樣，我說再多也全在你自己，”餘一念身體前傾，“小模樣長的是挺俏，再不咱倆出個櫃？我這近水樓臺的。”

瞧瞧吧這人，說說話就開始揚沙子。

“還真讓那幫小丫頭猜到了，你們還真在這啊。”

餘一念背對著門邊沒看到，顏靈溪則直接站起身來。

“孟阿姨。”

孟清舟怎麽最近總是這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她來工作室找自己做什麽呢？

餘一念也隨著顏靈溪站起身來，餘一念嘴甜，哄得孟清舟臉上止不住的笑意。

“沒想到還真讓那些小丫頭猜著了，你們果真在這裏吃飯。”孟清舟挨著顏靈溪坐下，叫來服務員點好了吃的，這一波操作算是看得倆人目瞪口呆。

尤其是餘一念，本來高高在上的顧夫人居然願意挽起袖子和她坐在一起吃午飯，這才是真正的受寵若驚。

“你們家這位婆婆還真是……隨和。”餘一念靠在顏靈溪身邊輕輕說道。

顏靈溪拍了下她的胳膊，示意她閉嘴。

孟清舟裝作沒看到的樣子，繼續點餐，倆姑娘看到這滿滿一大桌子的飯菜，二次傻眼。

“早晨沒有吃太飽，剛剛又去應酬了一下，餓死我了，你們不會不願意和我老太婆一起吃一餐飯吧？”孟清舟眉眼笑得溫柔，一點沒有豪門闊太的架子。

“怎麽會怎麽會，”餘一念連忙說道，“和您一起吃飯是我的榮幸”

早晨顧連城“拋棄”顏靈溪的一幕被倒垃圾的張阿姨看到，吃午飯的時候才提了一嘴，孟清舟閑不住的人直接把電話打給了顧連城，顧連城一上午不知道在做什麽，根本沒接電話，所以她幹脆把主意打到了顏靈溪這裏。

孟清舟也是第一次到顏靈溪工作的地方，餘一念手裏沒什麽錢，只包了五環以外的一層簡裝房，五十平都不到，只是為了節約開支，快要一月份了，房間裏沒有暖氣也沒有地熱，墻邊擺了一排的“小太陽”，處境看上去就格外艱難。

兩個姑娘苦哈哈的抱團取暖，苦中作樂，孟清舟當初創業確實吃了苦，但起點很高也不至於如此狼狽，看著倆丫頭就格外心疼。

孟清舟本來就是有什麽說什麽的性子，有了想法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就抖露出來，“清洲集團在二環以內有一處工作室，前幾天我去看了看，精裝修，裝得還行，餘丫頭感興趣嗎？”

餘一念受寵若驚，才想答應，卻怕拂了顏靈溪的臉面，自己可是她唯一的娘家人，應該為她爭口氣才對，想了想便拒絕了。

“孟阿姨，您能替我想到這些我自然是十分感謝，但是創業不就是這樣嗎？總得靠著自己的努力一點一點強大，一點一點換新的工作室，再加上我們手裏沒有資金流動的準備，所以……”

“小姑娘，做生意就要懂得在商言商，我想把工作室包給你不是因為顏顏，也不是因為可憐你們，更不可能做賠本的買賣，辦公場所是企業文化的一種，如果約人來你們工作室談事情，對方也會因為工作室的簡陋而懷疑你們的專業程度，我在這個圈子裏摸爬滾打了這麽久，老人的話你也應該聽吧。”

顏靈溪坐在一邊，和孟清舟相處了這麽久，她怎麽會不知道她打得什麽主意呢？

孟清舟啊有著這個世界上最柔軟的心腸，可是生出來的顧連城心腸卻硬的嚇人，冰冰涼涼的，捂都捂不熱。

想到了這，顏靈溪心裏有了點頹廢。

“既然孟阿姨話都這樣說了，那我就考慮考慮？”餘一念有些遲疑，清舟集團二環的工作室，乖乖，這得多少錢。

“行，那你好好考慮著，我等你電話，作為報酬，待會吃完了飯，顏顏我可就帶走了。”

“您帶走，您隨便帶。”

顏靈溪？這是個什麽便宜朋友？

飯錢當然是孟清舟付的，出來的時候孟清舟幫顏靈溪整理了下大衣的領子，牽著她繼續往前走。

陰冷的北川很久沒有見過那麽大的太陽了，兩個人手挽著手走在路上，顏靈溪突然想到了媽媽。

小的時候一家人和和美美，媽媽也會這麽牽著她的手，也會到商場去給她買好看的裙子，穿著新裙子轉圈圈那是她小時候最愛做的事，好像真的可以來招來蜜蜂蝴蝶和春天一樣。

哪個女孩會不喜歡好看的裙子呢？哪個女孩會願意離開自己的媽媽呢？

只是後來，裙子沒了，媽媽也再也不會陪著自己買裙子了。

孟清舟看出了顏靈溪突然的落寞，這小丫頭往日精精明明的，烏黑的眸子滴溜溜轉個不停，突然的沈默就一定是心事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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