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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三披紅裳,君娶我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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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也被捏住。

雙路窒息,能吸進來的空氣成了寶貝,想掙紮,人在申公巫臣懷裏,壓根動彈不得。

“給你當一路的枕頭可不能白當……”

松開我,申公巫臣愉悅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腦袋昏昏沈沈,我有氣無力,休息半會,當我想回去找申公巫臣算賬,結果正好進了城,住了旅舍,我沒法大喊大鬧跟他算。

只得將氣咽下肚子。

抱著我下馬,我落地,看著肩頭的手眉一挑,“大人,我可是寡婦,你當眾調戲寡婦可不太好吧?”

“夫人本就艷名在外,如今回國,欺男霸占本大人才是正常姿態。”繼續摟著我,申公巫臣學著我挑眉。

“我何曾……”進入旅舍,看著旅舍的字簡,我呆了,“為什麽來鄭國、了?”

眸中驟然變暗,申公巫臣湊唇到我耳邊,“假公主,你的功課實在是做得不怎麽樣?連自己這個身份的國家都不認識!”

震驚的望著申公巫臣,他怎麽知道我並非真正的鄭國公主?

見我楞住,申公巫臣報出大隊人馬,進了殷勤給我兩訂的房。

“你怎麽知道我不是真的公主?申公巫臣,你還知道什麽?”

“想知道?”

“廢話少說!”身份是我一直以來最大的底牌,如今莫名其妙被申公巫臣知道,我發現自己危機四伏,心底沒有一絲安全可言。

“想知道的話,就先答應我,嫁給我!”不鹹不淡的甩出這句話,申公巫臣跪坐到案幾邊,打開案幾上早就呈上來的一卷竹簡,面上沒有誠心求婚的喜悅,更沒有真心愛我而想要娶我的開心。

“這一次,還是和以前一樣,讓我嫁給你就是為了幫你完成什麽見不得人的目的?”心裏一陣苦澀翻滾,我面上盡量讓自己看上去泰然自若,不想太過清楚的聽到會受傷的話,我走到窗邊,撿起木撐撐起窗子。

“我答應。”

“你帶殷勤先進宮,我之後會拖人先你父王提親。”

“那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麽會知道我的身份?”

起身走向我,我別過頭,申公巫臣繼續上前,“等你披上鳳冠霞帔,我自然會告訴你。”。

看著申公巫臣微微佝僂著背離開,我嘴角微抽,竟然又被他耍了!

說好的楚國一去不覆返,我還雲裏霧裏怎麽到了鄭國,王宮裏就已經派人來接我進宮。

想起宮裏的父王母後,我發現兜兜轉轉,我自以為能控制自己的運命獲得自由,沒想到一切從這裏開始,又要從這裏結束。

一女二嫁,每嫁每克夫。加之我出嫁陳國之前的狼狽名聲,進了宮,我瞬間成為宮內主要的流言蜚語。

“荷華,你怎麽在這裏?”看著伺候我的侍女之首是荷華,我問。

“稟公主,奴婢自和公主分別便流落鄭國,因緣巧合這才進了宮,成了公主的大侍女。”

讓一幹人退下,我看著近年不見愈發端莊的荷華,“你可知道你的主子也來鄭了?”

“奴婢的主子只有夫人一人!”

“看來,你確實知道申公巫臣來鄭國了,甚至你還知道是申公巫臣帶我回鄭的!”

“夫人,自從在株林伺候了夫人,荷華便早已脫離申公巫臣,如今,荷華只是夫人一人的奴婢。”

看荷華一臉沒有破綻,我不確定她是不是申公巫臣安排在鄭王宮的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面對荷華,不論她待我如何,我是無法再全身心相信這個時代的任何一人。

申公巫臣說做到就做到,我這才剛進宮,我忙於酒色音律的父王便喚我去殿中見他。

鄭公,多年來他一直都是口中喚的父王。大概是他女兒太多,在他眼裏,我只是他的一個女兒而已,沒有多麽寵愛,也沒有多麽厭惡,甚至,如果不是我的緋聞太多,我都懷疑他壓根不記得我這個女兒。

“淚兒,楚國大夫申公巫臣帶來彩禮欲聘你為夫人,你可願意?”

鄭公問我的時候,眼睛掃了眼殿上的幾大箱子禮物。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看著長長的聘禮擺出了殿外,我勾唇一笑,俯身道:“女兒願意。”。

婚事定了下來,我再度成為鄭王宮裏待嫁的公主。

“公主,你還是一如當初,真美……”給我梳著少女的發髻,荷華不忘稱讚。

“再美不過一副皮囊而已。荷華,自上次一戰,晉國和楚國有什麽外交上的交往嗎?”總覺得心神不寧,我看著銅鏡裏模糊的我,撿起貝殼梳子,不期然而然想起妖孽大叔救我的那一回。

“這種國家大事奴婢不知。”

數日後,我跟申公巫臣的日子就定了下來。短短時間內就備好讓我嫁給他的什物,我不知道申公巫臣是怎麽做到的!換上紅服,看著日暮西下,宮中的樂聲一點一點響起來,近過來。

知道外面迎我的人是一身紅衣的申公巫臣,盛滿各種疑慮的沈重跌的減緩不少,想象著墨發飄飄的他溫潤如玉的牽著我的手走進馬車,理智一點點被向往驅散。

心花是這樣綻放的?

“夫人,為夫來晚了。”喜樂之下,申公巫臣的聲音穿越而來,落在耳裏,在心上敲出一朵漣漪。

向來只穿白衣的他今日一身和我同款式的紅服,嘴邊噙著淡淡的弧度,眼睛也比往日柔和不少,申公巫臣朝我伸出白皙的手……

將手伸出去,我顯然忘了規矩。

“公主!你得讓公子背你出去!”荷華一把打下我的手,將蓋頭給我蓋上。

知道申公巫臣在門外看著,我爬上哪位同父異母哥哥的背,任他背我上馬車,蓋著蓋頭對申公巫臣之前站的位置一聲,“既然知道來晚了,今晚就自罰跪石頭!”

聽到身後一群竊笑的聲音,我上馬車,申公巫臣騎馬,就這樣我被嫁掉了。

三次披著喜服,三次坐著等揭開我蓋頭的人,這一次,是我最緊張的一次。

“夫人,大人還在應酬那些客人,要不你先躺會,等大人來了我再叫你?”見我一直挺著背坐等申公巫臣,荷華深知我是能躺著就不坐著的人,這才如此體貼建議道。

“不必,我還不累。”

“呵呵,夫人看來是真的喜歡上大人了。以前就覺得大人待夫人不一樣,原來大人一直打的是這個主意。”

“你說申公巫臣以前就待我不一樣?”

“是啊,大人如果真要利用一個人就必定會尋找那個人的逆鱗然後抓住逆鱗來脅迫他,可是大人卻不脅迫夫人。”

對荷華這個所謂“不一樣”嗤之以鼻,我回,“你想多了,我嫁給你大人就是受了他的脅迫!他不是不威脅我,是一直在用各種手段威脅我!”

“不對!大人是楚國秘族族長,他若娶親,哪怕只是形式,那也得自棄族長一職才能娶。現在大人娶了夫人,夫人坐在這裏,那麽就說明大人重視夫人。”

“你說什麽?巫族族長不能娶親?如果要娶親就得自己放棄族長一職?”

“不止,因為族長身兼和祖先通靈,所以只能是赤子之身,如若沾惹了汙穢,那麽通靈時就不靈了。所以,放棄族長的身份是最後一步,如果族長要娶親,第一步便是刮去和祖先通靈的能力,焚香祭拜以告族人和祖先,選出下任族長,最後才是辭去族長一職。”

“和祖先的通靈能力怎麽刮去?”

“洗鴆水浴!夫人你知道吧,鴆鳥全身都是劇毒,每任族長辭去族長一職都要用鴆鳥羽毛劃過的水沐浴一次。雖然不是喝,但是洗鴆水浴一樣帶有毒性,洗起來會很痛苦。”

鴆鳥的毒性我很清楚,鳥的糞便都可以銷蝕石頭。洗鴆毒浴,那還不脫一層皮?!

申公巫臣,你真的是洗了鴆毒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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