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去！”申公巫臣的手下攔住我的去路，一直跟在我身後保護了我幾個時辰沒說一句話的他說了第一句話。

看著巋然不動一切盡在掌控中的楚軍，再看著不知何時進了馬車內的楚王禦座，我扭頭去看晉軍，晉軍大亂，人心已經惶惶。

心頭大沈，驚駭的去看依舊孱弱之姿的申公巫臣，不得不承認，我的心提在了嗓眼裏。

“快離開，快離開這裏，這裏危險……”使勁全身的力氣，我推開申公巫臣的手下奔向晉軍。得罪我的對不起我的是妖孽大叔一個人，而不是這裏還活著的所有晉軍，如果沒在這殘血連天的修羅場呆過，我或許還是會像我以為的那麽罔顧人命……但是現在，我不會……

“屈巫臣，你到底做了什麽？”被我的喊聲影響，妖孽大叔見軍心大亂，一張俊美的臉猙獰起來。

“兩軍對壘，你說我最想做的是什麽？趙宣子，你功力高出他們，現在逃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別浪費時間了，現在距離你們毒發身亡時間不多……”

申公巫臣話落，所有的晉軍都痛苦的倒在地上。聽著滿地的哀嚎聲，我恨恨的朝申公巫臣望去，卻見得他白皙纖瘦的側面依舊雲淡風輕，恍若賞花觀月。

這一戰，有申公巫臣在，楚國大勝，晉國大敗。春秋霸主之位，晉國岌岌可危，楚國一掃歷史陰影，漸漸逐鹿中原，有著霸主的姿態。

看著晉軍於眨眼間被消滅，我終於知道南岸巫族起的作用，我更知道黑鴆起的作用！

知道了那些，然而，還有一件事我不知道。在這裏，我起什麽作用？妖孽大叔為什麽認為我能威脅申公巫臣？

跟著這個大功臣一路回到楚國，我徹底的暈了過去。當我再醒過來的時候，身上的傷口早就被包紮處理了。

看著銅鏡裏的自己，肌膚暗黃，臉頰瘦削，眼睛凹進去，連頭發還不知怎麽的有一縷被刀割斷，參差不齊的垂在胸前……

撿起案上貝殼梳，卻忘了手掌心的那道口子，正吃痛皺眉，貝殼梳子被一雙骨感纖瘦的手撿起來。

“我從來都不知道你會這麽在意我……”給我梳著頭發，申公巫臣道。

“為什麽不生氣？”

“為什麽要生氣？”胸口的呼吸起伏變大，我用理智告訴自己淡定，可還是克制不住，譏諷的勾起了唇，“在你眼裏，我致始自終都不過是你手心裏的一顆棋子，棋子連自己走的什麽棋都不知道，生氣又能怎麽樣？”

“還是生氣了……”梳頭的手附上我的肩膀，申公巫臣將我轉過來面對他。

看著不論何時都這麽一張不鹹不淡的臉，我的氣生到極點，“關你屁事！我生氣也好不生氣也罷，你特麽這個賤人會在意會搭理會管嗎？既然我在你眼裏不過是一個任意拿捏的棋子，你現在假惺惺的跑過來看我幹嘛？滾吧！”

“看什麽看？看到老娘生氣你又得瑟了是吧？我知道你心計深任何事都能算無遺策……唔……”氣氣氣，氣得傷口疼心口疼，還沒吼完，唇被堵住了。

被賤人這突如其來的肌膚之親嚇到，我懵了。感覺到賤人的動作越來越肆略，我回過神來，憤恨的瞪著賤人，我眸中一狠，牙齒一合……

“嗚……嗚嗚嗚……劍劍刃……”咬到我自己的舌頭了，看著及時退出來的賤人，我來不及氣他，就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來，我看看……”見我真的痛了，賤人還蹲下身子，一副我很關心你你吃痛我很抱歉的表情。

不鳥賤人，我繼續痛我自己的，“起開！老娘不要你管！”嗚嗚，痛……

“乖，聽話……讓我看看，你身上傷口太多，如果舌頭又受傷會影響恢覆！”看似無力，賤人的手卻緊緊掐住了我的下巴逼迫著我張開嘴。

非不伸舌，我將舌頭貼在上腔，就是不讓賤人如願。

“你確定不伸給我看？”聲音染了笑意，賤人壓低了嗓音讓我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幹、幹嘛？”不自覺呆了一呆，我疑惑。

“望梅止渴……”

望梅止渴？什麽意思？我還一頭霧水，結果賤人竟然伸手解我衣服，後腰處是我的敏感點，賤人的手還沒碰到我就已經止不住顫顫了。連忙壓住賤人的手，我投降，像條哈吧一樣伸長舌頭，“喏……”

輕點了我的鼻子一下，賤人沒在意自己的動作有多麽寵溺和暧昧。

“下次別下那麽狠的勁，還好，沒出血……”

聽著賤人邊檢查邊教訓，我狠狠的翻白眼！廢話，如果不是他先欺負人，我至於生氣下這麽重的口？

“餵，你看都看了，可以離開了。放心，我這些傷還死不了。”嘴角漫出一絲苦笑，我想起申公巫臣在現場做的一切，眸子一下就暗了。

心也冷下來。

起身，恢覆成一直以來的謙謙君子形象，申公巫臣意味深長的看著我，我被他看的不自在，瞥開了頭。

返身坐回梳妝臺，我掩眸，睫毛輕顫。

“無淚……”

“申公巫臣，你走吧！一直以來我都不是你的對手。我認輸，只是，以後如果你再利用我，能不能請你提前告訴我所有的計劃，我不想第三次嫁人的時候還像這次一樣這麽傻！”緊緊閉上眼睛，眼淚滑下，我勾唇擠出一抹弧度，“還有，下一次，你能不能去掉黑鴆毒藥的迷幻成分！讓人死前還要回憶起生平最傷心的事，黑鴆太殘忍了！”

“你果真都知道了……”

“我進入南岸巫族那個晚上，那兩個人給我吸了一些藥，然後我陷入了最恐怖的噩夢裏。雖然第二天醒來恍若什麽都沒發生般，但是我知道一切都存在過。那間房雖然被你及時廢除了，但那裏的氣味不會變。晉楚兩軍對壘那天我就聞到的就是巫族裏聞到的……”下這麽狠的手，屈巫臣，如果哪一天我沒有利用價值了，你是不是也會用這種手段對付我？

“……好，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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