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動物實驗,褻衣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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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不要睡了嘛,陪雲蓮玩啊。姐姐。”誰在搖我手臂?敢不敢別再搖了。

“姐姐你起來好不好,我帶你去個地方玩,那裏大哥哥不讓我去的,你別告訴他哦。”申公巫臣?如詐屍般挺身而起,我一手抓住雲蓮的手,看上去一點都不像個昏迷的人,“你說你要帶我去個秘密的地方?”,還是申公巫臣不讓她去的?

“噓!不能說的。跟我走哦。”

看著我唇上豎起的這根削蔥根般的小手指,我眉頭跳了跳,該攔的是她自己的唇吧。

點了點頭,跟著雲蓮,我們偷偷摸摸的進了一間房子,這裏都是沿河而住,所以左饒右轉也繞轉不過多遠。

“噓,我們要偷偷的哦。”完全一副獐頭鼠目的樣子,雲蓮說著又指了指墻角上的細線,“不要踩到這個,不然大哥哥會知道我們來了。。”蹲下身子,然後扒開墻角的一坨連根草,草之後,是有被人移開過痕跡的大泥塊。一點點挪開一塊泥磚,不多不少,正好移開了一個腰身的大小洞,雲蓮率先往內室鉆。

看著半截翹在房外的屁股,我突然不知道我為什麽要跟這個白癡女來。

“餵,這地方這麽臟,該不會有跳蚤吧?現在還在鬧鼠疫呢,要是為了窺探秘密而患上鼠疫可不值。”看著內室那臟臟的黑色泥土,我望而卻步。

“姐姐,你再不進來我可就喊了!”原本懵懂無知的眼神突然一凜,雲蓮根本不像個智力受損的孩子!意識到我再度被帶進陰謀中心,我雙手一攤,“原來你是裝瘋,喊吧,喊來了人你也逃不掉。”。

“我在他們眼中是一個瘋子,若他們來了我大不了演場戲,你卻不同,若被他發現,你一定會死。”陰狠的吐著每一個字,雲蓮宛如一個覆仇惡魔,周身伴著濃烈的暮色之氣。

“算你狠!”鉆進去,入目的是一個古代實驗室,這裏設備齊全,竹管碗碟木桶都有,然而最引人註目的,卻是這個實驗室的試驗品。

“他們知道拿動物做實驗?還真有前驅性!”見我沒看到重點,雲蓮憤恨的端起其中一根手指大小的竹管,“拿動物做實驗的是巫彭先祖。你知道他們在這裏做什麽嗎?他們是在研究毒藥,是毒藥你知道嗎,我妹妹就是被他們研究死的,要不是我和我妹妹是雙胞胎,而他們不知道我回來了,我還以為南岸巫族真的是什麽高尚偉大的地方。說是效仿巫彭祖先才來研究藥物發展醫學,實際上我們全不過是楚王手中的殺人武器。”。

“你不是雲蓮?”

“對,我是雲葉,雲蓮的同胞姐姐。”

“既然你不是雲蓮,你為什麽要假扮雲蓮留在這裏?莫非……”對於南岸巫族到底是做什麽見不得的事我已經猜到,只是這個雲葉到底讓我進來做什麽我不明白。

“你是北岸巫族的祖巫,只要你揭穿南岸巫族的秘密巫族便可以統一,如此一來,南岸巫族便不會再做害人的鬼研究,我也可以給我妹妹報仇!”看著她五指死死的抓住竹管,一臉絕強的樣子,我僵硬的扯了扯臉,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抱歉,我不是真的祖巫,我根本不懂得作筮。”。

“我不管,反正我也別無他法,如果你不幫我我就和你同歸於盡。”說著,雲葉竟然自懷中掏出一把匕首。

扶額,我無語問蒼天,我這到底是做了什麽孽?!

都這樣被人挾持了,我還能不答應別人的要求嗎!為了弄清楚他們到底想研究什麽藥好拿證據說話,我們在實驗室裏上上下下逛了一大圈,最後我將視線落於其中一個大竹筒裏。

那裏,有一層毛毛的老鼠皮,老鼠皮毛完整而沒有一絲傷口,應該是自然腐爛成這樣。腦中靈光一起,我扔掉木著直接的往後退,“這裏就是鼠疫的發源地!原來之所以會有那麽多死老鼠就是因為他們在做實驗,被毒死的老鼠沒有得到完善的處理,致使其他動物吃了老鼠,或者是屍體上的病菌通過跳蚤之類的傳到活老鼠身上,如此循環,死老鼠感染活老鼠,活老鼠感染人,人再傳給人,就造成了這麽大的鼠疫!”。

“什麽,你說之所以會爆發鼠疫就是因為他們的實驗!”

“這裏不能待,看來他們也知道這裏是鼠疫的發源地,所以這個實驗室根本就是被遺棄的。”彼蒼者天啊,我還沒獲得自由呢,你可不能就這樣弄死我了呀。

心裏恐慌無限,誰知道在這鬼地方待這麽久會不會被傳染!就知道不該受人威脅進來的,後悔得無可覆加,然而,當鉆出洞之後……

前方空地已站滿了靜待我們的人。

“還楞著?”整張臉都是黑的,申公巫臣見我們鉆出來只輕輕瞥了眼我便不耐煩的移開,對著誰說了這麽一句話後轉身就走。

什麽嘛,又不是我想的,你以為我喜歡和你作對專門窺探你的秘密啊?呃,好吧,我確實是有點想窺探你的秘密才會惹禍上身。

申公巫臣走後,所有侍衛全部扭頭背過身子,而迎面走向我和雲葉的侍女都蒙面,看著那四人擡起的大木桶緩緩挪向我,看著那大木桶上方冒著氤氳熱氣,嗅著空中濃郁的艾草香,我驚住了。

準備得這麽豐富,申公巫臣這是要給我消毒啊。

“小姐,請脫衣服。”如此說話間,有侍女已經高舉著一大塊麻布將我們的浴桶高高的圍起來,看著如此周詳的準備,我臉色微紅,將衣服一股腦褪下,泡進浴桶。

待我披著滴水的長發被送到申公巫臣的內室時,內室也備好了艾草湯和艾草熏香,局促不安的站在房中央,我見案幾後的申公巫臣繃著臉一句話都沒說更不敢主動說話。

“還不把你自己從裏到外消毒一遍,想我伺候你?”不耐的瞥了眼他案幾上冒著熱氣的艾草羹,他又低頭看他自己的竹簡。

“哦。”小步走過去,端起碗就往嘴裏灌,放下碗,我再退離他三尺之外等待處置。

擡起頭,他挑了挑眉,不爽道:“站那麽遠作何?”。

“哦。”朝他走近一尺。

一把將竹簡擱在案幾上,申公巫臣站起來,走近我,直到和我相隔一尺才停步,他語重心長,“在北岸的時候就派人盯著你,就是怕你知道太多,結果你還是闖到南岸來窺探秘密。到了南岸,原本想著讓你寸步不離的留在我身邊好盡快將你帶出去,偏偏你要到處闖到處逛,還闖進了鼠疫的發源地,姬無淚,你的好奇心就這麽大?你就非要將一切弄清楚不可?”。

聽著他那無奈的口氣我也愧疚了,“又不是我願意,是雲葉非拉著我去那裏。哦,不,是她威脅我去的。”小聲給自己辯駁幾句,卻得到他更幽深晦暗的眸。

閉上嘴,我低頭受訓。

“事情到此為止,鼠疫能做的事我們都做了,剩下來就聽天命。明天和我離開巫族,離開之後,你要將巫族的事忘得一幹二凈,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做。”

“那雲葉的事,你怎麽處理?”雖然我不願意涉足麻煩,但是和陳國的麻煩相比,我更願意處理巫族的麻煩。回到陳國,申公巫臣一定會讓我這個妖姬人盡其才,一想到被他安排著色誘別人心裏就直接的排斥。

“姬無淚,你總是這麽喜歡管別人的事?既然我沒殺她,她自然會活得好好的。”不耐的看著我,申公巫臣又不爽的瞄了我一眼,“頭發那麽濕,還不擦幹凈,沒被染上鼠疫你非要著涼發回熱才甘心?”。

“哦。”被訓的感覺真不爽,但錯的是我我也只能乖乖受訓,環顧四周,將視線落在一塊看上去幹凈得很的白布上,二話不說直接拿起白布就受命拭發,擦了三下,我感覺身後冷風襲來,心一激靈,這才想起手中的白布是、申公巫臣的褻衣。我說怎麽這麽大,我說怎麽還有四根多出來的細帶……

手中動作停止,我僵硬的“哢哢”扭過頭。

“誰負責整理我房間的,明天去上庭看門!”被放大了數倍的聲音響起,很幽曠,很幽怒,冷冷看了我一眼,申公巫臣氣的眉毛都豎起來,甩袖就出了內室。然而,他忘了一件事,這是他的房間,該出去的貌似是我。

望著手中的褻衣,我弱弱的感慨了一下,幸好拿到的不是褲子!不然申公巫臣肯定會直接沖上來劈了我!

僵硬的動作恢覆知覺,繼續拿他褻衣拭發,我的心情無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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