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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進入神秘地帶,巫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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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馬兄依舊掙紮,我依舊下沈,大概是馬兄見不得我比它後死吧,所以它邊掙紮邊嘶鳴,好似這樣能讓我和它同時死。

彼蒼著天,眼看馬兄的掙紮漸小,泥沼已經覆住了馬兄的嘴巴,我幽怨的望著天空那輪明月,心中再將申公巫臣提出來狠狠的咒罵一百三十遍。

要不是他擒住我我哪有機會在溪邊,要不是他選的這破馬,我更沒機會踹它,沒機會踹它我就沒機會沖進這鬼沼澤……怨念更深,馬兄的鼻子也進泥沼裏了,而我的下巴也開始碰到泥沼,仰天長嘯,老娘不淡定了。

“申公巫臣……”

沒喊完,森林裏響亮的回蕩著我的咒罵聲,聽得我一陣雞皮疙瘩,我頓時住了嘴,當然,這時有雞皮疙瘩怕也都被泥巴糊住。然後,回聲落,森林傳來瑟瑟的陰風,繼而,眨眼間,三五個身佩奇怪東西的人出現在我上空。

“你認識我們族長?”其中一個拿著長鐵叉的,呃,男子,滿臉長須的問我,問就問嘛,還拿叉在我臉前比劃,一副警惕又好奇的樣子。

“是,是……”有點遲疑,我不知道來人是申公巫臣的朋友還是敵人,不好自報身份,我急忙轉移話題,“現在情況緊急能不能先救我再商量。”,馬兄因為窒息還在瘋狂的扭動著身體,他們難道看不見泥沼快掩住我的嘴巴了嗎!不管了,不再客氣,我抓住晃在我臉前的鐵叉就是拼命的往前爬。

呼呼,終於獲救了。之後,由他們押著,我被帶進一片坐落於森林中心的山谷,山谷以一條寬十來尺的小河為界分為一南一北,南邊的房屋是茅草屋,泥土房;北邊的則是我現在站的,都是木屋,木房。

面對這有點楚河漢界的三八河,再看著岸邊豎著“過河者死”的牌子,我不得不承認,在這鳥不拉死的鬼地方,竟然還有政治紛爭國界紛爭。

“那個,請問我們現在是要去哪裏?”弱弱的開口,身上的濕泥巴被夜風吹著很冷啊,再說,靠月光又不帶火把之類的明火照明,我不習慣。

聽到我說話,那個拿鐵叉救我的男子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繼而,鳥都不鳥我繼續夜中行路。後來我才知道,在以占蔔作筮為生的巫鹹族裏,每當夜色正明月上中天,他們便不會出門更不會說話,因為在晚上是最能召喚生靈的時候。而每喚生靈會耗費他們的精神,每一次耗費了精神,他們則會陷入一段時間的沈睡,所以為了避免無辜沈睡,巫族的夜晚一般都是安靜的。當然,至今我都不信他們真的能召喚生靈。

從河尾步行到河頭,終於,我被安排進一個小木屋裏,小木屋的東西清一色都是木頭做的,但是讓我意外的就算在這木屋裏竟然會有凳子桌子,而不是低矮的案幾和蒲團,這個很好,春秋的跪坐姿勢太累了,人嘛,還是坐著伸直腿舒服。

那人指了指屋門口的小河,然後又指了指木床上的一個籮筐,那裏有布之類的,大概是衣服了。了指,那人都不再鳥我,直接帶著他的夥伴一起離開,留下我一個人在門口靜靜消化他的“指語”。

身上黏稠得厲害,還帶著一股臭味,一低頭,瞬間,我頓悟了。他們的意思是讓我去河裏洗澡,衣服都在籮筐裏。

汗!

抱著籮筐,坐在岸邊,此刻是秋天的深更半夜啊,讓我洗冷水澡?開玩笑吧?不過?我穿的是皮衣,那個進水應該不會感覺到冷吧?掙紮著,實在是太嫌棄我自己,我探著石子還是下河了。

一點點抹凈皮衣上的泥巴,將金絲匕首也都一一抽出來清洗幹凈,然後再看著依舊清凈的河水,我幹脆又洗了個頭。皮衣雖然防水,但裏面多多少少也濕了,不過沒有太冷,而泥巴都在頸部沒有進去,倒也不是怎麽臟。

正當我忍著冷意洗著頭的時候,聽得耳邊有什麽窸窣的聲響,擡頭仔細一看,竟然是一只小松鼠在喝水。

貓一般黃色的絨毛,綠豆般的小眼機靈的轉著,似乎也挺好奇我這個深夜出門的人類。在我們默契十足的各做各的事,互不幹擾十來分鐘後,松鼠見我也沒有傷害它的意思,繼而,“吱吱”幾聲便自四面湧現一大片黃絨絨的松鼠寶貝。

之後,這片本來就小的河成了松鼠的游樂園。

人與動物爭,是一件很掉底子的事。

所以,眼看這松鼠越來越多,我很識時務的爬起來回到我的小木屋去。然而,我卻不知道,我自進族便被人暗中監視了。幸好那晚我沒有因為好奇而跨過河界進入南邊的部落,不然我一定會被監視我的人給宰了不可。

回到木屋子,肚子是餓了,想到我那才吃了一口的蛇肉烤串就饞。看著空蕩蕩的木頂,各種孤獨寂寞感排山倒海而來。我被申公巫臣劫走也不知道妖孽大叔和那個宋公子怎麽樣了,被那麽一大群獵鷹攻擊怕不好應付吧?

還有殷勤和青女,一直就覺得殷勤和青女間發生過驚天地泣鬼神的偉大愛情故事,但秉著不入局太深的思想,所以從來沒問過。現在想想,其實我也不必那麽死守著自己的心,在這個爭權奪霸的亂世,興許我明後天就像今天一樣死於沼澤,既然朝不保夕,那能結交一份真情就真心結交好了。

第二天,我是被一陣鼓聲給驚醒的,當我睡眼惺忪的走到門口的時候,被眼前看到的畫面震撼到。

河岸兩邊滿是圍觀的人,我這邊是一人一個牛皮鼓,昨晚沒看清楚的佩飾今天終於看清楚,那一個個掛在腰間的飾物不是別的,正是骨頭,分不清是人骨亦或者是動物骨,服裝和外面的人差不多,但是這佩物實在是……

河對面的是忙著曬草藥,洗草藥,分草藥,完全將我這邊的鼓聲給無視,該幹嘛依舊幹嘛。

他們這是準備“老死不相往來”嗎?共飲一條河的水,每天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偏偏兩岸之人就是沒一個打招呼的!

“下面,讓我們請出巫鹹給我們帶來的人……”鼓聲停,疊地來了這麽一句,正當我不解的時候,我的雙手被人架著送上了一處高一寸的圓壇。

圓壇上面是一個方形桌子,桌子上擺著一些蓍草,竹簽,旃檀和鈴鐺,在那些東西之下,則是鋪著一個莫名圖案看著有點像人頭像的黑色麻布。

“巫族偉大的巫鹹大人啊,請你保佑我們巫族,現在南方的族類已經背叛了你,請你告訴我們,這個女子是不是你派來拯救巫族的祖巫。”說著,一個耄耋老頭就圍著我跳了起來,而其他敲鼓的巫人則一個個神情肅穆的望著圓壇。

巫族?原來這個地方就是巫族!申公巫臣說他是巫族的族長,他們之所以會現身救我也是因為我昨晚喊出了申公巫臣的名字,這麽說,他提到過的巫族就是這個巫族,他說的族長就是他們口中的族長?說不清此刻的我到底是開心還是不開心,我似乎看到了離開的希望,但同時我又看到了下一輪的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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