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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巫族秘術,血蛭噬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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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身染鮮血的侍衛踉蹌著闖進來,眾人驚訝,都小聲討論起來,侍衛則氣息微弱道:“晉國正卿趙宣子殺盡我等,救、救走了妖姬!”。話落,他捂住傷口的手一松,身子往前一趔趄倒地,看來是失血過多昏倒了。

“趙宣子?多年來我們與晉楚兩國夾縫中生存,數月前楚國攻破我們壺丘,今天趙宣子又自君上手中奪走妖姬,他們還真當這天下沒人能制住他們嗎!君上,臣以為我陳國該棄晉與楚盟,好好和晉國來一次硬仗!之後我們便可以專心防禦楚國。”一個身著鎧甲的武官一聽到是趙宣子劫走了頓時火冒三丈,口噴白沫,激昂得很。

“君上萬萬不可,今日乃殺妖姬祭天的天時之機錯過不得。當務之急是將趙宣子和妖姬一塊擒住,他趙宣子再怎麽厲害也是依賴於他的身份,如今他只身進了我陳國,只要君上調大軍攔截趙宣子妖姬一行,不僅破了妖姬禍國的天命還擒住趙宣子揚威諸侯國,請君上速遣大軍追擊!”長袍者比較理智,對著蒲團上跪著的陳君深深一個大禮,然後低眸看了眼對面的白衫之人,繼而道。

半響沈默,繼而,陳君開口了,“巫大夫,你怎麽看?”。

聞陳君問白衫者屈巫臣,眾人面上呈現各種表情,而屈巫臣則面色不動,低了低弓著的身子,輕啟薄唇,頓時,如玉扣石頭般傳來悅耳的嗓音,“臣以為太蔔所言甚是,天時之機不可失,此時該出兵攔截妖姬好杜絕禍國之天命。”。

“司馬大人,聽到了嗎!還不快率兵追擊!”得屈巫臣之言陳君二話不思考就下命。

“君上,司馬大人乃妖姬的夫君,這一年甚少上朝,如今怕是和妖姬一塊逃亡了。”依舊是那位穿鎧甲的武官,他面上染喜,看來是往日覬覦夏禦叔的司馬之位已久,今次得了機會想奪兵權。

“君上,司馬大人昨夜便回到了宛丘,他是妖姬的夫君,自然由他擒拿妖姬最有把握。”太蔔看來是要和那個武官卯上了。

“太蔔不是觀星象蔔龜殼嗎,為何會知道司馬大人昨夜便回了宛丘,何況,昨夜是我巡城,根本就沒見到司馬回宛丘,太蔔口出誑語就不怕辱了君上威嚴……”武官話落,第一個面上皸裂的人就是白衫淡然者——申公巫臣。太蔔觀他表情不對,這才知道武官所言屬實,便閉了嘴不再與他爭執。

之後,一場潛伏水面的暗流便過去,天臺上發生的這一切眼神交流,怕是無人知曉。

殷勤,正是從此開始完全的背離了申公巫臣,投入了我的陣營。此時的我卻不知殷勤為了報恩暗地裏為我做了多少事,更不知道,其實那個白衣翩然的人向來都是心狠手辣的,他從一開始給我設定的結局就是——祭天而死。

追兵後至,我們一行人有三輛車馬,我和妖孽大叔一輛寶馬,殷勤和青女一輛銅車,荷華和甘藍不知為何死命要跟著我說在路上好伺候我,沒辦法又給她們加了一輛。至於株林裏的其他人,則命她們分盡林中財寶,去留隨她們願意。

從陳國到晉國,說近也近,說遠也遠,不過一條黃河之間罷了。

而從陳國株林到陳國黃河南岸,我們有一天疾奔的路程,而且這一天的路程還是在沒人阻攔萬事順風的前提下。時間緊急,我們只得快馬加鞭馬不停蹄。

“夫人夫人,青女突然頭痛欲裂全身顫栗不止,求求夫人快救了青女!”正當我駕車駕得滿頭大汗之際殷勤駕著銅車從側面追上,滿耳馬蹄落地聲中也夾雜著一個女子淒厲的痛喊聲,二話不說,我立馬拉住韁繩停下車。

“怎麽回事?為什麽青女突然會痛成這樣?”躍下馬車跨上殷勤的銅車,我聽著青女的痛喊聲實在是心悸,到底是什麽痛會讓她痛成這樣?!

“啊癢,痛,痛嗚嗚嗚……南兒你在哪裏……”一走進車廂便看到青女倒在車板上蜷縮著自己,一雙手更是死死的箍著她的頭部,頭發不知道被她扯掉多少。相處這麽久,我怎麽說都對這一個瘋癲的女子生了幾分同情,此刻看著她這般痛苦我也來不及把脈診斷,直接挽起衣袖便給她施針止痛。

見青女的情緒漸漸穩定,我這才靜下心來為青女把脈,然而事情的結果完全出乎我的預料。“殷勤,青女神志不清真正原因你是不是沒告訴過我?”對於這個發現我有點氣悶,治病救人就要病人據實情以告,若他隱瞞病因那不僅會妨礙治療還會使醫師斷錯癥。

“夫人!是不是青女體內的血蛭又覆活了?”皺著眉輕撫著青女的後背,殷勤寞然出聲。

“既然知道她體內有活物為什麽一直以來都不告訴我,你知不知道人體內長期住著活物會使得病人神志不清!”簡直是被他氣死了,是不是青女不被血蛭咬成這副痛態他就不準備讓我知道!拂掉殷勤的手,我下車讓荷華和甘藍都檢查一遍所攜的物什,結果逃亡得急忙一點藥都沒帶。

“據我所知血蛭是楚國巫族所有,要殺死人體內的血蛭除了開顱,至今別無他法。不過開顱即意味著人亡,所以說,凡是被下了血蛭著,無解。”悠哉愜意的橫躺在我席夢思上,妖孽大叔很好意思的搜刮著我的備用糕點,瞧瞧他那副妖孽縱橫的樣子,我煩躁得厲害,要不是看在今後得靠他庇護我們我一定上前拍掉他的悠哉。

“誰說開顱就活不了了,只要傷口處理恰當不讓它感染,病人一樣可以活。”想起現代的那些外科手術,我不加反應便反駁。

“夫人,你能救青女?我就知道若是世上還有能救青女的,那人一定是夫人……”關心則亂,殷勤其實本是一個偉岸的大丈夫,只是這些年擔憂青女大部分都呈現呆傻樣。嘆了一口氣,我很抱歉的和殷勤說我救不了她,開顱是一個很大的挑戰,而中醫出身的我自認沒那個勇氣。

正當我們陷入迷途準備繼續前行的時候,青女體內的活物沖破了我的抵制再度開始活躍起來,而青女則痛苦萬分的叫起來。

“夫人,青女以前都好好的怎麽現在突然病發?”荷華話一落,所有人都陷入沈默,最後還是妖孽大叔打破沈默,“看來,我們的行蹤都在屈巫臣的監視下。血蛭是他下的,只要血蛭不死,他便可以透過血蛭窺探到我們,是他為了追蹤我們誘發了血蛭的蘇醒。”。

“這麽他已經趕到我們前方等著我們了?”我凝眉,想著那人的手段心思該會這麽做。

突然,靜止於林中的三輛馬車突然有馬長鳴,繼而我眼前一花,殷勤一聲驚呼,然後入我的視線裏便是妖孽大叔手掐青女咽喉的畫面,殷勤發瘋了般凸了滿是紅絲的眼球瞪妖孽大叔,“求你不要傷害她,若是覺得我們連累你我帶著青女朝你們反方向離開,我們幫你引開追兵,她已經受了太多苦求你饒了她……”言畢,殷勤直接的跪在了妖孽大叔面前。

“可只要她活著我們便會陷入被動,她留不得……”妖孽就是妖孽,說出的話盡是冷冷的沒有人的感情。

我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殷勤為了青女如何卑躬屈膝,感慨於他的深情,我道:“此刻恐怕殺了青女也晚了,前方是朝著黃河渡口去的,依申公巫臣的心思他怎麽會猜不出我們的目的。”。

“那現在如何是好,往前有伏兵等我們入他們陷阱,往後卻是陳國地盤,進退不得,我們不會就這麽被陳國抓住吧?”甘藍一路上很沈默,此刻卻顯得更慌張,看著她久經歲月吹襲的蒼老面容,我也不忍她陪我一道死,我道:“荷華,甘藍,你們本不需要隨我一道歷險,現在你們趕緊找一個小村子住下來,我們就此分手。”。

“殷勤,救青女我沒辦法,但是這些藥丸是可以暫時壓住她體內的血蛭,但一粒藥丸只能壓制一炷香,你們該怎麽走我隨你們選。”走向趙宣子,朝他挑了挑眉示意他松手,結果這廝非要我動手才肯松,搬開他掐著青女的手,將一粒藥丸餵進了青女嘴裏,再擡頭妖孽便風華無雙的側臥在我席夢思上。

“如果我能早點知道你體內的活物,或許可以減少你的痛苦,好走……”輕輕擁著青女,我發現我成好人了,自嘲一笑,想著剛來春秋時代那個一心只要自己快活的自己,看來,我不論前世還是今生,都做不會壞人。

“夫人……夫人在哪我就在哪,我不走……”荷華不知何時起變成一個執拗的人,甘藍見此猶豫半響,最後也隨著荷華一道說不離開,至於殷勤,則抱著青女回到銅車,然後駕著銅車掉頭便走,“即使我們不能讓屈巫臣放棄阻攔你們,但我至少可以幹擾他的思緒,讓他不能全心全意和你們作對。”,說著,殷勤毅然決然的離開。

“沒想到你還挺得人心的……小乖乖,過來坐我身邊……”看著我目送殷勤離開妖孽大叔優雅的翹著腿坐在寶馬內,邊說邊拍了拍他身旁的座位讓我去。

輕輕別過頭,對於他這種為求自保便隨意殺人的妖孽不爽,要不是青女是死是活都改變不了事實,他一定會殺了青女。

“夏大人一定是知道青女時日不多,所以他想在生命最後的盡頭為夫人做點什麽。”荷華倍是傷感的拉直僵繩駕車。由於時間有限,我們只能盡快趕在申公巫臣下埋伏之前到渡口,讓荷華和甘藍舍棄了一切行李坐上我的寶馬車,看著荷華的後背,想起新婚那夜的情景,我終究沒能問出那句話。

但是我身旁有人問出了那句話,“你以為剛才的那人還是你的夏大人?真正的夏禦叔早在多年前的戰場上被楚國俘虜了,剛才那個,是申公巫臣千方百計找來和夏禦叔容貌相近的替身,說來也巧,這陳國司馬竟然和宋國第一刺客殷勤長得極為相似。”明明一張小床有兩個人坐結果這廝竟然硬生生霸占了三分之二不說還慵懶的打哈欠,一副睡了多久都渴睡的樣子。怎麽看怎麽欠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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