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上) 睡美男醒,大叔你好

關燈
那日是初秋,天灰蒙蒙的好似要下大雨,碧空不再一行白鷺上青天,淩亂的飛著一兩只路過的鳥。我吃著香脆的米餅喝著甘洌的甜酒躺在席夢思軟榻上看著檐底下的泥巴鳥巢,見一只鳥快要飛沖歸巢,我不失時機的扔出一塊米餅,然後……

“嘭咚!”

中!準備歸鳥巢的鳥被我的米餅擊中頭部,兩只翅膀一直死命的拍打著,小小的身子更是搖搖晃晃找不到鳥巢的入口。

“哈哈哈,哈哈哈,荷華你看,它的頭昏了,哈哈哈太好笑了你看啊……”大笑著嘴巴都快合不上了,我一個人拍掌笑得像個瘋子,而我身後的侍人卻都是一臉白眼。

意識到身後的冷場,我疊地轉頭,眼睛一瞇,頓時,侍人便都掩下白眼很是勉強的笑了起來。

滿意的轉回頭,我掂著手中的米餅,靜待第二只要歸巢的鳥。

“夫人,夫人,大事不好了……”正當我凝神準備砸向第二只歸巢的鳥時,身後急急忙忙撞進來一個侍人驚慌的聲音。

侍人聲音才落,耳裏便傳來了一陣冷兵器撞擊著地板的鏗鏘聲響。呵,好大的陣狀啊!三十來個帶著頭盔穿著鎧甲執著兵器的軍人進了我的房間。

“君上有命,夏氏夫人乃禍國妖姬,要擒下祭天以平息國禍!”為首的一個軍官擡起強勁有力的雙手、拉開一張印著方形紅印的布帛,然後便率著手下人朝我而來。

冰冷的鐵劍擱在我的肩膀上,鋒利的寒氣侵進我頸部,所有這一切發生於轉瞬間。周圍的侍人一見到我被鐵劍制住都面露驚恐,荷華更是沖出一個士兵的阻攔跑到了我身旁,但在快觸上我的時候被首領攔下。

擡手推開架在我肩上的鐵劍,我不顧那冰寒而鋒利的劍身大喝道:“要捉我姬無淚祭天你們陳君可問過我父王?我是鄭國的公主,殺了我陳君難道不怕我父王揮兵破了宛丘城墻,屠了你們宛丘城?!”,我以為我搬出我父王鄭穆公便可以威懾住來人,不料我在株林隱居一年卻不知道此時的外界是如何的局勢。

那位首領一聽到我搬起我父王絲毫沒有放下手中的鐵劍,但是礙於我好歹是陳君要活捉的人倒也不敢再提劍上前,他皺著眉中氣十足的回我道:“公主還以為亂世之中能有什麽長存的尊貴?哼,楚國剛剛攻入鄭國,你父王鄭穆公二話不說便下城乞和,如此奴顏婢膝的國家,我君自然無畏。來人,拿下妖姬!”。

“慢點,既然說我妖姬禍國總得有什麽依據吧,我這一年從未出過株林,如何禍國?!”無妄之災來得太突然,我不甘心就此被捉走。

首領見我問倒也客氣,回道:“自從你嫁入陳國陳國便風不調雨不順,在數月前我陳國更是被楚國攻陷了壺丘城,君上問天,太蔔測算出株林有妖姬,若不以妖姬祭天陳國日後更有滅國亡君之禍!如此,你還有什麽話要問?”。

聽完這一番天人神語,我完全失去了辯駁的力氣,在這信奉神明的時代,我說得再多也沒人信。

見我不再言語,為首的人便命手下之人走向我,然後,我的雙臂便被兩人架住,身子也被他們拖走起來。

“夫人,夫人……”

身後,是荷華的哭嚷聲。

面無表情的任他們架著走,待被放進一個銅車裏,我這才恍然的擡起頭看向我的株林。經過這一年的耕耘,我的株林成為了一個典型的世外桃源,在這裏沒有陰謀陽謀,沒有人心詭譎,更沒有莫名的算計和仇恨。一直一來,我都刻意忘記這個世上還有申公巫臣一人,但事到如今,在如此生死之際,我不得不面對現實。

然而,正當我準備好好迎戰申公巫臣之際……

“有刺客……”羈押我的隊伍中響起一片混亂,繼而,一個身形閃身到了我車前。

“說,你給我餵了什麽藥?為什麽我一睡便再也醒不來?”蘇醒回來的美男長披著他那一頭墨發,拖著他那明顯沒穿好的衣服,以手為刃的落在了我咽喉上,眼神之犀利狠絕,其速度之快勁道之雄厚害的我根本沒時間反抗。

“哎,我那是救你好不,去年今時,你不是身受重傷昏迷過去了嗎,我看到你昏迷便拿出我母妃給我的珍稀藥丸救你,誰知道你一吃完藥便睡了一年,害的我每天人參鹿茸的伺候不說還要為你擦身子照顧你……”我話沒說完,滿眼陰矍的美男疊地凸了他的眼球,繼而,低沈著聲音宛若要殺人似的,他道:“我睡了一年?!”。

點點頭,拍拍他的肩膀,眼睛示意他看後面,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便感覺身子懸空,然後等我再睜開眼我已經不在銅車裏面了。

“大膽逆賊,你知不知道你救走的人是誰要的?竟敢和君上作對!”緊追上來的是首領,只見他一劍劈開妖孽美男踢出去的兵器然後揮劍過來。

“啊……”劍貼著我的手臂劃過,我只感覺冰冷鋒利的劍刃像是要碰上我手臂般,情不自禁的害怕起來。

“怕什麽?有我在他傷不到你……”好聽的嗓音透著一股不耐和鄙夷,千鈞一發的時候“嘭!”的一聲,似乎劃出了火花,只見首領的鐵劍重重的擊到地面,而我的人卻不知何時被妖孽美男給拉開。

拍拍胸膛,我只感慨好險。我被拉開後,妖孽美男便和首領纏打在了一起,一個使劍,一個空手,怎麽看怎麽擔心空手的。然而妖孽果真不愧是妖孽,只見他輕飄飄擡起他那修長的腿,然後,首領胸膛被踢,再然後,妖孽的長腿便踏上了首領的胸膛,居高臨下,妖孽輕輕撣了下衣襟,魅惑一笑,故意幽了幽聲音,“媯朔好大的膽子,敢和本卿作對?你可知道本卿是誰?”。

“你、你是誰?”敢直呼君上的名諱,這人到底是什麽來歷?首領萬分認真的這麽想,然而……

“我的身份是能隨隨便便就告訴隨隨便便的人啊?還敢問!”突然的爆發,只見原本還邪魅優雅得厲害的妖孽一腳踩上首領的咽喉,我只聽得“哢嚓”一聲脆響,然後腦中一片空白了。而他彎著眉笑得一臉無害的走向我,說:“小乖乖,告訴我,我沈睡的這一年裏晉國都發生過什麽大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