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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美人計,還他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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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陳國的行人乃楚國世代秘存的巫族族長,看來我姬無淚還真是有資色,竟然能被申公青睞!”眾所皆知,楚國的巫族乃楚國最為神秘的一派,直隸君上,楚國王室之中,除了楚君,無人能命令得了巫族之人。而對於巫族所掌管之事,普天之下沒有幾個人能猜透。來到春秋三年,我只聽說楚國有巫族一族,卻從來沒聽過任何人談及過巫族還有族長一事,現在直面神秘種族的神秘族長,我只能說,我確實三生有幸,竟然能被巫族族長挑中。

就在我發呆之時,有冰冷的手指貼著我端杯的手指劃過,只見申公巫臣接過去仰頭就要飲盡我刻意為他準備的茶。失去杯子的手還存留著茶水的溫度,可我的心卻在杯子被接過去之際就冷了下去。欠身夠過去的手附上他的手,我慌了,“茶裏有毒,不要喝!”。

原本垂眸望著茶杯的他輕輕側頭,於嘴角蕩開一絲合煦的淺笑,和他隔得近的臉被他近距離的看著很不自在,我縮回手,坐正身子,臉色漸漸發燙起來。

明明想毒殺他解決掉麻煩,偏偏關鍵時候又鬼使神差的後悔了,雖然我今生不欲讓自己變成一個心狠手辣的人,可怎麽不分時機就心軟!

“公主還是一如既往的狠心,同樣也是一如既往的在關鍵時候狠不下心。”淡淡的評價著,申公巫臣嘴角輕揚,竟然挽袖便將杯中之酒飲盡腹中。

見我錯愕驚訝,他反手將杯子倒置,依舊贏弱無力,偏偏望著我的眼睛陰狠如毒蛇,每吐出一個字就像毒蛇吐著信子,他說:“三年前的春分之日,公主可還記得自己做了什麽事?”。

“當年一招不甚這才會被公主藥倒,難道公主以為今時還可以以藥物鎮我?”似笑非笑,申公巫臣優雅的將手中空杯置於案幾上,而我恍如大夢初醒,想起他的聲音為何總有種熟悉之感。

“是你!”

“正是行人臣下,公主之色和當年相比更為嬌艷媚人,‘以其人之道還之其人之身’?此話說得很精辟,看來公主不僅藥物能力非常人所及、就連文辭藻賦都是天縱之才……”所出之言無不是誇獎,他言談輕聲微細,面帶淺笑,可卻能使我疊地墜入阿鼻地獄般渾身冰寒。

咬緊了牙,有種被人欺騙的憤懣,雖然我知道面對慘烈事實不該生出如此不理智的感覺,但看著他的雲淡風輕我著實的不淡定了。

“雖然三年前以******藥倒你確實是我的錯,但你身為一介大丈夫不該如此小心眼吧,時隔三年,竟然為了報小小的私仇就費盡心思來毀掉我的名譽!”氣極戰了起來,我居高臨下怒叱著他,恨不得一巴掌下去拍掉他那煢煢孑立的冷清氣質。

聽到我這麽說他身形微動,然後舉袖朝陶壺而去。

“藥倒我,褪盡我的衣衫,然後將我的身子坦陳於你們鄭國侍女面前,你覺得是小事?”兀自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他毫不為我的激動所影響,只是在提到“坦陳”的時候加重了聲音,聲音還有著一絲微顫。

於是,我知道了,我當年所做之事觸犯了他大男人的威嚴,算是折辱了他。

在這個士族世代,大有士人因一辱自盡的先例。就像一個黃花大閨女被陌生男子侵犯同樣會尋死覓活一樣。

“那個,最後我不是命人放了你嗎,那夜我被我哥哥子蠻施計下了藥,碰巧看到你這麽一個冷清冠絕的大男人,心一熱就扒了你的衣服借用你騙過了他,雖然、雖然是我在上你在下,但事出緊急,而在鄭王宮中也就被我撞上你這麽一個男人,你就不能當做救我一命……反正又沒真的對你做什麽……”確實是我錯在先,我唧唧歪歪的自圓之話還沒完全講完,後面的話就說不出來了,因為我看到申公巫臣殺機凜然的黑眸正黝黑明亮的盯著我。

不自覺將身子往後縮,我實在後悔當年怎麽就惹了他這個看著冷清好說話內在卻霸絕又小家子氣的男人。不過,是我先利用了他,他這個大男人生氣也是應該。

側頭喚來一直抱著青女細心安慰的殷勤,只見申公巫臣一個轉臉便將眸中殺機遣散殆盡,伸手接過殷勤給他遞上來的卷軸,他再望向我的時候眸中已經風平浪靜了,“雖然你害我匪淺,但只要你為我做好一件事我便放過你,不僅還你名聲還給你你一直想要的自由。”。

語調徐緩而冷清的說著,他將手中的卷軸徐徐展開,鋪在了我案幾前。

“這是株邑的郊外,雖然地段不寬,卻有喬松秀柏,奇石名葩,池沼一方,花亭幾座。中間高軒一區,朱欄繡幕,甚是開爽,此乃宴客之所。左右俱有廂房。軒後曲房數層,回廊周折,直通內寢。園中立有馬廄,乃是養馬去處。園西空地一片,留為射圃。而我要你在高軒接待陳公,然後引陳公入園,進馬廄。”邊說邊指著卷軸上的景物,我眼隨他青蔥白指,耳聽他悅耳之聲,不覺竟然失神,待周遭沈浸下來我這才醒過神。

“他是陳君,怎麽會任我牽引入馬廄?”不自在和他對視,斂下一切失神我隨著第一反出言質問,問後也不待他解答我便恍然大悟了,怒起,掀桌便要離去,不料前行之路被身如鬼魅的殷勤擋住。

蹙眉,看著擋路之人,我轉頭、使勁的盯著身側的謙謙君子,我恨不得上去一巴掌拍掉他那偽君子的假面,“就算我曾經利用過你但是你也不必如此懂得算計,非要拿我利用過你的法子利用我!我不幹,天下的美人多如地上蚍蜉,要使美人計你找他人!”。

我如此大動肝火的抓狂著,他聞我怒火就輕飄飄豎起一根食指,就連頭都沒回,霸道而小氣道:“天下美人雖多,但美若天仙的卻只你一人!何況,我屈巫臣向來不曾吃虧,你姬無淚算計了我我怎會輕易放過你!此事你別無選擇,若你拒絕,你這些日準備的工具不僅會付之東流,你也不能活著走出這道門……”。

小氣,有沒有比他更小氣的男人了?木有,再也木有了,舉天之大就他這一個極品小氣男。

“好,我答應你!但是你要保證你的諾言!”咬著牙死死的瞪著他,這個條件答應得真憋屈,轉念一想,他有他的張良計我也有我的過墻梯,咱就各顯神通看誰笑到最後。不過,他是怎麽知道我在秘密做工具的?

“既然約定達成,那可以先把我準備的工具還我嗎?”笑,我皮笑肉不笑的使勁的撐著嘴角的弧度。那些工具可是我利用這個時代所有精心仿造出的武器,沒了它們我一介女流如何游遍諸侯國、對峙劍客!

完全不理會我的諂笑,他纖瘦的手指幽幽朝旁一指,薄唇輕啟,清秀俊雅的側面似笑非笑,“公主的東西不是完好的放在公主房中麽?!‘’。

聞言,我機械的扭頭順著他手指所示望去……只見我的大包袱依舊鼓鼓的靜待原位……

!!!

賤者,果真無敵!

當我嘴角抽搐的轉過來後,案幾對面的賤人已經如風般消失了,在心裏把申公巫臣的祖宗八代問候個遍,再將視線落於他用過的杯子,我杏眸微漾。

我的藥真的藥不倒他?我不信。

“青女,你怎麽樣了?還冷嗎?你等會,馬上就暖和了、馬上就暖和了……”

“唔……咦唔……南兒……南……”

轉過的頭再轉30度,看著懸起的長幕下緊緊抱在一起的恩愛兩人,我迷糊的看出了什麽不對勁,我新婚之夜看到他和青女在大堂赤身相擁怕是為她取暖,而不是我想的骯臟茍且之事!而且,那個青女怎麽神志不清連話都語不成句,是患上什麽病了吧!

出於好意,我道:“青女是不是曾經受過重傷失去了理智,現在經常抽搐、畏寒?”。

正忙著脫衣的“夏禦叔”一聽到我的話馬上停止了繼續脫衣的動作,抱著蜷縮為一團的青女閃到我跟前,“隸臣知道公主擅長醫藥,只要公主能還青女理智救青女性命、隸臣願為公主驅遣!”。

說著,還不怕疼的把頭往地板敲下,砰砰硬響,在這寂靜的夜裏顯得尤其的驚心。

“你若為我驅遣那你的主人怎麽辦?我要的可是一心一意一個主人的奴隸。”心中微動,面上泰然,我道。

“申公只是答應我延續青女性命,若公主讓青女不再受苦我和申公的契約自然失效,那我的主人便只有公主一人!還請公主大發慈悲救救青女,隸臣絕對會視公主為主母,此生誓死跟隨,不離不棄!”

滿意的瞇起眼,對於他說的話我直覺我賺到了,二話不說,我扶起他便給青女把脈。而他則感動的望著我,看來是對我救青女寄予厚望。

“恩,情況比我想象得好點,腦中瘀血只消我做三周期的針灸便會有改善,三周期後她的記憶便會一點點的凝聚。無大礙,不過……”說著我故意停下來,想增加救治青女的難度來博取殷勤的忠誠,“不過什麽?”殷勤聽我這麽一停一嘆果真急了,俊俏的臉一片緊張,看得我這麽厚臉皮的都有點愧疚了。

“不過青女的血氣不足,這氣血不足便會胃寒怕冷。所以要救青女,重點和難點就在這補血養氣上。骨生髓,髓生血,在這個什麽都落後的年代裏要補血養氣挺困難的,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什麽叫真亦假時假亦真,真真假假,半真半假,這就叫!厚顏無恥的忽悠著落後人民,我從來沒發覺我挺有神棍潛力的!

“夏禦叔”,即殷勤,一聽到我說難救卻沒說救不成情緒顯得比較高,一個勁的點頭應是。面上染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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