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15)

關燈
好了,但是在一切結束之前她是不會給他打電話的。而且,讓陸放看到他也有點兒麻煩,所以她只能叫周瑾,保釋之餘順便幫她送禮物,實乃一箭雙雕啊!

很快,周瑾就出現在派出所的門口了,他身材高大,西裝革履,還戴了一副銀絲邊的眼鏡,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看起來俊美儒雅,盡顯風度與氣勢。

一群人包括陸放和做口供的警察都楞住了,穆詩只覺得頭痛欲裂,這家夥又開始裝模作樣了。

周瑾只是打了了電話,警察同志就自動給他辦手續去了。他拉過一把椅子,隨意地坐在穆詩旁邊,開始仔細端詳她的臉,而後瞟了那群人和陸放一眼,淡淡地說:“幸好沒破相,不然就算我們爺不出手我也實在無法忍受啊。”

一群人咽了咽口水。穆詩無耐:“我求你不要再聲東擊西了,我叫你過來真的只是保釋而已。”

周瑾笑了,有些幸災樂禍:“看來你倆真鬧翻了,早就應該給那小子一個教訓了!我支持你。”

穆詩瞥了他一眼:“是你自己看他不順眼吧?”

周瑾卻朝她眨眨眼,笑瞇瞇地說:“不管怎麽樣,以後我就是你的秘密小天使了。”

穆詩給他一個白眼,眾人心尖一顫,陸放更是有種要出大事了的危機感。

手續很快辦好,三人走出派出所。穆詩走在最前面,兩個男人走在後面。周瑾輕聲對陸放說:“小夥子,不是我故意嚇你,我家那位爺真的又善妒又護短,你以後走夜路小心點。”

陸放心裏那個冷汗流得啊,他鄭重地點頭又點頭。

穆詩把周瑾的話聽進耳裏,很容易聯想到陸放的表情,她無奈地搖搖頭,拉開凱迪拉克的後座車門就鉆進去。然後,整個人都僵住了。

秦瑛也是西裝革履,正翹著二郎腿靠在後座上,臉上沒什麽表情,卻黑眸灼灼地看著她。穆詩定了定,從容地在他身邊坐下。

車外陸放也想拉開後座的門,周瑾輕笑一聲把他摁進副駕駛。陸放驚魂未定,擡眼接觸到後視鏡裏的犀利視線和最近因為劉芊蕙才熟悉起來的俊美面容,更是嚇得大氣都不敢出,這不是……?!

穆詩摁了摁太陽穴,把秦瑛的臉扳回來,杜絕了他向陸放發射的吃人的視線。太沒有美感了是不是?餘光瞥了周瑾一眼:不是說好了做彼此的小天使嗎?!

周瑾回以苦笑:親愛的,誰讓你打電話過來的時候他剛好在我旁邊呢?

事實上,秦瑛和周瑾剛結束一個宴會,兩人在回公司的路上,秦瑛才拒絕了沈孝知的趕往她的服裝發布會現場和為他舉辦的生日派對的邀請,周瑾就接到了穆詩的電話。他聽著電話意味深長地瞟了後座的男人一眼,沒想到就這一眼秦瑛馬上知道了他接的誰的電話。

車輛行駛,車內靜靜的。陸放連呼吸都放得很輕,他瞥見後視鏡裏,那位男神伸手抓住老大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十指緊扣,□□裸地宣誓主權。有什麽在他腦海裏漸漸清晰明了……

穆詩靠著秦瑛而坐,一會兒感覺他伸手抓住自己的手,十指緊扣,她嘴角微微揚起。而後將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輕問道:“有沒有好好吃飯?”

“嗯。”秦瑛悶悶地應了一聲。

“最近天氣轉涼,你自己做好保暖工作,千萬別感冒了。”穆詩以腦袋蹭了蹭他的肩頭。

秦瑛正在為陸放的事不爽呢,見她這麽討好自己心情頓時好了起來,臉上也露出笑意:“馬屁精。”

穆詩又蹭了他一下,笑著說:“你以為感冒是小事嗎?這個世界上除了我還有誰能深切感受到它的可恨?我可是在從專業人士的角度來給你忠告啊。”

“哪兒受傷了?”秦瑛扣著她的手指輕輕撫摸著,然後一直流連在兩根手指的根部,像是某種意味。

穆詩咬唇,臉上爬起紅暈,暗暗瞪了他一眼,有些沒好氣道:“只是撞了一下腦袋,我的腦袋可是很硬的,當初不是要把你的下巴撞凹了麽。”

秦瑛聞言馬上放開她的手,觸上她的腦袋,手指輕輕一挑,烏黑亮麗的發絲散落開來,越發顯得她皮膚白皙,眼睛明亮,唇紅齒白。修長有力的手指插入她的發絲裏,輕輕揉著。他靠得很近,溫熱的氣息撲到她的臉上,低啞著嗓子說:“這兒疼?”

穆詩確定自己的臉已經紅透了,心臟快要跳到嗓子眼,她現在不是頭疼而是頭皮發麻。瞥了一眼後視鏡,陸放震驚地睜大了眼睛,周瑾臉上滿滿戲謔的笑意。

“已經不疼了。”她紅著臉推開他。

夜色濃重,月亮也隱去,車內沒有開燈,她只能借由昏暗的路燈分辨他的表情。那她閉上眼都能描摹的美好輪廓啊,此刻正散發著溫柔的笑意,眼底盛滿她的紅暈。

像是輕笑了一聲,他握住她的手,將她拉近自己,溫熱的觸感讓她的心洋溢著暖意。她順勢將頭靠在他的肩上,用力回握他的手。

時間仿佛停了下來。

仿佛為了配合他們,車速慢了下來,黑色的凱迪拉克緩緩穿過一個又一個昏黃的路燈,然後停了下來。

“以後,不要在花裏放竊聽器,否則我會打爛你的臉。”穆詩仍一動不動地靠著秦瑛,輕聲開口。

“親愛的,我愛死了你那天的表白。”秦瑛低頭看向她的眼睛,漆黑的眼底仿佛盈滿整個宇宙的星光。

穆詩咬咬唇,看著他不說話。

陸放已經下車,正站在不遠處等著穆詩。秦瑛瞟了一眼他的方向,淡淡地說:“以後離他遠點。”

她朝他狡黠一笑,回身推開車門探下一只腳正要下車,他卻不放開與她十指緊握的手。她用了點巧勁終於整個人都站到門外,他卻探過身子,手仍然用力的與她十指緊扣。

“穆詩,我很想你。”他輕聲說。

她鼻頭一酸,探進去啄了他的唇一下,說:“生日快樂,秦瑛。”

一切仿佛失控了,男人狠狠擷獲她的唇,一手圈住她的腰把她往車裏拖去,將她緊緊摁進懷裏,發瘋似的熱吻著她。她的手也緩緩擡起圈住他的脖頸,回應著他。

周瑾早就很識相的下車,到附近的商店買咖啡去了。陸放站在原處,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腦子亂成一鍋粥。

車裏交織著厚重的粗喘和嬌軟的□□聲。秦瑛不斷變換著吮吻的角度,急切而放肆地掃蕩著她口腔的每一個角落。唾液來不及吞咽,沿著她的嘴角流了下來,她感覺自己正在失去呼吸,不自覺皺起了眉頭。

然而在她還沈浸在缺氧的時刻裏,他的手早已探進她的身子裏,觸上她嬌嫩的肌膚,輕輕揉捏著她的柔軟。他的唇終於離開她,含住她的下巴,啃咬著,而後滑入她的頸間,用力吮吸著。新鮮的空氣湧進來,她的嘴裏忍不住溢出嬌吟,細長的手指插入他墨黑的發絲裏,感受著。

一切蓄勢待發。

這時,秦瑛的手機響了。他不理會繼續親吻揉捏著她,急不可耐的想要更多,熱烈訴說著分居多日的萬分想念。然而,手機鈴聲卻鍥而不舍般停了又響。

氣氛顯然被破壞了。

“秦瑛……電話……”穆詩難耐地推拒著他。

“我要你!”他突然停下親吻擡頭惡狠狠地說,眼裏盛滿欲望。

穆詩一咬牙,一個用力將他摁進背椅裏,反撲在他身上,紅唇湊了上去。他們熱烈親吻,秦瑛仰著頭,眼眸微瞇看著身上的女人,胸中一團□□燒得更旺。

突然,他渾身一顫,她的手第一次主動探向他的下身。拉鏈被拉開,她雙手握住他的昂揚,輕輕搓動起來。唇離開他的,她吮吻著他堅硬的下巴,他新長出來的胡渣刮砂著她的軟舌。唇漸漸往下,她含住他的喉結,狠狠地一個吮吸,手上握著他的巨大的力度漸漸加大,他忍不住發出低低地性感的喘息。

他靠著背椅感受著她的主動,手掌仍放在她的柔軟上,輕輕揉捏著。她□□一聲,唇隔著襯衫吻上他的小點,輕輕啃咬著,雙手搓動的速度變得很快。良久他低喘一聲,一股熱流湧進她的手心裏。他猛地就抓起她一陣狂野的親吻。

就在她覺得自己快要因為缺氧而窒息之時,她用力地掙開他,喘著粗氣啞著嗓子說:“今天先到這裏吧,我還要值班。”

他只是黑眸沈沈地看著她,不置可否。

她已經整理好著裝,他還是保持著那個衣衫淩亂門戶大開黑眸凝視著她的姿勢。她抿抿唇,幫他拉好西裝褲的拉鏈扣好西裝外套的扣子,紅著臉不敢看他。

從包裏翻出一個USB塞到他手裏,親了他的臉頰一口,說:“生日禮物,你回去關上燈自己看。”

然後推開門下車。

秦瑛看著被猛然甩上的車門,那個頭都不回的女人正以嬌小的背影對著他。又想起剛才發生的一切,他擡手覆住眼睛,低低笑了。心裏某處溢滿柔軟,無比寧靜。

深夜的冷風讓穆詩清醒了不少,她覺得又羞又窘,臉頰紅得要滴血,身上燥熱無比。

這時,不遠處有人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她擡頭就觸上周瑾戲謔的目光,他身旁還站著一臉尷尬得不知所措的陸放。她瞬間覺得頭痛欲裂。

“啊,我以為我得吹著冷風等上一夜呢。”周瑾慢悠悠地走過來。

穆詩白了周瑾一眼,信步往酒店的方向走去。陸放沈默地跟在她身後。

兩人在昏黃的路燈下漸行漸遠,黑色的凱迪拉克也緩緩滑入夜色裏,直到消失不見。

“你又在想什麽呢?”穆詩突然停下,好笑地看著陸放。

陸放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他嚅喏著不說話,眼神飄忽。

“我和秦瑛早就登記結婚了。”她認真地說,然後將左手舉到他面前,鉑金的指環散發出溫潤的光芒。

陸放張大了嘴巴,神情也終於放松下來,喃喃道:“我還以為……”

“以為我是金絲雀?”她點了點他紅腫臉頰,“如果我會那樣今天就不能成為秦瑛的妻了。”

陸放不好意思地朝她一笑。

“你為什麽要去酒吧喝酒?”

“就,有點兒心事。”

“哦,下次去好一點的酒吧吧,治安也好點。”穆詩一如既往地不刨根問底,“回去好好處理下傷口,有需要的話你明天可以休息一天。我先回去值班了。”

“謝謝你,老大。”

穆詩點點頭,而後又說:“那啥,我和秦瑛的事,你先別告訴芊蕙,時機一到我會自己告訴她的。”

陸放趕緊點頭。

時間已經跨過了淩晨,穆詩回到酒店,寧遠已經昏昏欲睡了。她悄聲走進辦公室,打開臺燈才坐下就從抽屜裏拿出小鏡子照看一番,然後額角飄下三根黑線。只見原本玉白的脖頸上都是顏色深沈的吻痕,鎖骨和胸口都沒能幸免。幸虧她咬牙豁出去了,不然秦瑛那家夥一定會把她捏得全身都會留下痕跡,要知道她後天晚上就要走秀了啊!

而城市的另一頭,周瑾送秦瑛回公司之後就離開了。秦瑛沈默的走進靜悄悄的辦公大廈,自從和穆詩分居之後,他就只住在公司裏玩命工作,從來沒回過家。公司裏還有一些部門在值班,他避開所有人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然後就看到辦公室的門口卷縮著一個靚麗的身影,是沈孝知。

她像是感覺到了腳步聲,擡頭以清麗脫俗的美眸註視著他,紅唇喃喃道:“啊,你回來了,我打了好多的電話你都不接……”

四目相對,沒有月亮的夜晚裏明亮的燈光把他們眼裏的情緒照得清晰明了。她楚楚可憐,顧盼生輝。他黑眸微斂,寒意頓生。

“這麽晚有什麽事嗎?”他面無表情地開口,神色冷淡。

她猛地站起撲向他,抓著他的衣襟想吻他。他快速偏過頭,然後她便停住了,心裏一顫,有什麽從她的腦子裏延伸著快要爆裂開來—她看見他白皙修長的脖頸上有淡淡的痕跡,那是吻痕。

眼淚滑落下來,她猛然放開他,空氣裏靜得出奇。

“你回去吧。”

清冷的聲音毫無起伏,他繞過她,正要打開總裁室的門,卻一把被人從身後抱住。

“你結婚難道不就是想引起我的註意嗎?難道不是為了要我去到你身邊嗎?十幾年的註視怎麽可以說移開就移開?很抱歉我現在才明白過來,一切都還沒晚對吧?”她十指緊扣地抓住他的腰。

他輕輕一用力便掙開她,轉過身看了她一會兒,忽的就笑了,像一朵怒放的罌粟般美麗又危險。

“你和秦桀是青梅竹馬,到去年為止也有二十幾年了?那麽為什麽說不愛就不愛了呢?”他傾向她,一字一句很認真地說,“至於我結婚,只是因為我想結婚罷了。”

殘忍的氣息充斥在空氣中,絕望之塔倏地暗下了最後一絲希望的燈光,窗外冷風蕭瑟,是誰在低低吟唱這人生的戲劇離合?

她緩緩後退幾步,搖著頭,眼淚無法控制地流著:“這不一樣這不一樣,他是背叛了我所以我當然不愛他了……”

“是啊,你愛慕他,他背叛你。我愛慕你,你背叛我。到你愛慕我時,我已經不再是愛慕你的我了,這看起來很公平。”

“那麽這麽多天我呆在你身邊你難道不會想起往日時光嗎?”

“你不會想知道我往日時光的想法。”秦瑛又笑了,“一切的答案我早就已經給你了。”

沈孝知想起他們在法國餐廳那次,她質問他不會愛穆詩更久時他說:“因為從那一刻開始,我今後幾十年的時光都會屬於她,直到死亡。這樣是不是夠久了?”

其實,一切只不過是她一廂情願的不甘心罷了。

“你知道我為什麽一次都沒有聯系穆詩嗎?”秦瑛倚著大門,擺出悠閑的姿態,目光低垂,“因為就算我不聯系她,我們見面時也不會有什麽改變。她總能理智到讓人毛骨悚然,一切還沒有定論之前她不會改變任何以往我們之間的相處模式。所以事實上,這次的事件最害怕的人不是她,而是我。我太害怕那家夥很淡定地就轉身離得遠遠的了,好在她一直在等我給她答案。”

沈孝知睜大了眼睛,她聽見他說:“一切該結束了,合作事宜下次就通過秘書聯絡吧。開夜車小心點,晚安,孝知姐。”

辦公室的門輕輕關上了,明亮的燈光照耀著這空曠寂靜的空間,無比冷清。沈孝知滑坐到地上,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下來。雙手搭在光滑的大理石上,頭緩緩埋了下去,哭泣讓她卷縮著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這時,從拐角走出一個高挑靚麗的身影。她走到沈孝知面前,蹲下身子說:“孝知,你該回去了。”

沈孝知擡頭,看到秦瑜在向她伸出手,眼裏有濃重的心疼。

啟明星在天邊閃耀著,天邊漸漸泛起紅霞亮光,黎明即將到來。

秦瑛脊背挺直地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燈光璀璨的城市景色,臉上沒什麽表情,他已經站在這裏太久了。思維有點被凍僵了,但心底某處似乎充滿著光明和溫暖。

他走回辦公桌坐下,將USB插入電腦裏,點開那個視頻文件。

穆詩穿著那件裙擺綴著紫黑漸變色的長裙,長發垂落肩頭,光著腳丫,抱著一把木吉他走進鏡頭裏,背景是家裏的書房,後面掛著那幅滿天星的標本框。她微微笑了一下,低垂著眉目輕輕彈唱起來,木吉他厚重的清脆聲和著她好聽的中音,空間裏都是纏繞而深情的味道。她的劉海跟著微微波動,唱著她唯一會唱的歌,神情愉快得像是得到了全世界。

視頻是在她辭去文編之後去盛世工作之前拍的,他每天回家都不知道她藏了木吉他,還給他準備好了她保留了十幾年的最純粹又深切的表白。她像個深邃悠長的無底洞,總能不時跳出重大的驚喜。

我的目光早已無法從你身上移開,請讓我愛你吧,我祈禱你不會讓我失望,請留在我身邊吧,溫暖這冰冷的夜,等待太陽升起……

看到最後,秦瑛撐著下巴笑著流下了眼淚,心裏無限地圓滿。

窗外,第一縷晨光劃出美好的彩暈,整個世界漸漸明亮起來。這轉承起合之間,到底是誰拯救了誰?

☆、第 67 章

陸放沒有請假,他的臉還有些輕微的青紫,但是已經消腫了。他看到穆詩的時候還是很不自在,說話也小心了許多,畢竟突然發現自稱才有點後臺的頭兒其實是個正牌王妃,真的太需要一個緩過神的階段了。

三個人聚在餐廳的時候,劉芊蕙對著陸放的臉驚訝得哇哇大叫,然而很快話題就轉到她昨晚看的秀上。

沈孝知這一季的主題是“格子控”,她在女性著裝上的巧妙設計,將格子這一大眾化的符號完美的融入到服飾上,看起來時尚又貴氣。劉芊蕙一邊翻著照片一邊興奮地講解著,後來就嘆了口氣說道:“為什麽男神沒來看秀呢?這個時候他不更應該再接再勵嗎?”

“也許他忙著開會?”穆詩說。

“也不用急於這時開吧?!”劉芊蕙有點兒傷心又生氣,“這次女神受了這麽重的創傷,太需要別人的安慰和支持了。真希望他們能盡快結婚,這樣雙方就都能獲得幸福了。”

“……”穆詩終於明白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陸放陡然想起昨晚在車上,穆詩和秦瑛甜蜜又自然的互動,又聽劉芊蕙這麽一番感嘆,心裏莫名不舒服起來。他瞟了眼哭笑不得的穆詩,淡淡地說:“你那位女神有什麽值得秦瑛那樣優秀的人一直等待著呢?”

空氣驟然靜謐下來。

劉芊蕙楞住了,穆詩努力朝陸放使眼色。他卻不為所動,直視著劉芊蕙的眼睛說:“這個世界上並沒有誰會一味的付出,何況秦瑛還是個精明的商人。十幾年了,秦瑛的守候是否換來了回應?你那位女神是否有那麽一次為他著想過?她任性的投向別的男人的懷抱時有沒有想過一直看著她的人的感受?所以,你憑什麽認為他的目光還停在她身上呢?”

陸放說完就起身離開了。

劉芊蕙已經滿臉通紅,咬著嘴唇全身像是僵硬了。穆詩想了想,咬著右手大拇指說:“芊蕙啊,陸放估計心情不好,回頭我好好說說他……”

“其實,我也認為他或許早已經不再等待了。因為去年冬天開始,他再沒有送她生日禮物了。”劉芊蕙流下了眼淚,“我有時候也覺得女神很過分,她為什麽寧願選擇劉豬頭也不選那麽優秀的秦瑛?可是,我作為他們的粉絲多年,聽到他們不能在一起,我真的是比失戀還難過……”

“……”

穆詩確認,世界上再也找不到像劉芊蕙這樣的奇葩腦殘粉了。

晚些時候,穆詩遇到陸放,哭笑不得地說:“我都不急你急啥?趕緊的給芊蕙道歉去吧,好歹上下樓的,回頭借醬油什麽的容易些……”

“你真的不介意嗎?”

“如果秦瑛真的做出了什麽壞事,我早就打爛他那張花哨的臉了,而且他還不敢還手的。”

陸放忍不住笑了。

穆詩說:“其實,雖然還是會有很多的不愉快,但是兩個人能繼續在一起將會勝過一切。時間久了,那些壞疙瘩自會被磨平或者被填補,所以心態真的很重要。”

沈孝知的發布會果然圓滿成功,並且引起了轟動,當時在場的許多商人都對她的設計有著強烈的興趣。新聞界一片讚譽,也有人特別關註了秦沈的“戀情”,但一有報導的苗頭便被壓制住了。另一方面,MO酒店也因為這次的活動而賺足了眼球。

MO集團董事長辦公室,邵庭冷漠地看著報導。這時,敲門聲響起了,他頭也不擡地說:“進來。”

來人卻站在他面前很久不說話。他擡頭,看見趙安娜眼睛通紅滿臉憔悴地看著他。他皺眉:“你不該來這裏。”

“要見你一面真難,邵總。”她直直望著他,啞著嗓子說,“我覺得我們應該有個了結,你說呢?”

“我們早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我有,我有話要說。”她忍著眼淚,“我從二十五歲就跟著你,現在也有五年了。你的每一件事我都盡心盡責,可你為什麽都不憐惜我,連一條生路都不肯留給我?”

“你是王大富的背後大股東吧?你們擴大規模的錢都是從哪裏來的呢?”邵庭瞇起黑眸,折射出危險的光芒,“我不讓你跟他一起受牢獄之災就是對你最大的憐惜。”

趙安娜的臉色瞬間一片慘白。

“我會放過你,但MO仍是黎家的,你占了它太多便宜以為黎翡翠會放過你嗎?”邵庭冷冷地說,“你走吧,以後都不要再出現在這裏了。”

就在這時,黎翡翠闖了進來,張揚攔都攔不住,只能抱歉地看著邵庭。她沖過來就狠狠地給趙安娜一巴掌,冷笑一聲對邵庭說:“邵總,我來跟你說一聲,關於明晚在盛世酒店舉辦的珠寶秀,我挑好了幾件禮服,你回家記得試穿。”

邵庭表情陰冷,沈默不語。

趙安娜狼狽地撲倒在大理石地板上,左臉迅速紅腫起來,手臂都磕破了,眼神惡毒地瞪著黎翡翠。然而對方卻看都不看她一眼,說完話就出去了,好像進來就打了只蒼蠅然後說了幾句話一樣簡單。

“我和你一刀兩斷,邵庭。”

一會兒,趙安娜自己爬起來,挺直著脊背走了出去。她眼睛紅腫,眼裏充滿無限悲情,嘴巴抿出痛苦又決絕的弧線,但看起來比以往冷靜。

邵庭沈著臉,看著她倔強的身影漸漸走出視線,他心裏莫名惆悵無比。時間太長,他記不得當初誰先招惹誰了。只是若再活一次,他或許也不會改變活著的方式吧?否則他該怎麽銷去內心隱忍多年的仇恨?

“你不該讓趙安娜進來。”邵庭的聲音冷漠之外居然還有些無奈。

張揚撫了撫額頭,一臉無可奈何:“我的老朋友,這麽多年我幫你處理了多少爛桃花?這位纏得我實在沒辦法,誰又知那位會來……”

“這樣也好,現在一切清靜了。”

“是啊,我也沒料到有一天你的後宮會空無一人。”

“也許我該給你放長假了。”

“你確實早該那麽做了。”

“黎翡翠的牌在我這裏快要失效了,我很累,我想要真正的自由。”

“可穆詩也不會回到你身邊了。”

“她會回來她就不是穆詩了。”

“那麽你怎麽對付黎翡翠?”

“正面突擊。”

“啊,看來在我休長假之前,大概還能看一場星球大戰。”

“希望到時候你還有命去度假。”

穆詩一大早就請假了,她來與許諾的團隊一起做準備工作。因為之前一起排練過,即使那些美女們心裏對她突然出演主秀模特不滿,但是表面上看起來關系還挺融洽。

而且,今天穆詩才知道,她是有搭檔的,還是個男模。那人檔期很滿,一直到昨晚為止才消化完行程然後匆忙從國外飛過來,所以穆詩才會一大早就要過來與他培養走臺的默契。她不禁感嘆,這些經濟公司真的是要榨幹人血的幹活啊。

她跟外面的模特打好招呼,在她們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一頭霧水地走進練習室。

然後,她有些楞住了。

T臺旁倚靠著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身高與秦瑛差不多,和秦瑛一樣一眼看過去都是中性風的,但他皮膚是小麥色的,身材比較壯實就是了。

雖然他的眼睛和頭發都是黑色的,但是他看起來就是個老外,因為他的五官如刀鑿一般深刻。眉毛與眼睛離得很近,眼睛的輪廓很美,看起來立體深邃。鼻梁很挺,從眉心起伏開來,形成優雅圓潤的線條。性感的薄唇扯出不耐煩的弧度。整個人看起來優雅英俊,氣質成熟,但眼神和撇著的嘴卻像個小孩子一樣毫無耐心。

許諾還是一身旗袍的大家閨秀模樣,見穆詩出現,便朝她招手。穆詩走近,還未來得及打招呼,那位老外就以英語說:“這就是你找的人?諾,我勸你最好把秦瑜找來,否則你的發布會……”

一口美國腔。

穆詩額角飄下三根黑線,點頭冷冷地說:“我十分同意這位先生的建議。”

“我拜托你們倆,有點兒團隊意識好嗎?我可不希望你們砸了我的發布會。”許諾看了雙方一眼。

“穆詩。”穆詩先伸出手。

“朱利安諾。”朱利安諾竟然笑著回握她,他的笑有點兒□□無邊的感覺,與剛才的不耐煩簡直判若兩人。

雖然穆詩不是專業模特,但她差不多三個星期以來都有在好好訓練,所以步伐和眼神都處理得不錯。

“她的氣質很符合夏娃這個角色。”朱利安諾觀察了很久突然說。

“嘿,我勸你別打她的主意,她已經結婚了。”許諾戲謔地說。

“這麽年輕就結婚了?!她看起來和我差不多的年紀!”

“我的天,她比你大五歲。”

“什麽?!”朱利安諾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所以你給我找了個老女人搭檔?!”

許諾白了他一眼,轉到攝像機前看效果去了。

一會兒,朱利安諾爬上T臺,走到穆詩面前,說:“你會跳華爾茲嗎?”

她不解地望著他。

“啊,我習慣以華爾茲來調節與搭檔的默契。”

穆詩點點頭:“我會跳。”

兩人和著音樂偏偏起舞。許諾在一旁看著直搖頭,這個朱利安諾,每次都以這種方式揩搭檔的油,然後順便引人上鉤,到哪兒都要來一場獵艷。可是,這次估計要碰到釘子了……

T臺上,兩人面對面舞動著,她向外一個旋轉又回到他的懷裏。

“你有沒有好好看過我的眼睛?”

“如果你是想讓我讚揚你的眼睛很美,那麽沒錯,你的眼睛很美。”

“你再仔細看看。”

然後,穆詩便盯著朱利安諾的眼睛看,兩人的目光交匯。耀眼的鎂燈光之下,他的睫毛很長,雙眼皮很深刻,她發現他的眼睛美得像玉石一樣,烏黑的眼珠裏似乎還有什麽別的色彩,而他的眼神裏隱約燒著某種灼熱的誘惑?……哦,這些開放的老外,她不禁一陣頭皮發麻。又勉強看了會兒,然後便有些楞住了……

“你看到了什麽?”朱利安諾靠近了幾分,溫熱的呼吸撲到她的臉上。

此時,音樂停了下來。兩人分開轉頭便看到許諾無奈地說:“熱身結束,朋友們,我們時間不多了。”

朱利安諾皺著眉頭,明顯不高興。穆詩會意一笑,朝許諾使了個眼色便轉頭對他說:“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居然是墨綠色的,我似乎看到了無限生機。”

“很少有人能看到那抹綠色,你真是個特別的人。”他笑著說。

“那是因為她們的註意力並不在那一抹綠色上面。”你的眼裏除了墨綠色,還有灼熱的火苗。正常情況下,女孩兒們受你荷爾蒙的影響,就只會看到後者。

“那麽你為什麽能看到墨綠色?”他饒有興趣地問道。

“因為我已經結婚了,先生。”她攤手,好笑地搖搖頭便向許諾走去。

朱利安諾也為她的坦然楞住了,但隨即又笑了起來,他不是第一次獵艷失敗,但卻是第一次遇見對他的誘惑有抵抗力的女人。

接下來是最後一次彩排,大家都盛裝打扮出場,佩飾著許諾的珠寶。當穆詩化好妝、弄好發型之後,別的對她不滿意的模特也噤下聲來,再也不會有不服的感覺了。朱利安諾原本在和幾個模特聊天,見到穆詩的裝扮也不由停了下來。

穆詩倒是沒事人似的,自顧自到許諾跟前坐下。

“嘿,你該把你的結婚戒指拿下來了。”許諾說。

穆詩像是嘆了口氣,看了戒指一會兒,輕輕取下來,親了又親才放入首飾盒裏。

“你這樣子搞得好像我要逼你把它賣掉一樣。”許諾好笑道。

“那位要是知道我以這種不務正業的理由把戒指拿下來,估計會掐死我吧。”

其實秦瑛沒那麽不近人情,一切只是穆詩不想摘掉戒指的借口罷了。要知道這個小東西幾乎是她三十年人生中最珍貴的家當了,唯一能抓得住握得著愛不釋手地讓自己覺得心臟還在跳動的東西。

許諾聞言,有些幸災樂禍地朝她眨眨眼道:“今晚的嘉賓裏,新歡舊愛各路情敵都會來哦。”

“……”

很快夜幕降臨,穆詩隨著大夥在後臺緊張地做著準備。朱利安諾人倒挺熱心,知道她緊張便一直跟她說著話,後來還要拉她跳華爾茲。她哭笑不得,忙搖頭拒絕,心想這老外真不是一般的自來熟啊。

其實穆詩並不緊張別人,她就緊張秦瑛,不知道他是否來觀看這場秀?看到她這樣會不會有什麽看法?當初她接下這個提議,僅是為了合同能順利簽上,她要這樣解釋嗎?

“我給你老公留了最好的位置哦。”許諾突然湊近她說。

穆詩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