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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遞,是一件低調又很精致的小禮服。

誰送的她當然知道,因此反覆的翻看著,簡直愛不釋手。

S市開始下起了雪,MO集團的年終宴會要開始了。

作者有話要說: 秦瑛:這章我反對!

邵庭:反對無效!

穆詩:……

秦瑛:老秀你這混蛋,肉都是我的,肉必須是我的!

穆詩:……

老秀:好吧,肉都是你的。

邵庭:……

☆、第 47 章

MO集團的年終宴會在MO酒店最大的宴會廳舉行,當然這樣的宴會只有酒店管理層的人可以參加,但穆詩這個小助理因為“後山強大”所以也混進去了。

赴宴的還有MO高層,商界知名人士,一些明星名人,聽說MO集團的千金也特意從歐洲回國參加晚宴。穆詩本來就不愛八卦,所以其中利益她根本不關註,只品嘗美食然後尋找著她心愛的男人的身影。

然後趙安娜就來到她身邊,從頭到尾打量了她一番就一陣輕蔑的笑。穆詩嘴角一個抽搐,眼神示意她,今天能不能別惹事?

趙安娜飲了一口香檳,嘲諷地看著她:“看你像個傻子一樣真是覺得爽極了,今晚過後你一定會後悔出現在這裏。”

穆詩笑笑:“那麽只能今晚過後我才能告訴你我的答案了。”

趙安娜高傲地離開她向林琳走去,穆詩一邊想這兩個女人果然蛇鼠一窩,一邊又感覺有很不好的預感。

突然門口一陣響動,穆詩望過去,就看到渾身散發著冷漠氣息的邵庭和他身邊挽著他的胳膊的美艷女人。邵庭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西服,隱隱看去上面還攀附著深紫色的暗紋。俊美的五官毫無瑕疵,高大挺拔的身材和冷漠的氣場顯得他越發的高貴不可親近。他旁邊的女人穿了一件紫色的抹胸晚禮服,包裹著玲瓏有致的高挑身材,烈焰紅唇,顯得妖艷而又貴氣十足。很多人都一擁而上地打著招呼,好不熱情。穆詩卻聽著他們的談話楞住了,腦子裏瞬間一片空白。

“老天,邵總還是這麽的氣勢磅礴啊,不愧是MO集團的CEO啊,太有魄力了!”

“黎小姐越來越美麗了,歐洲的發展都是她在跟進,真是當之無愧的女強人啊,這種高智商的美女哪裏找?真羨慕邵總啊。”

“嘖嘖嘖,兩人不愧是夫妻啊,這麽才貌雙全的組合到底是修了多少輩的福啊!”

“別說了,我每年見到他兩都很震撼,而且還一年比一年震撼。”

“……”

穆詩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宴會現場的,但是邵庭明顯看到她了,只是不認識般的很快移開了目光。跟著她出來的還有張揚,外面下著小雪,穆詩只穿一件黑色的小禮服,是張揚將她的一件羽絨服外套披在她肩上,然後對她說:“我送你回家吧。”

穆詩只是朝他苦笑:“你一直都知道他在耍我,對不對?”

張揚只是看著遠處飄落的雪不吭聲,穆詩又說:“我現在看起來是不是很傻?”

張揚喉頭動了動,低頭看著她,眼裏是抱歉:“你是我見過的最特別的女人,所以你會挺過去的,對嗎?”

穆詩低頭悶悶地笑了,而後說:“我可以邀請你跳個舞嗎?”

張揚驚訝地看著她,而後她丟掉了羽絨外套,拉著他沖進雪裏。S市已經連續下了幾個小時的小雪,MO酒店的小花園的路上已經鋪了一層薄薄的雪花,穆詩拉著他沖進去的時候,雪花瞬間被風帶著飛揚起來,張揚第一次感覺到了心動。

兩人在雪裏舞動著,旋轉著,配合得天衣無縫。每一個進出的客人都忍不住駐足觀望,甚至還有一位客人取出了他的小提琴,站在旁邊為他們拉著《藍色多瑙河》。

邵庭站在宴會的落地窗前看著舞動的兩人,握著高腳杯的手指用力得微微泛白,好像他再用點兒力,那個杯子就碎了。

“張揚這呆小子難得的越來越浪漫了,那個美麗的女孩兒是誰?我怎麽沒見過。”黎翡翠調笑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邵庭一言不發的離開落地窗,看都不看黎翡翠一眼。黎翡翠似乎早就習慣了他的冷漠,神色如常地繼續看著跳舞的兩人。然後想到什麽似的,美眸微微瞇起,折射出危險的光芒。

很快新年就到了,穆詩還是不願回家,所以穆媽媽從家鄉飛過來和姐弟兩團聚了。

穆詩變得越發的沈默寡言,經常呆坐著持續看著某一處地方很久很久。

酒店的年假並不長,所以她很快就又去上班了。她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做事井井有條,就像什麽事都沒發生似的。趙安娜居然很識相的沒有來嘲笑她,但是她結合了前任頭兒發給她的最後一封郵件已經猜到了她的身份,她是邵庭的情婦。這就很好的解釋了她為什麽要針對自己,但如果不是她針對自己,自己也不會遇見邵庭,不是嗎?

穆詩依舊巡視著她的區域,她也遇見了邵庭幾次,但都在對方發現自己之前便遠遠的避開,然後用力克制著去看他背影的沖動。穆詩不斷地反省自己,當初應該調查好對方再行動的,哪怕知道他是CEO這個消息她都會打住,也不用鬧到現在這個糟糕的境地了。

時間很快跨到了六月份,幾個月以來她都沒有再見過邵庭,聽人八卦說出國去了。穆詩想起他那位美艷的夫人,再看著鏡中的自己。然後又胡亂地掬了把冷水洗臉,讓自己更清醒一些。只是夜裏她總會夢見邵庭,她光著腳丫踩在他的腳上,然後咯咯咯的笑。

她以為就此與邵庭別過,但兩人還是面對面了。

又一個值班的夜晚,穆詩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裏,無聊的玩著幼稚的電腦游戲。然後她面前突然橫了一個人,她嚇了一跳,待看清來人之後巴不得馬上就嚇暈過去。

她僵硬地站起來,很久才道出一句:“邵總,請問您有什麽需要嗎?”

邵庭只是一聲不吭地看著她,然後用力地拉著她的手就把她拖向暗處。穆詩的背很快就抵著墻,然後恍惚之間只記得自己被人狠狠吻著,那力度像是要把她的氧氣吸幹。她頓時感覺身體各處都在疼,嘴巴疼,肺疼,心最疼,眼淚很快就流了下來。

感覺過了很久之後,邵庭停了下來,唇抵著她的唇,沈沈地開口道:“誰允許你和張揚跳舞的?嗯?”

穆詩只是流著淚,不說話。邵庭細細地親吻著她的眼睛,像是在道歉又像是在安慰。

黑暗裏她更能清楚的感覺到他的呼吸,他的存在,然後不由的呢喃道:“我又在做夢了嗎?”

邵庭一頓,而後輕聲說:“原來你經常夢見我嗎?”

雖然看不見,但穆詩覺得他此時一定笑了。他很少笑,所以每一次他為什麽笑穆詩都記得。有一次她買夜宵的時候忘記和老板說不要加香菜,他很不滿意,然後她動手一根一根的幫他把香菜挑出來,擡起頭就看見他微微笑了。她有時會坐在沙發上,專註的看了很久的書,然後就發現他微笑的望著自己。更多的時候是她跳華爾茲之時,那時候他經常會笑。穆詩覺得他笑起來真的很好看,所以有時候為了逗他笑還撓他癢癢。所以現在,讓他對自己笑一下,仿佛是世界上最奢侈的擁有。

穆詩擡起手輕輕地撫上邵庭的臉,是讓自己陌生又熟悉的觸感。但一想到他已經是別人的丈夫,她僵硬著想把手拿開,但他卻握住了她的手,繼續撫在他的臉上。

穆詩終於忍不住開口:“我很想你。”

邵庭只是將她的手抓到嘴邊輕吻著。

穆詩猶豫了下,又說:“可惜你已經結婚了。”

黑暗裏不知是誰發出了長長的嘆息,穆詩只感覺到邵庭給了她一把鑰匙,冷漠的聲線前所未有的柔和:“穆詩,你知道的,像我這樣的男人並不需要結兩次婚。這是我郊外的別墅鑰匙,地址張揚會發給你,星期六晚,我等你來。”

人站在黑暗裏的好處就是這樣,你看不到對方的表情,所以心裏會一直覺得對方對自己是最好的。但此刻,穆詩突然很想看到他的表情,看看他是否也像她這般痛苦不堪。

穆詩抽回自己的手,低低地說了一句:“我會考慮的。”

最後,邵庭走了很久,穆詩仍呆坐在黑暗裏。她想起他走時對她說的那句“以後沒有我的批準不能亂跟別人跳舞”,但只有她知道,那天的華爾茲,她的舞步有多美,她的身心就有多淒涼。邵庭啊邵庭,你到底經歷了什麽才會對感情如此的隨意呢?或許你其實並不把這一切當做感情,我只是一只你想收入籠中的金絲雀而已?但我覺得我更想成為一只烏鴉,雖然我有無法改變的漆黑軀體和粗啞的聲線,但那就是我自己啊。

S市的六月總會下大暴雨,都是下一陣然後馬上轉晴,很奇怪的天氣。

星期六很快來臨,穆詩收到了張揚發送過來的信息,附帶一句:要不要開車送你?

穆詩笑了,回一句:你見過有人要去做某人的情婦時,叫認識的人開車送過去嗎?

周六下午,穆詩踏上了某輛開往城郊的公交車。她穿了一套素白的長裙,長發披散在肩頭,靜靜地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著夕陽,吹著晚風,窗外閃過一排一排的蒼翠的樹木,她的心情莫名的平靜。

下了公交車,她又步行了一段路。這時太陽已經下山,天已經快黑了,路燈漸漸亮起,她透過枝葉繁茂的樹林望向頭頂一片小小的天空,發現它藍得精湛,然後就站著一直望了很久。周圍有炫酷的跑車開過,甚至還有年輕的富二代對她吹口哨,穆詩才知道,她已經到目的地了。

但是她並沒有靠近,只是趁著無人爬上了一顆隱蔽的大樹,遠遠的看著邵庭驅車進門,然後房間的燈亮了。他放下東西便脫了衣服進了一個房間,然後圍著浴巾出來,古銅色的完美身材展漏無疑。他倚著吧臺,給自己倒了杯紅酒,然後就低著頭慢慢品嘗起來。穆詩突然覺得自己不像個情婦,反而像個偷窺狂,然後澀澀的笑了。

已經很晚了,邵庭一直在看手機,而穆詩趴在樹枝上正被蚊子咬得痛苦不堪,但是她心裏有更不好的預感。果然沒一會兒,天雷作響,大暴雨刷的一下就傾盆而下。但好戲還沒上演,穆詩瞇著眼睛繼續堅持著。遠處的天空中偶爾滑過一兩道閃電,穆詩只希望它們別發現自己,否則新聞的標題將是“某某拜金女偷窺某集團CEO被雷劈,慘死樹幹上”。

路上一聲急速的車響,穆詩借著路燈看見一輛紅色的轎車飛馳而過,是趙安娜。穆詩給趙安娜發了定時短信,所以她來了。穆詩看見邵庭給她開門,趙安娜說了什麽,然後兩人很快激吻在一起,門關上了,一室旖旎。

穆詩想,這才是真正的情婦啊。然後慢慢從樹上爬下來,雨越下越大了。

作者有話要說: 秦瑛:張揚這小子不錯。

穆詩:……

秦瑛:打滾求關註!

穆詩:……

秦瑛:我已經那麽多天沒出現了,都在看貔貅的戀愛專場,我才是男主角啊啊啊啊!!

老秀:明天你就可以出場了,急什麽急啊,肉是你的,心是你的,專場也是你的!

穆詩:……

☆、第 48 章

穆詩淋著雨走在路上,眼睛疼得快睜不開了。她想她恐怕無法趕上末班車了,難道真的就這麽走一夜麽?可惜她並不是那種沖動的人,所以穆青很快也會收到定時短信,然後來救自己了。

別墅裏,邵庭等了穆詩很久還不見她來,他已經快沒耐心了。反覆跟張揚確認她是否需要值班,可得到的消息是這個周末她排休,難道迷路了?外面下起了暴雨,卻遲遲不見那個嬌小的身影。突然一陣敲門聲響起,他快速的拉開門,居然是林琳!他腦子轟的一下炸開,心裏莫名的抽疼,他有預感,穆詩不會來了。

林琳向他哭訴著什麽,很快又沖上來親吻他,一直推著他往客廳的沙發走,雨越下越大了。邵庭任她吻了一會,突然覺得很沒勁兒,推開她就往樓上走,然後林琳哭了。形象設定為高冷禦姐的女人哭得像個委屈的小孩,邵庭突然就停住了,沒有回身,冷漠的聲音卻清晰地回蕩在這個風雨交加的夜晚。

“林琳,離開我吧。像我這樣的男人,不需要結兩次婚,我給不了你想要的名分和財富,而你還年輕。”

穆詩已經走了很久了,才走到和穆青“約定”的電話亭。她的白色裙子已經烏黑不堪,腳踝也有些腫了,因為她剛才從樹上爬下來的時候摔了一跤。又因為淋了很久的雨,她一走進電話亭就一陣哆嗦顫抖,不得已又跑回雨裏。她低著頭躬著身子站在暴雨裏,昏黃的路燈照耀著她單薄的身影,遠遠看著像個從地獄裏鉆出來鎖命的女鬼,把穆青雇來的那位出租車司機嚇得差點兒撞樹上。穆青已經不知道要怎麽罵她了,所以不理她轉頭看向窗外。

穆詩也看著窗外,她想,邵庭應該會很生氣吧?她不只沒答應還找來了他真正的金絲雀,她是卑鄙的。她不只在拒絕他,也在嘲諷他,她之所以來是因為她對他是有情分的。但她寧願毀滅這段感情,也不寧願躲躲閃閃地呆在他身邊。在她的理解中,那樣做是不可取的。她是固執的人,所以無論如何都不會跨過自己內心根深蒂固的底線,因為只要跨過去,她就不再是她了。只是她不知道,她叫了趙安娜,趙安娜卻叫了林琳,最後林琳失寵了。到底是誰在算計著誰?

因為淋了很久的雨,穆詩發高燒了,而後引發肺炎,再加上扭傷了的腳踝,她又不得不住院。在MO才一年多,她就住了兩次院,診所也去了不少,最重要的是,錢也被扣了不少。這人倒黴的時候,陰天出個門太陽都能突然冒出來給一頓暴曬,穆詩想,她是該辭職了。

辭職信遞上去了,穆詩發短信約張揚見面,說是歸還鑰匙,張揚卻告訴她說邵庭說老地方見。

下班過後,穆詩換了衣服,就往邵庭的房間走去。她難得在他面前穿制服以外的衣服,是一件紫色碎花連衣長裙,古典的設計越發顯得她溫婉動人。穆詩喜歡一切富有濃郁古典氣息的東西,因為它們都經受了歲月的澆灌和人情世故才成長為最美的樣子。穆詩停在邵庭門前,頓了頓,才擡手輕輕敲門。

邵庭面無表情地坐在沙發上,黑色襯衫黑色西褲更顯得他氣勢冷郁迫人。穆詩在他對面坐下,從包裏取出一個信封緩緩遞到他的面前。

邵庭不置可否,只是盯著她說:“為什麽不來我身邊?”

穆詩笑笑,淡淡地說:“也許我是寂寞的,但我並不落寞,所以我想我還沒有荒蕪到需要從一個有婦之夫那裏尋得安慰的地步。說實話我現在僅剩的就是我的原則,如果跨過了它,我將來後悔了怎麽挽回?事實上,我現在一想就覺得會很可惜。”

邵庭沈默良久,從旁邊的文件夾裏拿出一個白色信封,穆詩一看那赫然就是自己的辭職信。他將它遞到她面前,黑眸沈著,聲音裏有不容反抗的意味:“既然你是如此有原則的人,那麽你就更不能在攪亂我的生活之後瀟灑離開。因為我還沒想好你到底是我的誰,所以你必須得呆在這裏。”

“……!!”

穆詩留了下來。她的管轄區域從總統套房轉移到普通客房,這大大的減輕了她的工作量。她已經很少能遇見邵庭了,但她經常能收到他的短信。他經常出差去很多地方,然後給她捎回那裏最美的風景照。雖然大多時候是城市夜景照,但是想到看上去這麽冷漠的人會做這麽溫情的事,穆詩的心又開始期待起來。後來他們偶爾也會一起吃個飯,張揚在旁跟隨著。夜深人靜的夜晚,穆詩也會給他買夜宵,然後放洗澡水。他偶爾也會抓著她抵在墻上狠狠親吻,滿滿充斥著絕望又深情的味道。

趙安娜的魔爪又伸向了一個新來的小美女,穆詩對此只是持著看好戲的心態,因為那位小美女看起來氣焰很囂張,勢頭甚至竄過趙安娜,看來後臺很高。穆詩不由想,難道現在邵總還會從職員裏選出“秀女”去充斥他的後宮嗎?

時間很快跨越到又一個冬季,邵庭還是沒有想好一切。其實穆詩大可不必理會他的謬論,但是不否認她也很期待那個答案,邵庭最後會怎麽做呢?穆詩一邊克制自己不要陷得太深,一邊又很期待會有奇跡發生,因為拖沓的感情對誰都不好。

穆詩冒著寒風大雨跑到挺遠的地方給邵庭買了宵夜,提在手裏傻笑著來到他房間門前,舉起敲門的手頓住了,房門微掩著,裏面傳來隱隱約約不正常的聲音。穆詩以為邵庭胃病又犯了,連忙推開門沖進去,然後整個人僵住了。邵庭和那位氣焰很囂張的美女倒在沙發上糾纏不清,兩人的上半身已經光了。

穆詩僵硬著結巴道:“啊,實在抱歉,我……進錯房間了……”然後提著手裏還冒著熱氣的夜宵慌忙逃竄。她奔跑在長長的走廊上,等電梯的時候很沒有耐心,她跑向樓梯,快速地向下跑著,心裏只想著要趕快逃離這個地方!

邵庭看著穆詩突然出現又馬上沖出去的身影只楞了一秒,他甩開依舊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快速穿上襯衫也奔了出去。穆詩,他不能失去她,他無法再看著她遠離自己了。

穆詩瘋了一般從25樓往下跑,跑到1樓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多小時之後的事了,而邵庭也在暴雨裏到處找了她很久。然後在穆詩沖進暴雨裏的時候,她猛地就被人攔腰抱住了,那力度像是要把她捏碎在他懷裏。穆詩哆嗦著,冬季的大暴雨真是下得太不是時候了,因為這顯得她背後的胸膛太過炙熱,讓人不由想更靠近些。

邵庭緊緊抱著她,把頭埋在她的肩膀上。這裏是MO酒店的大門口,車輛人流來來往往,但邵庭第一次不在乎自己的形象。穆詩任他抱了會兒,像是絕望似的說:“放手吧。”

邵庭抱得更緊了,這場冬雨打在他們身上,心更加冷了。穆詩輕聲說:“放手吧,一切都結束了。我以前覺得喜歡你真快樂,現在我發現,喜歡你讓我覺得惡心。”

後面的人像是僵住了,力道也緩緩放松,穆詩很容易就掙脫他向前走去,很快單薄的身影就沒入大雨裏。邵庭看著她消失的方向,握緊拳頭,昏沈的腦子在雨水的沖刷下越發清醒,周身散發著冰冷殘酷的氣息。

已經沒有了再等待下去的理由,穆詩又再次遞了辭呈。但是人事主管直接回絕她了,說上面傳令她是特殊人員,辭呈需要經過高層確認。穆詩一陣無語,是哪位高層的傑作她不用想就知道了。

穆詩還是來上班,她每天都素面朝天,也不花心思說要討好誰了。她的工作很順利,陳艷也不刁難她了,趙安娜也不理會她了,那位氣焰很盛的美女,穆詩卻再也沒見到,也許被邵庭收到某個金絲籠裏去了吧。看看,自己不斷拒絕著的東西都是人家想要的,她開始有些看不明白這個世界了。更讓她覺得心煩意亂的是,邵庭還是會像以前一樣給她發各種地區的景色,像是在道歉又像是在挽留,這是穆詩唯一心軟的時刻。

再一次見到邵庭已經過了兩三個月,張揚領著她到頂樓他的辦公室。男人穿著黑色襯衫坐在高級辦公桌那端,黑眸沈沈地看著她,聲音裏是難得的溫柔:“我將去歐洲一個月,你在這裏乖乖等我回來,然後我會解決一切問題,好嗎?”

“我知道了,邵總。”

穆詩朝他微微一鞠躬,就退出辦公室。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仍一直在追隨著她。她能想到,如果她表現的不是那麽一板一眼,他會狠狠地親吻她,像是在對她訴說著思愁。事實上,他也那麽做了。就在穆詩步入電梯的那一刻,他沖進來,抓著她就狠狠親吻起來,很久之後,他輕輕說:“穆詩,我很珍惜你。”

因為這一句話,穆詩在他離開的時候決定留下來了,但她沒想到因此會迎來一個不速之客。

“去年我看見你在雪中跳華爾茲我就知道他一定會很喜歡你。”黎翡翠坐在她對面。穆詩第一次近距離接觸邵庭這位美艷的夫人,發現她竟然看起來很隨性,但是隨性中卻隱隱散發著一股狠戾的氣息。

“因為我有一個很棒的舞伴。”穆詩直視著她的眼睛。

“開始我也以為是那樣,但事實上應該說你有一個很棒的舞蹈老師。”黎翡翠笑得諷刺,“你知道他有多少情人嗎?”

穆詩心尖一顫,但臉上還是一副波瀾不驚:“很抱歉,我和邵總並沒有熟到那種程度。”

“戀愛三年,結婚五年,他給我戴的綠帽摞起來足足有MO集團總部的辦公大廈那麽高。”黎翡翠的笑容突然隱沒,“但是,他跟他的每一位情人都說,像我這樣的男人並不需要結兩次婚,你能明白他的意思嗎?”

穆詩反倒笑了:“你們夫妻倆真是絕配啊,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為什麽要活得如此淒慘?”

黎翡翠只是看著她不說話,穆詩像是嘆了口氣,調侃似的說:“那麽,你會出怎樣的籌碼讓我選擇不會繼續再等待?”

“支票。”黎翡翠冷淡地吐出兩個字。

穆詩又笑了:“你的遣散方式老套得掉牙,沒有別的創意了嗎?”

黎翡翠挑起眉梢:“或許讓我雇傭一個連的殺手追著你滿世界跑?”

穆詩哼一聲:“那我還是挑俗套的來吧,看在你戴了那麽多綠帽的份上。”然後從包裏掏出紙筆,細細算了一番,將它遞給黎翡翠。二十萬,都是醫藥費、精神損失費、被扣的工資、少加的工資、未付的工資、獎金提成補貼……

最後,穆詩離開的時候,對黎翡翠說:“雖然我不太能理解你們的相處方式,看起來有很多不能說的隱情,但是我還是為無意中成為了你的綠帽的事感到很遺憾。”

黎翡翠只是沈默的看著她,心想,我也終於知道他為什麽會那麽喜歡你,甚至不惜提出離婚,因為你無論處在何種環境都如此坦蕩,就像一張沒有汙點的白紙,太吸引人去探索了。所以我絕不能讓你再回到他身邊,請永遠離開他吧。

其實歸結起來,穆詩之所以會離開邵庭,只是因為被黎翡翠那扭曲的愛情觀嚇到罷了。她永遠都無法像她那般不理智,她想無論如何她都不能為一個男人活到那樣卑微的地步。所以,她寧願承認自己輸給了黎翡翠,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

“所以你知道我為什麽對你那麽猶豫不決了吧?因為沖動真的是魔鬼。我當年就很沖動的決定去追求邵庭,最後紮得自己一身傷,落下了好多病根。”穆詩趴在秦瑛的胸口上嘆息著,她就是故意的。他因為酒精已經胸口悶堵了,她就是惡作劇的想壓制他讓他喘不過氣來。當然,最重要的是,在她離開之前,她想再次好好記住他的心跳,以後估計都要靠著回憶過活了吧?

突然她的腰身被一雙大手用力地扣住,一個翻轉之間秦瑛已經變成覆在她身上。他目光清明地看著她,嘴角勾起得逞的笑容:“所以你終於知道,我追你追得有多辛苦了?”

作者有話要說: 到這裏為止,回憶結束。

回憶裏只有描述穆詩有關和邵庭的部分,其它她的一些事都沒有過多透露,邵庭不在她身邊的日子裏,她也認識了一些不錯的人,至於回憶裏那些欺負穆詩的人,秦瑛隨後都會一個一個的收拾他們的,敬請期待吧^^

☆、第 49 章

穆詩發楞地看了秦瑛一會兒,腦子裏的某個燈泡突然就亮了,她冷冷地說:“你丫竟敢裝醉耍我?!”

秦瑛朝她調皮地眨眨眼:“親愛的,你要知道,我要是真醉倒在這裏,而你又不來的話,我一定會被吃得連渣都不剩的。“

穆詩冷哼一聲,想推開他,他卻更用力地壓制住她。

“你丫趕緊給我死開!”

秦瑛看著她笑意更深:“我很開心你願意跟我分享你的過去。”

“我才不願意跟你分享,你那是詐欺行為!”穆詩咬牙,她覺得她的臉肯定又紅了。

秦瑛低頭啄了她的唇一口,眼眸帶笑,心情看起來好極了。

穆詩腦袋突然一陣嗡嗡作響,冷冷地說:“餵,這一切,該不會又是你算計好的吧?!”

秦瑛又啄了她的唇一下,一副都是你的錯的口吻:“是啊,誰叫你那麽固執呢,害我不得不狠狠推你一把,真是心疼死我了。”

“……!!!”

有些人習慣把事情想得很覆雜,實際做的時候又會做得很簡單,穆詩就是這樣。她也許不會把舊情人忘掉,甚至會一直糾結和對方的感情,但是還愛不愛對方,只要一站在那個人面前,她的表情和行為就會表露無疑。

那天秦瑛一聽到黎翡翠三個字就想到邵庭,結合了穆詩那天的表現,這個邵庭無疑就是她的心結。但他派人查了下居然沒查到邵庭眾多的情婦中有穆詩這麽一號人物,只知道她曾經在MO酒店任職,還只是個小人物,直到今晚才知道之所以沒查到是因為鮮為人知和不在“編內”。

秦瑛修長白皙的手指觸上穆詩的唇:“說實話,你們之前那次見面我真的又憤怒又擔心。他一定還很愛你,不然不會那麽用力地咬你。”

“……”換你被咬那麽兇試試,盡說風涼話!

“我很憤怒他竟然傷害你,我很擔心因為你又說要離開我了,我在想也許你還愛他。”秦瑛輕輕撫著穆詩的頭發。

“……”誰讓你算計我來著?誰讓你當初跟我說那些容易讓人誤會的話了?你要真擔心還能又想出辦法來算計我?

秦瑛像是尋到什麽大寶貝似的反覆親吻著她:“直到今天晚上,聽了你們的對話,我才確認你對他徹底死心了,我真的很開心。”

“……”我就沒想對他死灰覆燃過。穆詩想了想,突然覺得不對勁兒:“等等,你丫怎麽聽到我兩今晚的對話了?!”

秦瑛一副被逮到了的心虛模樣,其實就是故意透露想逼穆詩開口說話。

“因為,穆青給你的□□上有□□啊。”秦瑛笑得一臉無害,“邵總一直在你公寓樓下徘徊,你對舊情人又那麽寬容,肯定會請他吃飯,然後你們會聊天……”

穆詩已經聽不下去了,她覺得秦瑛這家夥是唯一一個她離開他也不會覺得內疚的人!天底下再也沒有比他更臭不要臉的人了!她拼盡了力氣想推開他,思索著順便能給他一個教訓就更好了。可是她的力氣根本不敵他,只得冷冷地說:“你TM趕緊放我起來,我要回家睡覺!”

“不行,你機票都買好了,我更不能放你走了。”

“你放不放?”

“不放。”

“真不放?”

“打死也不放。”

穆詩咬咬牙,伸手撓秦瑛癢癢,兩個人就一上一下在沙發上鬧起來。不一會兒穆詩就繳械投降了,因為她身上都是癢癢肉,一碰就咯咯咯地笑個不停,一會兒大罵秦瑛混蛋一會兒又求饒,眼睛裏笑出了淚花。

然後秦瑛就低下頭開始親吻她,吮吸著她的唇瓣,舌頭舔過她的唇縫,然後一寸一寸地往裏擠。穆詩早就主動伸手圈住他的脖頸,微張著嘴迎接著他的進攻。就在秦瑛的舌尖使壞般掃過她的上鄂的時候,她的小舌不由地舔上去,勾住他的,然後一切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穆詩被他抵著狠狠親吻著,不斷挑逗著,撩拔著,像是在無聲地傾訴著這些日子的萬分思念。她的腦袋被用力親得陷入柔軟的沙發裏,她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嗚咽一聲想要扭開頭,秦瑛的唇卻總能如影隨行般跟著,不讓她有一絲喘息的機會。

終於一切暫時停了下來。

穆詩的手依然搭在他的脖頸上,臉上有溫柔的笑意:“你為什麽吻我?”

秦瑛低頭狠狠地吸了一下她的下唇瓣,說:“情難自禁,我確定。”

穆詩不由擡起頭吻了吻他的下巴,然後看著他輕輕笑了。秦瑛頓時就忍不住了,又低下頭狠狠堵住她的唇。穆詩平躺著有些腰酸,她想擡起腿換個姿勢,然後右邊大腿好死不死地被夾在秦瑛的腿間,然後她就感覺到,有什麽硬硬的東西抵在她的大腿上。穆詩的臉猛的就紅了,雖然……但是……於是她想裝作沒發現什麽似的想把腿平放下來。秦瑛暗暗一笑,有力的雙腿猛地夾住她的大腿,輕咬著她的耳垂低啞著嗓子戲謔地說:“想跑,嗯?”

穆詩一陣哆嗦,心裏升起一股異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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