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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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尾微微翹起,這樣的眉毛也許會讓人覺得陰柔,但因為它的濃黑反而顯出他獨特的男人味。他的睫毛真的很修長,他漆黑深邃的眼眸緊閉著,而她知道,當他睜開眼睛看著自己,那目光一定是讓人難以抗拒的炙熱與深沈。他的唇很薄,人們說有這樣唇形的男人會是薄情的,他也是嗎?這個看似玩世不恭的男人其實是個城府極深的陰謀家?哦,她差點兒忘了他擅長算計。穆詩嘆了口氣,輕輕移開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她必須離開這裏,在情況還沒有變得更糟之前。不然她該如何做,躺在他的懷裏等他醒來親吻自己?她與他還沒有到達那種地步的關系,或者可以這麽說,她還不能從他那裏尋得那樣做的安全感。她沒有充分的理由說服自己,他們目前的關系,只不過比認識的人熟那麽點兒而已。

穆詩終於離開他的懷抱,又站在床前看了他好久,才轉身掩門離去。獨留身後一片灰暗之下,略顯疲憊的男人抱著一個枕頭輕輕地翻了個身,一夜亂夢。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就在沈醉與清醒中過去了,好久不見,卻沒能對望一眼,她就從他的懷裏悄然起身離去……請看下節,秦總如何在這次短暫的休假中力挽狂瀾!老秀愛你們,麽麽噠^^

☆、第 33 章

天已經快亮了,穆詩在灰暗的天色下奔跑著,仿佛身後有什麽東西在追趕著她,想抓住她。她踩著斑駁的街道,穿過一棵棵老舊而郁翠的大榕樹,回到自己的公寓,關上門之後靠著門坐下,將頭埋入自己的懷裏,身子輕輕顫抖著,不知是淩晨時分的氣溫太低讓她覺得寒冷還是內心在壓抑著某些情緒。她只是一直保持著那個姿勢,直到情緒漸漸平靜,直到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耀到她垂落在地板上的青黑發絲上。

飽睡一頓的秦瑛醒過來後,發現懷中的人已經跑了,只是微微挑起眉頭,又閉著眼舒展了一下身體,然後優雅地翻身而起,手指一邊解著襯衫扣子一邊往浴室走去。

貔貅,你在逃什麽呢?相信我,最後的最後,你永遠只能逃回我的懷裏。

穆詩窩在公寓裏兩天沒有去上班,電話也不接。她把秦瑛的新年禮物都藏起來了,把房間收拾得一絲不茍,心裏才微微覺得松了口氣。

第三天清晨,穆詩穿上一套薄棉的運動裝,覺得還是有些涼又套上一件羽絨服外套才出門。她決定出去走走,轉移自己的註意力,改變一下心情。

當她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擡眼就看到高大俊美的青年倚靠在一棵大榕樹之下,明明她才出現在他的視線裏,他卻仿佛已經在那裏看了她好久好久。穆詩的目光有些被刺到了,閃躲著又不容閃躲。心臟快速跳動著要窒息,她微微牽扯著嘴角,說了句:“嗨。”

秦瑛穿得很休閑,深藍色的修身牛仔褲上面是一件深綠色毛衣,純白色的襯衫衣領襯托著他的膚色越發白皙,臉上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只有目光灼灼的眼眸能稍微透露出些許情緒。見到她,他站直身子緩緩來到她面前,淡淡地說:“走吧。”

穆詩明顯被他的出現震到了,只能楞楞地跟在他身後,也不知要走去哪裏。前面的男人卻慢慢放慢腳步,最後與她並肩而行。走了一段路,停停拐拐,什麽話都沒說。她的肩膀時不時會碰到他的手臂,鼻間是他好聞的淡淡的氣息,穆詩瞬間覺得空氣燥熱起來,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穿太多了。

陽光很好,公園的廣場上有人在放風箏,兩人在人工湖邊的小餐館裏吃早餐。秦瑛才看著眼前一直低著頭的人開口問道:“一下有什麽活動嗎?”

穆詩喝著粥,下意識回道:“想去郊外逛逛,然後去爬山。”

秦瑛聞言挑著眉,笑得意味深長地說:“嗯,這樣好極了。”

兩人吃完了早餐,秦瑛以為穆詩會去搭公交或者叫出租車,她卻走進斜對面一家自行車租賃店。她只付了租一輛自行車的錢,然後在店主的巧說和秦瑛笑意盈盈的目光之下,只好又租了一輛,兩人一前一後上路。

這個小城市還沒有全面走向現代化,所以它的遠郊還保留有一股濃厚的現代農業風情,當然這也是它的生財之道之一,那就是養生旅游業的興起。自行車漸漸甩開死氣沈沈的水泥森林,視野隨之開闊起來,空氣變得清新,甚至還飄散著淡淡的不知名的香味。一條直直的黑色柏油路望不到盡頭,這裏是農業通道,今天又是工作日,所以路上沒什麽人或者車輛。穆詩腳上使了一些力,自行車行駛得更快了,發絲飛揚著,清冷的風打在皮膚上,原本躁動的心情終於平靜下來。秦瑛笑著跟在身後,望著那樣的她,心裏莫名的柔軟。

兩人駛過了一片菜地,然後是一片大大的油菜花地,世界瞬間變成滿滿的黃綠色,自行車的速度也緩緩慢了下來。

秦瑛與她齊行,轉頭看著她說:“我還不知道這裏還有這麽漂亮的地方。”

穆詩也轉頭看他,良久才說:“那是因為你原本並不屬於這裏。”

秦瑛的笑容比陽光還要耀眼:“那麽說我以後也會有屬於這裏的可能咯。”

穆詩笑笑沒有回答,轉回頭,腳上使力遠離他,慢慢放開握著車把的手,迎風展開懷抱,然後閉上眼睛,感受著風的侵滲,油菜花的清香,還有他跟隨著自己的聲音。

你也會屬於這裏嗎?我想我將會永遠只呆在這裏了。

秦瑛看著她的背影和姿態,差點兒沒忍住將她拉扯過來,揉進懷裏狠狠親吻。

兩人很快便到了郊外某座人工改造過的山腳下,這時已經有不少人開始登山了。穆詩到管理處放好自行車,又買了兩瓶礦泉水,扔給秦瑛一瓶,然後踏著水泥階梯,兩人一前一後向上走去。

也許離人群太遠,也許是林中太清靜,氣氛有些怪異。身後那人的視線如影隨形,穆詩不得不停下微微轉身問道:“這次會呆很久嗎?”

秦瑛來到她身前,笑著說:“也許不會。”

穆詩繼續往上走:“你很忙,為什麽還會回來呢?”

秦瑛跟著她:“有個很重要的東西落下了,我來找回。”

穆詩順口接道:“你可以叫穆青帶回去給你。”

秦瑛笑了:“他找不到,只有我知道它在哪裏。”

穆詩隨意道:“你可以告訴他怎麽才能找到。”

秦瑛笑得微妙:“事實上,每一個老板都不想讓他的員工知道他太多的秘密。”

穆詩聞言只是笑笑,沒有說話。如果是秘密的話,那確實不能告訴穆青吧。

兩人爬了好久,終於爬到山頂的涼亭,顯然這座人工開發的山並不高,但是可以看得很遠很遠。周圍是水泥鋪成的小廣場,這裏卻沒有人停留,他們都繞過一條小道往相連的另一座山去了。但穆詩並不打算跟過去,她走到山崖邊緩緩尋找,果然看見一處不錯的“觀光寶座”。然後笑著爬過去坐下,兩腿懸在空中,下面是喀斯特地貌特有的凹凸不平奇形怪狀的巖石結構。秦瑛看著她的身影不禁搖頭失笑,而後也爬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風景真的不錯,面對而坐的都是一座座層層疊疊墨綠色的山峰,山間還開著大片白色的花,穆詩猜那是野生的黃金葉花或者密蒙花,蜜蜂會去黃金葉花那裏采集花粉,而農戶們會將密蒙花摘采回去做為食材。山下有一個很大的水庫,周圍被青綠的樹林包裹著,那水的顏色越發顯得幽藍起來。再望得遠一些,才隱約看到一條柏油路,還有路邊用透白塑膠裹著的農業區。她環視著這一切,心情微微雀躍。雖然每棵植物都有枝葉雕零的時刻,但是它們很神奇地沒有停止過披著翠綠的外衣,看起來像是擁有無窮無盡的生命,讓人驚嘆。穆詩很喜歡這些綠色,所以很慶幸自己生在南方。不過她有時候也在想,如果自己生在北方,或許光禿禿的樹枝和漫天黃沙會讓她更感親切。

吹著風坐了一會兒,穆詩輕聲對身邊的人說:“婚禮那天,謝謝你來將我帶走。”她沒有將望向遠處的目光收回,她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含糊帶過,該做的還是得做。

“因為你不會聽我的話不沾酒。”秦瑛也望向她望著的方向,她看到的,他也都能看到,這讓人感覺很奇妙,就像是擁有了全世界。

穆詩心頭一跳,終於將目光收回投到他身上,看了看他安靜俊挺的側臉,又低頭看著腳下的石頭,輕聲說:“以前很多事情我都忘了,結婚典禮之後發生了什麽我也都記不清了。”

“是嗎?”秦瑛側頭看著她低垂著的頭,她的劉海被風輕輕吹起劃出讓人心動的弧線,可她的言行卻如此躲閃,拒人於千裏。他微微揚起眉毛,意味深長地說:“可是發生的一切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穆詩沈默不言,兩人都沈默著,空氣也有那麽一刻靜謐下來。

良久,穆詩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擡頭又看著他,試探著問:“兩年前,我也在S市,你認識我嗎?”

秦瑛終於笑了,凝視著她的目光,戲謔地說:“你也在S市嗎?哦,我那時只知道穆青有個姐姐,給他惹過一兩次麻煩,讓他頭痛萬分。但是,我不知道她叫什麽,也不知道她長什麽模樣,更沒想到有一天會和她坐在風景不錯的山上曬太陽,就像現在。”

穆詩覺得臉有些熱,心臟一陣快速的跳動,她趕緊移開目光低下頭,絞著衣角抿著唇不知說什麽才好。

這時,秦瑛又問道:“既然你也在S市,那麽,你認識我嗎?”

穆詩聞言擡頭,微皺著眉看了他半餉,像是在努力回憶,最後終於放棄似的說:“事實上,那時候我連穆青的職業是什麽都不太清楚。”

秦瑛終於忍不住噴笑出聲,而後裝作略委屈地說:“嘿,我好歹也是S市的名人,你這樣說真傷我心。”

穆詩也笑了,為他的調侃而笑,也為心裏糾結了好久的那個問題的答案而笑。兩年前,如果秦瑛並不認識自己,對自己更毫無想法,那麽他無意間促成她離開了邵庭,後來又使她為他心動,這不就是傳說中的命中註定嗎?穆詩並非迷信之人,但相比於猜測對方步步為營不懷好意的接近,她顯然更願意相信虛幻的緣分之說。何況,精明如他並沒有在算計著她的命運。如此一來,她是否可以在面對他的時候放肆一些?

越想越覺得開心,心裏溢出滿滿的柔軟,這比她這些年收到的所有驚喜都要讓她欣喜。以至於她忍不住跟他開了個小玩笑,趁他看向遠處之時,抓著他的手臂忽的一陣推扯,看他瞬時的驚嚇而呵呵呵地大笑出聲。

但很快,她便笑不出來了。因為他在盯著她看,黑眸深沈,臉上難得的沒了以往的笑意。

作者有話要說: 平日碼文不努力,更文時間徒傷悲啊~

上帝作證,老秀一定會為了秦穆二位的幸福而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爭取,兩天能按時更新一章 = =

感謝各位親的支持,謝謝大家^^

☆、第 34 章

穆詩以為秦瑛不喜歡自己開那樣的玩笑,慢慢松開握著他手臂的手指,看著他悻悻然地說:“啊,抱歉……”

只是她手還沒松開,話還沒說完,他就抓著她的手將她扯進懷裏,讓她頓時忘了言語。屬於他的淡淡的氣息撲鼻而來,好不容易平靜的心跳又瘋狂跳動起來——穆詩也想不通為何事情會演變成這個局面。

兩人靠得太近了,秦瑛的額頭抵著她的,彼此的呼吸糾纏不清。他盯著她的眼,她也看著他,眸裏的熱度漸漸升溫。

“想吻我嗎?”秦瑛低啞沈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穆詩當然不說話,只是有些楞楞地看著他。

“我想吻你。”他說。

穆詩睫毛顫了顫,像是呢喃似的說:“為什麽想吻我呢?”

“情景交融?”秦瑛話才說完,唇就落了下來,不留給她任何思考的機會。

因為你笑的時候太美,因為我為你傾倒。

秦瑛不斷變換著接吻的角度,企圖吻得更深,簡直要把她嵌到他的血肉裏。穆詩被親得暈乎乎的,心裏卻很清楚的知道他們正坐在山崖邊上,她有些擔心他們會因為接吻而不小心墜下山崖,那會成為多少人的笑料?但她還是伸手環上了他的脖子,微微張著嘴任他索需,甚至還伸出舌頭去抵他,今天就放肆這一回。

他感覺到了她的回應,越發收緊手臂將她圈入懷中,親吻更加的深入與勢不可擋了,瘋狂得簡直有要把她拆分入腹的趨勢。

良久,他放開她,她靠在他的懷裏喘著粗氣。他卻像是沒事人似的盯著她,未了低頭啄了啄她的唇,又親了親她略微迷蒙的眼眸,親了又親,才笑著將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呼吸有一下沒一下的噴灑在她的側頸上,讓她的身體微微隨之輕顫著。

後來下山的時候,秦瑛牽著穆詩的手,十指緊扣。兩人一句話都沒有說,但是時不時會看對方一眼,那熱度仿佛要灼傷了每一批上山下山的人。

晚些時候秦瑛是跟在穆詩的身後回到她的公寓的,就在她站在她的門前對他欲言又止的時候,他俯身吻了下她的額頭,笑著說:“明天見。”

然後,穆詩就楞然地看著他的身影漸漸走遠,直到他進入了電梯消失在她的視線裏,她還是保持著那個姿勢那樣的目光一直在看著。

我可以牽你的手嗎?我可以親吻你嗎?我可以得到你嗎?

為自己如此情竇初開般的心跳加速,穆詩差點兒沒忍住掏出自己的身份證好好核實一下自己是不是已經一大把年紀了。難道,剪了個年輕的發型,她真的就變年輕了?

這樣心動的感覺,比遇見初戀還要讓人心潮澎湃。

元宵節終於到了,這樣大團圓的節日穆青卻呆在辦公室裏加班,穆媽媽躺在三亞的海邊曬太陽,而穆詩則遵從著穆媽媽的短信內容在煮湯圓,秦瑛就倚在廚房門邊看著。

爬山之後,秦瑛幾乎都在忙著工作,整日不見人影。穆詩到為此松了口氣,斟酌了下又把之前封存的廚具之類都拿出來。她想,不要老把自己逼到死角,或許應該要給自己和他留個機會,雖然她的心裏還是有所忐忑。

於是,元宵節這天,他來了,她就開門請他進來。

兩人就著茶幾面對面盤腿坐著,呼著熱氣在吃湯圓。雖然彼此沒說什麽話,但空氣竟是微微甜膩的。而後,兩人又坐在陽臺的落地窗前看著夜景喝茶。

有個問題,穆詩心裏疑惑了很久,打算了又打算之後,她終於轉頭看著他,猶豫著還是開口了:“秦瑛,你有沒有想過,你吻我的時候或許都是逢場作戲?哦不對,就是,嗯,因為蠟燭太暗,煙花太美,陽光太好,或者是一時沖動……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你不是都記不清了嗎?”秦瑛只是看著她戲謔地說。

穆詩聞言只是微抿著唇,她想她的臉此刻一定很紅,他是故意的。

“貔貅,你想對我始亂終棄嗎?”

“……我只是心裏很亂。”

秦瑛看著她低頭的樣子,良久嘆了口氣似的說:“其實我的心裏也很亂。你有時讓我欣喜,有時又會讓我仿徨,你突然就闖進我的世界裏,甚至你並不是我最初期待的那個人的模樣。有時我也希望這一切都是逢場作戲,但是我鬼迷心竅般無法移開看著你的目光。”

穆詩抓著衣角的手指不自覺握緊,只是一動不動地低著頭聽他說著。

“你很害怕這一切嗎?”最後秦瑛說。穆詩身子控制不住的一陣輕顫,答應他的聲音幾不可聞。她的心裏有很強烈的預感,她或許要失去他了。

“那麽我或許應該再給你多一些的時間好好考慮,當我離開你的時候,你會越來越想念我的不是嗎?”秦瑛側過身子輕吻了下她的耳朵,“我知道你已經聽見我的聲音了。”

他撫著她的長發輕輕吻了吻她的眉心,她的鼻尖,她的唇,又一陣凝視,像是某種虔誠的膜拜。然後便起身慢條斯理地向外走去,腳步聲一如既往地沈穩、瀟灑。關門的聲音響起之時,穆詩聽見他說:“穆詩,我等你來找我。”

那聲音仿佛來自遠方,又很清晰地傳進她的耳裏。她想她能聽見他的聲音,他心裏那無可奈何卻又認命般炙熱愛慕的聲音。穆詩低著頭,眼淚毫無預兆地流了下來,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她有些心痛地想,最近一段時間耳朵恐怕會很清靜了。

秦瑛什麽時候離開這個小城市的,穆詩無從得知。她只是恢覆了以往正常的生活作息,也開始回咖啡店裏上班。黎康和陸麗敏的婚後生活還不錯,他們度蜜月回來時還給她帶了禮物。王鐵軍沒有再給她介紹任何年輕人並且很爭氣地拿下了某位小姑娘,鐘敘還是經常會和方毅鬧別扭,穆媽媽時不時會來一個電話告訴她旅行是否愉快,店裏的生意還是如火如荼,甚至她也開始會出去參加一些聚會了,一切都很好。

三月來了,又開始漫天煙雨,桃花正在盛開也正在雕零。穆詩會和王鐵軍的女朋友去遠郊踏青,觀賞一片桃林盛開,在農業區采摘新鮮草莓,好不痛快。然後那姑娘會很自然的跟她聊道:“你家那位強大的備胎呢?天啊,他真是我見過的最帥最有氣質的男人!真羨慕你,如果老王有他一半我就知足了……”

穆詩只是笑笑說:“你弄錯了,他不是我家的。”

小姑娘頓時一臉恨鐵不成鋼樣:“啊,這麽極品的男人,你居然還沒出手?如果早兩天認識他,我一定死纏爛打,追他到天涯海角!”

穆詩笑容更大了,伸手遞給她個鮮美可口的草莓:“小王若答應你追,我也讚成。”

小姑娘翻了大白眼,滑稽的表情像是在說,你怎麽能在這個美好的時候提醒我還有那個煞風景的王鐵軍呢?

穆詩記得秦瑛離開的時候說,她會越來越想念他的。是那樣嗎?她不知道。只是覺得生活越充實,心裏越空蕩蕩的,每天夜裏會起來望天或者聽舒伯特。

這天快下班了,穆詩叫住鐘敘:“今天能陪我喝酒嗎?”

然後就到樓下超市買了幾罐啤酒,進了辦公室。

兩人靠坐在沙發上,穆詩“嗞啦”一聲打開一罐啤酒,遞給鐘敘,然後就看著他喝。

“嘿,叫我來喝酒,你就幹坐著看我喝嗎?”

“好吧,你更願意對著醉死過去的人喝還是我睜著眼睛看你喝?”

鐘敘想起她沾酒就倒的模樣,悶笑著自顧自繼續喝著。

沈默良久,穆詩才說:“你,覺得秦瑛怎麽樣?”

“他啊——”鐘敘拉長了語調,像是在回憶,“他一眼就看出來我喜歡的是男人。”

“哈?!”

“你住院那次,我一進病房他就看出來了。所以才會意味深長地看著我,後來還總找機會來調戲我,我甚至一度還以為他也是我的同道中人。我那時很擔心,以為他會告訴你,然後我又得重新找工作。但是,他顯然不是那樣的人,他從來都是風度翩翩的。說實話,我有一段時間幾乎要迷上他了。”

“……”迷上嗎?秦瑛確實有男女通殺的資本。只是穆詩看著眼前這位“情敵”,心裏莫名一陣惡寒。

“有幾次,我和陳晨在酒吧差點兒打了起來,都是他來把我帶走的。”

“……”所以方毅才會看他不順眼?我那時也看他不順眼。

“後來,他無意間知道我媽媽的事,就幫我聯系了不錯的專家。好家夥,人當天下午就飛過來了,我才知道他真的很有本事。”

穆詩驚訝地看向他,她也沒想到秦瑛那痞子會那麽熱心腸,畢竟是剛認識不久的孩子。

“你知道嗎?陳晨之所以會一直跟著方毅,是因為他爸爸陳建國是我們這房地產的龍頭老大。方毅剛回來創業的時候,吃了他們家很多苦頭。後來卻因為太有才華而被陳建國看上,所以提拔他並讓陳晨跟著他混。但是現在,他永遠不能跟在他的身邊了,陳晨被他父親送到國外去了。”

“這不是很好嗎?”

“嗯。”鐘敘喝了口啤酒,笑了下,說,“陳建國在黎康的婚宴會場認出了秦瑛,並且熱絡地上前打招呼,後來我才知道他想借秦瑛的手來收購方毅的產業。你知道的,這些年方毅顯然成了他的威脅。不過卻被反將了一軍,那兩個看似不對頭的家夥不知道什麽時候連成一氣,神不知鬼不覺把對方並購了,現在陳家不過是方毅集團的一枚股東而已。”

穆詩聽著有些不可思議,原來竟發生了那麽多的事?她想可能是因為自己從來都不熱衷於關註本地的經濟日報吧。

鐘敘卻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睨著穆詩,意味深長地說:“我想我知道秦瑛為什麽會選擇和方毅聯手了。”

“為什麽?”穆詩下意識地回答,“難道這一切不是利益相投?”

“你知道的,長華是大公司,大可不必受理我們這個小地方小打小鬧般的業務。但是,他們年輕的總裁卻親自出手了。”

“……”

作者有話要說: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話說,老秀這兩天真的覺得莫名沮喪,因為沒有親愛的給我留言,如此我便不知道我寫了已經近10W的故事究竟如何,我哪方面存在著不足哪方面做得不錯,我都無從得知。當然,我還是會竭盡全力地思考著,不偏離我的初衷,努力給大家呈現一個我認為不錯的故事。

最後,再次謝謝大家的支持!

☆、第 35 章

穆詩看著鐘敘喋喋不休的模樣,覺得自己真的嘴拙,因為都是她在聽他說。不過她想自己“八婆”不過一男的,好像也沒啥可丟臉的。

鐘敘喝完一罐啤酒,又打開一罐,喝了一口,繼續說道:“這件事,如果我不說,你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

“……”這是當然,因為我不可能會過問這種事不關己的八卦問題。

“以前我到哪兒工作都會被趕,但是你卻收留了我,你知道這多招人恨嗎?”鐘敘笑了一下,“陳晨跟他爸爸商量收購這塊地皮,然後把你趕出去,當然重要的是讓我走投無路。你知道那時候我的媽媽情況很危急,我跟方毅關系很差,我很需要這份工作。”

“……”那小屁孩竟然如此的不擇手段?雖說為了打垮一個人而如此趕盡殺絕是很誇張,但是她不否認如果擁有了這塊地皮,重新投資建設將會收獲更多的財富。

“但是,他們不知道這塊地皮早先一步屬於方毅集團,協商破裂。”

“哦,看來你嫁了個好人家啊,讓我們免受虛妄之災。”

鐘敘一口啤酒噴出來,略帶幽怨的眼神看著她,而後意味深長地說:“但是,秦大總裁卻僅為此事而已就出手端了人家十幾年經營的產業。”

“……啊,事實上,我可以把店遷到對面或者附近,然後你還可以繼續跟我混……”穆詩心裏確實受了巨大震動,開始暗暗對比誰才是真正的混世魔王。

鐘敘卻伸手狠狠揉了下她的頭發,笑著說:“你到底有沒有自覺啊!那家夥之所以會那樣做,是因為他希望沒有人可以打擾你平靜的生活,想要暗中維護你。要知道,這根刺不拔你以後可能會被迫停業、破產或者在本市難以立足。”

“……可其實,我跟陳晨家並沒什麽冤仇,他們能對我怎樣?”穆詩顯然真的混亂了,因為以她平時的淫威,鐘敘根本不敢揉她頭發,但今晚她看起來就像個傻小姑娘一樣。

“但是你讓我繼續跟著你混就不一樣了。”鐘敘喝了一口酒,語氣有些幸災樂禍,“更何況現在秦瑛出手對付了他們,而你們兩在婚宴會場又那麽親密,你遲早會有麻煩。”

“……”

穆詩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不會對周圍環境有太大的關註,專心窩在自己小小的世界裏。不管人家如何,她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不管人家怎麽故意刁難,她只要堅守自己的原則就好了。她並不愛慕虛榮,也不貪圖名利,只想安安分分平靜地生活。所以以前受到迫害也從來只是從容道歉了再重新來過,不是自己的東西,她絕不會逾距去拿。今天知道的這些事,確實讓她覺得心情很是奇妙,雖然她心裏還是覺得不必要鬧到如此程度。不過商場如戰場,從來都是弱肉強食,她一介淡淡的女漢子左右不了那結局。

鐘敘離開小辦公室的時候說:“穆詩,你不知道自從我遇見了你和秦瑛,我的人生像是開了外掛一樣順利,所以我真心希望你們可以過得好。”

夜很深了,穆詩回到自己的公寓。她沒有開燈,只是借著窗外城市的暗淡燈光摸索著進入臥室,然後摁下了那臺老舊收音機的按鍵,沙啞的女聲深情唱著:

……

At long last love has arrived

And I thand God I’m alive

You’re just too good to be true

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

……

穆詩不自覺呢喃地翻譯著:“……愛情終於來臨,我感激上帝我還活著,你如此美好不像真實,我無法將目光從你身上移開……”

第二天早晨,穆詩一起床就收拾行李,把那套小別墅放進箱子裏的時候,她恍然大悟。她想秦瑛送她這個禮物是想告訴她,這是我未來的房子,你願意加入我的未來嗎?

穆詩提起手提箱,毫不猶豫地關門離去,煙雨驟停,太陽正在升起。樓下,鐘敘和方毅一大早就已在那兒等候,仿佛知道她要遠行,特意來送她一程。

飛機很快在S市降落,穆詩很是感慨,還以為永遠不會再來了呢。她坐在機場大廳裏給穆青發短信:我在S市,去接你下班,地址呢?

那頭的人顯然很是震驚,一下就打電話過來:“老姐,愚人節還沒到呢?!”

穆詩淡淡道:“你是乖乖給我地址呢還是晚上我K你一頓?”

穆青心裏一陣惡寒,趕緊開口道:“XX路長華資本。”

穆詩笑了:“你說你們老板怎麽就看上你這麽個婆婆媽媽的啊,工資能準時到賬嗎?”

“要你管!”穆青假意炸毛,語氣卻很輕快,“說,你來S市幹嘛?”

“王母娘娘派我來跟你探討一下子孫問題,我真是任重而道遠啊。”

“好吧太後娘娘,祝您旅行愉快!”

穆詩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微微笑了,她也希望旅途愉快!

已經臨近下班了,路上車輛開始多了起來,穆詩坐在出租車裏看著窗外的車流和陌生又熟悉的城市,但願自己不會那麽好運碰上S市見鬼的堵車。

車子在一家咖啡店前停下,穆詩提著行李進去找了一個靠窗的位子坐下,點了一杯藍山,然後就一直註視著馬路對面的高級寫字樓。進出那裏的人個個西裝革履,光鮮亮麗,臉上都有著傲人的神采。穆詩年輕的時候不是沒想過過那樣的生活,奈何簡歷投遞一次都沒有成功。何況以她的資質,就算成功了,也不過是個端茶小妹受人鄙夷罷了。

這時窗外又開始飄起毛毛細雨,可這一點兒也不影響穆詩的心情,她甚至覺得這雨很是可愛,因為店裏正放著莫文蔚:“hey,我真的好想你,現在窗外面又開始下起雨……”

藍山快涼了的時候終於到了下班時間,穆青說他還在開小組會議,要她等會兒。穆詩盯著來來往往的人,唯獨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她有些好笑的想,或許總裁之類的會有專用電梯直達地下停車場而不會跟普通職員進出公司大門?

就在穆詩百無聊賴地時候,她看到秦瑛慢條斯理地出來了。他還是一如既往地風度翩翩,一出現便引無數群眾瞻仰,穆詩對此只有“臭屁”二字的評價。就在她在考慮要不要出去見他的時候,她看到有一位嬌俏華麗的小美女從他身後跑出來,親昵地抱住他的手臂。穆詩頓時楞住了,心跳加速,難道她的人生又要上演某一出狗血劇?

下煙雨了,路面可能有些滑,秦瑛反抓住那美女的手慢慢牽著她走下階梯。穆詩眼睛有些痛,但還是安慰自己,他一向自詡是個有紳士風度的男人。她看見兩人牽手走到某一輛紅色豪車面前,小美女像是在跟他撒嬌,然後他神色寵溺地親了她的額頭一下,為她打開了副駕駛座的車門。穆詩眼前已經有些模糊了,她似乎看到他往咖啡店的方向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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