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關燈
一個隊列二十人, 分四個組參與總考, 整個訓練營算起來, 有六十來個組, 而最終能進入虎翼營的, 只有前十名,也就是排名第一第二的組。

當真是在好苗子裏,再選出最拔尖的。

涼煙兵器考核第一, 與她一組的,自是隊列裏排名前五的。

排名第二的方安瞧著涼煙, 喜不自勝:“柏兄,上次押你贏,我可是贏了半個月的夥食, 我信你,跟著你,此次我們隊,定能順利進入虎翼營。”

涼煙見方安如此信服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打獵我不在行。”

其旁一個少年清瘦, 靦腆不說話,名為陳壽。

其餘兩個平時性子活躍, 只是眼下精神頭卻不大好,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其中一個是獵戶家的少年,起初比箭那會還挑釁過涼煙,名多福,另一個叫李豐收。

方安註意到了, 不滿道:“你們兩沒精打采的做什麽?”

多福嘆了口氣:“方兄,你平時消息靈通,沒聽到點什麽嗎?”

李豐收接過話:“那幾個都直接放話了,在大家眼裏看來,此次總考,我們這組是直接判定為出局的。”

涼煙冷眼瞧過去:“將話講清楚,為何未比,便要說判定出局?”

“還不是上次兩項並考時,與柏兄切磋的那九個少年,聯合出手還輸,害許多人輸了夥食,便將他們給罵慘了,對柏兄自然懷恨在心,此次總考,據說他們要再次聯手。”

“是啊,我們才五人,他們九個組便是四十多人,無論如何也是贏不了的。”

聽到兩人的話,方安徹底怒了:“相鼠有皮,人而無儀,他們當真是臉都不要了,以九對一這種事做過一次已引來眾恥,居然還來?”

自那次贏過之後,涼煙是徹底清凈了,刀劍兩項考核無人再來挑釁,本以為能接著安穩下去,沒想到那幾人竟是憋勁等著總考,冷聲道:“想要一雪前恥,結局就未必能如他們所願。”

方安憤憤不平:“他們休想聯合起來欺負柏兄,我要去找教頭,此事不能不管!”說完擡步便走。

多福伸手攔住去路:“關於總考的規矩,教頭只說不可傷人,至於是否能聯手,並無說法,去找教頭也是無用。”

李豐收垂頭喪氣:“此次總考,莫說是爭取進入虎翼營的機會了,即便是想安安穩穩下山,怕是都難,只能自認倒黴。”

兩人說起來,心裏對涼煙已有著幾分怨怪,簡直就是十足的惹事精,與其一組,失了機會不說,還要遭受牽累。

涼煙知現在說什麽也無用,索性閉口不言。

高臺上楊教頭還在講著總考事宜:“月煌山深處你們切不可去,那裏有狼群虎熊,去了沒誰能救得了你們。為了方便你們考核,教頭會盡數分布在月煌山,稍後給每組下發一張地圖,教頭所在的地點會標紅,當你們獵取到足夠的野物,可以先尋最近的教頭,將獵物交出記錄在冊,中途不限次數,待下山之後,教頭會將記錄冊綜合,給出你們每組的捕獵總數,以此來排名。”

地圖很快發下,只是拓印出的簡易草紙,其上囫圇畫著大致方位,以及多條大大小小的路徑,十多個紅點隔著適當的距離遍布地圖。

拿著這張所謂的地圖,涼煙抽了抽嘴角,她在父親那裏見過精細的地圖,連河流林叢都會標出,手裏這張可以說是相當潦草了。

方安知曉此次總考,想順利進入虎翼營希望渺茫,雖有些失落,但很快調整過來:“有什麽好喪氣的,虎翼營統共就收十個人,進不去是理所當然。往好處去想,我們和營裏大部分人比,已好上許多,我們可以進山冬獵,聽著就多有意思,兔子,狐貍,飛禽,想打什麽,我們就打什麽,反正總考也無需做指望,幹脆就留著野物,還有個什麽好記錄的,直接就地烤著吃了就成。”

多福是獵戶家的孩子,打獵是最大的興趣所在,被方安這般一說,稍稍有了幾分笑意:“方兄說得是,左右進不去那虎翼營,被針對下輸了總考,也無甚大不了的,不過就是成績會難看一點罷了。”

李豐收卻並不樂觀:“上了月煌山,便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若他們只是單單搶走獵物還好說,若是看我們不順眼,狠狠揍上一頓,我們又能如何?”

涼煙想到上次兩項並考之時,眾目睽睽之下,他們靠近後直接拿長/槍攻擊她的馬兒,待去了山裏,下手是不是更狠,還真不好說。

說起來,這幾人確實是受自己牽連,也算無妄之災,涼煙過意不去,許諾道:“你們安心,若是情況不對,便與我分開跑,他們針對的是我,定不會與你們為難。”

方安不樂意了:“柏兄說得這是什麽話,我們既為一組,理應共同進退。”

涼煙不看方安,目光註視著另外三個少年:“我不想牽連無辜,你們不想與我一組是人之常情,我絕不會多說一言。”

多福和李豐收對視一眼,同時松了口氣。

“這話可是你說的,待下山回營,你可莫要有詆毀之言。”

“入山我們先一起走,待無人了,我們再分開。”

兩人說完看向了從頭至尾一聲不吭的陳壽,等他的回答。

陳壽誰也沒看,似有些木訥,微垂頭看著地面:“我們是一個組,要走在一起。”

多福和李豐收面子上有些不好看了,皆白了陳壽一眼。

“傻子,到時候被欺負了,有你後悔的。”

“不與他們說了,趕緊選兵器吧。”

涼煙望著陳壽,有些意外,此人她沒什麽印象,但既能在幾百人的隊列裏排進前五,想來是有些實力的:“你確定要與我走在一起?”

陳壽只匆匆擡頭瞥了一眼便又低下頭去:“嗯。”

見其不善言談,涼煙倒也沒過分熱絡:“陳兄,我會盡力保障你和方兄的安危。”

那邊方安端的是豪氣雲天:“一幫子鼠輩,人多就要怕他們了?敢滋事,老子一槍過去打到他們跪地求饒。”

涼煙笑:“先選兵器吧。”

方安自然選了長/槍,涼煙拿了張弓斜跨在背後,又拿了把劍在手裏,同時還不忘選出一把精巧匕首插進褲腿裏。

方安瞠目結舌:“柏兄,你拿這般多?”

“準備充分點,總沒錯,走吧。”涼煙說完去看陳壽,發現他手裏拿了條烏黑的鞭子,不由奇道,“竟還有鞭子,營裏未曾教過,沒想陳兄倒是技藝頗多。”

陳壽靦腆回道:“鞭子輕便,且動起手來,不會如利刃那般傷人。”

多福和李豐兩人分別選了刀劍,站在一旁等著。涼煙便也不再耽擱,率先往月煌山的方向行去。

未能參加總考的人,皆只能止步於營門處。

“來營裏兩個多月了,成天除了訓練還是訓練,除了晨練跑步,我們連營門都不能出,真羨慕他們能上山。”

“羨慕就不說了,我更痛惜,總考可是營裏最強的那批人,競相爭奪進入虎翼營的機會,必然精彩,我們卻什麽都看不到。”

“何止精彩,我聽說上次兩項並考和柏桑切磋的那九人,這次又要再次對上了。”

“你不說還好,你這一說,我便越是心癢難耐。”

涼煙一組人剛行出營門,便看到有人正等著她,是衛忱倉。

他領著四人,靜默守在那裏,見涼煙行出,擡手拱起:“屬下陪同公子一起。”

涼煙笑,她倒是差點忘了衛忱倉也要參加總考。自從他給了從軍的準話,張教頭對其是傾盡全力的栽培,且又一道隨著涼雲天習會內力,現在的實力,只怕是有了質的飛躍。

“衛忱倉,你在此等我,想必是聽說了有人要針對我,你有很大把握能進虎翼營,沒必要跟著我影響總考,你的忠誠我心領了,但要分清主次。”

衛忱倉執拗望進涼煙眼眸裏:“屬下分得清,保護公子是主,總考是次。”見涼煙蹙眉欲要說話,竟是直接揚起腰間的劍對向自己,“若護不住主子,屬下這命,也無需要了。”

涼煙楞著瞧了兩眼,笑起來:“沒想到你現在還會這麽一招了,要跟就跟吧,拿劍對著自己像什麽話。”

正走出兩步,身後就有呼喊聲連綿不絕傳過來:“三弟,三弟你等等我!”

涼煙不用回頭也知,是墨蓮生,只不過她還是忍不住轉身看去,便見墨蓮生將一人拉得飛跑,後面還跟了三個,一時難免有幾分感動:“大哥,你怎麽出來了,教頭不是說了不參與總考的人,不可出營門嗎?”

墨蓮生霎時間唾沫橫飛:“三弟,你也太瞧不起你大哥了吧,隊列裏前二十名能參與總考,以我的本事,離第一雖是差了點,但總考資格還是沒問題的。”

被墨蓮生拽著得那人滿面無奈:“離第一是差了點,直接差到了第二十名,恰好擦著線。”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投營養液和雷的小夥伴,後臺的一鍵感謝點了不顯示,不過我都記在心裏啦,愛你們,啾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