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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基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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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思年同付盎司斷斷續續地說著自己的一些事,和顧平生終於舉行了婚禮,也終於拿到了界內最權威的設計獎項aim冠軍。

付盎司曾經總和寧思年如果自己當年拿到aim該有多好,現在寧思年拿到了付盎司都沒有獲得的獎項,卻並沒有多開心。

寧思年的視線緊盯著墓碑,思緒飄遠,落在墓碑旁青翠欲滴瘋長的雜草上,擡起手就要拔掉快要蓋過墓上的草,身後傳來了一串腳步聲。

寧思年沒有立刻回頭,而是等身後的人經過了才擡起頭看,背影是一個年輕時髦的女人背影,穿著修身的黑色長裙,雖然不知道長相,但是寧思年知道她一定是個極其有氣質的女人,她牽著一個齊腰高的小孩,兩人默默在這條羊腸小道石板路慢慢走著。

“媽媽,爸爸的墓在哪裏?”小孩子奶聲奶氣的聲音傳來。

“就要到了。”年輕的時髦女郎的聲音很清冷,融著不可察覺的哀傷。寧思年微微怔在原地,她看著這對母子手拉手,身影消失在石板路的轉角處。這座墓園埋葬著上千人。

寧思年不禁想像他們經歷過什麽,想像這個年輕女人豐富多彩的一生,她的童年,她為了生活所找的第一份工作,她遇到了愛人的那個夜晚,以及親眼見證著自己的愛人被火化的那天。

寧思年突然很感激,她看著付盎司的墓,暗暗下定決心,以後的路無論多難走,無論會遇到什麽挫折,她都會努力走下去。

Aim的頒獎典禮國內外都非常重視,寧思年不知道的是,在外媒發出她是冠軍的報道那刻起,國內也大肆報道著寧思年的名字,所有網站,所有社交軟件,都飄著寧思年三個大字,寧思年想不火都不行。

寧思年和顧平生在歐洲待了一個月,每天家裏都會搜到大量的粉絲來信,當管家抱著幾大箱信封來到書房時,寧思年和顧平生正在書房處理著各自的事情。

“這是什麽?”寧思年看著眼前幾個慢慢的紙箱有些摸不著頭腦。

“都是信。”管家畢恭畢敬地答道,“都是您的粉絲。”

“粉絲,我也有粉絲?”顧平生也從電腦擡起頭來,視線落在寧思年身上。

寧思年蹲下身,直接抱著紙箱將信封倒出來,頃刻白花花的信封就像水一樣淹沒了地板,顧平生看到好幾張信封滑到腳邊,附身撿起兩封。

他邊拆邊笑著調侃道,“現在我信了aim的知名度了,看起來真的很權威啊。”

“拜托,你可是投資方,居然還說aim的壞話。”寧思年沒有功夫和顧平生爭,她隨後拆開手中的信封,白凈的紙上歪歪扭扭地寫著寧思年收。

“這個字看起來像是個小朋友的?”寧思年茫然地舉起給顧平生看了一眼,顧平生挑起眉毛,連忙伸出手表示自己要觀看觀看。

“我才不給你。”寧思年說著拿出了信紙。

信的內容並不多,只有一頁篇幅,寫滿了整整一頁信紙,因為字跡與紙張的摩擦,筆者又是拿鉛筆所寫,紙面都變得灰撲撲臟兮兮,寧思年並沒有嫌棄,抓起信認真讀起來。

簡單的自我介紹後,便是訴說自己對寧思年的崇拜之情,表示自己也要努力向寧思年學習,讀起來有些費勁,因為很多內容都是拼音所寫。不過寧思年看完開始露出了笑臉。

寧思年將信擱到一邊,正要翻開其他的信封時,突然發現了二十幾封信封一模一樣的信,她抱著疑惑看著寄信地址,發現都是同一所小學有些哭笑不得。

“你過來,這一個小學都給我寄信了。”寧思年的表情過於誇張與興高采烈,顧平生走上前,抓過寧思年手中二十幾張,像數鈔票那樣飛快地查看著寄信地址。

“也不是一個小學嘛,才二十幾個人。”顧平生客觀道。

“你就是嫉妒我!”

“我知道了,他們肯定正好學習怎麽寫信,恰好你獲獎了,老師幹脆拿你當例子。”顧平生認真地思索道,說完他還鄭重其事的同被他說楞住的寧思年點了點頭,低頭一邊拆裝信封,一邊道,“現在,我要看看信的內容是不是都差不多。”

寧思年聽了連忙把信紙都搶過來,氣憤地推了一把顧平生,“你可閉嘴吧,就你有嘴在這叭叭叭的。”

顧平生笑得十分邪氣,“我這是教你理智面對現實。”

寧思年幹脆將顧平生重新拉回自己的辦公桌,將他按在椅子上,拿自己沾了鉛筆的黑手故意在顧平生雪白熨帖齊整的襯衫蹭了蹭,她揉了揉顧平生的肩膀,又按了按,“顧總,你快辦公吧,拆信封的巨大工程就交給小的我一個人吧。”

見顧平生繼續盯著電腦工作起來,寧思年連忙拆開信封,想要看看信的內容是不是和剛才看到的一模一樣,結果正如顧平生所說的,內容還真是大致相同。

寧思年氣的笑了笑,卻還是認真地找出了信紙開始認真的回信,對於這種並沒有向她表達生活困惑的信,回信也是極其簡單的,寧思年寫了謝謝,叮囑好好學習,認真看書,聽家長老師的話便寫完了第一封回信。

後面的二十六封信寧思年也如法炮制地寫完,因為內容相仿,寧思年寫起來很快,一個小時便解決了二十六張信,叫來阿姨幫自己把看過的信都一一裝好再寄出自己寫的回信後,繼續看著其他的信。

有一些和她一樣是設計學生,訴說著自己在課業上遇到的難題,詢問她在讀書時面對這些問題時的處理,也有一些事詢問她是怎麽從事自己喜歡的工作並且獲得收益的,寧思年看著這些來信,就像看到了人生百態一樣。

其中有很多信讓寧思年看了十分難受,有和她一樣有著共同的理想,卻因為家庭困難不能繼續學業早早出來工作,且附上來的自己的設計稿十分有才華。也有小小年紀出來工作,巨大的生活壓力讓他們十分壓抑麻木,看到手中好幾張才十幾歲的年齡就感覺不到生活意義的信,寧思年陷入了巨大的沈默。

“你怎麽了?”顧平生註意到寧思年並沒有一開始那麽興沖沖地回信,相反一個人坐在地板上好像發黴的蘑菇一樣十分抑郁。

“你過來看看這些信吧。”寧思年將手中的十幾張信紙遞給顧平生,在顧平生一張張翻看時,她的聲音低落道,“大家都太不容易了。”

顧平生沒有說話,他認認真真看完,看向寧思年道,“我相信確實有很多為生活勞苦奔波的人,但是你怎麽知道這些人遇到的事情時真的呢?你只是單方面的接受他們所描繪的自己,你連他們什麽樣子都不知道。”

寧思年沒想到顧平生還是一副理中客冷漠的模樣,氣的瞪了他一眼,憤憤地搶過信紙,“你這人真沒有同情心。”

“我哪裏沒有同情心,我只是考慮的比較全面。”顧平生知道寧思年的想法,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那你想怎麽樣呢,你想怎麽幫他們。”

寧思年也一點頭緒都沒有,幹脆坐在地板上,身邊的信紙淹沒了她,她也全然不在乎,抱著腿陷入了沈思。

“如果我能幫幫他們就好了。”寧思年沈默了許久,發出一聲感慨。

顧平生看著寧思年哀愁的樣子,想了一會兒提建議道,“你獲獎後有沒有媒體或者公司打給你電話,想要采訪你或者想和你合作。”

“有,特別多。”寧思年茫然地看了一眼顧平生,從桌子上拿過手機,“已經被我關機了,我是不是應該學習你,一個號碼是工作用,一個號碼是私人用。”

“你既然想幫助這些陌生人,為什麽不試著創立一個基金會,資助這些像你所說的極其有才華但是被生活所逼不能繼續走這條路的人。”顧平生將陌生人三個字咬得機器重,基金會的創立與運行所需的資金與工作十分浩大,顧平生看著寧思年陷入深思的臉,內心總算松了口氣,果然寧思年看起來消停許多了。

顧平生揉了揉肩,伸了伸懶腰就要繼續工作時,寧思年突然大叫道,“你說的對,我怎麽沒想到呢!”

寧思年興奮的聲音推,翻了顧平生內心所有的想法,他別過頭,正要說自己不是這個意思,他的目的是想讓寧思年不要這麽意氣用事,寧思年卻已經站起身,抓住他的胳膊開始用力晃,“你對這些最了解了,你幫幫我好不好。”

寧思年眨巴著眼睛對著顧平生死纏爛打著,一會兒幫他揉肩捏腿,一會兒端茶送水,神色諂媚,“我的獎金有好幾百萬呢,這些錢我都拿出來,你就幫幫我。”

顧平生面無表情地繼續盯著電腦工作著,無視著寧思年在耳邊的話語。

最後,在寧思年生氣前,顧平生不得不妥協道,“原始基金不能少於四百萬,你真的願意拿出全部獎金給這些絲毫不了解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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