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央自顧地吃菜，完全忽略北夜翎的感嘆，反正已經服下了火焰草，不用管他哪樣菜有寒毒。

“你很餓？”沒有一個臣子敢在自己面前先入為主。

“我還沒有用晚膳，而且這菜的味道不錯。”末央理所當然地說道。

“你以前和尉遲纖盈認識？”

“不認識。”末央毫不猶豫地回答。

“那你為什麽...”

“是公主來找我的，不過我倒覺得尉遲纖盈挺有意思的，”

“你喜歡她？”北夜翎壓住怒氣道，末央還真狂妄，連我的人都敢覬覦。

“不可能，我只是覺得她是值得深交的朋友，可惜，她不可能成為我的朋友。”

“為什麽？”北夜翎的怒氣稍微緩解了一下。

“因為朋友是用來出賣的。”

“呵呵，這話有趣有趣。”

...

酒過三巡，桌子上的酒菜換了又換。這時，上了一盤青色的果子。

“這是什麽？很漂亮，晶瑩剔透的。”末央道，或許越是美麗的東西越是有毒。

“這果子叫青果，是周邊小國進貢的。”

“進貢的？很像葡萄。”末央取過一粒，正準備品嘗。

“慢著，這果子北夜國的人通常不喜歡吃，來人，撤下去。”

“無妨。”末央咬了一口，應該是它了，但北夜翎為什麽突然放棄？

“...”北夜翎一怔，末央竟然毫無防備...

“的確沒有葡萄好吃。”末央隨意說了一句。

“來人，端葡萄上來。”

“這個時候哪有葡萄？”

“胡說，我一年四季都能吃到葡萄。”

“那應該是別國進貢的，北夜國這麽冷的天氣是種不出葡萄的。”

“是麽？我的確不知道。”

“給你說一個故事吧。荔枝又叫妃子笑，因為很久以前有一個妃子很喜歡吃荔枝，但是那裏的氣候種不出荔枝...，一盤荔枝跑死了多少匹馬，只為了博得妃子一笑。”

“挺有意思的，以後我就不吃這種勞民傷財的事物了。”

末央喝了一口酒，猛然一驚，腹中很涼，是酒催發了青果的寒性。

“怎麽了？”北夜翎有些愧疚，他該不該留？

“沒有，天氣好像有些回冷了。”

“給你的。”北夜翎遞給末央一個小巧的錦盒。

末央打開一看，竟然是血凝果，還以為拿不到，“謝謝你。”

“不用謝，這是我答應你，血凝果應該是藥物吧？”

“不知道，應該是吧。”

“你用來服用的？”北夜翎笑道，他這個禦醫還真是當得名不副其不實，從來沒有出診過。

“是的，味道應該不會太差吧，不過你不要隨便吃，很可能會要命的。”末央打趣道。

“你生病了？”

“正確來說，我沒有生病，這天氣好像越來越冷了。”

“那你先回去吧。”

“好，我先走了。”

北夜翎看著末央離開的背影，一如在客居第一次見到的，神秘、孤絕，遙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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