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本樓主的話你沒有聽見麽？”

“……聽見了，落雪告退。”落雪不甘地離開，轉身時，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個黑色的背影，他是誰？

末央暗想，落雪？這個名字不適合一個殺手。末央，末路，消逝的光芒，末央自嘲。待人離開後，才道：“為什麽不和他們一起離開？我不認識路。”

“他們走過的會有腳印。”

“這和他們一起離開有區別麽？”

“既然沒有區別，那我們過一會再離開。”

“不用過一會了。”末央暗暗腹誹，神經病的。

洞口的二人見到那個黑色背影，便松了口氣，但絕樓樓主怎麽會在這裏，“參見教主，……”

末央打斷道：“這裏到北城還有多久？”

“如果現在前往，大概天黑前可以趕到。”

末央轉過身來，道：“那就現在前往。”

冥涯、冥月就在末央轉身那一瞬間楞住了，教主竟然沒有戴面具？

“怎麽了？”末央道，也許她嚇到他們了。

“沒、沒有。”二人有些僵硬。

末央搪塞：“我的面具丟了，而且我也不想引人註目。”

冥涯遲疑地看了孤玥斜一眼：“教主，……”

“但說無妨。”

“是，司馬洛傾不知為什麽受傷了，要不要趁這個機會，把他……”

“不用了，司馬洛傾死在北夜國會很麻煩的。”末央打斷道，他是南瀟國的王子，在北夜國內被刺，很有可能會引起戰事，而且殺他並不容易，“走吧，先離開這裏。”

孤玥斜在後面故作不悅道：“你就這麽快就把我忘記了？”

“我記得，你叫孤玥斜。”末央說得一臉認真。

……

客居。客居是千殤教在北城的酒肆，現在已經完全脫離千殤教，由末央打理。

用過晚膳後，末央就喚冥傾等人來，“冥傾，事情辦得怎樣？”

“客居和桃之夭夭已經成功吸引北城的大部分達官顯貴。”冥傾道，不可否認，末央不做商人實在浪費。

“北城的各個勢力查得怎樣？”

“都已經有眉目了。”冥傾道，心中狐疑，末央到底要做什麽？相信他很快就可以知道答案。

“冥涯，明日去查一下孤玥斜，我要他的所有情報。”末央道，到現在還不知道孤玥斜的意圖，最可怕的不是敵人，而是陌生人。

“是。”

“冥傾，明日去查一下司馬洛傾，還有南瀟國的近況。”

“是。”

“客居有地下室麽？”

“有，是通往桃之夭夭的。”

“好，今天就到這裏。還有，出了教就不要那麽拘謹了，隨意點就好了，你們的裝束過於顯眼了，都把它換了。”末央道，他們三人都面無表情，一身勁裝，一看就知道是江湖之人。

“是。”

“我們一起去吃晚飯。”末央無奈道，他們的回答還真死板。

“……一起吃晚飯？”冥月有些不自然道。

末央無奈道：“是，你們記住，我們現在的身份是商人，唯利是圖的商人，我們的關系是朋友，現在我們和千殤教毫無關系，明白沒有？”

“……，屬下明白。”

是夜，一個清明曠靜的夜，月華如練，雪泛著冷冷的光。幹枯的樹枝早已沒有了綠意，徒留幾片棕褐色的枯葉，搖搖欲墜，飛來了幾只烏鴉，發出幾聲嗚咽聲。

末央微微轉身，淡淡的目光落在那幾只嗚叫的烏鴉上。烏鴉似乎接到某種命令似的，嗚叫聲戛然而止，死死地瞪著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一幅詭異的畫面定格了，似乎就連寒風也放緩的速度，月色也黯然失色。

驀地，那幾只烏鴉發出一聲長長的尖叫聲，拍了拍翅膀，消失了蹤影，一襲白色出現在屋頂，月色似乎格外眷顧他，頓時明亮起來。

“有什麽事麽？”末央道，他怎麽總是陰魂不散。

“沒有，你引起我的好奇了。”

“就這麽簡單？”

“是的，不然你以為是什麽？”孤玥斜道，也許還有別的，但到底是什麽？

“希望僅僅如此。”語畢，飛身離去。

孤玥斜看著那一抹黑色飄然而去，有些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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