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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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有些僵持。

文薔思考著自己多半是打不過柯氦的。

這男人也不知道在發什麽瘋讓她解釋什麽鬼。

誰管他去死?

她今天說了一個關於解釋的字眼她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柯先生,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但在我看來, 你現在的行為和剛才的那位並無區別, 早知道這樣, 我還不如被他糾纏呢。”文薔譏誚地看著柯氦。

“是你先向我呼救的。”柯氦反唇相譏。

文薔噎了一下。

她自己都沒辦法解釋她剛才是哪一根筋不對了。

“那要不我把他找回來, 咱們再來一次?這次我絕對不呼救了。”文薔笑著建議。

她這次會離這個搞科研的蛇精病遠一點。

柯氦冷漠地看著文薔,那眼神仿佛在無聲地說:別做夢。

文薔幹笑了兩聲。

她就知道會是這樣。

兩人又僵持起來。

還是柯氦首先開口, 道:“這段時間我調查了很多, 也知道了很多。”

文薔繃直了背脊。

“別的都無所謂, 一句解釋的話, 對於你來說這麽難開口?”

文薔不知道柯氦這段時間究竟調查了什麽, 又為什麽這麽肯定地把她認出來了。

但是她知道她什麽都不能說。

她沈默了許久。

終於聽到柯氦的聲音,“算了,就當養了個白眼狼。”

說完他往後退了兩步, 眼神冷冽地最後看了文薔一眼。

才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文薔在夜風裏站了許久, 耳邊從一片安靜到了最後終於能聽到風吹梧桐葉的颯颯聲。

她緩緩擡起眸子,看了眼柯氦離開的方向。

他離開太久太久了,文薔自然是什麽都看不見的。

這樣就好。

文薔邁開步子離開。

這天晚上, 文薔睡得格外不安分。

她夢到柯氦將窗臺上的綠植全部清空了,最後她的靈魂換到了一棵在野外的野草身上。

風吹雨打,被小動物踐踏,最後還被連根拔起, 被動物的牙齒咀嚼成了碎屑。

文薔是被嚇醒的。

看著外面的月亮,她慌張地抱緊了被子。

‘算了,就當養了個白眼狼。’

柯氦的聲音好死不死地在這時候回響在她的耳邊。

文薔抿了抿唇。

的確, 要不是柯氦一直精心照料,白薔薇早就死了。

誰都不知道那時候的白薔薇要是提前枯萎了的話,她還能不能安全回到人身裏去。

得道歉才行。

這樣想著,文薔再度閉上眼睛,她回想著柯氦臥房的樣子,希望這樣能幫助她快點入睡,換魂到那棵雜草裏面。

可直到窗外太陽初升,文薔再度醒來,她都沒有出現在柯氦家裏。

倒是又夢見她換魂到了叢林裏的大松樹上,暴風雨將她的枝幹攔腰折斷,痛得她靈魂都在顫抖。

文薔看著自己的雙手,整個晚上的噩夢讓她渾身發軟。

她糟心地將劉海撩上去,深呼吸了一下才爬起來。

陳阿婆最近因為添了個孫女,整天在醫院和家之間來回跑。

明仔媽給小姑娘取名叫沁渝,矢志不渝的渝。

陳阿婆聽到這個名字,又偷偷躲起來哭了一回。

文薔也跟著去醫院看了小沁渝和明仔媽好幾次。

又一次碰到姜懷。

對方突然問她:“你和他說過謝謝了嗎?”

文薔奇怪問:“什麽?”

姜懷勾起淡色的薄唇,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道:“我是說上回送你來醫院的是柯氦,你和他說過謝謝了嗎?”

文薔的呼吸一滯,她有點惱火地說:“之前問你你可不是這樣的回答。”

“這樣嗎?”姜懷面露疑惑,倒像是真的忘記了自己之前的說辭。

文薔突然意識到這男人似乎一直是以逗弄別人為樂趣。

一如此刻,看見她的惱怒,對方想必十分開懷。

她強忍著不爽,笑道:“真希望姜醫生以後的記性能好點呢。”

姜懷笑道:“謝謝關心了,小文老板。”

說罷,他笑著走了。

文薔很想給他背後來一腳。

她在心裏念了好幾遍‘殺人犯法’,才終於冷靜下來。

雖然不滿,但姜懷這個間歇性發作的神經質行為倒是給了文薔一個借口。

一個接近柯氦的借口。

文薔本來想著直接去實驗室找柯氦的。

但又怕到時候柯氦不理會自己,容易下不來臺。

文薔思來想去,終於再度撥通了周澤方的電話。

“周先生,方便聊聊嗎?”

柯氦整理好了桌面準備下班。

目光又落到變得越來越厚的‘薔薇觀察日記’上。

柯氦只看了一眼,就拿起那一摞文件來到了碎紙機前面。

寫滿了他這麽久以來心血的文件被碎紙機無情地切碎。

柯氦的眼神卻似乎比這碎紙機還要冷漠,毫無感情。

那聲音消失的這段時間裏,他雜七雜八地調查了很多的東西。

雖然也查到了花店老板娘文薔昏迷和醒來的時間和白薔薇出現和消失的時間是一樣的。

但柯氦從未有過這方面的聯想。

畢竟對方和小薔薇完全是不一樣的性格。

一個滿面笑容,看似和誰都處得來,實際上卻無法深交。

這在柯氦第一次去買雛菊,見到對方的第一眼就意識到了。

他們是一類人。

他們都為自己帶上了假面,實際上心卻是冷的。

但是他的小薔薇有著一顆赤誠的心,很話癆又有點小傲嬌。

直到他在宴會現場聽到她的聲音。

那是屬於小薔薇的,一模一樣的音色。

可說話的語調確又不一樣。

他聽了整晚都不能確定,直到最後聽到文薔在面對另外那個男人的時候幹嚎的那幾嗓子。

和之前薔薇被黑貓威脅的時候一模一樣。

他感到分外的生氣。

不僅僅是因為那個捏住了她手腕的男人,更因為對方這麽久以來的消失。

至少在柯氦看來,他們應該算是有了一些羈絆了。

至少他覺得他理應得到一句解釋的話。

結果呢?

“呵。”柯氦冷笑了一聲。

隔壁桌子上的小艾渾身抖三抖,顫顫巍巍地問:“教授?怎麽了?”

不會是他向小林助理告密的事情被發現了吧?

可是……

既然教授已經有別人了,他說一聲應該也沒關系的……吧?

“呵呵。”柯氦又冷笑了一聲,又是一疊文件被塞進了碎紙機。

小艾差點給柯氦跪下了。

他崩潰道:“教授我錯了,我不該這麽大嘴巴,把你喜歡文老板的事情告訴小林助理的,對不起……”

“你到底在說什麽?”柯氦扭過臉看他,“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歡她了?”

小艾:……就兩只眼睛啊。

“就慶功宴的時候啊,我問你是不是對文老板有意思,你說挺有意思的……”小艾心想,他的記憶沒劈叉吧?

柯氦無語地看著他,“你語文沒及格過吧?”

小艾問:“啊?教授你怎麽知道?”

看你那憨批的樣子就知道。

柯氦面無表情地和無情的碎紙機一起碎紙。

等到處理到最後一頁的時候,他的眸子頓住。

現在看來薔薇會變色完全是因為人快要醒了吧?

所以他最開始就不該給薔薇營養液或者是鮮血,阻擋了人家回人身的腳步。

柯氦這麽一想更惱火了。

柯氦處理完文件,對小艾道:“我下班了。”

正想著自己會不會也和碎紙機裏面的文件一樣,被教授巴拉巴拉切割掉的小艾終於回神,道:“好的,教授慢走。”

好像不用死了。

小艾又去實驗室接著忙。

在他剛剛離開辦公室的瞬間,柯氦桌面上的手機振動了一下。

一條陌生短信彈出來。

“柯先生你好,我是文薔,請問你今晚有空嗎,我在二巷的MY咖啡廳等你。不見不散。”

小艾看著成堆的實驗數據,心想:看來今晚要通宵的節奏呢。

柯氦則是剛剛來到樓下就被姜懷堵住了。

“跑圈嗎柯教授?”

柯氦正一肚子氣,姜懷湊上門來找虐,他自然不會放過。

柯氦勾起一個挑釁的笑容,道:“跑啊,輸了的叫爸爸,怎麽樣?”

姜懷笑起來,“那我先預定一個便宜兒子了。”

柯氦呵呵了他一聲。

這次的天然賽道是洛山附近的明昌峰。

跑了兩圈下來一勝一敗,彼此都多了個便宜兒子。

臨回去之前,姜懷道:“之前就說了我會愛上這裏,現在越發喜歡了。”

柯氦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你說話正常我們還能做朋友。”

“所以是什麽改變了你?小朋友。”姜懷看著他。

柯氦拳頭又癢了。

姜懷差不多見好就收,兩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等洗漱完畢,柯氦才意識到手機沒拿回來。

反正沒有需要聯系的人,拿不拿無所謂。

想著,柯氦心安理得地睡了過去。

文薔在MY咖啡廳等到了晚上十點。

在店裏的服務生以為她是那種無限續杯的客人之前,文薔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準備去結賬。

就知道那小氣吧啦的男人不會原諒她。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人從外面推開了咖啡廳的門。

穿著白衣黑褲的男人腳下還趿拉著一雙家居拖鞋,有些傻楞楞地站在門口。

雖是如此,他依舊憑著一張帥臉走在時尚的前沿。

“你……”

“我……”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閉嘴。

就這樣僵持了仿佛有一個世紀那麽長。

作者有話要說:  掉馬是因為聲音,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就愉快地掉了馬,但是追妻火葬場還是安排一下這樣子

讓柯教授怎麽火葬場比較好呢,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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