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櫻花(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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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x度地圖靠譜,哪怕寧城在地圖上小得和螞蟻一樣,但地圖上還是一一標註了附近的大商場。

柯氦直奔最近的那一家。

當柯氦出現在家居區域的瞬間,方圓十幾米內的導購都順著看過來。

被團團圍住的柯氦面不改色,似是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場面。

“帥哥要看什麽?”

“我買花瓶。”柯氦回。

其中一個導購露出勝利的笑容,對柯氦道:“先生,我帶您去看。”

柯氦嗯了聲跟上導購的步伐。

最後他在一大排花瓶前面站定,首次明白什麽叫做眼花繚亂。

導購員笑著問:“先生想要挑什麽款式的?是放在辦公室還是家裏呢?”

柯氦喃喃道:“不知道它喜歡什麽樣的。”

導購員趕緊追問:“她?您夫人嗎?”

柯氦不答,他思考了瞬間,道:“要很好看的,能配得上薔薇花的,白色薔薇花,比較活潑。”

導購員微笑臉:活潑?

果然人帥形容詞都用得不一般。

“您看看這兩款,一款顏色鮮艷點,一款素雅些,都很適合薔薇花。”導購員指著兩款花瓶,介紹道。

柯氦思考了瞬間,道:“素一點的這個吧。”

花應該會比較喜歡和自己顏色接近的花瓶吧。

柯氦如是想到。

選定後,柯氦帶著花瓶回去。

卻不想在路過巷口的時候,看到花店門前聚集了不少的人。

柯氦踩下剎車,自行車停在人群外面。

“你這老婆子,我來收我女兒的店和你有什麽關系?”中年婦女叉著腰,怒目看著擋在花店大門前的陳阿婆。

陳阿婆的兒媳婦和孫子也站在陳阿婆身邊,勸道:“媽,這是人家的家事,咱們怎麽好插手?”

陳阿婆不回,只是對那中年婦女道:“小文躺在醫院這麽多天,都沒見你這個親媽去看看她,現在倒是急著來收店了?羅月蓮,你要不要臉?”

被稱為羅月蓮的中年婦女冷冷笑道:“我好不容易養大那死丫頭,現在還給我出個車禍,我要是不賣了店,哪來的錢給她治病?”

“小文的醫藥費是肇事司機賠償的,和你有什麽關系?!”陳阿婆徹底怒了。

“反正都這樣了,還治什麽治,真是浪費錢!”羅月蓮叨叨一聲,擡手就去推陳阿婆,“你給我起開!”

“羅月蓮!你給我住手!”陳阿婆手忙腳亂地想要去擋。

可她畢竟上了年紀,根本比不過羅月蓮的手勁,阻攔不成,反倒是被推著跌往媳婦那邊。

陳阿婆的兒媳婦還大著個肚子,一見亂起來了,下意識護住肚子尖叫起來。

“奶奶!”陳阿婆的孫子慌忙伸手去扶對方,可半大的少年根本沒多少力氣。

眼見著兩人都要跌在地上了,突然人群裏伸出一只手,穩穩地將陳阿婆拉住了。

正是柯氦。

柯氦自己都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突然多管閑事,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過來了。

“小夥子,快快!這個羅月蓮要搶小文的花店啊!你快攔住她!”陳阿婆反手抓住柯氦的手,滿臉焦急。

柯氦看向正在撬門鎖的羅月蓮,想想還是緩聲道:“根據我國刑法,私闖他人住宅,根據情節輕重,可以判15日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罰款。”

羅月蓮一聽,扭過臉盯著柯氦。

清清朗朗的男人手裏抱了個花瓶,身高一米八五,氣場兩米五。

“你是誰?”羅月蓮眼底浮現出一些忌憚。

不等柯氦回答,陳阿婆就搶先道:“他是小文的男朋友!人家可是化學教授呢!”

柯氦化學教授的身份還是上回柯氦帶著薔薇去第一醫院看‘文薔’的時候,陳阿婆查戶口查出來的。

上回還是追求者,這回就直接晉升男朋友的柯氦:……

羅月蓮一聽,上下仔細打量了柯氦後,才嗤笑起來,“那死丫頭什麽時候又換男人了?上回不還是那個什麽公司的老總嗎?對方窮追猛打大半年,最後還不是沒幾個月就吹了。這位教授,我家那死丫頭野得很,你制得住她嗎?”

陳阿婆炸了,“有你這樣編排自己女兒的嗎?!再說了,小文和那個誰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樣!”

柯氦實在無意夾在兩個女人中間,他轉過臉對陳阿婆道:“阿婆,我會報警的。你先讓你身邊的這兩位回去吧。”

一個孕婦一個小孩子加上一個老人。

柯氦實在是想不明白,究竟是什麽給了他們勇氣擋在羅月蓮這個體重明顯150往上走的壯年女人面前。

“報警?你敢!”羅月蓮聽聞,猛地拔高了聲音,“我是文薔的親媽,她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輪得到你們這些外人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嗎?”

柯氦生平就討厭高分貝的噪音,他眉頭緊鎖。也不和羅月蓮多廢話,拿出手機就撥通了110。

“叫你住手沒聽見嗎?!”羅月蓮尖叫一聲,朝著柯氦沖來。

柯氦側身躲過,羅月蓮眼疾手快地想要去抓柯氦的臂彎,正好抓住了柯氦圈在臂彎裏的花瓶。

正打電話的柯氦感受到花瓶因為外力的牽扯而脫離了自己的臂彎,他瞳孔猛地一縮。

‘砰’地一聲,花瓶落在地上,碎了。

刺耳的聲音讓圍觀的人都安靜了下來,羅月蓮也被這變故驚住了。

柯氦面色黑了黑,陰沈的眸光看得羅月蓮心生膽怯。

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硬氣道:“你瞪我幹什麽?不……不就是一個破花瓶嗎?”

柯氦不回她,只是稍微側過身,對著手機那邊道:“警察嗎?嗯,我要報案,南城二巷1-12號,有人私闖民宅,損害私人財物。”

“餵!我都說了我是文薔的親媽,什麽私闖民宅,虧你還是高級知識分子,怎麽這麽蠻不講理?”羅月蓮說著又要去撕扯柯氦。

“都在幹什麽?聚在一起幹什麽?”突然喇叭的聲音震天響。

街坊鄰居們見著城管來了,知道今天是鬧不起來了,紛紛散了。

羅月蓮也有些發怵,狠狠瞪了一眼柯氦,才道:“你們給我等著!”說完轉身就跑了。

陳阿婆頗有種揚眉吐氣的意味,道:“小夥子,做得不錯,小文這次沒看錯人!”

柯氦沒回她,他看著地面上的花瓶,眼神有些陰鷙。

陳阿婆沒察覺到他的異狀,笑著打發了城管大隊的人,才轉回來對柯氦道:“來小夥子,去我家坐坐。”

柯氦搖搖頭,道:“不用了,我要回去了。”說著他收拾好了花瓶的碎片,才準備離開。

陳阿婆這才反應過來,道:“對了,你等我一會兒。”

柯氦還要拒絕,陳阿婆就扭頭往家裏走去。

出於禮貌,柯氦還是等到對方再度下來。

陳阿婆手裏拿了個細脖子的瓷瓶,遞給他道:“剛才羅月蓮碰壞了你的花瓶,我代替小文賠你一個。”

“不用……”柯氦拒絕的話說了一半,瓷瓶已經被塞進他懷裏了。

柯氦只得道:“謝謝了。”

陳阿婆笑著和柯氦揮別。

回到家開了門,柯氦的心情還是很差。

自從遇到了那個名叫文薔的花店老板之後,他似乎就沒碰到一件好事。

當然,除了白薔薇。

柯氦看著臥房窗臺上沐浴在夕陽餘暉裏的白薔薇後,眼神稍微柔化了一些。

文薔在柯氦開門進來的第一時間就清醒了。

此刻看著站在臥房門口的男人,在心裏打招呼道:下午好呀。

“給你帶了新的花瓶。”柯氦習慣性地對著薔薇花開口。

雖然手上的花瓶有些不如他的意,但總比那淺口的杯子好多了,至少不擔心那活潑得過了頭的花掉出來。

文薔盯著柯氦手裏的那個瓷瓶,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仔細一想,這不正是之前她第一次插花的時候順帶著送給陳阿婆的那個瓷瓶嗎?

瓷瓶最下面的瑕疵還在呢。

他從哪來的?

柯氦不知文薔正滿腹疑問,他給花換了花瓶,又滴入營養液,才皺眉看著薔薇花已經枯萎的花萼。

他的大拇指輕輕擦過花苞,眼眸深沈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翌日。

柯氦在回家的途中被陳阿婆抓住,非要他和她一起去看‘文薔’。

柯氦是拒絕的,但是陳阿婆並不聽。

他只得跟著陳阿婆來到了醫院。

隔著厚重的玻璃,面色蒼白的姑娘正在沈睡。

陳阿婆嘆了口氣,說:“小文這孩子打小就苦,不懂事的時候苦,懂事了更苦。我是看著她啊一路走到現在的,好不容易好轉了,卻偏偏遇到了這樣的事情。”說著陳阿婆抹了抹眼淚。

柯氦沒應,他也不知道如何回應。

他靜靜聽著陳阿婆絮絮叨叨,如同在聽一個遙遠的故事。

和他無關。

這世上和他有關的人,已經一個都不剩了。

“還好現在小文遇到你了,小夥子啊,雖然你看上去有點面冷,但我知道你肯定是懂怎麽疼人的。你廚藝和做家務那些,都挺擅長的吧?”陳阿婆帶著期待地看著眼前清風朗月的男人。

柯氦:“不會做飯,不太會做家務。”

陳阿婆:……

嗐,白瞎了一張好看的臉。

就在陳阿婆無語的時候,ICU那邊突然一陣騷動。

與此同時,柯氦家裏的文薔那邊,也異變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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