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燕在夜·魅上班，唐父經常過去給她捧場，他小費給的多，便宜也沒少占。

聲色場所被揩點油，占點便宜，都是常事。毛燕漸漸習以為常，唐父也漸漸變本加厲。溫水煮青蛙，兩人最後發生關系，頻頻出去幽會。

唐父對女兒慪門，對外面的女人倒很大方，他常買一些小禮物討毛燕歡心。

小幾千的香包，大幾千的金銀首飾，流水似的給毛燕送過去。

毛燕和唐父打得火熱，夜·魅的工作辭了，欠唐清流的幾萬塊錢也很快還上。

唐父是個喜新厭舊的性子，沒吃到時心癢難耐，天天都吃又索然厭倦了。他不只毛燕一個女人，和毛燕在一起時跟其他女人的來往也沒斷。

毛燕有些吃醋，和唐父鬧起脾氣，唐父正覺得膩味，就想冷她幾天。

唐父和毛燕在一起時經常送毛燕一些小禮物，給她零花錢，他不來找毛燕，這些禮物、零花錢也就沒有了。

前後落差太大，毛燕先沈不住氣了。她母親姜姨在唐家工作，她借口看她媽，過來唐家找唐父。

她是禮拜六下午去的唐家，顧柔柔打牌去了，唐清傑去了補習班。

唐父正好回家拿東西，他和毛燕幾天沒見了，看見毛燕就有些挪不動腿。本來拿了東西就走的，突然又說不走了，朝毛燕使個眼色，上樓去了。

毛燕趁她媽不註意，也上樓去了。兩人天雷勾地火，在樓上顧柔柔睡的主臥室亂來起來。

女人的第六感向來靈敏，顧柔柔打牌回家，總覺得哪裏不對勁，越接近她睡的房間，這種不對勁的感覺越強烈，但她又說不出哪裏不對勁。

她敷了面膜上床睡覺，一個堅硬的東西硌了她，撿起來是女人戴的珍珠耳環。

千百塊的東西，以前她有，現在已經不怎麽看得上了。

可以確定東西不是她的，也不可能是唐清流的，她沒見唐清流戴過。就算是唐清流的，唐清流搬去路遇那裏住了，東西怎麽會落在她床上？

顧柔柔恍惚記得在樓下時，看見毛燕的耳朵上有這麽個東西。

唐父在衛生間方便還沒出來，難得這晚他沒出去。顧柔柔立馬斷定東西是毛燕的，唐父和毛燕搞上了。

顧柔柔氣得渾身亂顫，她一向不管唐父在外面的荒唐事，想不到他把人弄到家裏，在她的床上亂來。

捉賊見贓，捉？奸捉雙，顧柔柔在心裏暗暗做了計較，決定先忍耐下來，不動聲色。

臨睡前她告訴唐父，第二天要帶兒子去動物園玩。次日早上，在樓下當著毛燕、姜姨，顧柔柔又說這話，吃完飯就催兒子趕快收拾走了。

她開著車沒帶兒子走遠，躲在不起眼的角落裏看姜姨出去買菜，偷偷地潛回去上樓，把正在親熱的毛燕、唐父二人捉個正著。

唐清流接了她弟的電話，匆匆忙忙地回家，路上給她爸、給她媽打電話，都沒人接聽。

她又給毛燕打，給姜姨打，毛燕的電話沒人接，姜姨的電話接通了。

姜姨在電話另一頭抽噎，唐清流問她怎麽回事。她哭著讓唐清流趕快回去，很倉促地把電話掛了。

唐清流疑悶不已，司機劉叔開車，車到她家樓下，唐清流急匆匆地下來，正要進去。似想到什麽，先跑到陪她過來的路遇面前。

“你別進去了，我自己進去就行。”唐清流說。

路遇奇怪：“為什麽？”

唐清流還不清楚發生何事，但牽扯到她爸和毛家母女，她爸那個德性，她懷疑是男女那方面的。

這不是什麽光彩的事，她不想路遇知道。

她和路遇在一起兩年多，路父路母感情穩定，夫妻關系和諧。反觀她爸媽，丈夫不像丈夫，妻子不像妻子，她不願路遇知道她家裏這點破事，想給自己留塊遮羞布，也給她爸媽留點臉面。

她不知道的是，路遇第一次見她，就把她的家庭調查個一清二楚，她爸媽什麽情況他都了解。

唐清流道：“不是什麽大事，你進去也幫不了什麽忙，先回去吧。”

親手幫路遇打開車門。

這有點拿路遇當外人的意思，路遇的心沈了沈，此時不是計較的時候，他也沒多表示什麽。

“那我晚些時候來接你。”

“嗯。”

“快進去吧。”路遇催她。

唐清流說：“你先走。”

她想看他離開。

倒不是怕他不走，是心裏多少感到愧疚，讓他先走。有點像掛電話的時候，等對方先掛那個意思。

路遇笑了笑，坐進車裏，唐清流幫他關上車門，看他的車開走了，小跑著往家裏去。

唐家寬敞的客廳裏，毛燕被打得鼻青臉腫，衣衫不整地跪在顧柔柔面前，哭個不停。

她媽姜姨也哭。

姜姨出門買菜，賣菜的超市離唐家不遠，她走過去發現忘帶了手機。

她記性不好，進了超市容易漏掉要買的東西，習慣在手機裏列一份購物清單。

發現忘帶了手機，人一慌，要買什麽忘了個幹凈。

加上每周的菜錢，顧柔柔都打到她的手機裏，姜姨習慣了手機支付，身上帶的現金不多。沒辦法，只好折回去拿手機。

顧柔柔在臥房將唐父、毛燕逮個正著，沖進去抓著毛燕就打。

毛燕一邊躲，一邊想穿上衣裳，顧柔柔不讓她穿，扯著她的頭發，擰她身上白花花的肉，用腳踹她。

唐清傑快十一歲的孩子，多少有些懂事了，自然是向著他媽的。再加進來前，顧柔柔和他有過這麽一段對話。

顧柔柔：“我和你爸爸打架，你幫誰？”

唐清傑不傻，若是唐父單獨問他這個問題，他可能會說，“我幫爸爸。”現在是顧柔柔問他，他毫不猶豫地回：“我幫媽媽。”

他是顧柔柔帶大的，顧柔柔養兒子比養女兒精細，唐清傑也確實和她親些。

顧柔柔揉兒子的頭，“我兒子真乖。你不是喜歡媽媽的手機麽？媽媽改天給你買一個，你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唐清傑為了他的手機，拼了。

看他媽拉著毛燕打，他也上前踹毛燕。

毛燕的頭發被顧柔柔扯著，沒有還手之力。

唐父想拉開二人，唐清傑一頭撞進他爸懷裏。他營養好，長得高，身板結實，壯得像頭小野豬，頂得唐父一個趔趄。

“不要打媽媽，不要打媽媽。”唐清傑握著小拳頭捶他爸，扯著嗓子叫。

唐父只這一個寶貝兒子，自然舍不得對他動手。

這也是為何顧柔柔捉？奸，會帶上兒子的原因。

姜姨從外面回來，聽見樓上的動靜跑上去，顧柔柔正騎著毛燕抓打。

毛燕的衣裳還沒穿，唐父也是衣衫不整的，姜姨當即明白怎麽回事，又羞又氣，深恨女兒不爭氣。

但好歹是她女兒，她肯定是心疼自己女兒的，上前要拉開顧柔柔。

顧柔柔的戰鬥力不是蓋的，空出一只手來，猙獰著臉，兇狠地指著姜姨叫：“你敢動手！你敢動手我現在就去她的學校鬧，讓她念不成。”

又叫兒子：“清傑，快打電話叫你姐、姐夫來，他們要逼死咱們娘倆呢。”

唐清傑放開他爸，蹬蹬蹬的跑回房，要拿他的手表電話打給唐清流。

唐父這會知道丟人了，他不怕在女兒面前丟人，怕在女婿面前丟人，跟在唐清傑後面追著不叫他打。

唐清傑回房反手將門反鎖了，給唐清流打了那通電話。

唐父怕一會女婿來了尷尬，灰溜溜地從家裏跑出來，開車走了。

姜姨被顧柔柔嚇住，她怕顧柔柔真去毛燕的學校鬧，毛燕念大三了，還有一年就要畢業工作。被顧柔柔一鬧，前程、名譽都毀了。

為了女兒的前程，她哭著坐地上，在毛燕身上打了下。

“你個死丫頭，做出這沒臉的事。”

唐清流打開門，就見客廳裏，毛燕披頭散發地跪在顧柔柔面前，被打得不成樣子。

姜姨看見她進來，兩只淚眼眼巴巴地將她望著，希望她能為毛燕求情。

顧柔柔厭惡地瞪毛燕一眼，問唐清流：“怎麽路遇沒來？”

唐清傑不在，顧柔柔扯著毛燕的頭發下樓時，讓唐清傑回房寫作業，不許再出來。

唐清流看見房內的情形，已猜出發生了何事，“你讓他來做什麽？”

還嫌不夠丟人麽？

“來看這個賤？貨是怎麽勾引你爸的。”

顧柔柔說著話，揚手在毛燕腫成桃子的臉上扇了一巴掌。毛燕被她打偏了頭，還不敢躲，她也怕顧柔柔去她的學校鬧。

姜姨看的眼淚直流。

顧柔柔不解氣，還要打。

唐清流抓住她媽的手，“夠了。”

有這會教訓人的，早幹嘛去了？她爸不是第一天亂來了，她媽早拿出這股狠勁來治她爸，也沒今天的事了。

唐清流吩咐姜姨：“姜姨，你趕快帶毛燕姐去看醫生吧，別在這兒待著了。”

姜姨如蒙大赦地要帶女兒離開。

顧柔柔不放人，“不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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