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說她大姐念書時和他交往過，開玩笑地叫他姐夫。

那時路遇還沒結婚，由裏到外透著股玩世不恭的味道，好像什麽都不在他眼裏，漫不經心的模樣很迷人。

他問她為什麽這麽叫，她眨著眼睛，調皮地說：“聽說你和大姐交往過，叫你一聲姐夫不過分吧？”

他挑眉，笑得像二月的風，又溫柔，又多情，特別勾人的魂，讓人心動。

“很久以前的事了。”他道。

她問他：“那你介意我這麽叫麽？”

那天是她們家的喜日子，路遇很給她這個主人面子，現在的他不願意她叫他姐夫，估計當時也是心裏罵著mmp，嘴上仍然笑嘻嘻。

俊臉上的笑容不變，“隨你怎麽叫吧，你姐姐和未來姐夫不介意就行。”

她姐姐怎麽會介意呢？他那天是全場的焦點，她姐姐和在場的所有女人一樣，眼睛像長在他身上。聽見她叫他姐夫，雪白的胳膊搭在他肩上，手摸著他的胸。

她們那天鬧伴郎鬧得很瘋，一群女人圍著伴郎要親親，要抱抱。路遇身邊的女人最多，被揩了不少油。

她大姐手摸著他的胸，風情萬種地問：“路大少，你這姐夫都當了，什麽時候娶我呀？”

路遇的風度很好，玩得開，放得開，特別經得起玩笑。俊臉含笑，捉住她大姐在他身上亂，摸的手。

“您老慢慢等著就是了。”

她大姐大笑。

那是她見過她大姐最瘋狂、最不顧形象的一次。路遇身上有讓人瘋狂、讓人意亂情迷的特質，任你道行再高，修行再強，都抵擋不住。

夜·魅富麗堂皇的大廳裏，何家歡慢慢地走近路遇，像走進一個夢裏。

路遇幽深的黑眼眸目不轉睛地望著她，她的俏臉不爭氣地泛紅，腳步虛浮，像踩在輕飄飄的雲朵上，力圖鎮靜地問：“這麽早回去，你老婆找你啊？”

路遇結婚是她們圈子人所共知的事，她一直在國外念書，跟家人好說歹說，終於有機會回來了，他卻結婚了。

先時路遇訂婚，她們姐妹在一起玩笑，早知路遇喜歡吃嫩草，讓她把他拿下了。

她十六歲就和路遇有過親密接觸，比他老婆認識他那會還年輕鮮嫩，長相不差，是她們家姐妹中相貌最好的。按理說應該能得到他的青睞才是，他喜歡吃“嫩草”嘛。

然而並沒有，也不知他老婆給他施了什麽法術，讓他在那麽多年輕女孩中獨獨挑中她。

路遇把玩著手機，心不在焉的模樣有幾分吊兒郎當，簡單地嗯了聲回她。

何家歡將散下來的耳發別到耳後，小巧的耳朵有一絲淺紅，親熱地挽住路遇的手臂。

“正好我也要回去，一起走吧，我沒開車，你送我。”

路遇嘴角噙著一抹淡笑，沒有到達眼底，人看著有點冷，不若在包間時的和氣。兩家是世交，他那是不想當眾給她難看。

緩緩地抽回手臂，“恐怕不順路。”

想送的話一個住城南，一個住城北，都順路。不想送的話，就是住隔壁，都可以說不順路。

何家歡癟癟小嘴，“這個世界沒有不順路，只有不想送。”

路遇看著她的表情似笑非笑，“你心裏知道就好，何必說出來？”

一點面子都不給她。

何家歡大眼睛裏盛滿了委屈。

路遇想起唐清流，昨夜她就這麽看著他。顧念著兩家世交的情誼，終是沒讓何家歡一個人回去。

“我讓保鏢送你。”

王姐睡眠差，睡得晚，路遇回到公寓她還沒睡著，躺在床上想心事。唐清流還沒回來，她正猶豫要不要起來告訴路遇，門外腳步聲響起，路遇在外面敲門。

回到家裏冷清清的，到處找不到他老婆，隔著門王姐都能感覺到他的不高興，門敲得很急。

“王姐，你睡了沒？”

王姐連忙披衣裳起來給他開門。

“還沒呢。”

“清流呢？”路遇問她，蹙著的眉心表明他大少爺此刻極度不悅。

王姐小心翼翼地回：“清流小姐出去了。”

“什麽時候走的？”

“你晚上剛走沒多久，她就跟著走了。”

“你怎麽不早告訴我？”

路遇的語氣不好，沒有往日的溫和可親。

就知道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們小夫妻鬧別扭，她的日子也別想好過。

王姐攏了攏衣裳，“我以為她很快回來的......”

路遇回房給唐清流打電話，電話裏的女聲一直提示在通話中。大半夜的能和誰通話？路遇懷疑唐清流把他拉黑了，換個號碼打過去，電話很快接通了。

唐清流嬌軟的聲音聽起來迷迷糊糊的，像是睡著了，還沒醒。

“餵？”

路遇問：“你在哪？”

就說了這麽一句話，唐清流認出是他，刺耳的一聲“嘟”，電話被掛了。

路遇再打過去，裏面的聲音機械地重覆：“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候再撥。”

“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

風水輪流轉，先時他不接她電話，現在輪到她拿喬，不接他的了。

“哥，你怎麽管的你老婆？她跟別的男人幽會呢。”

冷空氣如約而至，氣溫驟然降到零度下，下午下了入冬後的第一場雪，不是很大，薄薄的一層，像給整個世界披上一件銀白的紗衣。

唐清流晚上有一堂選修課，原是白天上的，上課的老師有事，調到晚上。

她下午沒課，在圖書館借了兩本書，去學校超市買筆記本的時候遇上任魏，兩個人去運動場走了一圈。

蘇雪上完課和同學去運動場玩雪，看見她和任魏在一起，不高興地給路遇發消息。

路遇兩天沒看見唐清流了，唐清流回去公寓拿過書，專門挑的他不在的時間。她不願見他，他也沒犯賤地主動搭理她。

誰還沒點脾氣是不是？本來錯的就是她。

路遇揉揉眉心，問蘇雪：“在哪？”

指望某人反省就是個夢，再這麽鬧下去，頭上遲早變草原。

蘇雪發了位置，又拍了一張唐清流和任魏走在一起的照片。

“你快點來抓..奸。”

路遇去到T大運動場，任魏廣播臺有事，已經離開了。

天氣陰冷，昏沈沈的晦暗天色像還有一場雨雪要下，唐清流感冒還沒好，耐不住寒冷想回教室。蘇雪要等路遇，纏著不放她離開。

“你都可以陪任學長，就不能陪我一會麽？我在你心裏還不如任學長？重色輕友。我要打電話告訴我哥。”

蘇雪摸出電話，想問路遇到哪了，什麽時候來。

一道英挺修長的身影進入視線，不是路遇是誰？不疾不徐地向她們走過來。

唐清流想阻止蘇雪給路遇打電話，擡眼看見路遇已經出現，小臉丕變。

“怎麽臉色這麽差？”

蘇雪成功交差離開後，路遇走近唐清流。

唐清流在外面待太久，一張小臉蒼白沒有溫度，透明的看不見血色，仿佛冰雕出來的美人兒，精致脆弱，太陽一出來就化了。

路遇的手摸上她的臉，沒來得及做任何停留，就被唐清流飛快地打掉。

“別用你的臟手碰我。”

路遇的眼睛瞇起來，神情不善，“你什麽意思？”

她嫌他臟。

唐清流一句話都懶得和他多說，擡腳要走。

路遇扣住她的胳膊，“你鬧夠了沒？”

他記得理虧的是她吧？他都不跟她計較了，她還想怎麽著？

唐清流看向他的眼神像看著一個陌生人，冰冷不帶感情。

“放開你的臟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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