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關燈
和唐清傑打架的學生姓常,家裏是做醫藥、零售生意的,同路家認識多年,兩家有生意上的合作。

常家的生意主要由長子常大少打理,他和路遇很熟,和唐清傑打架的就是他兒子。

他在外面有人,三天兩頭不回家,兒子主要由老婆管,還不知道兒子在學校和同學打架,路遇給他打電話他才聽說。

笑著和路遇表示,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 第二天會親自帶著兒子去學校,當著老師、同學的面,讓兒子給唐清傑道歉,還要請唐家人吃飯,賠唐清傑的醫藥費。

顧柔柔裏子面子都有了,也不用擔心以後常家的孩子會再欺負兒子,唐清傑和常家的孩子打架這事,就算這麽完了。

這事主要是路遇出面解決的,常家有錢,在學校有人,態度橫得很,拒不道歉,顧柔柔拿他們沒一點辦法。

路遇和常大少通了氣後,常家人對顧柔柔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顧柔柔風光得意的同時,更舍不得路遇這個好女婿,下死心無論如何不能黃了路家的親事,一定要把女兒嫁給他。

從兒子的學校回去,請了一天假的姜姨回來上班了,在客廳打掃衛生做家務,顧柔柔問她:“清流回來了沒?”

唐清流請了兩天假,禮拜五不用去學校,禮拜一的時候才過去。

顧柔柔急於和女兒分享學校的事,讓她知曉跟路遇結婚的好處,告誡她一定要把路遇抓牢了,不能黃了這婚事,回家就找她。

姜姨奇怪地問:“這時候她不是應該在學校麽?”

唐清流念書很認真,打姜姨來唐家,就沒怎麽見她請過假。

“上什麽學啊?她請假了。”顧柔柔說,看姜姨不知道,扯著嗓子沖樓上叫:“清流,清流......”

姜姨是早上八點鐘過來的,沒看見唐清流,告訴顧柔柔:“沒見她回來呢。”

顧柔柔看時間,都快十點了。

“這個死丫頭,告訴她今天回來,到現在都沒見到人。”

給唐清流打電話。

唐清流還在睡覺,被電話吵醒來,一看是她媽,瞬間清醒了。

“怎麽還沒回來?昨天怎麽跟你說的?我的話你一點不聽是不是?”顧柔柔口氣很沖地問她。

她讓她回家,又沒說幾點回去,她下午回去不行啊?

唐清流不想多應付她媽,“我上課呢。”

她還沒起床,告訴她媽下午回去,她媽肯定又要罵她,撒個小謊求清靜。

擡頭一看路遇姿態瀟灑地在門口站著,雙手抱胸,斜偎著門,臉色不是很好看,瞇著的眼睛高深莫測地將她望著,唐清流嚇得差點扔了電話,暗叫聲糟。

她媽楞了下,“你去學校做什麽?不是請假了麽?”

唐清流被路遇看得心裏發毛,渾身不自在,抓抓頭發,硬著頭皮回:“我又沒什麽事,已經回去上課了。”

回去上課幾個字,她發音不清晰,咬字很模糊。

她媽沒聽清,也猜出她在說什麽,只要沒在路遇那裏就好,語氣緩和下來。

“那你上課吧,下午記得早點回來。”

唐清流掛了她媽的電話,路遇走過來。

唐清流還傷著,他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家裏,早上沒去公司。原本在廚房做早飯的,聽見電話響,擔心鈴聲吵醒她,過來幫她接電話,正好聽見唐清流撒謊騙她媽。

“上課?你在我這裏學什麽?積累經驗,怎麽伺候得男人舒服麽?”路遇問得刻薄。

兩人是訂過婚的,她和他在一起還不正常?什麽時候也成了不能老實和家人坦誠的事了?

她知道他會生氣,但瞧他都說的什麽話。

唐清流氣得叫:“路遇。”

除了男女那方面的經驗,她在他這裏是學不到什麽,每次他約她過來,兩人都是親?熱親?熱,無休止地親?熱,好像除了親?熱,他們就沒別的事可做。

他經驗豐富,男女事上一張白紙的她像是他的玩具,每一次都仿佛打開新世界的大門。可明明每次都是他主動的,她的默默配合也成了他攻擊她的理由。

積累經驗?虧他說的出來。

怨不得她媽讓她少陪他做那些事,的確,掉價得厲害。連伺候都說出來了,原來在他眼裏她是伺候人的,伺候他和別的男人,用自己的身體。

他竟是這樣看她的,心裏肯定特瞧不起她吧?

“為什麽撒謊?”路遇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和他在一起就那麽見不得人?

唐清流不想和他吵架,從床上下來,寒著小臉去洗漱,“你別理我,我不想和你說話。”

她要回家,婚前再讓他碰一次,她跟他姓。

路遇捉住她的手臂扔她在床上,唐清流的後腦勺碰到被子有點疼,小臉皺了下,沒有叫,擡腿朝壓下來的路遇踢過去。

“野丫頭。”

路遇還記得她後腦勺有傷,扣著她纖細小巧的腳踝將她翻個身,從背後欺上她。

唐清流所有的掙紮頓時變得無力,她的臉埋在被子裏,心裏想著不能跟他姓,可阻止不了。

路遇從她的耳垂到臉頰,一路親下來,要親她的唇,唐清流躲著不讓他親,實在躲不過,一口咬在他的唇瓣上。

鮮艷的血刺激了兩人,她讓他疼,他也不讓她好受。

結束的時候唐清流兩只胳膊上新結的痂都裂開了,眼睛發紅,要哭不哭的。

路遇拿了藥來,給她的傷口消毒,貼上OK繃。唐清流保持趴睡的姿勢,抱著被子一動不動。

路遇憐惜地在她隨時會掉下金豆豆的眼睫上親了親,“對不起。”

這是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吃麽?她不接受。

唐清流舉起巴掌,啪一下打在路遇的臉上。

她的身子還軟著,沒多少力氣,加上胳膊帶傷,這一巴掌打得並不疼。可打人不打臉,路遇何曾被人打過臉,尤其還是女人,瞪她。

唐清流也瞪他,他怎麽能那麽欺負她?她不嫁他了,她要和他解除婚約。

舉起巴掌,還要再打。

路遇扣住她的手。

他剛折騰得太厲害,她一頭漂亮的頭發披散開來,發角微濕,有薄薄的汗意未去,淩亂地貼在精致的小臉上,像才經歷過暴風摧?殘的蘭花,嫵媚絕艷,有幾分柔弱不勝的楚楚可憐。

路遇心軟下來,“小心手疼。”他道。

唐清流狠狠地剜他一眼。

反正是自己老婆,不是外人。

路遇笑了笑,湊近她,在她抿得緊緊的唇角親了親,“粥該好了,快起來,洗了臉吃飯。”

輕松地橫抱起她,帶她去洗漱間洗漱,他去廚房看粥。

等他看了粥回來,臥室裏哪有唐清流的影子?洗漱間也沒有,幫她擠好的牙膏安靜地在漱口杯上放著,根本沒被用過。

“這丫頭。”

竟然偷偷溜了。

唐清流從路遇那裏回去,她媽正在廚房和姜姨討論中午吃什麽。

“......冰箱裏不是還剩兩只乳鴿麽?裹了雞蛋炸著吃。再炒一個小青菜,那個魚頭別做湯了,直接紅燒吧,多放點小米椒,味道好吃,顏色也好看。再弄一個......”

聽見開門的聲音,探出頭來看見唐清流回來了,迎上來問:“放學了麽?怎麽這麽早回來?不是說下午麽?”

“頭疼,不想上了。”

唐清流沒精打采地敷衍兩句,背著包直接上樓。

顧柔柔朝廚房說了句,“再炒個豆腐,清清淡淡的弄個湯就行了。”跟在唐清流後面上樓,“那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了,休息休息就好了。”

唐清流還沒洗澡,身上黏黏膩膩的,仿佛到處都是路遇的味道,進去房間打開衣櫃,拿了套家居服,先去衛生間洗澡。

顧柔柔一肚子的話想跟她說,被她關在外面,不高興地問:“怎麽這個時候洗澡?”

唐清流隔著衛生間的門回:“我下午又不出門了,現在洗了,晚上就不用洗了。”

“那你身上的傷沒事吧?小心別見了水。”

“知道了。”

“你弟和同學打架那事......”

顧柔柔在外面靠著門,繪聲繪色地把常大少押著兒子去學校,給唐清傑道歉的事說了。

“......這事真多虧了路遇,你不知常家那孩子他媽多囂張,還有他外婆,昨天......”

昨天不僅唐清傑和常大少的兒子打架沒占到便宜,顧柔柔和常大少的老婆理論也沒占到便宜。她們是母女一起去的學校,顧柔柔才要告訴唐清流,昨天被常大少的老婆和丈母娘聯合起來欺負。

唐清流擦著頭發,突兀地打開門。

“這事跟路遇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了,怎麽,他沒告訴你麽?”

將常家人如何倚財仗勢,如何拒不道歉,她沒辦法找到路遇,路遇給常大少打電話,常大少很快押著兒子去學校,給唐清傑道歉的事說了。

唐清流跺腳,原來她媽昨天去路遇那裏,不光是看她,還和路遇說這個。

“你為什麽要去求他?”

難怪路遇看不起她,她爸常因生意上的事麻煩他,她媽又這樣,他們一家人像離開他就活不了的寄生蟲,路遇看得起她才怪。

顧柔柔不以為然,“什麽求不求的,你說的真難聽,多大點事。你不知道常家人有多難纏,我不找他,你弟在學校還不被欺負死?他......”

唐清流打斷她,“在學校待不下去就轉學嘛,為什麽要去麻煩別人?如果當初我們不認識他,今天弟弟和同學打架,對方蠻橫不講理,你計劃怎麽辦?還不是要想其他辦法?”

“那也不能轉學啊,我們又沒錯,是他們先動的手,為什麽我們要退讓?再說,路遇又不是外人,我麻煩他一次怎麽了?舉手之勞的事,你至於這樣麽?”

她是認為不至於這樣,可她知道路遇是怎麽說她的麽?不是潛意識裏那麽想,他怎麽會那麽說?

“總之你們以後不許再麻煩他。”

這話聽得顧柔柔不樂意了,“到底是路遇不想我們麻煩他,還是你嫌我們麻煩呢?我想路遇不是那小心眼的人,倒是我養的好女兒,還沒嫁過去呢,就嫌棄我們做爹媽的累贅了,嫁過去了還管我們死活?真是生女兒不如生個叉燒,小白眼狼,白養你這麽些年了。”

路遇那樣說,她媽又這樣說,她夾在中間裏外不是人,唐清流氣得差點哭出來。

“那你們要我怎麽樣?我和他解除婚約總行了吧?”

她受夠這樣患得患失的日子了,兩人門不當戶不對,根本就不應該開始,現在就由她來結束。

唐清流坐在床上,給路遇打電話。

“我們不合適,分手吧......”

她竟然來真的?顧柔柔上前一把打掉她的電話,“你瘋了?”

“我就是瘋了,我本來就不想嫁給他,是你們逼我的......”

這就是她的真心話吧?

路遇剛到公司,車停下來,唐清流的電話打進來,他聽見她脆生生的嗓音清晰的對她媽說。

濃密的睫毛重重地垂下去,俊雅的眉眼一下子黯淡下來,他沒有下車,秀長的手指安靜地掏出一支煙來點燃。

許久沒碰煙了,他被嗆得咳了下。眼尾低垂,嘴角微哂,一張賞心悅目的俊臉隱在裊裊升起的煙霧後,晦暗不明。

她從沒有喜歡過他,虛心假意地應付了他兩年多,忍得一定很辛苦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