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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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流面對鏡頭才站好,Frederick的一只手臂親密地搭上她肩,低下頭來“吧”一下,親在她的臉頰上。

唐清流:“......”

路遇:“......”

回過頭來正好看見的蘇雪:“......”

場面有一瞬間的詭異。

路遇臉沈得像有一場暴風雪要下,身體向Frederick的方向移了移,大有沖過去揍他的架勢。

蘇雪手快地拉住他:“哥。”

路遇曾有過一段混亂的時光,打架鬥毆無所不作。他打人很兇,用蘇雪媽媽的話說像不要命——不要別人的命,也不要自己的命。

他身邊常年保鏢不離身,這麽多年沒自己動過手,其實他身手很好,Frederick這樣的,他能一個人撂倒倆。

蘇雪怕他把Frederick打個臭死,鬧出事來,燕園湖裏這麽多人呢。

死死地拉住他。

“哥,你在國外待過又不是不知道,他們習慣了抱一下親一下的?”蘇雪試圖用這個勸他。

盡管明知Frederick的親口勿跟這個沒半毛錢關系,他對唐清流的好感表露得很明顯。

路遇冷臉回:“這是在國內。”

蘇雪面對著他,用只有二人能聽到的聲音道:“小表嫂不會喜歡你這樣的。”

唐清流可能也不喜歡Frederick親她,但絕不希望事情鬧大。

唐清流確實不希望事情鬧大。

Frederick親得太突然,她一點防備沒有。可事情已經發生,Frederick親都親了,她能怎麽辦?

自當學個教訓,以後小心點。

全場最莫名的是Frederick,他不知道唐清流和路遇的關系。親了唐清流,一句Farewell Kiss還沒來得及說,察覺到現場氣氛不對,路遇似是要揍他,納悶地望著唐清流。

“Tang,怎麽回事?他......”

他們什麽關系啊?怎麽他親了唐清流,跟親了他老婆一樣?

唐清流望著路遇,路遇聽了蘇雪的話,身上的戾氣散了些,也望著她。

兩人對視一瞬,唐清流道:“我去下洗手間。”

逃也似的離開了。

唐清流去的洗手間有點遠,休息日學生不多,洗手間裏很安靜。

唐清流打開水龍頭,她不喜歡和不熟的人親密,掬了一捧水潑在臉上,重點洗了遍被Frederick親過的地方。

不知路遇有沒有和Frederick發生沖突,她走開了,也不清楚。當初就不應該接受導師的安排,做Frederick的接待。Frederick對她的好感她感覺得到,從他建議她出國念書,自告奮勇給她推薦,她就知道了。

她拉了蘇雪來,就是不想和他單獨相處,以防意外。結果意外還是發生了,還是在路遇的眼皮子底下。她就不該隱瞞和路遇的男女朋友關系,弄成現在這樣。

包裏的電話沒有動靜,路遇和Frederick應該沒什麽吧?有什麽蘇雪一定給她打電話了。

路遇的樣子很嚇人,他一直風度翩翩,溫文爾雅的,她還沒見過他那個模樣,好像隨時會沖過去,胖揍Frederick一場。

好在他只是針對Frederick,沒有把氣撒在她身上。不過她當時和Frederick站一起,也許他不是想揍Frederick,是想和她算賬呢?

路遇會打女人麽?

唐清流被自己的想法嚇到,洗了臉,慢吞吞地往外面挪。

走到拐角那裏,一只手伸過來,扣著她的手臂往另一邊的樓梯口去。

是路遇。

唐清流掙紮:“你幹什麽?”他不會打她吧?她只是被親了下,沒那麽嚴重吧?

兩人還沒結婚,她也不算綠了他。

路遇的臉冰得像才下的霜,拉著她去了樓梯那裏,按她在墻上,擡高她的下巴,壓上她的唇。

所有動作一氣呵成,自始自終沒說話。

他口勿得不溫柔,唇齒相接,她的舌頭都被他咬疼了。唐清流的手被他扣著掙脫不開,不舒服地提腳踢他,頂他下面。

路遇慢慢放開她,清亮透澈的眸中蒙上一層薄薄的戾色,嘴角微撇,氣質冷凝,看上去有一些兇,有一些狠。

她只是被親了下,他至於麽?這樣的路遇讓唐清流害怕,抖著被他吮得水嫩嫩的唇,“你發什麽瘋?”

她剛洗過臉,臉上還有一些濕氣未散,路遇的拇指用力地在Frederick親過的地方拭了拭,聲音冰冷,面無表情。

“相信我,你沒見過我發瘋的樣子,不要惹我。”

他的動作太粗魯,唐清流的臉都被他弄疼了,晶瑩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男人?他好像並不像她想的那般純良無害,溫潤如玉。

事情出現那樣的意外,路遇不可能再放唐清流陪Frederick,打電話叫助理找了一個導游帶他,他和唐清流離開了。

唐清流是被路遇強帶走的,回去的車裏,路遇的臉色緩和下來,她的臉卻繃緊了,沈著聲音抗議說:“我們還沒結婚呢。”

他們只是訂婚,結不結婚還不一定,他就管她管那麽寬,一點不尊重她的意見,說帶走她就帶走她,結了婚還得了?還不把她吃得死死的?

路遇道:“等你過了生日,我們隨時可以領證。”

“我不想結。”

他不像表面上看得那麽美好,她不想嫁了。

“別任性。”

“我沒任性,我不喜歡你這樣。”

太專?制,太霸道,他當他是誰?霸道總裁啊?好吧,他好像確實是。

但也不能不尊重人。

她知道這事是Frederick不對,先親了她,可他一聲招呼不打就帶走她,留Frederick在那裏,讓她怎麽跟導師交代?

她的導師一向照顧她。

路遇道:“以後不會了。”

反正人他帶回來了,不介意和她說幾句軟話。

唐清流問:“那你以後會打我麽?”

他生起氣來好像會打人,還讓她不要惹他,好像她惹了他,就會對她動手。

路遇無奈,他還沒那麽下作,打女人,何況對象是她。不管她做什麽,他都不會動她。

“我不打女人。”

“可你剛剛弄疼我了。”

她的皮膚嫩,稍一用力就會留下痕跡,左臉頰上被路遇拭過的地方一片淡淡的青痕。

路遇抱歉:“對不起。”

態度很好,聲音溫柔誠懇,和方才的冷酷無情判若兩人,仿佛剛過去的所有不愉快都是她的幻覺,他還是那個寵她、對她好的路遇。

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他?他真的不會傷害她麽?

或者,只是因為他需要她發氵世慾望?

唐清流躺在潔白的被單上,望著蓄?勢?待發的路遇,踢他:“套,套。”

她的安全期已經過去,這樣亂來會出人命的。

路遇不以為意,“懷了就生下來。”

她不想生,對和他的未來沒底,兩人現在不適合制造一個孩子出來。

“我不要。”

“乖。”

路遇果斷地堵上她的嘴。

唐清流後悔在安全?期的時候冷著他了,安全?期幾天沒做,都積在危險期,一弄幾次,她仿佛感覺到有生命在她的身體裏孕育了。

“我好像懷上了。”她哭喪著臉對路遇道。

路遇哭笑不得,“哪有那麽容易?”

她怕呀,就連到達頂峰的時候都心驚膽戰的。

“都說了不讓你在裏面,不讓你在裏面的。”

他能聽她的就有鬼了,兩人在男女事上他是強勢的一方,想對她做什麽,她根本阻止不了。

路遇把玩著她白皙如玉的漂亮手指,安慰她:“沒事,下個月你不就生日了?咱們下個月領證,懷上了也沒關系。”

饜足後的他特別和氣好說話,他果然是拿她發氵洩的。

唐清流沒好氣地道:“我還要念書呢。”

挺著大肚子去學校,多難為情啊。

“念書就不結婚生孩子了?”

好像結婚生孩子也不是結束,而是另一種滿地雞毛的開始,就是他願意娶她,她也不期待嫁了。

唐清流靜靜的,不說話。

路遇問她:“跟爸媽說了沒?”

“什麽?”

“搬過來住。”

誰要跟他一起住?

唐清流不看他,“說、說過了。”

路遇觀她面有虛色,言語閃爍,撫著她小巧的下巴,不動聲色地問:“他們怎麽說?”

毫不猶豫地回:“不同意。”

“噢?”路遇邪氣地挑起一側眉,作勢去拿床頭的電話,“我問問看。”

這個人精。

“不要。”唐清流慌忙去攔他。

她壓根沒跟她爸媽提,他一問不就露餡了?

路遇笑得可惡,“說沒說?”

根本瞞不住他,唐清流老實回:“沒有。”

“為什麽不說?”

“他們不會同意的。”

“誰不同意?”

他記得他的未來好岳父,是支持先辦婚禮後領證的,跟未婚同居有什麽區別?法律又不保護未走法定程序的婚姻關系。

唐清流回:“我媽。”

她媽讓她吊著路遇,不要和他有太多親密,跟不讚同他們住一起也沒分別了。因為住一起肯定要頻繁親密的。

路遇意外,“為什麽?”

“她覺得我們還沒結婚,不能住一起。”

她爸怕她看不住路遇,跑了他的金龜婿,支持他們先辦婚禮後領證,把人看牢了。她媽怕路遇吃幹抹凈不負責,讓她少給路遇些甜頭吃,吊著他到婚後。

他們真不愧是天生一對的絕配好夫妻,殊途同歸,兩種可能都囊括了。

路遇問:“所以你這些日子冷淡我,跟這個有關?是你媽讓你冷著我?”

困擾幾天的問題終於解決了。他就說好好的,她怎麽突然對他冷起來,原來是這個緣故。

真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莫名其妙被人背後放了一箭,還不知道為什麽。

這什麽鬼的聯想力?唐清流囁嚅:“沒。”

讓他知道她媽為了讓她順利嫁給他,教她吊著他,她還真冷了他幾天,她和她媽成什麽了?

她家什麽情況,父母什麽為人,路遇都清楚,看她難堪得耳根都紅了,沒抓住這個話題不放,還問搬過來的事。

“你呢?你什麽想法?”

“我聽我媽的。”

路遇深看她一眼,意味不明地道:“你還真聽話。”

唐清流倒不是聽話,她是單純不想和他那麽早住一起,用她媽做借口。

可落在路遇眼裏,就成了她配合她媽吊著他了。路遇翻身覆在她上面,稍顯粗魯地擠開她的身體。他想她看上他的錢也沒什麽不好,兩人的關系還單純些,她也不會輕易離開他。

禮拜天不用陪Frederick出去,唐清流的時間空下來,去她姑媽那裏看她姑媽。

她去得晚,快中午的時候才過去,她姑媽正閑著,和請的幾個小妹聊天。看見她過來,喚她:“快過來,我給你弄弄頭發。”

唐清流在鏡子前坐下,唐文藝問她:“怎麽這麽長時間沒過來?”

唐清流和她姑媽親,她姑媽是個不婚族,快四十歲的人了沒孩子。她爸媽疼她弟,在她身上能省則省,未來也沒什麽能給她的東西。倒是她姑媽心疼她,常說以後她的東西,車、房子、工票子......都留給她。

她姑媽沒有固定男朋友,夜夜做新娘,晚上關了門能去外面玩到一兩點。

唐清流過來看她,她會收斂些,下了班就帶唐清流回家,兩人睡在一張床上聊天、看電影到半夜。

唐文藝新近談了個男朋友,姓錢,叫錢潭,四十多歲,一表人才,是個離異的。兩人男女關系維持了兩個多月,還沒分,錢潭搬去唐文藝那裏住。

有他在,唐清流不方便去她姑媽那留宿,好不容易抽出時間來看她,說兩句話還要回去,她嫌麻煩,這邊就來得少了。

“不是怕打擾了你和錢叔叔的二人世界嘛。”唐清流笑道。

路遇對她姑媽的觀感不好,怕她跟她姑媽學壞了,不喜歡她和她姑媽多來往,也很少讓她過來。

唐文藝笑道:“你這孩子,什麽打擾不打擾的?我知道你和你錢叔叔處不來,你來的時候提前說一聲,我讓他出去住。”

“那我多對不起錢叔叔,我不欠他這情,好像存心過來和他搶住的似的。”

“你這個鬼丫頭,你錢叔叔可沒你這麽心多。”

這還沒嫁呢,就護上了。

唐清流挑眉笑了笑,手指在嘟起的嘴巴上點了點,想問她姑媽是不是打算和錢潭定下來了。

唐文藝留意到她頸後的“草莓印”,湊近了細看。

“你這是......和路遇有了?”

唐清流昨夜沒回去,留在路遇那裏,怕被她姑媽發現和路遇親密的痕跡,出門時專門挑了一件高領毛衣穿,不想還是被她發現了。

唐清流怪不好意思的,垂著腦袋,耷拉著眼皮,細弱蚊蠅地嗯了聲。

“害什麽羞啊?”

唐清流每次過來她姑媽都幫她修一下頭發,她的頭發烏黑光澤,又多又密,軟滑軟滑的,摸上去像摸在一片花瓣上,觸感很好。

唐文藝一邊幫她修著發梢,一邊笑對她道:“你姑媽我是過來人了,還能笑話你不成?”湊近她的耳朵,“快說,他那方面怎麽樣?”

這是做姑姑的能問的麽?唐清流扭頭嗔了她姑媽一眼。

她不知道的是,她姑媽曾迷過路遇很長一段時間。

唐文藝大了路遇四五歲,在男女關系上開放得很,老少通吃,大路遇的那四五歲在她看來根本不算什麽。

路遇是國外知名大學MBA畢業後回國接管的公司,二十多歲的年紀,家裏有錢,玩得開也很會玩,私生活很亂,那時關於他的負?面?報?道很多。

唐文藝不管這些,反正她只想睡他,沒打算嫁他,對他的人品不予置評。

路遇顏好身材正,一望而知是練過的。她吃他的顏,喜歡他的好身材,每次看到有他出現的新聞,都能舔屏。

他的新聞她關註很多,知道他曾有過的荒唐,還是蔣慕雨出現,他開始收心。到和她侄女訂婚,清清白白,幹幹凈凈的一個人,好像過往的那些荒唐事,不曾出現過。

她沒有和唐清流說過路遇昔日的那些事,說它做什麽?浪子回頭金不換,人家又沒結婚,沒女朋友,沒搞婚外戀,還不許找幾個女人發氵洩發氵洩了?

再說,唐清流那會才多大?剛過十歲的小女生,瘦瘦小小的,脖子上掛著個公交卡,背著個大書包,每天乖乖去上學。

路遇某一天偶然經過她的學校可能見過她,但絕想不到未來會和這個豆芽菜似的小女生有什麽交集,更不可能為她守身如玉。

唐清流不知道路遇曾有過的荒唐,更不知道她姑姑迷戀過他,嘟著小嘴道:“你做姑姑的,怎麽能問這種話?”

太羞人了。

真是個小古董。

唐文藝笑道:“這有什麽不能問的?我是你姑媽,又不是外人,你還瞞我呀?”

她沒想過和侄女兒搶男人,路遇這輩子她是睡不著,不知道他能力如何了,問問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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