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紅綠燈拐過來上了青湖路向南開，陽光變得熾烈起來，白凱打個呵欠，揉揉酸澀發脹的眼角。他一夜未眠，和幾個朋友通宵打牌，輸了小幾十萬，這會兒牌局剛散，開著跑車回家休息。

路邊一道青春靚麗的倩影吸引他的註意，女孩子不是多新潮的打扮，簡單的牛仔衣、牛仔褲，背著小黑包，束著長馬尾。馬尾梳得松散散的，幾縷碎發垂下來，春天的柳條般拂在瑟瑟的秋風中。

女孩子有一雙非常漂亮的腿，非常漂亮，骨肉勻亭，又直又長，裹在淡藍色的牛仔褲裏，大小腿過渡平和，腿部線條優美流暢，看不到多餘的贅肉，完美得像大師手上精雕細琢的藝術品。

白凱輕佻地吹個口哨，及待車開近了，看清她的長相，咧嘴笑了笑。尖銳的剎車聲響，車在女孩子面前停下來。

“嗨，美女，要不要載你一程？”

唐清流網上約了車，剛和司機通過電話，司機一會就到，楞楞地看著面前的男子，有幾分眼熟。

“怎麽，不認識我了？你是叫清流吧？唐清流？”

居然還記得她的名字，白凱自己也有些意外，可能是好記吧？他想。

他和唐清流只見過一面，在他家老爺子的壽宴上，路遇帶她去的。路遇那會剛和她訂婚，恨不能把她介紹給所有人。小姑娘大概不喜歡拋頭露面，十分不情願，加上路上可能是被路遇欺負了，唇上的妝被親掉了，正和路遇賭氣，賴在車裏不下來。

路遇耐心哄了她半天，她不聽，路遇又親上了，這次親得很徹底，手都伸進她的衣裳裏。就在他以為兩人要在車裏表演十八禁時，路遇放開她，雲淡風輕地威脅幾句話，無外乎她不下去兩人就繼續之類的，小姑娘嚇得自己從車裏爬下來了。

他那天心情不好，坐在車裏抽了幾支煙，正要上去，看見有車過來，稍微等了等，看了這麽一出好戲。他也算認識路遇多年，哪裏見過他這樣一面？

當時角度問題，沒看清唐清流的長相，很好奇什麽樣的女孩子讓路遇一會兒溫柔耐心的像個鄰家大哥哥，一會兒又恢覆本色，變身欺負小姑娘的霸道總裁。後來在他家老爺子的壽宴上看見了，小姑娘實在太嫩了，嫩得像把小水蔥，光彩照人，鮮艷奪目，漂亮得很。

事實證明漂亮的女人總是令人印象深刻，時隔兩年他居然一眼認出她，連名字都沒忘。

“想起來了沒？”白凱多情的桃花眼望著唐清流，笑問。

唐清流點頭，早上的陽光燦爛，輕輕的秋風吹來，吹亂她的碎發，她伸手把碎發別在耳後，露出一張標致清新的小臉。

“白先生。”

她也沒忘，這麽快想起來，不愧是T大的高材生。

白凱笑道：“不用這麽生分，叫我白凱就好。”往她身後的幾排小洋房瞧了瞧，“你住這啊？去哪？我送你一程。”

“不用了，我叫了車。”

唐清流不想和白凱有過多接觸，白凱的桃花眼太邪氣，笑起來痞壞痞壞的，不太正經。白家的生意據說也不幹凈，有灰色產業，可能涉黑。

“網約車？現在網約車好像不太安全，尤其是對你這麽漂亮的女孩子。”白凱十分“好心”地提醒她，忘了當前的網約車市場，也有他們家一杯羹。

網約車接二連三的出事唐清流也知道，她其實很少用網約車，她自己就會開車。剛拿駕照那會路遇送了她一輛一千多萬的蘭博基尼，顏值很高，開起來很拉風。

她開不出去，現在那車主要是她媽在開，她媽以前的奧迪舊車給了她，她偶爾開著去學校。開車去學校念書的學生越來越多，每天找停車位都要找半天，很不方便，她還是習慣坐公交、坐地鐵出行。

禮拜六上午還好些，下午堵車嚴重，她怕晚上堵路上一堵幾個小時，不敢開車出門，計劃早上叫車出去，下午坐地鐵回家。

後面一輛車過來，司機按了按喇叭。

唐清流看見叫的車到了，和白凱道別：“謝謝你的好意，白先生，我們下次再見。”坐上後面的車走了。

白凱目送她的車慢慢走遠，拇指在唇上用力地拭了下，暗忖真tm嫩，怨不得路遇要她不要蔣慕雨，確實比蔣慕雨漂亮年輕。

“你說，給我哥買什麽好啊？”

崇文路的SCIGE購物中心，唐清流陪蘇雪逛了個遍，蘇言的禮物沒買到，兩人大包小包倒是買了不少東西。

逛了兩個多小時，唐清流累得微微喘氣，坐在露天咖啡廳裏，跟侍應生要了一杯咖啡，咬著吸管喝起來。

“我看剛剛那個圍巾就不錯。”她回蘇雪。

兩人看了很多東西，服裝、領帶、鞋子、表、香水……蘇雪花錢太厲害，她每個月的零花錢不少，月月光，沒有存下一分錢來。給她哥哥買禮物還是跟她爸媽好說歹說透支的下個月的零花，又跟她爺爺奶奶要了些，哥哥另有支援，左拼右湊弄的有小幾十萬，買禮物足夠了。

可她看見喜歡的東西就挪不動腿，她的東西買了不少，她哥哥的禮物還沒買。錢最後被花得所剩無幾，看上的買不起，買得起的看不上。

聽唐清流說圍巾不錯，蘇雪問她：“你說的是那個八千的，還是那個三萬的？”

她的荷包現在只負擔得起八千的。

唐清流度量著她荷包的承受能力，聰明地回：“八千的就不錯。”

蘇雪喜笑顏開地附和：“我也覺得那個八千的不錯。”

唐清流：“……”

她相信如果蘇雪還像剛來那會，荷包鼓鼓的，有小幾十萬的選擇餘地，絕不會要那個八千多的圍巾。

“對了，你送我哥什麽？不要告訴我，你什麽都不送。”蘇雪問唐清流。

唐清流和她哥走得近她是知道的，她曾經一度以為唐清流會做她哥的女朋友，誰知她表哥捷足先登。不過唐清流嫁了她表哥也好，她母親有點嫌棄唐清流的家世，常說唐清流攀上她表哥是飛上枝頭變鳳凰。真做了她親哥的女朋友，估計也夠嗆。

唐清流也不知送蘇言什麽，她看上一塊表，可路遇的卡不能動，她存的那些私房錢還不夠一塊表錢。就算夠，所有私房錢都拿出來給蘇言買一塊表也不現實。兩人的關系在那擺著，就是普通的朋友關系，東西送太貴重容易惹人誤會。

蘇言曾送過她一條價值不菲的手鏈，那是她和路遇訂婚前，之後每年都有禮物送她，雖不及之前，在她看來也算貴重了。她隨便買個東西送他，太敷衍。

貴重的負擔不起，普通的又嫌敷衍，如何掌握這個度，她也不清楚。

“我也不知道送什麽。”唐清流困擾地道。

蘇雪給她出主意，“我剛看上一個男士背包，不如你送個包給他吧？”

送包也可以，蘇言包用的挺多的，但蘇雪看上的肯定價格不菲。

唐清流道：“我再看看吧。”

“小老師，我怎麽感覺你又開始摳了呢？”

當然，蘇雪沒說的是，她給唐清流出主意也沒安好心。她拿著小幾十萬出來給她哥買禮物，她哥不知道她出門是給他買東西，聽說她缺錢，還支援了她兩萬塊錢。結果她花了八千給她哥買了一條圍巾，心裏怎麽都過意不去，想讓唐清流出個大頭，送點好東西給她哥哥。反正不管誰出錢，東西是她哥用，沒便宜外人。

看唐清流不上鉤，蘇雪心想八千就八千吧，比沒有強，擺手道：“算了算了，隨你送什麽吧，你就是一塊錢買塊糖送他，他都高興。”

她哥是真心喜歡唐清流，以前手機屏幕用的都是她的照片。唐清流和路遇訂婚，他黯然神傷了好長一段時間。

兩人在咖啡廳喝了咖啡，蘇雪挽著唐清流去吃午飯，路上蘇雪對唐清流道：“你知道麽？前幾天我哥去我班上找我，我同學見了他，好幾個跟我要他的電話。”

蘇言五官清俊文氣，身材頎長，有點像正當紅的某個流量明星，又比那個明星氣質幹凈，是比較容易討女孩子歡心。

“你給了沒？”唐清流問。

“為什麽不給呀？我和她們同學，拒絕她們多不好意思。我哥跟她們又沒關系，讓他拒絕去。”

唐清流想起毛燕和她要路遇電話，也許她應該學蘇雪，把電話給毛燕，隨路遇怎麽和她周旋？才想到路遇，路遇迎面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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