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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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流洗完澡,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路遇在她的房間,靠著她的床頭坐著。他經常出入唐家,對她的房間很熟悉,過來有一會兒,聽見浴室有水聲,知道她在裏面,安靜地在外面等,沒有催她。

唐清流的神情有一瞬間的怔楞,她還沒想好怎麽面對他,抿了抿唇,低下眼來掩住所有情緒,聽不出喜怒地問:“你怎麽來了?”

“怎麽不接我電話?”

這就顯露出把電話改成靜音的好處了,如果拒接,兩人現在絕無心平氣和說話的可能。她不想跟他吵,就算分手,也希望是和平分手,不想撕破臉。

“你給我打電話了?我沒聽見。”她在梳妝鏡前坐下,神情淡淡,語氣平平,低著的眼睛看不出心中想法,謊話說得真假莫辨。

路遇擡起她的下巴,唐清流搖頭躲開他的碰觸。他昨天才和別的女人親熱過,誰知道這會從哪過來,是不是才從別的女人床上下來。她不想他碰她,站起來想離他遠點。

路遇捉住她的手臂,環住她的腰,“為什麽不高興?你在氣什麽?”

他的身材很好,胸膛厚實,肩膀寬闊,天生的衣架子,穿衣顯瘦,脫衣有肉,非常有料。身高也是她喜歡的,她是正常女孩子的身高,不矮,他高了她一頭不止,每次抱她都讓她有種特別嬌小、被保護的錯覺,感覺非常好。

她喜歡他的擁抱,不想分手便宜別的女人,可他才被別的女人睡過,她膈應,抗拒他的親近,輕輕掙紮道:“我沒有不高興……”

“你自己看看你這張臉。”路遇摟著她的腰,將她的臉轉向鏡子。

唐清流不用看鏡子都知道現在的自己有多喪氣,男人被別人睡了,頭上一片旺盛的綠油油,她怎麽可能高興得起來?如何能無動於衷?她掙不開他的懷抱,男女體力先天懸殊,他不放開她,她壓根沒有從他懷中掙脫的可能。

既然掙不開,那就問清楚,她的手抵著他的胸,隔開與他的距離,仰著一張剛洗完澡,異常清麗可人的小臉,問他:“你昨天跟誰在一起了?”

不到二十歲的女孩子妍麗鮮嫩得像拂曉初綻的睡蓮,一頭亂得像雞窩,還沒來得及梳直的濕發也無損她的美麗,反給她添了幾分俏皮可愛之氣,使她看起來異常的清麗清新,嬌俏可人。

路遇愛不釋手地摩挲她粉嫩光滑的臉蛋,“昨天不是跟你在一起麽?”

他們這場戀愛談得並不輕松,他有工作,她要念書,因為沒有結婚,也沒有光明正大地住一起,每天見面都不容易。他在她學校附近買了一套房子,經常請她去他那邊過夜,請十次她只會答應一次。兩人的相處時間集中在每天的晚飯時候,他每天都會盡量把晚上的時間空出來陪她吃飯,吃完飯再送她回家。

他如今只有她一個女人,兩人親熱多次,雖沒有沖破最後一層障礙,其他情侶會有的親密他們一點不少。何況是訂過婚要結婚的人,在那方面的嘗試更加大膽和肆無忌憚。她昨天在他那裏待到半夜,他自然是跟她在一起。

唐清流強調:“不是晚上,是上午,你上午跟誰在一起了?”

上午才跟別的女人親熱過,晚上又抱著她糸厘綿,她想起來就恨,抵在他胸前的兩手握成小拳拳。他怎麽可以這麽欺負她?

他上午見的人多了,她問的應該不是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吧?路遇回:“沒跟誰在一起啊。”

“去酒店沒有?”

“你怎麽知道我去了酒店?”

蔣慕雨的父母昨天由國外回來,他去接機,送他們去酒店,上午還一起吃了飯。

都去酒店了還敢說沒跟誰在一起?新聞果然是真的,他昨天確實跟蔣慕雨在酒店做了不可告人的事。

唐清流眼眶泛紅,氣得呼吸都急了,推他:“你走你走,我不想看見你。”

“怎麽了?”

路遇極少關註娛樂新聞,不知他和蔣家人出入酒店的畫面,被剪切成他和蔣慕雨單獨出入酒店的新聞報道出來。他跟蔣慕雨綁定炒作慣了,和唐清流訂婚後,怕她誤會,也怕將來結婚澄清麻煩,專門交代蔣慕雨和她的團隊,不要再拿他們炒新聞。

蔣慕雨在娛樂圈發展還要借他的聲勢,兩人以前炒的男女朋友關系不可能一下子抹去,時而還會炒一些新聞出來,次數很少,都是一起吃飯、坐他車之類的小事。唐清流問起,他解釋幾句就過去了,不像這次,說他們單獨在酒店房間待了一個多小時,太讓人浮想聯翩了。

唐清流一句話都懶得多說,推著路遇往門口去,“你走好麽?我想一個人靜靜。”

打開門,將路遇關在外面,自己抓著頭發靠著門跌坐在地上,不知拿這場婚事怎麽辦。

喧囂的酒吧裏,酒精混著荷爾蒙的氣息在空氣中彌漫。蔣慕雨散著頭發,戴著鴨舌帽,穿過熱鬧的人群,徑直走向吧臺,在一個年輕男人的身邊坐下。

那男人梳著油頭,穿著皮衣,下著七分小腳褲,年輕英俊的臉上帶著幾分痞氣,似笑非笑地斜勾著唇角,看上去又壞又邪氣。

蔣慕雨摘下臉上的黑口罩,跟調酒師要了杯墮落天使。男子側目瞟了她眼,嗤笑一聲。

蔣慕雨不以為意,向他致謝:“謝謝你了。”

“聽到好消息了?”

“嗯,便宜他了,讓他多活了這麽些年。”她喝了口酒,檸檬和薄荷的清香在唇舌間彌漫,她問旁邊的男子白凱:“警察不會查到我吧?”

“放心。”白凱的一只手臂搭上她的肩,手指輕佻地觸上她白潤的耳朵,“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算我進去了,也不會把你供出來的。”

真進去了,會不會供出她,還真不一定。不過他既這麽說了,她領他的情。蔣慕雨朝白凱舉杯,“那就謝謝你了。”

白凱端起面前的Brandy和她碰了下。

她常年化妝,素顏的小臉在酒吧迷離的燈光下顯得蒼白沒有精神,不如電視屏幕上呈現出來的漂亮驚艷,不過五官不差,勝過他以前的大多女人。白凱斜著眼睛盯著她半晌,誰能想到在娛樂圈浸淫多年,如日中天的大明星蔣慕雨還是個處呢?果然大樹底下好乘涼,有路遇罩著她,沒人敢碰她,現在被他嘗了鮮。

“以後再遇上這種事,大可以過來找我,我很喜歡和你做交易。”滋味比他以往的女人好。

蔣慕雨將剩下的墮落天使一飲而盡,又向調酒師要了杯,歪著腦袋打量他半天,似在考慮他的話。

白凱的手指纏上她的發,“如何?咱們再做一次?”

蔣慕雨道:“你把路遇的未婚妻做了,我陪你一年。”

聲音平淡沒有波瀾,一條生命的消失說得像吃飯那麽輕易簡單。

白凱的臉驀地有些冷,“你還想著他?讓他知道你的這些事,你以為他還會要你?”

沒有唐清流,路遇娶的會是她,她只是拿回屬於她的東西。

“你只說做不做。”

真是個執迷不悟的女人。白凱放開她的發,站起來往外走:“沒興趣,你另請高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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