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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怎麽可以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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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數日,皇上果然傳來了聖旨,但羅凝沒想到的是,聖旨竟然會由羅岳軍大元帥親自送來的。

聖旨不出所料是召羅凝回京述職,接受賞賜。

從年過花甲的元帥手中跪領了聖旨,羅凝道:“陛下可還有別的指示?”

羅岳軍聲音深沈,“沒有了,進宮的時候記得打點好自己。”

“是。”

“還有,”他看了眼同樣站在帳中的周妙書,“我知你與公主姐妹情深,但在外人眼中你是男子,太過親近容易遭人誤會,軍中已經開始流傳你與公主濃情蜜意,你覺得無所謂,可別壞了公主名聲。”

羅凝怪異的笑了一下,嘴上應道:“我以後會註意的。”

心裏卻道:管他人如何“誤會”,反正沒多久就能變成真的了。

羅岳軍說完,卻沒有離開,站在她們面前,表情頗為不自在。

羅凝:“元帥可還有事?”

“也沒什麽特別的事。”羅岳軍說,“就是、咳,這次,你做得很好。”

羅凝臉上露出個真心實意的笑,“謝大伯讚許,我會再接再厲的。”

羅岳軍嗯了一聲,跨步離去。

周妙書走到羅凝身邊,“羅元帥因你是女子身份,一直對你不冷不熱,如今可算是開始承認你了。”

羅凝但笑不語。

羅岳軍第二天才回去,所以要在軍營裏住一晚。當晚,他把羅凝召去,說是要跟她談一些私事,周妙書身份不便,就沒有跟去。

羅凝去了,羅岳軍讓她落座,開門見山問她道:“你可有心悅的人?”

她差點從凳子上滑下去,扶了扶身子面上鎮靜,心下忐忑道:“沒有,元帥何故有此一問?”

她心想:可千萬別是被元帥看出她跟公主有染,若是提前被元帥知道,她連求親的奏折都遞不上去。

還好羅岳軍表情平靜,不像是發現了她們驚天大秘密的樣子,淡淡說道:“你畢竟是女子,遲早是嫁作人婦的,所以我來幫某人探探口風。”

羅凝心下了然,神色覆雜,“某人是指……吳宗陽大哥嗎?”

“嗯,你知道的,他一直對你比較上心,若不是因為……你們或許已經成家了。”

羅凝心裏慶幸:還好公主沒跟來,否則非醋死不可。

“元帥,我一直只把他當大哥,從沒往那方面想過。”

“我只是來探口風的,既然你說沒有,那就沒有吧,我會如實跟他說,這是你們自己之間的事了,我不會多管。”

“……”

羅凝沒多久就被放出來了,她下意識往公主帳的方向去,走到附近想起元帥問她的話,覺得此時面對公主有些尷尬,幹脆掉頭回了將軍帳。

第二天一大早,羅凝跟周妙書一起送元帥離開,之後周妙書跟著羅凝去了將軍帳。

羅凝預感她可能會問起昨晚她跟元帥的談話,先她一步開口道:“公主,我有禮物要送你。”

“哦?是什麽禮物?”

羅凝從懷裏取出一塊幹凈的小布包,攤開,上面躺著兩只銀燦燦的指環。

“我聽聞在前朝時候民間有種風俗,男女互愛會互贈指環,山盟海誓,以此為證,我覺得寓意很好,就找人做了這兩只指環。”她拿起其中一枚,“你看,我還在這指環內側刻上了你我的名字。”

周妙書看到她拿起的這只指環,確實看到內側刻有一行瀟灑的行書字:

“羅凝一生”。

“這只刻了我的名字的指環是送給公主的。”羅凝握住還在怔楞的周妙書的手,莊重地將指環套在她的無名指上,“指環在手,就證明你這輩子都被我套住了,以後你只能對我一個人好,知道嗎?來。”

她把另一只指環塞到周妙書手中,示意她也幫她戴上。

周妙書看著被她塞到手裏的指環,那只指環內側同樣刻著一行字:

“妙書一世”。

她握起羅凝的手,顫抖著為她套上指環,最後她看著兩人套著同樣指環的手,莫名的心潮澎湃,忍不住緊緊地握住那只手,相握的那一刻好像彼此成為了一體,讓她喜極而泣。

生而在世能得此一人,真好。

領旨的第三天,羅凝帶著一千人的護衛隊出發去了京城。

在她出發的第十天,吳宗陽帶來了她的死訊。

吳宗陽面露哀色,看向周妙書的眼神頗為覆雜,“軍中細作洩露了情報,她中了胡人的埋伏,我們趕到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考慮到凝兒的身份,元帥命我秘密將她安葬,用另一具與她身形相似的屍體頂替,送往京城。凝兒多年不以真面目示人,臉上又有燒傷,不會有人發現異樣。”

吳宗陽匯報完後,發現周妙書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反應,不免有些擔心,“公主,你……還好嗎?”

“……”

他遲疑了一下開口,“公主……不問問我將凝兒葬於何處?”

“呵。”周妙書終於發出一聲冷笑,聲音暗啞,“問了,又能如何?”

她眼中無神。

反正遲早,都是要親自下去找她的。

羅凝的死訊,讓原本因宇文信的死而渙散的胡軍重新活絡起來,戰爭被迫延續。

函古關的士兵因羅凝的死軍心動搖,但在宣朗公主的帶領下,也為了給羅將軍報仇,他們堅持打了一場又一場的勝仗。

三年後,呂國大勝,宣朗公主自刎身亡。

……

清晨,太陽的光芒撒滿了豪華別墅的室內。

夏盈趴在古董收藏室的木制地板上,她眉頭皺了皺,緩緩拉開眼皮,像是還無法適應太陽的光線,她瞇了下眼。

朦朧的視野逐漸清晰,她看清自己正趴在地上,右手像是在抓著一件很重要的東西,緊緊的握成拳頭。

她爬起身,張開她的右手。

裏面是一只氧化了的銀指環,一整晚被她緊緊攥在手中。

她看著手中的指環一動不動,木頭人一般維持了好一會兒。

“啪嗒啪嗒……”

一滴一滴的眼淚落在地板發出聲響。

她想起來了。

全都想起來了。

她前世是歷史上著名的宣朗公主,她有一個到死都一直深愛著的女扮男裝的將軍,外界以為她是羅寧,實際上她是羅凝。

而這輩子。

她叫肖琴,不管過多少年,她都記得那雙眼睛。

她們在同一所大學就讀,住同一間宿舍,開學時有過爭吵,此後關系一直不好。

一個月前,肖琴莫名開始向她示好,那雙看著她的眼神,與前世有所重疊。

她一定是已經想起前世了,她還愛她!她想要追回自己!可是因為某個原因,她將她的一片真心視為麻煩拒之千裏,最後更是為了拒絕她的心意,斷然甩了她一巴掌。

那雙充滿震驚、委屈和痛心的眼睛還歷歷在目。

“呵……呵呵……呵呵呵呵……”

夏盈苦苦冷笑著,一邊笑一邊流下眼淚。

她小心翼翼地將指環收納入盒,妥善地放進玻璃櫃中。

“叭——!”

她猛地將那只甩了肖琴一巴掌的右手砸在桌上。

“你怎麽可以打她!!”她對自己怒吼,將手又一次砸過去。

“叭——!”

“你怎麽能打她!她這麽愛你!你就因為那個破理由糟蹋她的一片真心!!”

“叭——!!”

夏盈打得手一陣陣痛,哭得喘不上氣,才忽然想起了什麽臉色一變,慌手慌腳地跑回房間隨意找了一套衣服換掉睡衣,在書房拿走一個車鑰匙,想了想,又拿走了另一把鑰匙。

她到車庫開走了一輛蘭博基尼,仿佛賽車選手附身一般在市區漂移橫行,因為右手還在發麻,她只能用左手操控方向盤,好幾次差點撞上別的車輛。對此刻的她來說,不管是扣分還是吊銷駕照都無所謂了,她只想快點見到那個人。

開到天慶大學,她本想直接開車進去,可是保安不讓,她只好下車,以百米沖刺的速度穿過校園廣場,穿過教學樓,越過一雙又一雙詫異的目光。

她跑到宿舍樓,等她爬到五樓的時候已經喘得肺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卻還是扶著墻一步一步的走著。

凝兒……凝兒……

她在心裏呼喚著上輩子念了三年,卻不得回應的人的名字。

505宿舍的門越來越近。

凝兒……

凝兒……

肖琴,肖琴。

終於,她走到505宿舍門口,裏面只坐著一個女生,那個女生看到她喘得半死不活的模樣,有些被嚇到了。

她上前扶住她,“同學你沒事吧?”

夏盈搖頭,順便輕輕地推開她,“肖……肖……”她緩了好一會兒,“肖……琴……我找她……”

“你找肖琴?她不在宿舍。”

“她在……在哪兒……?”

女生搖頭。

夏盈仿佛被卸去全身力氣,靠著門框無力地滑下。

她這才想起今天是周六,肖琴可能是回家了,她今天找不到她。

心裏像是被掏空了一樣。

505的女生見她這麽急著找肖琴,覺得她可能是有什麽萬分火急的事,便努力回想肖琴可能去的地方,忽然,她靈光一閃,說道:“肖琴可能在402宿舍,聽說她以前住那個宿舍的,可能是去找老同學聊天了吧。”

夏盈詫異地看向她,“她這周末沒有回家嗎?”

“沒有,她……”

女生的話還沒說完,夏盈就猛地起身跑了。

她幾乎是飛著下了樓梯,跑到了402,果然在那裏看到了熟悉的背影。

肖琴正跟鄭鈺和沈墨聊著天,見她們忽然盯著門口露出詫異的表情,也跟著回頭去看,“你們在看……唔!”衣領被揪起,嘴唇被另一張唇覆蓋,她下意識推開那人。

奶奶的熊哪個狗王八羔子上來就輕薄!她的初吻可是留給公主的!

等看清了來人,她的表情也變得跟另外兩人一樣,顯然是沒想到已經回家的夏盈,會突然出現在宿舍。

“公……夏盈,你怎麽回學校了?還有你剛剛幹嘛……”突然親我。

夏盈被她推了一下,也稍微冷靜了一些,意識到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拉著肖琴的手急切道:“跟我去個地方,我有事跟你說。”

肖琴被拉走了,剩下的兩人目睹肖琴被強吻直到被拉走,還處於震驚中久久無法回神。

前幾天還狠狠甩人巴掌拒人千裏之外,結果回了趟家就強吻了人家。

這什麽情況?

肖琴被夏盈拉著快步走,她覺得今天的夏盈很奇怪,明明前幾日才堅決表示不想跟她有任何瓜葛,怎麽今天就……

肖琴擡手碰了碰唇,回想到她剛剛那個吻,以及此時她緊拽著自己的手和腳下急切的步伐,隱隱的,猜到了什麽。

“夏盈……你……”

“先別說話!”她攔住她。

她怕只要她一說話,自己會當場控制不住。

“……”

肖琴坐上夏盈的蘭博基尼,看她幾乎只用左手控制方向盤開了十分鐘的車,最後到達目的地的小區,期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下車之後夏盈沒有拽她,肖琴自覺的跟在她身後,進了電梯,直達八樓樓層。

夏盈開了其中一間屋子的門,肖琴走進去,還沒來得及觀察屋子的格局,後邊的門一關,自己就被按到門上,再次被強吻。

這回她沒有掙脫,回應著對方瘋狂且貪婪地啃咬、舔舐她的唇,與她的舌纏繞。兩道毫不掩飾貪婪的喘息聲此起彼伏,在這間空房子內,回蕩了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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