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靈聽了，卻沒有之前的焦急，而是有些疑惑不解。按說，當時在萬寶崖上，雖然並非所有人都知道她去了王屋山。可是凡是知道的，卻都是一些元嬰期的修仙者，基本上可以代表了修仙界的主流宗派。

那麽，圍困齊雲山的又是些什麽人呢？這些人難道會認為那些大的宗門勢力會不對她垂涎麽？還是說，就連八大宗門，也吃錯了藥在她不在齊雲山的時候，卻雲找華陽宗的麻煩？

鳳靈沈吟片刻，向碧雲問道：“這是什麽時候的事了？八大宗門有沒有參予進去？”

碧雲似乎對鳳靈的沈著冷靜有些意外，讚賞地看著她道：“就是這半個月內發生的事情。我想，上清宮的人應該也知道了吧。畢竟八大宗門相互之間總是非常關註的。而且正如你所想，八大宗門中，也有人出現在齊雲山附近。雖然說，現在還沒有看出他們想做什麽，但是……自從他們出現後，那些聞風而來的各方勢力便更回的蠢蠢欲動起來。”

“哦，姐姐的意思是說，有八大宗門的人在背後推波助瀾？”鳳靈雙眉緊皺。她想不明白八大宗門到底想做什麽。不但將她的身世故意散布出去，還跑到齊雲山雲和那些他們平日裏根本就不會拿正眼看一眼的正邪修行者混在一起。難道說他們有什麽陰謀？

鳳靈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她緊緊盯著碧雲道：“姐姐的意思是……他們現在對齊雲山是圍而欲攻，卻沒有攻？”

碧雲點了點頭嘆了口氣道：“你也猜到他們的想法了吧？沒錯，他們就是想逼你離開上清宮。如果齊雲山被圍的消息傳到了你的耳中，你必定會要求回去。就算是消息被上清宮的人有意封鎖，不讓你知道，他們也可以逼華陽宗的人來上清宮討人。如果上清宮依仗實力不肯放你回去。那麽八大宗門中至少會有大半出來主持公道，幫助華陽宗討回自己的門人弟子。這樣。上清宮便沒有理由仍然強留你在王屋山了。”

雖然鳳靈已經猜到了這次華陽宗的危機，是為了逼她離開上清宮，好方便那些心有貪念的修仙者對她殺人奪寶。但卻沒有想到這其中還牽扯到了這麽多的問題。

鳳靈忽然望著碧雲淡淡道：“姐姐說的如此肯定，妹妹想知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碧雲能夠感覺得到鳳靈對她的疑惑。她略一猶豫，終於還是說道：“因為我是親耳聽到的。”看到鳳靈似乎並沒有多麽驚訝，而是靜靜地看著她，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碧雲嘆了口氣，苦笑道：“因為我們霽月宮也參予了此事。”鳳靈的眼光輕輕閃動了一下，卻仍然不沒張嘴詢問什麽。她相信碧雲會告訴她所有的一切的。

果然。碧雲這次沒有再遮遮掩掩，將她無意中聽到青霞仙子與門中長老商議此事的經過說了出來。

“初時，我還不敢相信。也沒有想到你竟然是鳳魂凝體而成。所以我才去齊雲山下打聽。我與你情同姐妹，也曾經幾次患難與共，怎麽忍心你中計？所以才會來給你送信，希望你千萬不要離開王屋山。如今，恐怕也只有上清宮能夠護得住你了。”

碧雲輕輕抓住鳳靈的雙手。輕輕道：“不管別人怎麽看你，我都不想你受到傷害。”

聽到碧雲的話，鳳靈的雙手同樣緊緊握住碧雲的雙手。她的心中，如同一股暖流流過，讓她的眼睛都忍不住有些濕潤。

“姐姐。謝謝你對妹妹的一番情意。”鳳靈微笑著拉著碧雲的手，眼中卻是堅定無比。“不管妹妹是人也好。是妖也罷，華陽宗都是妹妹的家，華陽宗的人都是妹妹的親人。他們養育我。教導我，卻從來沒有得到過我的一點點回報。如今，更是因為我，給華陽宗帶來了如此的災難。妹妹又怎麽可能為了保全自已，就不顧他們的生死存亡呢？”

碧雲一聽這話。便急了起來。“可是……”她剛想勸止，鳳靈便打斷了她道：“沒有什麽可是不可是！姐姐剛才不是也說了嗎？就算我不離開上清宮。那些人也會想辦法來上清宮要人。到那時，我一樣是要離開的。與其這樣，不如早些回去。”

她伸手摸了摸胸前掛著的鳳凰琴，一臉黯然地笑道：“匹夫無罪，懷碧其罪！他們要這鳳凰琴，我便舍了它罷了。只要能夠保得住華陽宗的傳承，便是要我這條命，也可以給他們。”

“妹妹！”碧雲望著鳳靈臉上的絕決，知道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華陽宗的。她輕輕將鳳靈攬進懷裏，喃喃道：“你這又是何苦？只要你從華陽宗破門而出，真正的加入到上清宮，成為一清真人的入室弟子，又有誰能傷得了你？”

“破門而出？”鳳靈聽得心中一動。不由得仔細思慮起來。如果自已當真從華陽宗破門而出，那便與華陽宗再無關系，那麽，華陽宗也就對那些人沒有用了。這樣，齊雲山還會被人圍攻麽？

可是，想到師傅劉玄孚，想到天幸、想到啞姑、想到諸位師叔伯還有其它的諸位師兄弟們，想到一旦破門而出，以後便不能再時常見到他們，鳳靈便覺得心如刀絞。反而對於自己如果破門而出後，將會背負的罵名想都未想。

碧雲感覺到鳳靈的身子在聽完她的話會便有些僵硬起來。她看了一眼鳳靈，發現她眼睛一會兒明亮，一會兒暗淡，卻不知道在想什麽。碧雲的心中一突，連忙笑道：“妹妹可別聽姐姐胡說。怎麽能讓你背著破門而出背叛師門的罵名呢？”

鳳靈扭頭看向碧雲，喃喃道：“如果只是妹妹背負一個罵名，又有何妨？妹妹是舍不得師傅他們，舍不得齊雲山啊。”

她輕輕地松開碧雲，推門而出。她站在雪地當中，眼睛望向齊雲山的方向，只覺得自己似乎離師門越來越遠。

碧雲輕輕跟在她的身後。一出門便看到不遠處，奚離吾同樣靜靜地站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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