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把冰箱給填滿了，一個人的午後，還真有點空落落的，隨便煮了點東西吃，窩在沙發上看了一部蓋茨比。

沈浸在史上最大舔狗當中的悲哀與無奈，程昱對蓋茨比有一種天然的同情和好感，這部電影看了不知多少次了。

陳意已經在收拾東西，周特助的行程表是明早10點的飛機。好幾個城市連著走，對別人來說是考察順帶著旅游，但是陳意有些意興闌珊。

她東西鋪了一床，零零散散的，下午天氣正熱，沒有明著的陽光，但是大地蒸騰，陳意拿了車鑰匙出門。

來到了程昱樓下，老小區裏樹木栽的多，到處都是陰影，比市區裏靜謐不少，大中午大家都在休息。

陳意的車子滑進去，沒有打招呼，徑直敲開了程昱的房門。

程昱手裏拿著一罐冰淇淋，從貓眼裏看到是陳意，迫不及待的打開了門。陳意看到程昱的嘴裏叼著一個白色塑料勺子，一副饞貓兒的小孩子樣子。笑著伸手拿下來，把嘴邊殘留化開的奶漬擦去，電視開著，放著恬燥的動漫。

程昱給陳意準備了一雙專屬的拖鞋，陳意進來，程昱彎腰下去把拖鞋從鞋櫃裏拿出來：“穿這雙。”

陳意說：”少吃點這種東西，上次奶奶給的阿膠吃了嗎？”“是上面送下來的特供，外面買不到的。“

說起來，程昱就不好意思，：“啊！謝謝奶奶了。”

說起來，那盒阿膠被她放起來了，壓根就沒想打開。阿膠吃起來太麻煩了，她覺得在自己手上就是暴殘天物。

陳意看了她一眼，把要去倒水的程昱攔住：“是不是嫌太麻煩了？自己都不弄的？”

程昱被說中心事，一副被抓了包的樣子。

陳意站起來，拉著程昱的手到廚房。

陳意難得白天在這裏，但是天知道，程昱喜歡，喜歡陳意在她的房子裏的那種感覺。陳意一出現，程昱身上那種敏感，新陳代謝加快，心跳過速的感覺就會來。陳意的出現，讓她覺得有了依靠。

陳意打開包裝盒，程昱第一次看見這種一大塊的阿膠，黑色的通透，一股子濃郁的藥味彌漫開來。

陳意輕輕的把阿膠碾碎，程昱倒是喜歡這樣，被人寵愛的樣子，心跳過速，一圈圈的漣漪蕩漾開，程昱可以看到她的手指，白皙修長，有力度，比她的好看很多。

陳意的手一看就是十指不沾楊春水的那種，太過有修養。

做起事情來格外的好看，阿膠被碾成了細小的黑色粉末，程昱這裏沒有粉碎機，陳意就用刀背拍散。

然後拿了一點放在開水裏熱著融化，阿膠很難融，兩人就這麽站在午後的洗手臺前，靜靜等待，陳意一點點咬著程昱的耳朵，說一些家常的話，但是程昱卻軟成了一灘水。

“以後不要吃冰的，身體又怕冷，還畏寒，你看你的臉色，蒼白。”

兩人距離很近。

“你什麽時候去看程奶奶？”

因為奶奶還在陳家，程昱倒是經常還會去陳家。

程昱說：“這個星期吧，我好久沒去了，工作太忙了。”

程昱想到那個談合同的晚上：“那天謝謝你，我那個合同簽了。”

陳意微微楞了楞，才想起那個晚上程昱匆匆忙忙去洗手間難看的臉色，吻了吻她的背後：“對了，以後也要少喝酒。”

陳意倒是感謝那個合同，她沒想到會這麽順其自然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

陳意一股子珍惜的念頭湧上來，抱得陳愈快要呼吸不過來。

兩個人談起了一些過去的事情，程昱不好意思開口，陳意這麽冷淡的人倒豆子一樣說出來：“程昱，喜歡和我在一起嗎？讓你感到快樂嗎？”

程昱點點頭，甚是篤定，甜蜜的湧起一股情潮，這多少年了，讓她日思夜想的人呢，想起來就有力量的人呢。

“小時候，你是個小朋友，天吶，我覺得自己在欺負一個孩子。”

陳意見證了她所有的成長青春的過程，第一次來例假，第一次情潮湧動，第一次參加舞會的成年禮。

程昱想到這些臉紅起來，微微向前傾倒，背後傳來的人體的溫度，讓程昱覺得舒服，細細的摩擦。

很久，兩人就站在洗手臺前，終於，阿膠化成了半杯黑色帶著藥味的水，陳意攏了攏長發，放開了程昱，打開了奶鍋熱起了牛奶，陳意無時無刻穿的精致高雅，看這樣一個女人做事情賞心悅目。

一大杯牛奶被沖的黑乎乎的，陳意遞給程昱，讓她喝完。

程昱不喜歡這個味道，很沖，微微的抿了一口，臉皺了起來，陳意囑咐：“必須喝完。”

陳意擦了擦手，站在洗手臺前，微微笑著看程昱，程昱拿著杯子說：“我出去喝。”

陳意跟在身後：“快喝，涼了不好。”

程昱有前科，程昱不喜歡任何藥味，曾經，在陳家，陳意親眼看著因為少女經量的問題要被逼著喝一碗中藥的程昱是怎麽預謀著倒掉一碗中藥的。

那時候，程奶奶把藥放在桌子上，囑咐程昱自己喝完就去忙碌了，程昱端著那碗藥，愁眉不展，端著藥看了一會兒，慢悠悠的獨步到院子裏，打算就這麽倒到水溝裏，誰知道陳意站在院子裏，程昱正打算動作，環顧一下四周，突然發現陳意正看著自己，緊張的咕嘟一口就喝完了藥。

然後，陳意走開了，程昱才後知後覺藥味好惡心。

“放心吧，我不是小孩了。“

陳意笑著，走近她：“呵呵，可是你在我眼裏就是一個小孩。”

程昱忍著惡心，喝完一大杯牛奶，陳意滿意的看著她，很是大方的送給她一個吻，程昱推開她，陳意笑著送上一杯酸奶。

“這周我要出差，可能要很久，晚上去我那兒好不好，明天直接去公司？”

程昱拒絕不了陳意的任何請求，點點頭。

程昱去房間裏拿了衣服，還有包包。

陳意牽著她的手直接從電梯下來，程昱害羞的性格倒是一點兒都沒抗拒，完全來不及在乎被人看到是不是會有異樣的眼光。

傍晚，夕陽開始來了，天氣轉好，天邊一層層圈起的大團雲朵。

陳意拉開車門，程昱坐在陳意身邊，陳意帶上茶色墨鏡：“有駕照嗎？”

程昱點點頭，陳意笑了：“可以用我的車練手，不過今天就不讓你開了，周日這個點不安全。”

程昱心裏滿滿塞的都是陳意的一顰一笑。

陳意帶程昱先去吃晚飯，店裏熱鬧，典型的廣菜。老板來不及安排周到，往陳意手裏塞了一張紙條：“按著這個桌子坐啊。”

陳意點了很多燉罐，其中是一盞的椰子雞，味道很濃郁，陳意一定要程昱吃完。

一張小桌子，簡陋，兩個人喝著湯，上來幾盞的小糕點，其中的咖喱蝦，陳意很是貼心的給程昱剝好，放在她碗裏。

程昱額頭沾著汗，濕漉漉的，看著陳意的眼神晶亮。

程昱身體一直很寒，夏天幾乎都不用空調，在辦公室常常吹的臉色發白，又不容易出汗，猛不丁一曬太陽，還容易中暑。

現在陳意牽著程昱的手，暖暖的，有點汗濕。

陳意開著車子直接到自己家裏。程昱第二次到這裏，上次她沒有好好看，精致的軟裝，想著陳意在自己哪裏真是委屈她了。

小兩室，東西很齊全，只是帶著一點兒不夠人氣的寒意。陳意直接就帶人到房間，程昱驚訝，床上很規則的擺放著一件件衣服，程昱走過去：“不收拾嗎？”

“明天出差用的，等會兒收。“

陳意從衣櫃裏拿出一件白色襯衫，放在一邊：“要不要先去洗澡？”

才8點，對現代人來說，太早了，程昱搖搖頭：“我還是給你收好了。”

陳意打開行李箱，放在桌子上，這時手機響了，程昱對她指了指衣服，示意：我幫你了？！”

陳意笑著點點頭，走到客廳去接電話了。

程昱一個人在房間裏，床上散著林林總總的衣服，其中還有運動衣，夾雜著小小的布料，讓程昱紅著臉，趕緊放在了箱子裏。床上的衣服都被歸置到箱子裏。程昱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

等到陳意打完電話進來，看程昱坐著，拉著她到客廳的落地窗前，這套公寓位於頂層，視野極佳，陳意從背後圈住她：“在想什麽？”

“沒什麽，只是第一次看到這麽美的夜景。”兩人看了一會兒外面的車水馬龍。

陳意放開她：“去洗澡吧！”

給程昱拿來白襯衫，推她進臥房的浴室裏。

陳沈難得給她打電話，哥哥向來比她還忙，是典型的事業型，小時候比誰都嚴肅，現在倒是時常帶著溫和的笑。

突然出現的關心反而讓陳意覺得奇怪，在電話這頭對陳沈說：“哥，你有事就說，別拐彎抹角的。”

哥哥終於言歸正傳：“我都好幾次看到你和一個女孩子一起了，長得挺漂亮，但是你哥我看的出來一些什麽的。”

陳意自己倒是無所謂，但是對程昱是否妥當，陳意猶豫了，沒有說話。

哥哥在那頭很是安慰性的嘆了一口氣，說：”你自己看。“

陳意這個浴室幹濕分離做的很緊湊，毛玻璃一串串水流慢悠悠的滑下來，水溫被程昱調的略高，程昱越洗越熱，汗水混合著熱水，關掉熱水器，只剩下浴室裏滴答滴答的聲音。

程昱拿起浴巾，簡單的擦了擦，穿上那件白襯衫，寬大很多，罩住身體，帶著硬質的滌綸，下面空空蕩蕩，只穿了一條底褲，很沒有安全感。動作稍微一大，就走光。

程昱洗的渾身濕漉漉的，就像從朦朧的溫泉池裏撈出來一樣，頭有點暈。

擦著被微微蒸濕的頭發，程昱打開門，房間的燈光已經熄滅，程昱走出來只剩下窗外夜景的燈光，陳意手裏搖著一杯紅酒，讓他充分醒酒。陳意穿一身白色的寬松的浴衣，紮著寬松的帶子，剛好面對著程昱。

一副香風美女的畫面，讓她更加耳紅面熱，窗戶打開了，高層的風有點勁，吹來涼爽的溫度。

陳意對程昱輕輕一笑，就像是傳奇畫面裏走出來勾引人的美女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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