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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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溫看到楊帆從後門口背著書包出來,走廊的鈴聲又響了一遍才徹底停止,楊帆看到樓梯口的餘溫,走過來搭著肩膀說:“頭一回出來這麽早啊,走。”說著和楊帆下樓梯。

餘溫有點生氣,手裏的成績單還沒有放回教室,攢成一團塞進口袋裏就和楊帆下樓。

“你回宿舍背書包幹什麽,你晚上也不學習。”餘溫問到。

“不學習就不能背書包了,這裏可都是書。”楊帆說著掂了掂自己的書包,得意的說:“我今天買到了最新的手冊,還差最後幾本我就集齊了。”楊帆說著開心的往餘溫身邊靠了靠。

餘溫往邊上走,從中間留出一人寬的道路,說:“你有這個心思,就不能背幾本書回去好好學學習嗎?”

楊帆聽到了餘溫話裏的槍藥味,小聲的跟在後面,問:“怎麽了?”

餘溫瞥了一眼,說:“你考了多少分?”

“什麽多少分?”

“別裝蒜,這次期中考試。”

“我上哪知道去,我又沒見成績單。”

“我知道。”餘溫直直的盯著楊帆看,楊帆有點躲閃,笑嘻嘻的說:“你上那知道去,還沒發成績。”

“班主任找我談了一節課的話,我正好從你班主任桌子上瞅到你成績了。”

“330。”餘溫盯著楊帆一字一句的報出成績,生氣的從前面走了,楊帆在後面,看著走在前面的餘溫,不知是跟著一起,還是該站在原地反思。

楊帆答應過餘溫,好好學習,楊帆也為此認真努力,但就是不見成效,今天剛剛補上昨日不會的知識點,又會再課上突然冒出許多,補來補去,還是不會。

楊帆自己慢慢的從後面走回宿舍,從櫥子裏掏出衣服去洗漱間,正好順道看到餘溫的臟褲子搭在橫梯上,便順手撿起來想著一起洗了。

餘溫也在洗漱間,兩排的水龍頭都被占的滿滿當當,餘溫看到楊帆站在門口排隊,回頭看楊帆時正好眼神對視了一秒,餘溫稍微欠欠身,留出一個盆的地方,楊帆走過去,自然的放下盆,開始洗衣服。

餘溫看到盆裏泡著自己的衣服,想伸手拿出來,楊帆小聲的說:“我也洗,擱一塊省事。”

樓下傳來敲鑼的聲音,當當當的聲音圍繞整座樓,餘溫楊帆清晰的聽見樓下樓下鐵柵欄晃蕩的零碎生,柵欄門的聲音剛一停,大爺就順手拉下閘,正棟樓瞬間陷入黑暗。

站在洗漱池邊的人瞬間加快速度,三下五除二的解決完洗漱,擱在盆裏的衣服不管洗沒洗幹凈都開始放在清水裏漂洗,樓下的大爺又開始敲手裏的鑼,聲音從走廊裏傳到洗漱間,一時間,所有人默契的拿起盆塔拉著拖鞋往屋裏走,楊帆的衣服還沒有洗完,第二聲敲鑼聲在更近的地方傳來,餘溫拉著楊帆的胳膊往廁所裏跑。

兩人就靜靜的站在廁所門裏,裝作等廁所位上廁所的樣子,擡手擋住大爺手電筒射過來的強光,點頭說馬上,馬上就好。

樓道因為大爺的經過變得格外寂靜,要不是樓道上亮著燈,心裏知道每個房間都住著人,想想還怪瘆人。

楊帆走在餘溫旁邊,小聲的說:“我有在學習,真的在學習的。”

餘溫點點頭,剛想說話,大爺的鑼聲讓人毫無準備的響起來,楊帆看著敲鑼的大爺走到樓梯口開始往樓上去,扭頭轉身回到洗漱間,想著把衣服洗完。

“走,回去,回去睡覺。”餘溫拉住轉身的楊帆,往前推他回宿舍。

“他上去了。”楊帆指著上面的天花板說。

“誰知道他什麽時候下來,回頭我給你洗,明早給你洗。”

“裏面還有你的。”

“我看到了。”

“那你還生我氣不。”

“我生什麽氣,我就沒生氣。”餘溫說著話,大爺又從樓梯口下來,用勁的敲鑼,鑼聲比剛才更悶更響。

“真的?”

“真的。”餘溫說著和楊帆小跑回宿舍,兩人拖鞋趿拉啪嗒啪嗒的聲音在樓道和大爺的敲鑼聲混在一起,好在回房間的速度快,在大爺喊站住時就躥回了房間。

餘溫和楊帆沖進宿舍,倚在門框上摸著撲通撲通的心跳,大口喘息了幾下,才想起哈哈大笑。舍友們看著呼呼喘氣的餘溫和楊帆,著急的說:“快,過來了,快上床。”

餘溫瞬間躺在鋪開的被子上,一個翻身把自己卷到被子下面,楊帆想著爬上去,還沒開始爬大爺手電筒的光就站在門框上,餘溫掀開被子,楊帆連忙鉆進被子裏。

大爺的手電筒趴在門框的玻璃上,瞬間照亮了整個宿舍,大爺推門而進,拿著手電筒掃視一圈架子床,問:“都齊了嗎?”

“齊了。”舍長說。

“這人呢?”大爺的手電光照在楊帆的鋪蓋上。

“這兒呢。”楊帆從下鋪露出頭來,笑著說道,笑容一直以一個奇怪的姿勢保持著,看著和哭似的。

“你從下鋪睡幹什麽?”

“腳崴了上不去。”楊帆故作痛苦的說著,看著大爺的手電光照在餘溫頭上,連忙又說:“他恐高,不敢跟我換鋪。”

大爺不說話,手電光照在地上,光定在餘溫楊帆剛才混亂中隨意踢開的拖鞋上,楊帆和餘溫在被窩出半坐著,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學校最近不知道抽什麽風,嚴管作息時間,特意在後勤找了一個最嚴的大爺執勤,只要被逮住,就將成為第一個因為作息時間被全校通報的學。

大爺照了兩圈,本想說點什麽,門外又傳來剔剔達達的拖鞋聲,瞥了一眼門牌號,關上門就走了。

楊帆趕緊從餘溫的被窩裏爬出來,踩著橫梯一下就躥到上鋪,然後慢慢的呼氣,整個宿舍的人都在,幸好熄燈了,沒人看的見自己的反應,躺下的時候,腳尖的筋都跟著抽抽的。

考完最後一門,收卷的鈴聲還在校園裏飄蕩,就有行李箱摩地的聲音在校門刺啦擦啦的響起來,餘溫是最後一個出考場的,揚帆早已蹲在樓下柳樹旁等待多時。

揚帆聳了聳肩,問:“去哪裏啊?”

餘溫搖搖頭,推著楊帆往宿舍樓的方向走去,邊走邊說:“還能露宿街頭咋地。”

楊帆被餘溫推著前進,他也不知道要去哪裏,但餘溫一定會找到住處。楊帆推門而進,宿舍裏站滿了家長,兩人連忙點頭喊:“叔叔阿姨。”

“哎呀,家裏什麽沒有,拿這些幹什麽?”

“你趕緊把被套拆下來,我拿回家洗洗,一個夏天都餿成什麽樣子了。”一個胖乎乎的阿姨手裏麻溜的拆著被套,嘴裏叨叨的不停,楊帆扭頭往窗邊看到時候,逆進來的光把滿屋抖動的灰塵照得一清二楚,楊帆屏住呼吸,老老實實的和餘溫坐在床邊。

“小夥怎麽還不收拾,不著急回家啊。”一個高高的,穿著比較時尚的阿姨站在餘溫面前,自然而然的把被子放到餘溫的鋪蓋上,開始麻溜的拆起被子來,邊拆邊和餘溫聊起天來。

“阿姨。”餘溫說著往邊上欠欠身子,給她留出地方,“明天回去,今天沒有回去的車了。”

高高的阿姨壓根沒有聽餘溫說話,自己說完話後就扭頭和其他的家長拉起呱來,餘溫吐了吐舌頭,覺得有點多餘,悄悄的站起來,拍了拍楊帆的背,示意楊帆出去。

楊帆和餘溫站在走廊裏,走廊裏充斥著一股奇奇怪怪的味道,有阿姨身上的香味,孩子被子上的汗味,還有拿回家刷的球鞋的餿味,不知道誰還泡了一包泡面,醬料的味道夾雜在中間,往鼻子裏沖。楊帆和餘溫從走廊走到樓梯口,打開窗戶想散散味,可怎麽都盼不來風。

“行,那我們先走了。”舍長扛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下樓梯,和楊帆餘溫說再見。

“哎,叔叔阿姨再見。”餘溫立馬笑起來和家長打招呼。

家長來的時候就像漲潮的水,唰的一聲就湧進宿舍,堵得水洩不通;離開的時候就像退潮的水,商量好一般,一塊扛著包裹往下走。

“阿姨再見。”“叔叔再見。”“有空一定去玩。”餘溫和楊帆站在樓梯口,滿臉笑容告別,餘溫還曾見過他們幾次,但楊帆真的是從東北拍完戲回來後第一次見到他們,兩嘴就像定形一樣一直保持微笑。

兩人回到宿舍,該空的床板都空了,顯得本來擁擠的宿舍空蕩蕩的,“要不,咱們就住在這裏吧。”楊帆躺在餘溫的床上,看著餘溫說道。

“可是停水停電,怎麽住啊。”

“算了,出去看看吧。”楊帆起身爬到自己的鋪上拆被子。

衣服,被子,球鞋,書包,涼席,兩人呼呼的把該洗的東西往地上扔,趁著洗漱間沒有人,麻溜的洗了。

天還沒有黑兩人就在洗洗刷刷,一直洗到晚上九點,一趟又一趟的往樓底下跑,洗到最後一件衣服的時候,楊帆倚在餘溫身上,餘溫的背上黏糊糊的,洗衣服洗出了一身汗,餘溫也累了,靠在楊帆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 歡迎小可愛們提意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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