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暖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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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是倫敦難得的晴天,聶清歡聞名去了哥倫比亞路花市,倫敦最有名的花市之一。各種各樣的鮮花爭奇鬥艷地占據了整條街,買花的多是當地的居民,這只是他們無數個普普通通的周日,對於聶清歡來說,這卻是脫離曾經無數個日常的不一樣的周日。

聶清歡逛了好幾家花店,最終選了幾支冬青,深紅的圓球包成一束甚是好看,賣花的姑娘用素白的包裝紙包好,又紮上了蝴蝶結,回去的路上她時不時看向那束美艷的紅色,心情也隨之愉悅了。

下午的時候,聶清歡又去了Convent Garden喝下午茶,從地鐵站出來,它就位於james大街的盡頭,這是個熱鬧的地方,在這邊有很多的飯店和酒吧,還能看到著名的街頭表演。

聶清歡在街角選了一家優雅的小店坐下,點了一杯紅茶和一份甜點,然後有幸看到了這樣的一幕:一支樂隊在街頭表演,一個小男孩呆呆地看著他們,然後跟著音樂手舞足蹈起來,樂隊中一個留著胡子的帥大叔,穿著黑紅格子的襯衫拿著小提琴走了過來,蹲了下來,微笑地為他拉了一支曲子。街上很多人看到了這一幕,都駐足停下,並報以善意的微笑。聶清歡看著周圍的人,都是標準的西方面孔,她們骨子裏帶著英倫紳士的風格,對快樂的表達都顯得如此含蓄,可這刻她第一次不覺得陌生,她融入了這種氣氛之中,覺得那是從未有過的自由與快樂。

第二天她去了牛津街,這條街依舊熱鬧非凡,完全是購物的天堂。天氣已經開始肆意地冷起來,隨行衣物肯定是不夠的,聶清歡打算去買上一些。

回來的路上她在街角遇見了一個胡子邋遢的乞丐,她想了想,留下了一點零錢,對方不停地道謝,又擡頭看她不確定地詢問:“japanese?”

她只是莞爾一笑:“chinese。”

乞丐卻對她露出了一口大白牙,用不地道的中文說了句:“恭喜發財。”

轉眼間聶清歡已經在倫敦待了小半年了,也漸漸對這個城市產生一種熱愛。房東是個傲慢的中產階級,在她所居住的那棟樓裏,有酗酒的足球小夥;口音重的北方人;愛講段子的東倫敦大叔大媽;祖上漂流到英國的印度籍老板……她漸漸感受到這裏的人非常禮貌有秩序,人與人之間保持著距離,對排隊和禮讓有著強迫癥。聶清歡是租客中唯一的東方面孔,但是沒有人對她有惡意,他們對很多東西都沒有惡意。

閑暇時她會去公園散步,即使是冬天。

市中心最著名的是海德公園。冬日的公園,多數植物的葉子已經落光了,一派蕭瑟的景象。但是依然能看見喜歡鍛煉的人,穿著短袖短褲戴著耳機從你身旁一掠而過,轉眼就消失地無影無蹤。公園裏的小動物也沒有全都冬眠,路旁的樹上還能看到小松鼠,它們靈活地在樹枝間蹦來蹦去,也不甚怕人。

海德公園被九曲湖分為兩部分,即使在冬季,湖裏的水禽也照樣悠閑地游來游去,有人走近,它們被嚇到,就騰空而起,落在附近的枝頭上。其中也有天鵝,多是成雙成對,互相嬉戲,蔚藍的天空印在湖裏,潔白的天鵝和白雲也相得益彰,好一副嫻靜的畫面。

終於到了約定滑雪的那天,顧一鳴早就包下了滑雪場,此刻偌大的滑雪場只有他們兩人。

對於滑雪陸驍算是個新手,一路上磕磕碰碰的,看得人心驚,他又偏要自己試試,只讓顧一鳴拉著他滑了一次就怎麽也不肯同他一起滑了。顧一鳴只好在前面滑著,還得時不時轉過去看他,還沒等到山腳,陸驍就摔了個四仰八叉。

顧一鳴解了滑雪板,跟離弦的箭似的沖過去扶起他,本來還想責怪兩句,又看陸驍揉了揉太陽穴,責怪的話也說不出了,趕緊著急地問:“摔到哪了?”

“沒事,就是有點暈。”陸驍還一副呆呆的樣子。

顧一鳴本想讓陸驍休息一下,還沒說出口,陸驍就興奮地扯著他說:“再來再來。”

顧一鳴趕緊勸他:“歇一會再滑吧,你都不累的嗎?”

“你累了啊?顧老師還說要教我,體力怎麽這麽不行?”陸驍帶著不懷好意的笑直直地看著他的眼底,眼神像鉤子一樣,勾人極了。

顧一鳴也火了,一把把他拽到身前,在他腰上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不滿地說:“嗯?你說誰不行?”

這一招果然十分奏效,陸驍怕癢,一下子就笑開了,顧一鳴又不依不饒地連掐了好幾下,陸驍招架不住,笑著笑著就在雪地上滾作一團,顧一鳴也被他拉了下去,伏在他身上。此刻氣氛有些暧昧,兩人也不鬧了,無聲地看著對方,陸驍卻慢慢地臉紅了。顧一鳴十分情動,俯下身輕輕啄了他的唇。等又吻下去的時候,陸驍卻壞心眼地躲開了。

等顧一鳴轉頭去尋他的唇的時候,他就像個靈活的小鳥一樣一一躲開了,顧一鳴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只好無奈地看他,陸驍終於轉了過來,頗為得逞地正對著他“咯咯”的笑。

顧一鳴再度發動了攻勢,只是這次他沒再執著於他的唇,他輕吻了他的喉結,又伸出舌頭在那凸起處輕舔了一下。那感覺很是奇妙,陸驍覺得有點癢,又有點說不出的渴望。他小幅度地掙紮了一下,顧一鳴以為他要躲,索性把左手伸到他腦袋後抓住他的腦袋,又用另一只手的虎口鉗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的頭微微揚起,那喉結便更加顯露出來。他放任自己吻了上去,又啃又咬,在那裏留下了一片暧昧的水光,整個過程中陸驍都十分溫順,只偶爾被咬的急了就哼出聲來。

不知過了多久才結束,陸驍被折磨得狠了,眼睛都濕潤了,生理性淚水從眼角滑落,從左眼那顆小小的淚痣上劃過,顧一鳴看著他,只覺得世界上怎麽有這麽好看的人,連落淚的樣子都好看得不行。再加上在雪地裏待久了,陸驍小巧的鼻頭也有些凍紅了,顯出一副楚楚動人的模樣,陸驍突然生出一種奇怪的想法:他想把陸驍吃下去,藏在肚子裏,誰也不給看。

他伸手刮了一下他凍紅的鼻頭,寵溺地說了一句:“小壞蛋,剛才摔疼了嗎?”

陸驍趕緊搖頭:“不疼,不疼。”

顧一鳴其實知道穿著這麽厚的滑雪服摔到是不會有多疼,但是剛剛陸驍摔到的時候他還是心疼。

他嘴角微微揚起,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親我一下,我就許你在滑一會兒。”

陸驍盯著他看,好像在確定這句話的真實性,然後才慢慢地湊過來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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