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就到了12月，聶清歡的生日。胡曉愛早早買好了禮物準備著，到了生日那一天敲開了她家的門。

生日禮物是一對不對稱的星星耳釘，聶清歡一看果然很喜歡，胡曉愛催促她戴上給自己看看，她也去戴上了。

戴上後胡曉愛仔細地看了一會，遺憾地說：“好像戴起來一般啊。”

聶清歡在鏡子前又看了看：“好像還好啊，我覺得挺好看的。”

“可能是你戴的原因吧，我挑的時候覺得很好看。”胡曉愛笑嘻嘻地損她，聶清歡白了她一眼。

上午她們去超市采購了一圈，打算煮火鍋吃，又順便去定了個蛋糕。

午飯的時候，她們隔著一層蒙蒙的霧氣，幹了個杯,喝的是RIO。胡曉愛感慨地說：“我們上一次一起喝酒是三年前了吧？”

聶清歡想了一會：“應該是吧，”

說起來兩人都不算是乖乖女，甚至還有些不良習性，可兩人從認識對方起，就一直以非常普通的方式相處，去網吧、酒吧、KTV之類的，她倆都會心照不宣地不約對方，倒是常常會一起吃飯逛街。上一次一起喝酒，還是因為舍友過生日。

胡曉愛又喝了兩口：“我現在酒量不行了，以前我啤的五六瓶眼都不眨就喝下去了，現在喝不下去了。”

“喝不下去就不喝了，這有什麽的。”

胡曉愛笑的傻傻的：“也是。”

吃過飯後兩人窩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吃零食，好不愜意。中途簽了個快遞，聶清歡在廚房榨檸檬汁，胡曉愛就幫她簽了。胡曉愛也沒自己拆開，只是好奇地把盒子翻來覆去地看。

聶清歡端了檸檬水出來，看到她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笑了，說：“拆開看看吧。”

胡曉愛得到許可，也不客氣了，拿起水果刀小心地拆了盒子。裏面還有一層真空包裝，裹著一個精致的小盒，盒子上有黑色的logo：CHANEL，裏面是一塊白色腕表。胡曉愛也不愛表，不懂這是個什麽系列，不過看到CHANEL的標志，也清楚這塊表價值不菲。

她調笑地說：“誰這麽大方啊？男朋友？”

“就不能是朋友送的？”

胡曉愛哼了一聲：“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我怎麽沒有這樣的朋友？”

聶清歡猶豫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決心，她盤腿坐好，嚴肅的說：“好吧，我坦白了。”

胡曉愛也正襟危坐等著她的下文，然後她就聽到聶清歡說：“如果我說我和顧一鳴在一起了，你信嗎？”

“啊？”胡曉愛震驚了，她倒不是覺得這兩人不可能，只是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跟聽見李莫愁和楊過在一起了似的。

“看吧，你都不敢相信。”聶清歡很無奈。

她措了措了詞才說：“不是，我確實驚訝。但其實吧，理性地看，你們關系不錯，上次滑雪他還來找你了，在一起也是合理的。可怎麽說呢……我之前完全沒看出來啊。”

“嗯。也就這樣吧，反正以他這個年紀，談戀愛就是自毀前程，沒可能公開的。”聶清歡一副淡淡的口吻。

胡曉愛嘆了口氣：“平時也不怎麽見得到吧。”

“習慣了。”聶清歡淡淡的說。她拿起那塊腕表，瓷白的表鏈在燈光下熠熠生輝，華美得不真實，她戴上端詳了一會，又不動聲色地取下了。

“不喜歡嗎？”胡曉愛問她。

她把表裝回去，放在了書櫃的頂上：“不適合的東西，終究是要被束之高閣的。”

晚上吃過蛋糕後，胡曉愛就要回去了，在玄關處換鞋的時候，她認真地看著聶清歡說：“生日快樂，要真的快樂知道嗎？”

“今天這麽肉麻啊？”聶清歡笑她。

“切！”胡曉愛撇了撇嘴，“我走啦。”

聶清歡在玄關處站了許久，目送她離開後才慢慢地坐會沙發上，打開了手機。她今天一天沒有看過手機了，毫不例外地，一打開都是生日祝福。有書粉的；有公司的；有朋友的，顧一鳴也在三小時前發了微信祝她生日快樂。

她回了句：“謝謝，還有，生日禮物很好看。”

顧一鳴可能在忙，沒有回覆。聶清歡看了看時間，已經23點多了，就洗漱了一下準備睡覺。

夜裏的時候手機響了一下，那時她已經睡著了，睡眼朦朧地打開微信，是周放發來的消息，只有簡單的四個字：“生日快樂。”她看了看時間，23：56，她的生日還沒有過去，最後她還是選擇不回消息。她做了決定，她想：也是時候了，把話說清楚吧。

一夜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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