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底的時候顧一鳴殺青了，聶清歡跟著劇組轉戰貴州拍外景。

有一天晚上，顧一鳴突然發了消息過來：“忙嗎？”

聶清歡回：“剛收工。”

“我請你吃宵夜吧。”

“我在貴州呢。”聶清歡提醒他。

“我知道啊。你下樓看看。”

聶清歡鞋也來不及換就匆匆下樓，果然看到了顧一鳴。對方穿著一身黑，戴著黑色鴨舌帽和口罩，整個人包裹的嚴嚴實實。她走過去站在他面前，只覺得他似乎又長高了。

顧一鳴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她，看了好久，似乎輕輕笑了：“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她也看著他，說：“好啊。”

最後他們在一家燒烤攤坐下了。劇組是在比較偏僻的地取景，又是高原地區，再加上顧一鳴今天的行程並沒有在貴州，沒有人跟過來，於是他並不擔心會被發現。他脫下口罩，點好了菜，又幫聶清歡涮好杯子，倒了茶。

聶清歡覺得今晚的顧一鳴很奇怪，但又不知道哪裏奇怪。他靜靜地看著自己，很溫柔，很真實，但又似乎滿懷心事。一直到吃完了，送她回去，她也沒搞明白顧一鳴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們走到樓下的時候，顧一鳴突然抱了她，那是一個很輕很輕的擁抱，她可以隨時掙開，可是她卻覺得無法動彈，她聞到了顧一鳴身上的香水味，是蔚藍的味道。他們剛認識的時候，他用的就是這款香水，而前些日子他的生日，她給他的生日禮物，也是這個。

他們擁抱了一會，什麽也沒說。

後來聶清歡回了酒店，卻輾轉反側，怎麽也睡不著。她一直在想，顧一鳴到底是什麽意思呢？毫無疑問，他今天是來找自己的，可為什麽呢？

還沒等她想明白，顧一鳴就打電話來了：“睡了嗎？”

她老實地回答：“還沒有。”

“那你下來一下。”他的語氣淡淡的，夾雜著風聲，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聶清歡又一次下來了，顧一鳴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他靠在車門上，抽著煙，地上還有好幾個煙頭。而聶清歡記得，他從前是不抽煙的。

顧一鳴看到她，似乎做了什麽決定，他熄了煙頭走過來，站定在她旁邊，他開口了：“我們在一起試試吧。”

聶清歡看著他，顧一鳴也看著她，他的眼神很清明，月色印在眸裏，像住著一輪湖泊。聶清歡聽見自己答應了，她的反應很平靜，對方也很平靜。直到回到酒店，聶清歡想起來顧一鳴同她告白這件事，心裏都異常平靜，沒有被表白過的驚喜，也沒有驚嚇，甚至內心只有點微微的疼痛。

在答應的那一刻，她聽到內心深處有什麽東西碎了，她想，大概是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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