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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玄清再無離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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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仙棕看都不看狼群一眼,只揚著黯辰一劍蕩開它們,閃身到晏瀟面前,道:“晏瀟,你還是自己退吧,我答應過阿葉不傷你。”

晏瀟像是聽到什麽笑話,周身魔氣大增,手中凝出長刀,冷聲道:“我用不著他為我求情!”

下一刻,一刀一劍相接。這是兩人第二次交手,顧仙棕對他的攻勢有大概的了解,又想著速戰速決,直接在黯辰上凝出真氣,劍劍快速劈向長刀,激出陣陣白光。

晏瀟雖為魔修,但他一直不願殺人增進修為,這麽多年來只靠著狼群進攻。而現在,顧仙棕周身真氣流強勁,他的狼們根本無法近他的身。再加上他的招式好像被顧仙棕看透,已經覺得越發吃力。

叮的一聲響,晏瀟出手的長刀被黯辰斬裂,碎成七八截刀片。晏瀟微微睜大雙目,右手一揮將刀片收於手中,足下快退幾步,在手心中凝出魔氣,把碎裂的刀片做為暗器,向著顧仙棕擲出。

顧仙棕擡手結陣,將周身真氣凝於身前,浮出一道真氣墻,輕松將刀片擋掉,此陣正是“千幻護心訣”。

下一刻,狼群飛撲而上。顧仙棕擡手抓住一只狼的脖頸,思索片刻,只將它狠狠甩出。他不願下殺手,而晏瀟看出這一點,不斷催動狼群上前,一時間顧仙棕與狼群糾纏在一起。

這些畜生糾纏不休,令顧仙棕一陣厭煩,他想讓晏瀟主動撤了狼群,便將黯辰拋擲在半空,真氣註入,瞬間,黯辰快速旋轉,似形成無數把利劍,一小型劍陣凝在空中。

晏瀟心中一慌,顧仙棕居然已經到了可以凝出劍陣的修為了。他連忙吹響長笛,兩長音過後,狼群四散而去。

顧仙棕見狀撤了劍陣,瞬息之間,到了晏瀟身前,猛地一掌打在他胸口。晏瀟連退數步,跌在地上,口中湧出鮮血。

顧仙棕用黯辰抵住他的脖頸,道:“你敗了,快滾吧!”

晏瀟啐了一口血,“放屁,我必須要上鳳陽門!有種你就殺了我!”而後又想到什麽,笑了起來,“哦,對了,道長答應過阿葉,不會傷我。你根本拿我沒辦法!”

顧仙棕聽後也跟著笑出來,“沒事,不讓阿葉知道不就行了。”

話音剛落,顧仙棕凝出真氣打進他體內,控制著真氣在他身體裏來回竄動。

晏瀟瞬間感覺全身都像被什麽啃咬著一般,大腦嗡嗡地作響,他覺得自己快撐不住時,體內真氣突然散去。晏瀟立即大口喘著氣,剛要開口,便又是一道真氣進來。就這樣反反覆覆了十幾次,這般折磨甚至比他墮入魔道還難忍受。晏瀟臉色煞白怒吼道:“顧仙棕,你還不如一刀殺了我!”

顧仙棕手中真氣不停,溫聲道:“那不行,你死了,阿葉會生氣的。”

晏瀟額頭爆出青筋,“你…你…我下次見到阿葉的時候,一定會告訴他的!”

顧仙棕笑意不減,“你還有功夫想著‘下次’?這次你能不能熬過去還是兩說。”

晏瀟:“……”

顧仙棕就這樣折磨了他大半夜,晏瀟終是松了口,他有氣無力道:“好…我答應你,不上…不上鳳陽門了。”

聞言,顧仙棕收了手,道:“你最好記住你的話,別再來找阿葉的麻煩了!”

晏瀟道:“呸,我只答應你了,明日不上鳳陽門,可沒答應你不再找阿葉!只要我活在這世上,他蘇子葉就別想好過!”

顧仙棕眉頭微蹩,道:“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晏瀟一聽就火冒三丈,口不擇言道:“阿葉這個畜生,虧我父親好心收留…”

他話還沒說完,體內就又起了一道折磨人的真氣流,顧仙棕道:“好好說話,別罵人。”

晏瀟:“……顧仙棕,你是不是有病啊!阿葉本來就是忘恩負義,狼心狗肺的…”

又是一道真氣。

晏瀟氣得怒火攻心,可是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了。他也不可能不罵蘇子葉就將全部事情說完,半晌才開口道:“要不我把神識分出,你自己看吧。”

顧仙棕思索片刻,點了點頭。

晏瀟雙目閉緊,將神識分出,顧仙棕也閉上眼,讓自己進入到晏瀟的回憶裏。他看到一中年男子牽著十二三歲左右的蘇子葉,站在醫館裏,同樣是孩童模樣的晏瀟正打量著蘇子葉,問道:“爹,他是誰?”

晏館主示意蘇子葉坐在椅子上,回身道:“瀟兒,他是阿葉,以後就在咱們醫館裏打雜了。”

晏瀟看著蘇子葉臟兮兮的模樣,也不覺得有什麽嫌棄,走上前拉著他道:“你今年多大了?”

蘇子葉避開他的觸碰,道:“我今年十三歲。我身上臟,別弄臟…少爺的手。”

晏瀟笑了,“沒關系,我修習醫道不怕臟。還有,你不要叫我‘少爺’啊,你是來我們家幫忙的,又不是來當下人的。我今年十五歲,你以後可以叫我瀟哥哥。”

蘇子葉微微怔住,半晌,笑了起來,“好,以後請瀟哥哥多多指教。”

兩人都是十幾歲的孩子,年齡相仿熟悉得很快。晏瀟一直覺得家中沒人能與自己玩耍,現在還不容易來了個夥伴,只覺得心中歡喜。待到蘇子葉梳洗完畢,晏瀟才發現這個小乞丐原來長得這麽好看,喜愛之情愈增,便每日都和蘇子葉待在一起,教他識別藥材,煎熬藥方。漸漸地,他是真把蘇子葉當成了親弟弟。

本來日子就這樣過得很融洽,但偏偏蘇子葉聰穎,學習東西也用心,很快得到了晏館主的賞識。晏館主不再讓他做雜活,而開始親自教授他醫道。晏瀟一開始也替蘇子葉開心,可是,身邊有這樣一個優秀的人,時間一長,難免會心生嫉妒。

晏瀟漸漸對蘇子葉越來越冷淡。

這日,兩人同往常一樣,跟著晏館主學習完新的藥方。

晏館主將藥材整理好,道:“今日就到這裏吧。”

蘇子葉想了想,仰著頭道:“晏館主,今日這個藥方中是不是可以再加一味竹瀝,既能化痰,還能中和甘草的苦味兒。”

晏館主思索一番,點頭道:“確是可以,只是竹瀝性寒,而這副藥主治氣悶,若是竹瀝過多,恐怕會起反作用。”

兩人便就著要加多少劑量的竹瀝討論開來。晏瀟對這種情況見怪不怪,只要學了新藥方,蘇子葉總有一堆問題。他翻了個白眼道:“爹,今日是我的生辰,你答應與我一起吃飯的,就別再說這些事情了吧。”

晏館主沒去看他,只道:“瀟兒,你先去吧。我與阿葉討論完,便去找你。”

晏瀟冷眼看向蘇子葉,不情不願地退出了藥材庫。剛走到門廳,便遇見隔壁王嬸家的小女兒阿竹。

阿竹十二三歲的樣子,一張瓜子臉,兩個麻花辮垂在身前,十分嬌俏可人。

顧仙棕陷在晏瀟的神識裏,自然也被晏瀟的情感所影響。他一見到阿竹便覺得心跳加快,想必這個丫頭,是晏瀟喜歡之人。

晏瀟整理下發,笑著道:“阿竹,你來了。”

阿竹笑嘻嘻地喊了聲“瀟哥哥”,又四下張望一下道:“我來給我娘拿藥。嗯,怎麽不見阿葉?”

晏瀟哼了一聲,“你管他做什麽,他和我爹在庫房呢。你要拿藥我幫你就行。”

言罷,晏瀟回身幫她抓藥,錯過了阿竹有些失落的表情。

片刻後,晏瀟將藥遞給阿竹,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阿竹,你要不要再多呆會兒,我…正好也沒事做,咱倆聊會天吧。”

阿竹心裏想見蘇子葉,巴不得在醫館多留一會兒,立即點頭道:“好啊。”

晏瀟不知道她的心思,只以為她願意陪著自己,心中十分開心,拉著阿竹一起坐下。兩人隨意地東拉西扯著,眼見天色越來越暗,蘇子葉也沒出來。

阿竹嘆了口氣,道:“瀟哥哥,我要回去了,再晚我娘該說我了。”

晏瀟雖不想與她分開,但也不願她被王嬸責罵,只得道:“好吧,那你快回家吧。”

阿竹低頭想了片刻,扭捏著從懷裏掏出一香囊遞給晏瀟,不好意思道:“這個…是我自己做的…”

晏瀟立即接過,笑道:“你是不是知道今日是我生辰,特地為我做的?阿竹,你真好!”

阿竹聽後有些尷尬,“啊,今天是瀟哥哥生辰?我…我不知道啊……沒給你準備什麽禮物,對不起…”

晏瀟笑瞇瞇道:“沒關系啊,你送我這個香囊就很好了。”

阿竹更尷尬了,半晌才道:“這個…是送給阿葉的……”

聞言,晏瀟楞了,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散去。他低頭仔細看了看香囊,那上面左下角處繡著一個“葉”字。

阿竹滿臉通紅,道:“瀟哥哥,你幫我轉交給阿葉吧。我…我…”她十分害羞,像是再也說不下去,轉身跑了。

晏瀟望著她遠去的身影,將手中香囊越握越緊。他心中那點喜愛之情還沒機會說出口,就已再沒有說的必要了。

良久,他回過神來,只覺得手中香囊是個燙手山芋,恨不得立馬扔到蘇子葉臉上。晏瀟拔腿向庫房跑去,剛要推門進去,就聽到晏館主道:“阿葉,不如我收你做義子吧。”

這句話直接將晏瀟定在原地,他臉色煞白,再無力將門推開。

只聽蘇子葉在屋內道:“晏館主…我不能,真的很抱歉,但是…我父親在我心中十分重要,我真的沒辦法再…”

晏館主溫聲打斷他道:“沒事,是我考慮不周。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孤兒,沒見過自己的父母,才會流落街頭,不曾想阿葉心中有位慈父。”

蘇子葉良久才開口道:“晏館主,您對我極好,我不願瞞您…其實我是鳳陽門的少主。”

晏瀟聽後,心中一驚,他們雖然不是武林中人,但對江湖事也算有了解,前段時間鳳陽門少主叛逃之事,鬧得沸沸揚揚,他也是有所耳聞的。竟沒想到,父親收留的小乞丐,就是那個狼子野心的少主,他心中對蘇子葉更是討厭了幾分。

晏館主卻道:“原來阿葉是武林中人。我還想將來把醫館交於你和瀟兒一起打理,現在看來,你肯定是看不上了。”

蘇子葉連忙道:“沒有,晏館主對我來說很重要,您收留我又教我醫道,在我心裏,已經把醫館視為我的另一個家了。”

兩人接著又聊了幾句,但是晏瀟已經聽不下去了。那句把醫館交於他們一起打理,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蘇子葉的優秀,阿竹對他的喜愛和晏館主的器重,徹底在晏瀟心裏生了根,他對蘇子葉的厭惡到了極點。

顧仙棕感受著他的情感,多少有些能理解他。本來他無憂無慮,在小鎮裏也算得上出類拔萃的人才,卻因為蘇子葉的突然出現,將他所有的東西都分去了一半,甚至搶了一些他所沒有的,他又怎麽可能不討厭蘇子葉呢。對於心智健全的成年人都不一定能做到不生怨恨,更何況晏瀟現在只是個十幾歲的孩子。

從這日起,晏瀟開始不斷冷言冷語地譏諷著蘇子葉,將心中厭惡之情表達得淋漓盡致。蘇子葉自是感受到了他的變化,便不自覺地避著他。

某一日傍晚,蘇子葉在藥材庫整理著藥材,晏瀟突然沖了進來,見到他後楞了一下,冷聲問道:“我爹呢?”

蘇子葉沒擡眼,淡聲道:“晏館主配完藥方,有些累了,在下面的小屋裏睡下了。”

藥材庫下面的小屋是專門用來給晏館主休息的,所以在建的時候特意多加了層磚瓦,隔音效果很好。

蘇子葉避著晏瀟有段時間了,兩人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單獨相處過了,晏瀟好不容易逮住今天這種機會,就想把話和蘇子葉說清楚。

晏瀟陰冷道:“你明天就給我滾出醫館,再也不許回來!”

蘇子葉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道:“我為什麽要離開?為什麽要聽你的?”

晏瀟走到他身前,一字一頓道:“我知道你是誰,知道你以前做過什麽。你要不想我說出去,就快滾!”

聞言,蘇子葉心裏一驚,面色也冷下來,道:“我只聽晏館主的,如果他讓我走,我就走。”

晏瀟道:“你騙得了我爹,可騙不了我!像你這種卑鄙無恥的小人,就不配活在這世上!”

蘇子葉這會兒畢竟也還是個孩子,他知道近日來武林上是怎麽說他的,可他明明不是那種人。被冤枉,被誤解的滋味實在是不好受,他心中的怒氣也上來了,道:“我不是那種人,你少胡說!”

晏瀟笑了,“你不是哪種人?忘恩負義?狼子野心?豬狗不如?”

蘇子葉怒道:“閉嘴!”

晏瀟才不管他,繼續道:“怎麽,敢做不敢當啊?你連自己的爹都打,還不讓我說啊!”

蘇子葉一把拉住他的衣領,道:“胡說!我…我才沒有!”

晏瀟握住他拉過來的手,“你心虛什麽啊!看來是真的了,你居然真的打傷了自己的爹!果真是個白眼狼!”

這件事在蘇子葉心裏是根刺兒,現在被晏瀟挑起來,心中怒火更甚,拉住他的手也不自覺用力,道:“那是個意外!”

晏瀟則繼續罵道:“白眼狼!忘恩負義!卑鄙無恥!”

兩人就這樣互相拉扯著,漸漸扭打在一起。蘇子葉沒用招式,純粹與他拳腳相接,不一會兒藥材庫就被弄得亂七八糟,兩人也從屋內打到屋外,又從屋外打到外堂。二人均是鼻青臉腫,身上掛了彩。

突然,有人大喊道:“失火了!庫房失火了!”

晏瀟與蘇子葉瞬間回神,連忙跑到藥材庫前,這時火勢已經燒了起來。二人都是又驚又慌,跟在人群裏一起救火。突然,蘇子葉臉色發白,喃喃道:“晏館主…晏館主還在下面…”

晏瀟一怔,將水盆扔在地上,快步向房間內沖去,喊道:“爹!爹!!”

然而他還沒跑兩步,就被前來救火的人一把按在地上。晏瀟不管不顧地扭著身體,撕心裂肺吼道:“放開我!放開我!!我爹還在裏面!!!”

……

大火持續了近一個時辰才被熄滅,一具燒焦的屍體,被人擡了出來。晏瀟與蘇子葉呆呆地坐在地上,兩人臉上都帶著淚痕。

這時,人群裏有人說道:“好像起火的原因是蠟燭翻了,點燃了藥材。”

晏瀟與蘇子葉對望一眼,一句話都沒有說。但是他們心中都明白,蠟燭到底是怎麽翻得……突然晏瀟一把掐住蘇子葉的脖子,吼道:“是你!!都怪你!!就是因為你,我爹才會死!!你怎麽還有臉活在這世上!!!”

……

顧仙棕眼前一黑,什麽都看不到了,他知道是晏瀟收回了神識。

晏瀟似是還沈浸在這段痛苦回憶中,良久,神色才恢覆如常,緩緩道:“顧道長,看見你的阿葉是個怎麽樣的人了吧!他害死我爹,你居然還要求我不要再找他?”

顧仙棕嘆口氣,關於這件事情不是他一個外人可以評論的,那根蠟燭到底是誰打翻的已經不再重要。半晌,他只道:“晏瀟,既然你心底認定是阿葉害死了你父親,為什麽不直接殺了他?”

晏瀟笑道:“那是因為他活著才行,他必須一直飽受痛苦的活下去!這樣比殺了他更好!”

顧仙棕淡聲道:“阿葉心志堅強,他一輩子都會對晏館主有歉意,但他決不會就此沈浸在這份痛苦中。這些,你明明都很清楚,你不殺他,只是因為你不想傷害他。這些年你到底在折磨誰,是他還是你自己?”

晏瀟楞住了,他心中一直以來不願意承認的事情,就這樣輕易被顧仙棕揭露出來。他沈默一陣,突然像瘋了一般吼道:“你放屁!你懂什麽!顧仙棕,你什麽都不知道!!”

而顧仙棕早已走遠,林中只剩下他一人。

……

顧仙棕再次回到小鎮時,天已經大亮。一群人站在客棧前,望著山上。顧仙棕心中覺得有些奇怪,尋到客棧掌櫃,問道:“掌櫃的,發生什麽事情了?怎麽大家都站在外面?”

那掌櫃便道:“昨晚山上起火了,好大的火呢,好像是鳳陽門給燒起來了!”

顧仙棕一驚,連忙問:“鳳陽門起火了?怎麽回事?”

掌櫃道:“不知道啊,就在幾個時辰前吧,突然就燒了起來,連帶林子都燒了一部分呢。”

顧仙棕急道:“那人呢?有沒有人從山上下來?”

聞言,掌櫃看向他,見顧仙棕一副武林人士打扮,心中猜測他可能認識鳳陽門的人,思索片刻才道:“額…沒見有人下來…都說,鳳陽門的人可能…全被燒死了…”

顧仙棕的心沈了下去,他撥開人群,快步往山上行。越往上走,他心裏越害怕,原本平坦的石階已經被煙熏黑了,越靠上,石階上積的灰塵越厚,而鳳陽門的山門已經斷裂,上面的字跡也燒得模糊不清。

顧仙棕站在鳳陽門內,到處都是一片狼藉,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味道,暗灰色的顆粒狀物體懸浮在空中。

他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阿葉的那句:“鳳陽門山清水秀,顧道長若是來,我定會帶著你好好游玩一番。”

他的心慌了,一寸一寸在廢墟中翻找著,剛剛燃燒過的地面上還帶著餘溫,灼燙著他的手心,可他根本不在意。突然,他看到一個半圓環狀的物體,瞬間定住了。

顧仙棕顫抖著將那物體撿起,小心翼翼將上面的灰燼擦掉,一顆心徹底失去了活力。

那是蘇子葉一直佩帶的手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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