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阿姨，等――”

“皓軒，你……你這是在做什麽？”

門外的人捂著嘴，難以置信自己看到的場景。

王皓軒像被雷擊了一般從頭焦到尾，他幾乎是瞬間從床上跳了下來，走到房門邊，有些結巴道，“媽，我，我，這，這不，不是你，想的那樣。”

李宵嵐咳嗽了幾下，給了王皓軒幾個眼神，“我咳的都要吐血了，你怎麽就沒聽到呢？”

王皓軒從窗戶跳下去的心都有了，蒼天啊，大地啊，造孽啊――

趙阿姨推開王皓軒，立刻走到床邊，把孫山燁扶起來，解了他手上的繩子，看著孫山燁破爛的襯衫，嘴角還有淤青，心疼地緊皺著眉頭，“孩子啊，別怕，阿姨在這兒呢，等會兒就替你好好教訓這四個小混賬。”

四人同時“啊？”了一聲。

趙阿姨扶著孫山燁下了床，“啊什麽呀，你看給人家孩子弄得，這我要是沒回來，你們還得了？”然後又特意看了眼王皓軒，“尤其是你，皓軒。”

王皓軒撇了撇嘴，“媽，你誤會了，他是自願的。”

李宵嵐也附和，“是啊，趙阿姨，他是自願的。”

趙阿姨瞪了兩人一眼，孫山燁不好意思地撓了幾下頭發，“阿姨，真是我自願的，皓軒沒強迫我。”

王皓軒立馬說，“聽到沒，媽？他親口說了。”

趙阿姨跟沒聽到一樣，從王皓軒櫃子裏找了件襯衫，目測了一下尺寸，然後拿給孫山燁，“孩子，來換上，先將就穿一下，等下阿姨去給你買件新的，你那襯衫多少錢，阿姨給你買個一樣的。”

孫山燁心虛的咳嗽了一下，沒敢說自己襯衫的價格，“就隨便買的一件，不值錢，我都不記得了。您不用費心，阿姨。”

趙阿姨幫孫山燁穿上襯衫，看了眼，“不錯，還真是個帥夥兒。”

王皓軒有些看不下去了，“媽――”

趙阿姨臉一冷，“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懂事，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小年輕嗎，什麽自願的？你們自己看看，你們自己相信嗎？”然後又看向孫山燁，“孩子，不用怕他們，他們要是威脅你，就跟阿姨講，知道嗎？”

孫山燁一楞神點了點頭，然後就看到王皓軒在瞪著自己，立馬又搖搖頭。

趙阿姨看向王皓軒，“皓軒，跟人家道歉。”

王皓軒張著嘴，用手指著自己，“我，跟他道歉？”

趙阿姨點了點頭，“嗯，還有你們三個，一個都不能少，快！”

孫山燁立馬攔住趙阿姨，“阿姨，別了，別了，我們真就是玩玩，我自願的，真不用道歉。”

趙阿姨看著孫山燁一心軟，“唉，好了好了，男孩子嘛，哪有過不去的砍是吧？今天都留下來吃飯。”

“阿姨，我今天有事，不能在這兒了，”是紀傑，他想去邵武博那兒。

李宵嵐和許思宇也順勢說，“阿姨，我們倆今天也約了人，就不留下來了。”

趙阿姨微微皺了皺眉，“好吧，”然後看向孫山燁，“孩子，你不許走，必須留下來，阿姨做點好吃的給你補補。”

孫山燁看了眼王皓軒，王皓軒那眼神簡直想當場殺了他。

趙阿姨從冰箱找了些菜，“皓軒啊，你去樓下店裏買點蔬菜回來，雞蛋也帶幾個。”

王皓軒不滿地拿起手機出了門，孫山燁本想跟出去，被趙阿姨叫住，“孩子，你過來，你叫什麽名字？”

“孫山燁。”

“奧，小燁啊，阿姨問你個話，跟阿姨說實話，你跟我們家皓軒……做過沒？”

孫山燁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做過。”不過是我下藥之後做的。

趙阿姨嘆了口氣，然後摸了摸孫山燁的頭，“沒事啊，阿姨給你做主。”

孫山燁眼睛一轉，“可，阿姨，皓軒他不喜歡我。”

“嗐，”趙阿姨敲了他一下，“男子漢就要敢作敢當，這責任該他擔，你別擔心。”

孫山燁“嗯”了一聲，點點頭，思緒卻有些飄忽。

王皓軒買了才回來不久，王父也回來了，看到孫山燁笑了笑，“皓軒，你朋友啊？”

王皓軒盤腿坐在沙發上，認命地“嗯”了一聲。

做飯中途，趙阿姨把王父拉到一邊，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然後王父就打量了一番孫山燁和王皓軒，臉色不是很好看，王皓軒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吃飯的時候，趙阿姨問到孫山燁的家庭情況，“小燁家是哪兒人啊？”

孫山燁夾了塊菜，“我就是本地人。”

趙阿姨又給兩人都夾了塊肉，“本地人好啊，以後走動著也方便。”

王皓軒被嗆到，咳嗽起來，孫山燁急忙幫他拍拍背，擔憂地問，“還好吧？”

王皓軒擺了擺手，“沒事。”

趙阿姨看著兩人，和王父對視了一眼，然後又問，“小燁，你父母都是做什麽的？”

王皓軒也偷偷瞅了他一眼。

孫山燁想了一下，“我爸媽……就在市裏一家公司上班。”

趙阿姨笑笑，“白領吧。”

孫山燁含糊著，“應該是吧，嘿嘿。”

“小燁你也是皓軒一個學校的吧？”

“嗯，我是皓軒的直系學長。”

“奧，挺好，挺好。”

“小燁你……”

“媽”王皓軒忍不住打斷，“媽你幹嘛呀，你這麽問個不停，人家還怎麽1吃飯啊？”

趙阿姨也意識到自己問多了，不好意思地笑笑，“好好好，媽不問了，吃飯。”

一頓飯終於接近了末尾，趙阿姨給孫山燁盛了碗湯，“等會兒小燁你是回學校還是回家，我讓你王叔叔送你。”

孫山燁嘴巴一撇，頭低著，“阿姨，其實我跟我爸媽鬧矛盾了，我不想回家，我自己回學校就行了。”

王皓軒筷子停在半空中，等著孫山燁還要整什麽幺蛾子。

看著孫山燁失落的模樣，趙阿姨一下子就心軟了，“這兩天不是周末嗎？回學校也沒意思，要不您就住在阿姨家，過兩天你就跟皓軒一起回學校，怎麽樣？”

double kill！王皓軒感覺自己被深深刺中了兩刀。

孫山燁點點頭，“謝謝阿姨。”

王皓軒咳嗽了幾聲，“媽，咱家哪那麽多床啊？”

孫山燁笑笑，“阿姨，我睡沙發就好。”

趙阿姨看了眼王皓軒，“跟皓軒一個屋不就挺好，你那床也大，要實在睡不慣，皓軒你睡沙發。”

王皓軒瞪大了眼睛，“媽，我是你親生的吧？”

趙阿姨咂了一下嘴，“你這孩子，怎麽就這麽不懂事呢？聽話。”

王皓軒放棄了，他認栽。

吃了晚飯，王皓軒不情願地找了身睡衣給孫山燁，然後自己搬了床被子到沙發上窩著。

孫山燁洗好了澡，看到王皓軒躺在上沙發上，“皓軒，你不跟我一起睡啊？”

王皓軒眼一閉，眼不見心不煩，“滾去睡你的覺。”

半夜的時候，孫山燁偷偷溜起來，把王皓軒抱回了床上，蓋上被子，摟在懷裏然後香甜地睡著了。

王皓軒睜開眼，嘆了口氣，伸手拽到孫山燁的頭發，用力拽了兩下解氣，閉上眼準備睡覺，就感覺孫山燁在自己脖子後面親了幾下。

第二天王皓軒早早就起來了，又鉆進沙發的窩裏。

孫山燁起來後看著空蕩蕩的被窩，起身走到外邊看到王皓軒躺在沙發上還沒醒，有些失落地嘆了口氣。

王皓軒睜開眼後看到孫山燁坐在自己旁邊，有些疑惑，伸著脖子看了眼廚房。

“叔叔阿姨說臨時有點事就出去了，讓我們買點將就著吃。”

王皓軒“奧”了一聲，又躺了回去。

孫山燁直盯著王皓軒看，王皓軒看了眼一眼，“看什麽？”

孫山燁彎下腰把他攬在懷裏，王皓軒想掙開，就聽到孫山燁說，“你是不是怪我昨天沒跟叔叔阿姨講清楚？”

王皓軒不動了，冷哼了一聲，“沒什麽大不了的，也是第一次了。”

王皓軒說完後孫山燁還是一直那麽摟著他，他伸手拍了一下，“餵，你沒事吧。”

靠在自己脖子處的頭搖了幾下後離開，王皓軒剛想說話，就看到孫山燁拿出手機，然後看著自己，“皓軒，我要是沒家了，我就在你家賴一輩子。”

說完他按下了撥號鍵，“餵，媽，是我。我想跟說件事。”

“那天的那些照片，你收到的那張我也不知道是誰拍的，但其他都是我拍的，是我強迫他拍的。”

“我沒事，媽，我沒跟你開玩笑。不，媽，那只是你心目中的孫山燁，不是我。”

“因為我喜歡他。”

王皓軒隱約聽到電話裏女人咆哮的聲音，孫山燁偏過了頭，“對不起，媽，但我喜歡他，我想跟他在一起。”

電話裏女人的聲音還在繼續著，孫山燁將電話放在一邊，然後靠在沙發上，不知道都在想些什麽。

孫山燁閉上眼睛，手還在微微顫抖著，他將手攥成拳頭，卻發現身體也開始不受控制地抖動。

王皓軒看著孫山燁的狀態不太對，靠近些伸手拍了拍他的臉，用力掐他的人中，“餵，孫山燁，你還好吧？”

孫山燁終於緩過來，整個人劇烈地抖動了一下，他喘著粗氣，有些怕冷似的拿過被子將自己裹起來，然後像是力氣用盡了一般倒在沙發上。

他轉過頭看向王皓軒，眼睛有些濕潤，“我做到了。”

王皓軒雙手停在了空中，呆楞地看著孫山燁。

等孫山燁恢覆過來後，他在沙發上坐正了，自嘲地勾了下嘴角，“讓你看笑話了。”

王皓軒搖了搖頭，“我不了解你的家庭情況，不過我看得出來這個決定對你來說很艱難，但你做到了。”

孫山燁將手機關機，“早飯怎麽吃？”

王皓軒撓了撓頭，“連午飯一起吃吧。”

“點外賣？”

“不然呢？你會做？”

“我可以學。”

王皓軒嘲諷地笑了下，“得了吧。出去下館子去。”

“你請客？我現在窮的很。”

“行行行，快收拾收拾走吧，瞧你那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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