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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阿白,我不ju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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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回來了,怎麽一點記性也沒長?”

淺色眸子的主人聞聲猛地回頭,死死的盯著譚明笙看了好一會兒,才冷笑道:“譚二哥要管,還是去管顧四好了,我呢,就輪不到你管。”

“王文遠,你要胡來跟我沒關系,不過這裏是恒夜,不是你的地盤。”

”譚二哥還真是好哥哥啊,我還以為你眼裏只有顧四呢!“

譚明笙微瞇起眼睛,這個時候的他看著很危險,像是一直隨時發怒的獵豹,只待時機一到,便要將獵物一舉拿下。如果是以前,王文遠會怕,可是現在的他不會了。眼前的人,在他的眼裏,已經什麽都不是。

”王少,趕緊的,磨蹭什麽在外面。“

”譚二哥,人叫我呢,就不陪您說話了。“王文遠歪歪嘴,就要進包廂。可沒成想被人一把按住肩膀,王文遠使了使勁兒,楞是動不了。

”王文遠,你再動試試看。“

譚明笙手下用了力,王文遠立刻疼的冒冷汗。

“譚二哥還是跟當年一樣,下手真狠。今天我還偏要進去,大不了這胳膊不要了。”王文遠說著竟是不管肩上的壓力,只管身體向前。

譚明笙聽見咯噔一聲響,趕緊松了手。

“你瘋了?“

”哈哈,譚二哥才知道啊!“王文遠扭頭看著譚明笙黑著臉,怒火沖天的樣子,眼神就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樣。

”譚二哥,我早就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王文遠說著,咧開嘴沖譚明笙笑了笑就進了包廂。譚明笙在外面,想著他剛才那笑,像極了當年他跟自己道別的時候,透著股決絕的淒慘味兒。

”譚二哥,你怎麽在這裏站著?“

顧斐驍見譚明笙出去好久沒回來,出來一看,就見人站在走廊發呆。

”顧四,王文遠回來了。“

”他小子還敢回來,被我碰見看我不弄死他。”顧斐驍跟王文遠同歲,一場生死大戰被時光掩埋,此時顧斐驍想起來,就覺得渾身怒火點燃了一般。

“顧四還記得?”

譚明笙看著顧斐驍的臉,燈光打在他的臉上,曾經他以為自己怎麽課看不夠,可是就在剛才,王文遠的一個笑容,忽地闖在了他的心裏,知道此刻,他似乎還不能忘記。

“當然記得,這輩子都忘不了。這個混蛋當年可是差點要了我的命。”

“顧四,其實當年的事情......”

“當年的事情怎麽了?”

譚明笙看了一眼身邊的顧斐驍,嘆了口氣,“算了,反正已經過去了。”

這邊陳季為什麽沒答應張恒瑞去恒夜呢,因此此時他正躺在公寓裏看新聞。這公寓是他大穴畢業那年買的,以前住的不多,陳季將客廳環顧一下,第一次覺得這房子不錯,尤其是那廚房裏忙碌的身影,看著就更是順眼。

張子白只覺得自己悲催,從一個按摩師,現在還得兼顧廚師。可是沒辦法,誰讓外面那位陳大少,咱弄不過呢!張子白任命般的將菜端到桌子上,沒好氣的喊道:“陳大少,吃飯了。”

“阿白,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不怎麽樣。”

張子白頭都不想擡,只管自己吃飯。可是卻見對面這人重重將碗擱到桌子上。

“阿白,你不能不負責任吧!”

“陳大少我說,吃虧的是我吧!”

張子白扔一個白眼過去,“陳大少,好好吃飯,別折騰我。”

“可是阿白,我不舉了。”

剛吃進嘴裏的飯噴了,張子白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陳季淡定的笑臉,“陳大少,你說謊也不打打草稿,前兩天你不是還在食堂都發情了嗎!”

“那也是只對你有感覺!”

陳季繼續恬不知恥,張子白已經不想理他。卻不料這陳季一下子起身走到他身後,一把把他抱起來,“不行,讓你檢查一下。”

“陳大少,你放我下來你神經病啊!”

“陳季你放我下來,快點。”

“陳季......”

“阿白,你別急,等下就到了。”

陳季力氣大,身材比張子白強壯的多。張子白掙紮不過,被人一把扔到床上。

一得到自由,張子白馬上翻身下床,就要樓下跑。卻不料房門突然關上鎖了。陳季晃晃手中的遙控鑰匙,得意道:“阿白,別白費力氣了。”

說著,陳季把直往後退的張子白攔腰摟住,再次扔到床上。

翻身將人壓在身下,故意將身體放低,將呼吸噴在人的臉上,脖子上,果不其然,便看到人紅了脖子,臉上布滿了慌張。

“阿白,別緊張。”擡手將他額頭的發絲往後捋了捋,看著光潔的額頭,仔細將人從額頭到下巴,好好端詳了一番。

緊張你妹,張子白被人壓得差點一口氣上不來,氣血上湧,整個臉,脖子都紅了。

“阿白,其實你跟言燕也不是很像。”

KAO,敢情看了半天,吃了TZ半天豆腐,就得出這麽個結論。

“陳季,我告訴你,你別想拿我當替身,LZ不願意,你松開你。”說完擡起膝蓋,朝人下身一用力,就見陳季眉頭一鎖,面色難看至極,手下力道立馬卸了。張子白看準時機,將人推開,沒成想用力過猛,將人直接掀翻到傳下。

只聽得“嘭”的一聲,便沒有動靜了。

張子白想著不會是自己下手太重了吧,下床一看,見人縮在一團,豆大的汗珠不滿額頭,面部扭曲,隱隱聽到痛苦□□。

“餵,陳季你沒事吧!”

張子白想扶起陳季,可是人卻仍是蜷作一團,沒辦法,他趕緊打了120。

還記得當時自己坐在急癥室外面,那時候只覺得天都黑了。想著剛才陳季的樣子,莫不是真得了什麽不得了的病,難不成真是被自己給踢壞了。要真是這樣,自己估計就得把命給賠進去了。

過了不到十分鐘,陳季身邊的張秘書就急匆匆地來了。

“陳總怎麽樣了?”

“我,我也不知道。”張子白有點心虛,不敢直視張秘書的眼睛。

“陳總對你是上了心的,你該相信他。”

是嗎?可為什麽他總覺得陳季是不安好心呢!像陳季這樣的人,相信他,這不是拿自己的開玩笑嘛!

陳季從急癥室出來,張秘書就叫張子白跟過去,自己則跟醫生詢問起來。

病房裏,張子白看著臉色還有些蒼白的陳季,心裏有些過意不去。

“阿白,渴。”

“喔,好的。”張子白匆匆忙忙的倒了水,還來不及送到陳季嘴邊,就被推門而進的張秘書出聲制止。

“小張,陳大少剛做完闌尾炎手術,不能喝水。”

“闌尾炎?”張子白一看陳季一臉壞笑,心想TM的跟我沒關系壓根兒。本來以為是因為自己那一腳,心裏還一直擔心著。結果根本就是白操心。張子白將水杯放在一邊,卻對上陳季探過來的眼神,陳季扯扯嘴角,眨眨眼睛,那是一個狡黠。

“張秘書,你回去吧,我這兒有人照顧。”說著看看張子白。

“憑什麽我照顧你,你是闌尾炎,跟我半點關系也沒有。你還得感謝我的救命之恩呢!要不是我把你送到醫院,你就......你就......"

張子白說的唾沫星子直飛,這邊張秘書已經推門離開了,導致張子白的話再也說不下去。

“阿白,我疼。”無視張子白氣鼓鼓的表情,陳季皺著眉頭委屈道。

”疼死你。“

本來不想管,可是看著陳季蒼白的臉色,張子白還是不忍心:“很疼?”

“阿白一關心我,就不疼了。”

張子白聽了,只想抽自己嘴巴。這時陳季想要挪動一下,奈何剛做手術,想是弄到痛處,眉頭緊皺,齜牙咧嘴。張子白見狀趕緊走近幫助,待幫助陳季尋到一個舒服的姿勢躺著。

“阿白,你看我這兒做了手術,很是需要一個人來照顧。”說完只靜靜的看著張子白,見人一臉嫌棄,便繼續道:“唉,想想我陳季還真是失敗,平日裏風光無限,可是現在病了,連個照顧的人也沒有。”說完做出一副頹廢灰敗模樣。

這樣的陳季沒有了攻擊性,因為做了手術,少了些血色。雖然還是平日裏那副痞樣,張子白卻覺得親切了些。

”你家裏沒人來照顧你?“

”我這就一闌尾炎,哪能驚動家裏。“

”阿白,付工資行不?你就沒課的時候來照顧我下。“

看著張子白不應聲,陳季略一思考,便道:”阿白,你看我這做了手術,肯定也不能對你有什麽威脅不是?我保證,“陳季說著舉起右手,要發誓。

”算了算了,工資多少?“

”你說多少就多少。“

陳季一聽,喜笑顏開,只不過一下子動到傷口,立馬笑臉變哭臉。張子白見了,反倒哈哈大笑起來,等到笑完,卻見陳季用從未有過的眼神瞧著自己,”幹嘛這樣看我?“

”阿白,你好像還是第一次在我面前這樣笑,以後多笑笑,好看呢!“

張子白已經不想回答,只尋了個凳子,坐下削蘋果。陳季瞧著張子白削蘋果的狠勁兒,感覺是把自己當蘋果了。算了,這下子還是別惹他。

距離陳季做手術已經一個多月了,兩人這段時間相處,張子白倒是看到了很多陳季不一樣的一面。例如他很怕苦,例如他其實很幼稚,會故意惹自己生氣,然後又想著法兒來哄自己。例如他待自己,其實有那麽點好。

那天張子白從早上到晚上都有課,等到他上完課已經9點了。那時候陳季剛出院,生活還不能自理。張子白看著外面下的大雨,正想著今天要不要去時,陳季的電話打來了。

“阿白,你站在那兒別動。”

張子白正納悶,就見一輛車從夜色中駛出來。夜色重,又下著大雨,可是張子白就是覺得自己能看見車裏的陳季,看著他沖自己得意的笑,看著他略微擔心的眼神。

上了車,一條毛巾就遞過來,”擦擦頭發上淋濕了。“

擦完頭發,張子白看著手上的毛巾發呆了一會兒,又看看陳季,他的側臉在夜裏忽暗忽明,比之前更加棱角分明。這時候陳季忽然扭過頭沖他一笑,那笑容得意極了,在張子白的眼裏,卻覺得那一剎那特別明亮。

如果說人與人之間的情感,是一日一日累積起來的,但是心動的其實是那一刻,突然而至的一刻,毫無理由的一刻。在別人看來再是平常不過的一刻,在你心中卻是驚濤駭浪的一刻。就是那一刻,之前的你與之後的你不一樣了,那個人,也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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