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番外:惡魔眼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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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莫冬,是個惡魔,現在處於人類形態。我愛上了我的宿敵花夏,現在他正在我的身下嬌喘。

人生圓滿。

花夏很討厭我,不過那只是無傷大雅的情趣式討厭,至少我是這麽認為的,而且他再討厭我也沒法把我怎麽樣。

但我不會告訴他我的真實身份,盡管他對我們惡魔還算友好。要是他知道我是誰、我做過什麽,他一定會恨我的吧。為了避免這種情況,他知道我是個沒什麽錢但能活得下去、沒什麽愛好只熱衷於推倒他的愛國敬業誠信友善的社會青年就行了。

現在回想起當年我們的初遇,我感慨良多。那時候,我還沒有名字,他還是個不到十二歲的小屁孩……不,我沒有一見鐘情。我當時剛剛升級特別餓,就捉了他們一家四口進領域,在消化兩個成年人的時候沒有防備,被花虔偷襲敲碎了核心。那個時候,我和他們姐弟倆結了仇。

那時我還年輕,睚眥必報,本來只應該恨花虔的,但連花夏也一起恨上了,四年以後養好傷,發現他們身邊還有三個殺惡魔不眨眼的小丫頭片子,盡管她們並沒有真正殺死過惡魔,但我把還是她們統統報覆了。

其實哪來那麽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只是餓了想吃魂魄,還有閑的沒事幹罷了。由於後者,我沒有立刻把她們消化,我用我領域中自己和其他人的投影編排她們的故事。對於我們惡魔來說,其他任何東西都是食物兼玩具。

在我用假雲舒報覆了花虔加朱辭鏡之後,我把註意力轉移向花夏。我活了幾百年,已經玩膩了殺花虔用的那種套路,於是我腦子一抽,就把自己核心從我在領域中自己的投影裏提了出來,安進宋道溪身上。

這是我第一次把核心束縛進凡人體內,非常不順手,後來我才知道這跟經驗無關,凡人的身體使用起來的確極為不便,但呆久了居然還蠻好玩的。我待在凡人的形狀裏,對全局的控制力弱了不少,不然後來也不會有那麽多麻煩事了,不過這個情況的好處在於我不用費心去管那麽多事,能夠更加專註地看著花夏。

我坦誠,我是用自己的意識騙走花夏初吻的,而且那也是我第一次接吻,我當時是想認真談戀愛而不是像以前那樣隨便弄一個投影玩弄人的。

然而那家夥的人設太難辦了,花夏很缺愛很缺安全感,歸根結底還是我的錯,而這造成的後果就是他很在意宋道溪身上能令他安心的模範男友紳士風度,也就是清心寡欲精神戀愛。

可能要是花夏能老老實實地待在領域中長大結婚滾床單的話,我能以他喜歡的形象展現自己的本性,但是這個家夥……唉,我已經千方百計暗示他惡魔也可以對他很好的了,可是他還是那麽一意孤行。

從初吻那天起,我的領域裏就容不下別的人。我不想把他放到外面我不能掌控的地方去,我的領域裏,所有人都得服從我的心意,不會有人欺負他的,但同時,我也不想有別人待在我領域裏。我接連殺死了苗絲雨、另一只惡魔和阮玨,但我沒法阻止花夏了解現狀,更沒來得及攔住雲舒朝她自己開槍——我本來是想放她回現實世界的,因為信息庫在她身上,她一死花夏就會接手信息庫,但沒想到這小丫頭那麽固執,偏要報我殺死花虔的仇。

雲舒死的那天下午我見花夏主要是為了確定他的態度,從他看我的眼神中,我知道他已經開始猶豫了。明明那麽留戀,卻又偏偏要堅持做會讓自己後悔的事,人類居然可以愚蠢到這個地步。

但我大約也被人形弄傻了吧,我還是相信他不會對宋道溪下手,他鉆進我被窩和站在窗臺上看我的時候我都確信他下不了手,所以我確信他永遠下不了手?戀愛中的惡魔果然都是愚蠢的,我居然這麽輕易地被他一矛捅碎了核心。

我說過我是個睚眥必報的惡魔。

捅我一矛,就要做好被我捅得下不了床的準備。

當然,我當時並沒有說出口,一方面是因為我的嘴被他堵著,另一方面,我那時候的人設還是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貼心男朋友。

還好花夏還是手下留情了,我休息了兩年就恢覆到了能變成人形的程度。我知道這兩年花夏過得很痛苦,我也沒有好到哪裏去,我想念著糾結著暴躁著,第一次相信了魔法少女們會相信的命運。為什麽我跟他是宿敵?為什麽他喜歡的是宋道溪?要是命運真的存在,我非把它碎屍萬段不可。

我動用魔法影響了一下世界,成為了一名合法公民,剛剛好趕上了花夏成年之前的那一場狂歡。那時候我看上去應該很邋遢吧,胡子沒刮幹凈,頭發也沒剪整齊——這些人類的東西真難用——整個人看上去就是一社畜宅男,不知道花夏給我留QQ時滿臉的別扭是不是因為這個。

其實我還有另外一個猜測,就是他是不是看出我的身份了。當時他還是魔法少女,信息庫還在他身上。但是從他後來的表現上看,又像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如果他知道我是誰,一定會把我碎屍萬段的吧,畢竟我做了那麽對不起他的事。

我當時沒有想那麽多,只是心滿意足地看著他離開,然後回去申請一個QQ加了他。我的生活還沒有完全安定下來,沒房沒錢沒工作,一切都靠著魔法從頭整起,倒也充實忙碌,就每天下午翻翻他的空間,分析他每條說說的含義時YY一下。

這個習慣讓我趕上了他最消極的那天,他穿著那種奇裝異服跨過半個城市的行為頗為怪異,我知道這對他來說無異於當街被鞭屍,像他這種保守要面子的人……保不準會出什麽事。我趕緊搭車去現場,剛好趕上他活動結束走出來。

我們像老朋友一樣打了招呼,我提出給他買套日常衣服,他也沒有反對,我順手買了床上用品,他看見了,假裝沒有看見。他居然麻木到這個地步,我心疼了一下,然後順水推舟就把他拐進賓館讓他換衣服,然後看他能容忍到什麽地步。

我說天晚了要不在這裏過夜吧,他就問我名字,我說我叫莫冬,冬天的冬,他揚了一下嘴角,說好巧,他叫花夏,夏天的夏。

傻瓜,哪有那麽巧的事,沒有姓魔我才姓莫,冬天的冬,本來就是對應你夏天的夏。

他問我怎麽是雙人床,是不是有什麽企圖,於是我把他拉到懷裏,用實際行動告訴他我的企圖。維持了那麽久清心寡欲的人設,我幾乎不敢相信我能跟他玩得那麽痛快。這個小家夥怎麽能怎麽迷人,大半夜我還不舍得把他放開。我看著他的眼神一點點活過來,從麻木空洞到抗拒到驚怒恐懼到完全沈淪。

第二天早上,他醒得比我早,我醒的時候他一邊哆哆嗦嗦地穿衣服一邊咬著牙掉眼淚,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我把他抱去清洗,套買少了,後來幾次就沒有用,不洗應該會很難受,他沒有說話,但也沒有掙紮。

我說:“我們談戀愛怎麽樣?”

花夏拒絕:“不行。”

我戳戳他:“睡覺可以,談戀愛不行?”

他:“都不行。”

不過他也沒有刪我QQ,晚上問他在不在家他也會回個“嗯”,嘴上死犟著拒絕,潤滑擱他床頭他也沒扔。

可愛得很呢。

我想起了他那套戰鬥服,尤其是那雙黑絲,的確適合他,他就是那種尤物。我仿制了一套送給他,他沒有拒絕,但穿好後就開始一臉滄桑地跟我講他當年的故事,怎麽也不讓我有上他的機會。

他講完故事,我習慣性地提出交往,他說他只愛宋道溪一個,然後我忽然就沒法冷靜了。

平時我都可以理智地認識到給了他那麽多美好回憶的“宋道溪”就是我,從而平靜下來,但是那時,也許是什麽情緒積累到了臨界值了吧,我說:“好,你喜歡他,我cos他給你看。”

現在回想起來,那真是要多中二有多中二,我打開音樂放了那首圓舞曲最後一段,坐在書桌前假裝彈琴,除了回頭看他以外,每一個細節我都模仿到了,那個情景我可以記一輩子,不會忘記任何細節。樂聲停下,我走過去,他坐在床上眼睛裏亮晶晶的,我像當年那樣吻他,他還是那麽愛哭,淚珠啪嗒啪嗒地掉。

這其實是給我們兩個人的考驗,他的失去和我的死去,都是難以解開的結。他的手顫抖,慢慢環住我,掌心貼在我後背。

這個姿勢良久沒有改變。

其實也不是很久,不知道為什麽我下載的那首歌樂聲停之後還有那麽久的空白,足以讓我們解開心結。

然後我改變了方式,以我自己的方式吻他,同時掀起了他的裙子,和著廣場舞音樂做我想做的事。

不是我的錯覺,他笑了。

嗯,這樣才對嘛,除了我,誰也不能陪你一輩子,你這輩子完了,我還能在下輩子迎接你。畢竟我是惡魔,我永生不死,我要的,永遠是我的。

對了,說到惡魔,我依舊在現任魔法少女的通緝令上。她們全副武裝來找過我,那時我和花夏手拉手在公園裏散步,我遠遠看見她們飛來,假裝沒有看見,只是停下腳步,轉頭吻他。

這批魔法少女統統是腐女。

後來我們私底下達成了協議,和平相處,還成了不錯的朋友,這幾個女孩簡直是新世界的大門,因為她們,我們兩個經常會解鎖新姿勢。

花夏很久沒有做直播賺錢了,因為他正在拼命學習,他準備出國讀研,移民結婚,盡管他死不承認後半句。他覺得我們很缺錢,就幹脆賣了我那間小房間,讓我搬來他家住,說到時候出國前把他那間也賣了。這段時間都是我在賺錢,他不讓我用不合人類法律的方式賺錢,我平時都老老實實上班,時不時拿他的直播軟件直播打游戲。他這家夥,要求真多,還要求我學外語,我這個自帶全世界大小語種切換功能的惡魔只好假裝初學。這也就算了,他還要求我周一到周五不能碰他,我……也忍了。我很聽話的。

不過,嘿嘿嘿,今天可是周末啊。

所以我把他撲倒了,他正在我身下嬌喘。

人生圓滿。

作者有話要說:

全文完啦~在此感謝每一位點進來看的小夥伴~

emmmm真是舍不得完結呢……

收藏到兩位數我就再寫一篇番外,關於莫冬掉馬甲的故事,會有H(吧)……

再次感謝大家~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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