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澤去了練功房，他撫摸著梅花樁，感受著熟悉的感覺，若是沒記錯將軍府也有那樣的梅花樁，太子一躍跳了上去，踩著熟練的步伐飛奔起來。

“沒想到你還記得練功。”東方傲面無表情來到太子身後，他們小時候一起讀書、練武的場景都深刻的印在他的腦子裏，太子的葫蘆裏賣什麽藥，他為什麽要練父親教他的君子劍法，要博得他的認同還是別有目的？

“傲，我們能不能好好談談？”太子遲疑一下才開口，俊朗依舊，看起來卻有些落寞。他跳下梅花樁，直接把佩劍交給東方傲手裏，這一刻沒有任何太子的架子。

太子小時候常到將軍府玩耍，那個時候他們像親兄弟一樣相處，常常比較誰的輕功飛的快，武功比較好，要是贏了就獎勵幾顆桂花糖。

他養尊處優，在繈褓之中便有了榮王的封號。得父皇寵愛十五歲封了太子，吃遍了山珍海味獨獨覺得將軍府的糖最好吃，或許是因為那份特殊的記憶是讓人懷念的味道，沒想到他們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高處不勝寒，是他現在最真切的體會！

“臣約了然大師論佛，太子自便。”東方傲豈能因為他幾句話就打消心裏的疑慮，伴君如伴虎，若非他們一家步步緊逼事情也不會走到這般田地。

氣氛尷尬，太子拳頭拽得緊緊的還是暗暗隱下心裏的怒火，他要拿到那份指揮圖，大司馬用兵不如東方傲精湛，前線戰情不明，他時刻要為國家大事放下個人榮辱。

佛堂，了然煮好了茶。

“來了就坐。”了然大師是普陀寺的方丈，出家之前見過東方傲數面，兩人是往年之交。此刻他盤膝而坐，幹凈的僧袍罩住清瘦的身體，外披朱紅色袈裟錦袍，精神抖擻。

“老頭，茶水滿了。”東方傲接過茶壺，漂亮的一個旋轉，滴水不漏放到了一邊，桌上有兩三盤吃食，一局殘棋，他笑著坐到了然對面：“看來老頭今天又要說教了，這局棋還沒定輸贏呢。”

“你知道水滿則溢，月盈則虧的道理，所以凡事都是有定數的，切莫刻意強求。”了然打量東方傲，撚了一枚白子落到棋盤上，神色從容，一點不懼東方傲的強硬氣勢。

“老頭，天命不天命的我聽得耳朵都起了繭子，麻煩換個話題。”他冷哼一聲，黑子迅速占領地盤，這個老頭絮絮叨叨真煩，時逢亂世萬事皆有可能，不存在天命一說。

“太子賢德實乃雲國之幸。”了然睨視東方傲，發現他手下的黑棋抖了一下，了然心中有數乘熱打鐵：“聽說過雙生花的故事嗎？它們本是同氣連枝，為了生存相生相殺，但是其中一朵若是雕零了，另一朵也不會活得太久。”

“我未必會是雕零的那朵，用花來比喻男人，看來你黔驢技窮了。”東方傲不服，他不會輸給他，每件事都要強過他才對得起父親的教誨。

“我用虎來比喻你們如何？兩虎相爭必有一傷。”了然轉身離開。

“那就看最後誰傷了誰。”他掐子一落愕然發現他竟然輸了棋局，東方傲心裏暗暗吃驚，一定是分心了才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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