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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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您……”

“去把這株牽星藤餵給小太子。”

“是!”

鳳古收斂起嬉笑玩鬧的老頑童本色, 他從姬巴巴的手中接過那株牽星藤,滿臉凝重。

這是生長在牽星藤山谷的一株聖花, 它的枝葉裏有著上萬巨翼鳳凰族人的靈魂,是治療初發血逆的最好良藥。它離開牽星藤山谷變回迅速雕零枯萎,必須用鳳凰神王最精純的心尖血來澆灌滋養才能讓它脫離山谷存活10個時辰左右。

神王陛下現在必定虛弱不堪, 為了人間的一只小精怪和他的孩子,陛下竟然願意做到這種程度,難道那只小雞精真的是他們歸嶼幾十萬年來真正的第一任神王後?

鳳古沒時間多想,帶著濟世司幾位德高望重的老太醫珍而重之的將牽星藤煎好,給姬小小服下,很快姬小小身上的血逆癥狀便消失了。

姬巴巴的心猶如被人從山頂摔到山地,鳳古說小小沒事了以後,他的臉色比鳳真的更難看, 他苦笑了一聲問:“真的沒事了嗎?我求求不要騙我了……小小是我的命, 他有什麽事我會受不了的我會撐不下去的……求求你們別再騙我了……”

鳳古知道自己第一次給小小看病時撒的謊已經被姬巴巴拆穿,他誠惶誠恐給姬巴巴行了個大禮,為自己辯解道:“老臣不是有意欺瞞神王後殿下, 只是神王大人怕您擔心則亂, 所以才選擇瞞著您,我族血逆發生的時候, 萬不能長途奔波或者使用靈力將他帶往牽星藤花叢, 否則血逆會加重加快, 神王陛下——”

姬巴巴打斷他, “所以就不需要告訴我小小發生了什麽事,一聲不吭的跑掉,然後又一聲不吭的以救命恩人的姿態出現,你們的神王陛下是不是覺得我會感激涕零,謝謝他救了小小,還那麽體貼的全程都瞞著我!?”

鳳古百口莫辯,他焦急地轉頭看著安靜地躺在床上的鳳真,喃喃地說:“這……陛下他……”

“鳳古,你出去。”

鳳真倏然開口,他連眼睛都沒睜開,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和平靜,仿佛剛才什麽事也沒發生。作為看著鳳真長大的鳳古,他知道每次神王陛下取了心尖血以後會承受怎樣的痛苦和煎熬,他嘆了口氣,便告退了。

“小雞,過來。”鳳真叫了一聲,姬巴巴下意識地走到他的床邊,鳳真擡起手猛然將他拉到了自己的身上,緊緊地握著他的腰,語氣混亂而急促,“小雞……小雞……我,我很痛……”

姬巴巴咬著下唇,在他臉上輕輕打了一下,“痛個屁!活該你痛!你個大渣鳥,跟我說一聲會死嗎!十六年前是這樣,十六年後還是這樣,你總是一聲不吭的就走掉,回來又跟老子賣可憐,你是不是以為老子是好欺負的,我告訴你,沒門!你別想再欺負老子了,你以後再也騙不到我了,你給我滾嗚嗚嗚嗚嗚……”姬巴巴說著說著便哭了,也幸好姬小小被送到隔壁院子裏精心照料,否則當著兒子的面他寧願打死鳳真都不會哭出來。

“對不起……我怕你擔心……”鳳真慌亂地安慰著姬巴巴,不停地親吻著他汗濕的鬢角和慘白的臉。

姬巴巴搖著頭躲避他的嘴唇,不依不饒地罵著,“你是不是覺得就算告訴我了我也改變不了什麽,我打不過那個什麽金翼大鵬,我也救不了小小的血逆,我知道我沒用,所以你做什麽都不和我說,你是高貴的神王陛下,我什麽都比不上你,什麽都不會,你根本就是看不起我……”

“我沒有,小雞,我沒有……”鳳真撫摸著他的頭發,眼眶通紅,他的神色充滿了焦急和難以表達出口的愛戀,他將姬巴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忍著身體的劇痛輕聲說:“我愛你,我很愛你,這麽多年我每時每刻都在想著你,我怎麽可能會看不起你……如果可以選擇,我也希望能出生在雞鳴山,做一只普普通通的小精怪,我會追求你,好好保護你,我們一起生許許多多的孩子,把他們撫養長大……”

姬巴巴身體微微一僵,微紅的眼睛大大地睜著,他一把掐住了鳳真的胳膊,聲音顫抖:“你,你說什麽……我,我沒聽清……”

鳳真深深地吸了口氣,在姬巴巴的耳邊不停地重覆,“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騙人!”姬巴巴崩潰大哭,再次癱軟在鳳真的身上,他狀若瘋狂,不停地捶打著鳳真的肩膀,“你個大騙子!我絕對不會相信你……我不會相信你嗚嗚嗚嗚嗚……”

“我求求你相信我,最後一次。”

姬巴巴哭了很久,鳳真一直緊緊地摟著他任由心愛的小雞在自己身上發洩,不止過了多長時間,姬巴巴的情緒終於慢慢平覆,他擡起頭,用紅腫的眼睛看著鳳真,抽抽噎噎地說:“以後不許再騙我……”

鳳真連忙說:“絕對不會!”

“就算我什麽都做不了你也要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不許再一聲不吭的就走掉。”

“恩!”

“我寧願陪著你擔驚受怕,我也不想一個人什麽也不知道的蒙在鼓裏,你不要以為這樣就是為我好,如果你再騙我一次,我真的不會原諒你了。”

“恩。”

鳳真吻住了姬巴巴滾燙紅潤的嘴唇,姬巴巴閉上眼睛,微微張開牙齒任由鳳真的舌頭長驅直入,他慢慢地屈起膝蓋,雙手無力地搭著鳳真的肩膀……

“嗯唔……慢一點……”

※※※

“我艹你媽的楊其給老子滾出來!”

楊家東山別墅的大門前,一個身量極高身材精瘦的男人正大力拍打踢踹著楊家的鏤空鐵門,他的身後跟著一個只到他肩膀的矮小男孩,抱著他的胳膊不停地哀求,“別拍了,飛凡,都說了我沒事了,飛凡!”

這兩個人正是風塵仆仆地從美國趕回來的韓飛凡和他剛交了一年不到的男友,而他叫囂的人是他的前任小舅子,從小揍到大的楊其。

過了好一會,從大門延伸進去的小路上疾步走過來一個差不多高大的男人,他手裏提著一根棒球棍,氣勢比門外的韓飛凡還兇殘,“我艹你媽的!你他媽還好意思來我家!?信不信老子廢了你!?”

韓飛凡一見到楊其,頓時火上眉頭,他擡起腿,猛地一腳踹在鐵門上,砰!鐵門應聲而倒,身後的方知微嚇了一跳,死命拽著韓飛凡要把他拉走,“楊其來了,我們快走!走啊你!飛凡!”方知微都快哭了,韓飛凡伸出因為常年訓練長滿繭子的大手給他擦了擦眼睛,粗魯道:“你哭什麽?被他嚇得?你放心,老子今天非把他打得見到你就哭,艹,敢欺負老子的人,活膩歪了。”

“我看你他媽才是活膩歪了,你拋棄我妹妹你他媽還有臉出現在我家門口?”說著楊其便走到了倆人跟前,他掄起棒球棍便往韓飛凡的肩膀上扔過去,韓飛凡拉著方知微一閃,棒球棍擦過他的耳朵飛向十幾米遠的一棵樹,嘎吱,手腕粗的樹幹折斷了,方知微看著那根樹幹,露出驚恐的表情,“你瘋了!”

“狗娘養的!”韓飛凡伸手握住楊其的胳膊,另一只手扳過他的肩膀,動作迅速地從背後勒住他的脖子,猛地一使力,楊其全身的力氣都被卸了下來,頓時腦海裏一片空白,眩暈感撲面而來,脖子被人緊緊地箍住,連呼吸都費勁,更別提說話了。

“啊……”楊其的喉嚨裏擠出一絲痛苦的□□。

這是綜合格鬥術中非常經典的一招裸絞,來自於巴西柔術,通過壓迫對手的咽喉動脈達到使對方腦部供血不足,從而喪失戰鬥力的目的,短短幾秒,對手便會暈厥戰敗。

雖然兩人的體型身高差不多,且都是職業格鬥運動員,但韓飛凡最近幾年一直在高水平的ufc混,而楊其只打打亞洲地區低水平的比賽,壓根沒在ufc的賽場上出現過,他的訓練水平和技巧都差了韓飛凡一截,被韓飛凡‘一招ko’也十分合理了。

雖然看到楊其挨揍方知微很痛快,但他更怕韓飛凡氣憤之下做出不可挽回的錯事,趁著楊其被絞得翻白眼的時候,他不停地掰著韓飛凡的手,苦苦哀求,“你快放開他,他都喘不上氣了!死了你就完蛋了,飛凡!!”

“其其!”

“飛凡你快放開其其呀!”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韓飛凡稍微脫力,被楊其猛地掙開,韓飛凡眼睛一瞪,又要給他踹上一腳,被隨後趕到的楊媽媽抱住了手臂,“飛凡,你,你幹什麽呀!他是其其,你打他做什麽!”

韓楊兩家在望洲市都是舉足輕重的名門望族,兩家人有著十分密切的合作關系,雙方父母也都是看著對方的孩子長大的,在韓飛凡和楊燕分手之前,說是一家人也不為過。即使是韓飛凡和楊燕分手了,兩家父母也都只是抱著遺憾的態度,並沒有生出齟齬。

當著楊家爸媽的面,韓飛凡的態度平和了一些,他們都是很好的長輩,和藹慈祥,進退有禮,兩家來往密切的時候對韓飛凡一直和親生兒子差不多,就算再怎麽厭惡楊其,他也無法因此傷害這對善良的父母。

他深吸了口氣,壓下胸中翻騰的怒火,努力不去看地上劇烈咳嗽著的楊其,硬邦邦地說:“楊伯母,雖然我和楊燕分手了,但是我還是很尊敬您和楊伯父,我不知道楊其去我老婆上班的地方找茬這件事您知曉麽?”

楊媽媽一邊扶起哎喲哎喲地叫喚著的兒子,一邊詫異地看著韓飛凡,“什麽,找茬?什麽找茬?其其去找你,你男朋友了?”她的眼神轉向怯生生的方知微,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韓飛凡將方知微拉到自己身後,忍著怒氣解釋道:“您的好兒子,開車幾百萬的車去微微的單位裏鬧事,逼著他和我分手,要不是有人幫忙,他這麽大的個子還要對微微動手,楊伯母,我這個月月底就有一場很重要的比賽,可聽到這事兒我連招呼都沒打就回國了,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楊其艱難地開口,“咳咳咳,他媽的,老子,老子什麽時候要揍他了?!老子的師門傳承第一件事就是不和普通人動手!”楊其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他指著瘦唧唧的方知微為自己喊冤,“他這麽個小雞崽兒夠得上老子一拳麽,我就是威脅威脅他,媽——”楊其委屈地看著已經是滿臉怒氣的楊媽媽,“我不都是為了小燕子麽,你瞅瞅她,最近性格大變,還不都是為了韓飛凡這臭小子,自從上上個星期韓飛凡在自己的is上發了方知微的照片,她就跟著了魔一樣,四處找什麽狗屁大師算姻緣,整天神神叨叨的,這幾天更嚇人,又要跳皮筋又要捉泥鰍的,跟個鄉下野丫頭上身了一樣,我這做哥哥的心疼妹妹都不行麽!”

楊媽媽還沒做出反應,一旁的楊爸爸聽不下兒子的胡言亂語,伸手在他腦殼上打了一下,“心疼妹妹你就去人家的工作單位找事!?我怎麽教你的!?我楊海盛生平最討厭那些仗勢欺人的富二代,沒想到我的兒子也染上了這臭毛病!老子辛辛苦苦賺錢打江山不是給你小子欺負人的,給你吃好喝好還不夠,還給我出去欺負人,你能耐了你!你給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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