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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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個子好高, 好酷啊！”
“你們這些女人真是花癡, 看到個帥哥就大呼小叫的，煩不煩。”
“幹嘛你嫉妒啊？唉他好像是姬小小的爸爸帶過來的，就是高一三班的姬小小, 那個被姚女神一腳踹斷牙的倒黴蛋。”
“還提這事兒幹嘛, 姚女神人都不知道跑哪裏去了，聽說是去躲債了。”
“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教室裏學生們的小聲議論龍二都能聽得一清二楚，看樣子, 他老婆在這個學校裏還挺出名？這不是什麽好事啊, 龍二握緊了拳頭, 恨不得現在就調去高一三班。
教學樓後面那個被稱為民工集中營的借讀班來了個帥哥的事很快傳遍了整個高中部, 有好事的還把龍二的照片發到學校論壇裏直呼高勇遇到對手了。
學姐學妹們紛紛留言‘開撕’龍二和高勇到底誰是一中第一帥，以前這種爭論也不是沒有過, 高勇一向嗤之以鼻，男人最重要的應該是能力而不是顏值, 長得帥有什麽用，又不能當飯吃, 他高勇可是要向姥爺看齊的, 以後當上市長, 贏取姬小小，走向人生巔峰……
可這次被拿來和他對比的是龍二——姬小小的男朋友。
高勇怎麽也想不明白, 不過是睡了一覺怎麽一睜眼全世界都變了？家裏的客廳裏多了一桌好酒好菜還有個大蛋糕, 墻上還莫名其妙貼了個喜字, 最最重要的是姬小小竟然被姚安妮欺負了, 還有了個男朋友，這一連串的事讓高勇措手不及，回家後消沈了兩天才繼續來上學。
心愛的小小竟然有男朋友了，還得到了姬叔叔的認可，高勇完全無法接受這個現實，好幾天了都沒怎麽和姬小小說過話，搞得姬小小都有點小郁悶了，姚安妮剛走，高勇難道也要接茬欺負他了！？
好在高勇只是不怎麽主動和姬小小說話，並沒有表現出對姬小小的嫌棄或者不耐煩，同班同學甚至都沒察覺到高勇對姬小小態度的變化。
這回龍二居然也轉到一中上學了，還是姬叔叔親自送過來的，說明什麽，說明他們的關系已經發展到一家人的程度了。
徹底完了，沒戲了，姬小小真的是龍二的了……
高勇更加消沈郁悶，現在的他聽到同學談論龍二他就恨不得捂上耳朵跑，一想到姬小小和龍二的關系，他的心裏就又酸又澀，羨慕得發狂，有時候他甚至產生一種直接去質問姬小小的沖動。
為什麽是他不是我？
他哪裏比我好了？
都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野小子，除了長得帥有優點嗎！
剛上高一的少年高勇，當然是沒有勇氣去問姬小小這些事的，他甚至連表白的勇氣都拿不出來，只知道傻傻地對姬小小好，可惜姬小小比他更傻，完全沒接收到他愛意綿綿的腦電波= =
正式上課的第一天，早上第三節 課下課的時候龍二憑著他的動物本能，連路都沒問，一路嗅著姬小小的味道找到了高一三班。姬小小的座位在第一排正中間，這是他自己要求的，因為‘能聽清老師講課’，別看姬小小成績差，他對待上課學習這件事很認真，是以各科老師都很喜歡他，並沒有因為他成績不佳而不耐煩，甚至在其他班講課的時候還經常拿姬小小做例子給學生們灌雞湯，說他雖然成績不好，但是很認真很努力，這樣的人也許考不上好的大學，但是以後在其他方面一定有所建樹，命運不會虧待每一個努力的人balabala。
“老——”剛想開口喊‘老婆’的龍二，停頓了一下勉強改口，“小小！”
正趴在桌子上努力和上節課老師講的‘長太息以掩涕兮’做鬥爭的姬小小，擡頭一看是便宜老公，他下意識地摸摸嘴巴，小步跑了出來，不滿地瞅了瞅龍二說：“裏怎麽來了，現在人多，不能辣樣……”
最近幾天龍二一看到他就抱著他啃啃啃，搞的姬小小嘴巴都腫腫的，老說是為了給他治牙，可是他的牙沒治好啊，還是只有一點點。
龍二小麥色的臉微紅，小聲說：“晚上回家再那樣，我來找你是給你送這個。”他手裏提著一串學校小賣部裏最便宜的冰棍，還給姬小小塞了十塊錢，“你跟岳父——姬叔叔說我中午不回去了，晚上也延遲到十點回去，你一個人要乖乖的昂。”
姬小小接過冰棍和錢，一邊在嘴裏嗦一邊含糊不清地問道：“為什麽呀？”
“我和班主任說我家窮，想找工作，他就讓我早中晚在他家的小賣部裏幫忙，每天一共三個小時，三十塊錢，以後我早上也不能和你一起上學了，我要早一個小時來學校。”
“你哪裏來的錢呀？這麽多。”
“班主任提前預支給我的……那個小小……”
“嗯？”姬小小歪頭，微張的小紅嘴巴裏露出兩個黑洞洞的豁牙，龍二咽了咽口水說，“我十點回去，十點零三分就能跑到家裏，你一定不要早睡哦……”
“嗯？”
“我們那樣呀……”
“嗷……”姬小小的臉也紅了。
龍二走後，立刻有好幾個同學上來盤問姬小小，“哇靠，這個大帥逼真的是你表弟？”
姬小小斜眼瞅了他們一眼，仰頭念了一句“長嘆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多……多……”繼續嗦他的冰棒，這冰棒又細又長，正好可以放在牙洞洞裏戳來戳去，姬小小抿著嘴，暗自玩自己的牙洞洞玩得不亦樂乎。
“多艱！” 同學抓住姬小小的手臂，“哎哎哎別走，說說嘛，他真的是你表弟？”
“對啊，怎麽了？”姬小小完全不想搭理他們。
姚安妮發帖子掛他的時候，這幾個同學都轉發了，別以為他沒看見。
一個胖胖的女同學驚呼，“你們倆也太不像了吧！他有一米九沒，你才到他肩膀！”
“長得也不像啊，你表弟快和我們老班一樣帥了，是不老班，你們瞅瞅我們老班一臉不高興，肯定在思考怎樣奪回校草之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周圍的學生爆發出一陣大笑，高勇沒精打采地罵道：“滾回座位上背書去，明天抽查，背不出來我挨個記名字，誰也逃不了。”
“不怕，反正吳老師不打人！哪像快班的劉老師，我日啊聽說她以前教上一屆的時候，喜歡挨個把人叫到講臺上背書，背錯一句就打手心，手心都打腫了。”
“所以劉老師帶課成績好啊，跟我們吳老師一起進來的現在就被調去帶快班了，聽說快班的人考上一個本科各科老師獎勵一千塊錢，考上一本5000，987 212重本獎勵一萬塊，都是錢啊。”
“說起來，”胖女生忽然皺眉道：“你們有沒有發現我們吳老師今天有點不對勁兒？”
“是有點，今天好嚴厲的樣子，一整節課都沒個笑臉，嚇死人了。”
“別是被男朋友甩了吧哈哈哈哈哈”
“小心別被吳老師聽到，聽到你就完犢子了哈哈哈哈。”
姬小小冰棒都嗦完了，這幾個人還在這八卦，他不耐煩地拍拍桌子，“你們聊夠了沒有啊，快上課了，這節課可是數學哦，老師要叫人去黑板上解題的。”
“你怕什麽呀，反正你解不出來老師也不會拿你怎麽樣。”
有的時候同學們也會驚奇，為什麽姬小小每天上課下課那麽認真，還是會考大鴨蛋，天賦這種事情真是說不清的，幸好姬小小完全不在意，老師們對他這種雖然成績不佳但是很乖很努力的學生也喜歡得很，才沒在學習上鬧什麽幺蛾子。
胖女孩一臉艷羨地說：“我要是有小小這麽好看，我才不上學呢，隨便找個有錢人結婚就能榮華富貴一輩子了……”
姬小小露出一臉嫌惡的表情，“你思想有問題，你們幾個不要在我這裏八卦來八卦去了，我要看書了。”
高勇看著單純而正直的姬小小，心中愈發地郁結，他躊躇了半天，還是忍不住湊到姬小小面前悄悄問，“剛剛你……男朋友來幹什麽？”
“給我送冰棒呀。”姬小小指指天花板積灰的吊扇說：“我們學校摳死了，天氣這麽熱都不開電扇，他就說每天都給我買冰棒。”
高勇整個人都要被醋淹了，“哦……他對你這麽好麽。”
姬小小不想跟人談論龍二的事，不過高勇是他班上最好的朋友，他可不想懟高勇，便笑瞇瞇地轉移話題，“你的數學作業寫沒有啊，我有一題不會，你幫我看一下吼。”
高勇嘆了口氣，無奈地點點頭，“寫好了，你作業呢，拿來我看看。”
下午放學龍二擠出五分鐘的時間把老婆送到了學校門口，正好魚撥撥也下了班，悶悶不樂地和姬小小一起走了。
“裏怎麽了呀，很不高興的樣子。”
魚撥撥眼睛裏流露出一股難以察覺的哀傷，他搖搖頭，“沒什麽。”
“對了，裏的武大哥呢，最近好像都沒看到過他了。”
“他上晚班，我和他時間不一樣，我不拖班的話和他見不了幾分鐘。”
姬小小眨眨眼睛，歪頭道：“裏好笨哦，為什麽不申請也上晚班嘞，這樣就能和裏的武大哥在一起了啊。”
魚撥撥聞言腳步倏然停下來，姬巴巴疑惑地轉頭看他，“你怎麽不走了啊。”
魚撥撥像只摁開開關的燈泡，整個人都亮了，“說得對啊！我完全可以找我們老板把我也調到晚班去麽！你，小小，你自己回去，我這就去找老板！”說完就丟下姬小小，一溜煙地往回跑了。
姬小小懵逼了，對著魚撥撥的背影半天沒反應過來。現在是夏天，晚上八點半多一點，街上到處都是人，要是冬天的話
整個一中只有高三的學生還在上晚自習，一般要到夜裏十一點半左右，學校的小賣部和食堂在這期間一直開著，專供給學業繁重的高三學子們，甚至於他們想要什麽東西，只要和班主任說一聲，班主任把要買的東西統一發給食堂和小賣部的老板，他們便會‘送貨上門’，龍二正是做的‘送貨上門’的工作。
好在他八點半下課以後做到十點就能走人，這活並不累，以前也都被當做一個勤工儉學的崗位提供給貧困家庭的學生。
龍二英氣逼人的臉龐和酷到沒朋友的氣質給高三的學姐們造成了非常大的沖擊，為了多看幾眼這個大帥逼，一晚上整個高三22個班，平均每個班都點了3次小賣部的‘外賣’，比平時多了四五倍，要零食的要筆紙的甚至要姨媽巾的，龍二一個半小時的工作時間裏，連一分鐘都沒歇過，好在他是非人類，爬爬六樓這種事對他來說也就是喘口氣的事。倒是他們班主任的老婆小賣部的老板娘過意不去了，結工資的時候多給了龍二30塊錢，龍二大方地收下，對著老板娘笑得露出了兩顆小獠牙，“謝謝。”
回去的時候路上已經沒什麽人，龍二大步地往家跑，速度堪比博爾特百米沖刺。
經過一個門口停著六輛水泥車的水泥分銷站，三個工人在吭哧吭哧地往下搬水泥。龍二怕跑得速度太快被人看到異常，便稍稍放慢了腳步，其中一個工人見他速度慢了下來，開口就問：“你是不是也來卸水泥的啊？”
他話音剛落，分銷站大門裏走出來一個高高胖胖的女人，看到龍二眼睛一亮，快言快語地說：“小夥子很壯實麽，來卸水泥？不瞞你說，我這是被幾個招西人給坑了，說今天來幫我卸，結果一個沒來，明天人家就要來拉貨，我這幾車水泥必須卸完，小夥子你看看能不能幫個忙，放心錢少不了你的！”
錢？
龍二回家心切的念頭稍稍冷卻，他看了看那幾車水泥，“多少錢？”
老板娘見有希望，連忙說：“我們這一噸水泥22塊錢，我給你30，我這一共60噸，卸完了我給你2000怎麽樣，不是我大方，這幾個在卸水泥的兩個是司機一個是我老公，吭哧吭哧卸了半天連兩噸都沒弄完，你瞅瞅累的。”
龍二低頭看了看自己今天新領的校服，拉開拉鏈，十分珍惜地脫下來放在分銷站屋子裏的椅子上，他穿著校服一看就是個學生，要不是實在沒辦法了老板也不可能讓他一個穿著校服的學生幫忙卸水泥。老板娘跟在後面一個勁兒的感謝他，龍二面無表情地松了幾下手筋，沈聲對三個累得腿都直抖抖的人說：“你們別動了，我來。”
老板喘著粗氣，驚訝道：“啥？你來？這還有五十多噸呢，哎喲，可真累死俺了！劉小秀，下次你再背著俺找你弟辦事，小心俺翻臉！”
老板娘臉漲得通紅，卻連高聲說話都不敢，囁喏著說，“他也是被幾個招西人騙了……”
老板跳腳，“騙個啥騙個啥！你弟就是個少腦子！”
龍二沒理他們的爭吵，健步跳上其中一輛半掛車，他看了一下，水泥摞了8層，龍二摸摸了骯臟的水泥袋子，拎小雞一樣拎下來兩袋，接著用極快的速度壘了整整齊齊的兩摞水泥，一共20袋，龍二彎腰左右手毫不費力地托起兩摞水泥，從車上跳了下來，穩穩當當地放到水泥堆放地碼好，動作幹凈利索，要不是那兩摞水泥的高度太驚悚，老板娘已經拍手叫好了。
“俺，俺滴個媽唉！你個小夥子力氣這麽大！這是一噸！！”老板瞪大了眼睛，話都說不利索了。
龍二心想要不是你們在這看著，老子兩分鐘就能把水泥卸完。
龍二看了看墻上的掛鐘，都十點零七分了，怕小小等得著急，龍二幹脆四十袋四十袋的往下‘搬’，十點半不到，三車水泥就卸完了。
“俺滴娘唉！！”老板激動得臉通紅，從兜裏掏出一個破舊的錢包從裏面輸了2200塊錢哆哆嗦嗦地遞給給龍二，“你這小夥子真是厲害，一下子卸兩噸，俺這一輩子也沒見過你這麽來勁的！這是兩千二，多給你兩百，俺看你還穿校服哩，好好學習！”
老板娘給龍二倒了杯水，拿毛巾給他撣身上的灰塵，龍二被水泥灰嗆了一下，拿著錢開始擔憂回去怎麽跟老婆交代這一身的臟灰。
“小夥子你有電話不？”老板娘殷切地問，龍二搖搖頭，老板娘從放賬本的抽屜裏拿出一個破舊的諾基亞老人機，“喏這個給你，不能接打電話了，但是能收短信，以後我們這晚上有活都叫你過來卸怎麽樣，給你算23塊錢一噸。”
龍二接過手機，點頭道：“好。”
怎麽緊趕慢趕，回到家也已經十點四十了，和他說好的十點零三差了三十七分鐘，而且從頭到腳臟得不像話，除了兜裏揣著的2250塊錢，心裏是一點底氣也沒有。
到了家門口，龍二還沒掏出鑰匙開門，突然看到不遠處的一塊大石頭上坐著個人，龍二掀了掀鼻子，神色驟然冷了下來，這人的味道很熟悉——是除了高勇以外另一個意圖‘勾引’他老婆的人！
還沒等龍二作出反應，楊琛便掐滅了手裏的煙，向著龍二走了過來。
看到龍二一身泥灰的狼狽樣子，楊琛皺緊了眉頭，他試探性地問：“你……就是龍二？”
龍二酷酷地擡起下巴，冷冷道：“是，你是誰？大半夜的不回家睡覺來這裏做什麽？”
聽出他口中的敵意，楊琛苦笑，“沒什麽，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長什麽樣……”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趁著他出去集訓的時候把姬小小搶走了。
坐在門口抽煙的這幾個小時，楊琛設想了無數遍這個叫‘龍二’的人長什麽樣，是文弱書生，還是肌肉大漢，亦或者是白領精英，土豪大款？怎麽也沒想到居然是個臟兮兮的臭小子，身量跟他差不多高，整個人邋遢得像是剛搬完磚回來，怎麽看都不像是能在幾天之內就奪走小小芳心的大帥逼。
龍二冷笑一聲，沒搭理他，掏出鑰匙打開院門就走了進去。
“龍二。”楊琛開口叫住了他，龍二腳步微怔，千言萬語都堵在楊琛的喉嚨裏卻一句話也說不出，最後硬是從嗓子眼裏擠出一句，“對小小好點，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不用你操心。”
砰，大門狠狠地砸在楊琛的臉上，看著關得嚴嚴實實的院門，楊琛楞站了一會，嘆了口氣，慢慢地踱步走出了城中村。
月色一如他的心情般朦朧昏沈，帶著熱氣的晚風撲在臉上讓人更加郁結，周圍的蟬鳴聲此起彼伏，聽著就煩躁極了，楊琛重重地吐了口氣，強迫自己不去想關於姬小小的事。
他們是在隔壁市的一個駐軍營地集訓的，那裏不給用手機，但是他對一中發生的事也略有耳聞，聽說小小摔斷了牙，他心急如焚，今天剛集訓完，下了大巴車便沖進宿舍裏洗了個戰鬥澡，幹凈清爽地去找姬小小，小小還沒放學，姬伯父非常熱情地接待了他，兩個人相談甚歡的時候姬小小回來了，看到他還甜甜地對他笑了一下，露出了兩個傻夫夫的牙洞洞。
楊琛一邊心疼一邊卻又覺得這樣子露著豁牙笑的姬小小看上去更加天真單純，更加惹人憐愛，他還沒開口問小小你的牙怎麽了，小小便從兜裏掏了10塊錢給姬巴巴。
“給你。”
姬巴巴拿著錢疑惑道：“你哪來的十塊錢？”
“龍二掙的。”
“龍二？對了，他怎麽沒和你一起回來？撥撥呢？還有龍二怎麽掙的錢？”
姬巴巴一五一十的說了，楊琛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姬伯父，龍二是誰啊？”
姬巴巴猶豫了，不知道怎麽和楊琛說，“是……”
“是我藍朋友。”姬小小接過話頭認真地說。
是我藍朋友
我藍朋友
藍朋友
朋友
友
姬巴巴瞪了兒子一眼，對楊琛笑笑說：“剛談的，都還在一中上學呢。”
如果說姬小小的話像個□□扔進了楊琛的心裏，那姬巴巴無異於就是個拉環點火的，徹底將楊琛炸了個粉身碎骨。
那一刻他的腦子裏一時間冒出的是曾經在網上看到的一段突變體宣言：突變是以閃電和雷鳴的方式入侵的，像一顆子彈撞到胸口上炸開，爆炸帶來的瞬間的壓力從心臟傳到每一根毛細血管，全身的細胞都停止住代謝和思考，仔細的聆聽這 一剎那的震蕩。沒有任何力量可以挽留住心，它只向無底深淵的黑暗更深處下墜……
曾經他覺得這段話很誇張，如今卻有了極其深刻的理解和體會
昏沈悶暗的鄉間小道上，楊琛走走停停，手裏的煙一根接著一根，快要出村的時候，居然和手挽著手的魚撥撥武不悔倆人打了個照面。
“楊警官？”魚撥撥跟他打招呼，“這麽晚了你來這裏做什麽啊？”
楊琛瞅了瞅他們挽在一起的手，又擡頭看了看武不悔神色不明的臉，心中頓時湧上一股惆帳。
合著幾天不見，全世界就剩他一只單身狗了嗎？
魚撥撥不好意思地放開武不悔的胳膊，欲蓋彌彰地介紹道：“這是我同事，武不悔，武哥這個是楊警官。”
楊琛隨意地點了點頭，指指派出所的方向說：“恩，你好——那個你們聊，我回所裏了。”
“再見。”
“再見。”
楊琛走遠了，武不悔才皺著眉問道：“警察？你怎麽連警察都認識？”
兩個人剛和好，魚撥撥和不想和他吵架，連忙抱著他的肩膀安撫道：“我怎麽可能認識他呀，是大恩——是姬叔叔和小小認識他的，我只是知道他名字而已。”
“以後少和亂七八糟的人來往。”
“知道了知道了，瞅你醋勁兒大的。”
“這說明我在乎你！”
魚撥撥連聲附和，“恩恩，我也在乎你好了吧~”
龍二本以為小小和岳父大人都睡了，想悄悄地洗個澡就去睡，明天再給老婆“治牙”，哪知道一進堂屋門，燈都沒拉開，就看到姬小小穿著小褲衩子老頭衫，盤腿坐在沙發上陰惻惻地盯著他，“你去哪裏了，為什麽這麽晚才回來——你身上怎麽這麽臟！？”
龍二一改面對外人的裝逼臉，狗腿地從兜裏掏出剛掙的2250塊錢上交給老婆，“我去掙錢去了，這是我剛掙的，都給你。”
姬小小接過錢，雖然是百元的票子，卻都沾著厚厚的一層水泥灰，姬小小皺眉，甩了甩錢，頓時一股子灰塵撲了開來，姬小小咳嗽了好幾聲，“咳咳咳，這是哪裏掙的，比你身上都臟！”
龍二撓撓頭，“我也不知道那個叫什麽東西，跟面粉一樣，就是灰色的，我把它們從車上卸下來，就掙到錢了，還有，”他從兜裏掏出那只破諾基亞老人機，“他們還給了我這個，說以後有活還找我，小小，以後我養你！”
姬小小一聽就知道龍二是卸水泥去了，看著龍二專註而純凈的眼神，說心裏沒有感覺是假的，他隨手把錢丟在矮桌上，站起身幫龍二脫衣服，絮絮叨叨地問：“那你告訴我一聲呀，你知不知道我平時九點多就睡覺了，今天等你都快等到十一點了。”
“恩恩，明天去給你也買一個說話的小盒子，以後我晚回來就告訴你。”
“這叫手機。”
“恩恩，都聽你的。”
龍二洗完澡，姬小小已經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兩個小家夥抱著啃了一會，龍二便戀戀不舍地放開了姬小小，催促他去睡覺，“快去睡吧，明天還要去學校呢。”
“恩……”姬小小半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答應著，龍二見他的樣子太可愛，沒忍住又在他額頭親了一口，就這一下，壞事兒了！
正好姬巴巴從屋子裏出來上廁所，正好看到了這一幕。
“王八羔子又非禮我家小小！！我打洗你！！”
第二天，姬家父子倆還沒醒，龍二便早早地起床了，頂著鼻青眼腫的臉來到了學校小賣部。
老板娘連聲問他怎麽了，怎麽一臉的烏青。
龍二當然不會說是半夜耍流氓被老丈人拿簸箕打的，他隨口敷衍道：“昨天回去的時候摔了一跤，沒事兒。”
昨天上了一天的課，龍二聽懂了大半，這會兒趁著早上沒什麽事，又把書拿出來覆習，把昨天沒怎麽搞懂的地方搞懂了，轉眼半個小時就過去了，他早上沒吃飯，這會兒肚子餓的有些難受，他揉揉肚子，老板娘給他拿了一個大飯盒，“來，學生仔，早上沒怎麽吃吧，這是我閨女煮的皮蛋瘦肉粥，你嘗嘗。”
飯盒蓋子一打開，就是一股撲鼻的香氣，龍二毫不客氣地把一斤多的粥喝了個精光，就差沒舔碗了，老板娘一直慈愛地看著他喝完，小夥子怎麽打量怎麽順眼，怎麽看怎麽滿意……
他喝完最後一口粥的時候姬小小來了，背上還背了個巨大的包，“嗨喲——嗨喲——嗨喲——”吭哧吭哧的背得十分費勁的樣子，龍二連忙從小賣部裏跑出來接過姬小小的包，“你怎麽來了，還背了這麽大的包，裏面是什麽？”
姬小小白了他一眼，“畫畫給你做的白米飯——恩？”姬小小小鼻子掀了掀，聞到龍二身上有著一股怪怪的味道，狐疑地瞅著他問道：“你剛剛吃東西了？”
“老板娘給了我一盒粥，我喝光了，我們現在找個地方吃飯去。”
姬小小偷偷往小賣部裏瞅了一眼，發現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不知怎麽地心裏松了口氣，帶著龍二找了處僻靜的地方，開始龍二狼吞虎咽的表演。
姬巴巴早上做了三鍋白米飯，足足有十斤米的樣子，龍二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把盛著米飯的塑料袋都刮了一遍。
“呃……好吃。”龍二摸摸肌肉緊實的平坦小腹，微微打了個嗝兒，姬小小瞅著他小麥色的腹部，偷偷摸了摸自己軟嘟嘟的小肚子，不禁郁悶了。
姬小小從兜裏掏出昨天龍二給的兩千多塊錢，抽出其中面值最小的十塊錢給他，“畫畫說這是你掙的錢，要我還給你，我怕你亂花錢，先給你十塊錢，花完了再問我要昂，還有畫畫說你既然都上學了就好好學習，不要為了錢耽誤功課，更不要再去卸水泥了，畫畫說小時候幹的活太重長大了會長不高。”
但這也不是你懶得脖子掛餅的借口啊姬小小同學= =
龍二接過十塊錢，團吧團吧收進兜裏，答應了一聲，“恩，我會好好學習的，以後和小小你考一樣的大學。”
姬小小臉頰緋紅，小聲說：“快上早自習了，你也趕緊去上課吧——你能不能和你老板說一下，晚上九點半回來，我還能給你覆習一下功課。”
龍二點點頭，老婆什麽說是什麽，“恩，我這就去和老板娘商量。”
今天第一節課依然是語文，吳梅沈著臉，滿身都是陰郁的氣息，平日裏她上課的時候班上一向都是歡聲笑語的，偏偏這兩天吳梅不知道是不是家裏出什麽事了，脾氣十分暴躁，上課的時候大家連大氣都不敢出。
“王博宇，你起來，從‘不吾知其亦已兮，茍餘情其信芳’往下背。”
被點到名字的男生戰戰兢兢地站起來，“不吾知其亦已兮，茍餘情其信芳。高餘冠之岌岌兮，長餘佩之陸離。芳和澤其雜，雜糅兮，唯昭質……猶……未虧。恩……忽反顧以游目兮，將往觀乎四荒。恩……佩繽紛其繁飾兮，芳菲菲其彌章。恩……恩……”接下來是怎麽都‘恩’不出來了。
吳梅敲敲講桌，臉色陰沈，“劉明，你接著背。”
“呃……民，民生各，各……各……有所樂兮，餘獨……獨……獨……”
“姬小小你接著背！”
姬小小連忙合上書，站起來趁著自己還有點記憶的時候大聲背誦，“雖體解吾猶未變兮，豈餘心之可懲。女?林?挎淪猓?晟昶漕河瑁?弧??
順利熬到了吳梅叫停的時間，姬小小坐下的時候覺得腿都軟了，一向和善的吳老師突然變得特別兇殘，看人的眼神要是要來咬你一口一樣，可怕極了。
沒背出來的幾個同學統統被吳梅叫到講臺上，用教鞭挨個打了手心，她用力特別大，幾乎一下子幾個同學的手心就腫起了一條印痕。
“你們怎麽這麽笨？從昨天到今天一篇課文也背不下來嗎！？你們給我聽好了，這次月考必須考進年級前三，那些低於平均分的，到時候別怪我不客氣！”
全班都被吳梅大罵了一頓，誰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下課以後龍二照例來給姬小小送冰棒，這回不是昨天那個五毛一根的了，換成那種外面塗著巧克力的奶油冰棍了，姬小小咬了一口，滿嘴的奶油香味，他笑了起來，露出兩個傻夫夫的小豁牙，“好涼哦……”
“慢點吃。”
‘表兄弟倆’站在教室走廊上，姬小小一邊舔冰棒，一邊給龍二抱怨上節課吳梅發脾氣的事，龍二摸摸他的小軟毛，安慰道：“不理她，她敢打你的手心，我就揍她。”
“恩。”
教室裏一幹女生都湊在一起瘋狂地往窗外看，激動得聲音都變形了。
“臥槽這麽帥！小小家是吃什麽長的，個個都美顏盛世啊！那個腿，那個背，比顧風的還蘇！”
“他家那個在我們食堂打飯的魚撥撥，也很好看啊，天哪真想投胎到他們家……”
“那可別了，小小家窮的叮當響，遠房親戚在食堂打飯，表哥在小賣部給高三的學長學姐送外賣……”
“長得這麽好看窮都是一時的，過兩年考個電影學院什麽的出來當明星，哪個不是一億兩億的賺啊。”
“說得也是……”
與此同時，鳳凰歸嶼的神宮奉天壇，正發生著一場鮮血淋漓的宮廷政變。
七十二長老會中的三十三位萬古長老，被年輕的鳳凰神王推上了斷頭臺，一聲令下，三十三位萬古長老全部身首異處。
一等九千歲現任神宮行走的瑤奔此時跪在斷頭臺下，被自己曾經的部下死死地壓著，捉緊了頭發，強迫他眼睜睜地看著臺上的三十三位長老被斬首的畫面。
鳳真就坐在不遠處的太凰椅上，他的身後跪著一群戰戰兢兢的連大氣也不敢出的老頭子——剩下的三十九位長老都在這裏，為首的正是司凰。
“瑤奔。”
“臣，在。”瑤奔一字一頓地答應著，卻死死地閉上眼睛，不敢看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本座一直以為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就要做聰明的事，可惜，這次你讓我失望了。”
鳳真突然笑了一下，“本座不過是給你升了點官，給了你一點點的權力，你便坐不住了，在本座離開沒多久便試圖聯合長老會，策反神宮禁衛營大統領，怎麽你也想染指那把聖光神座嗎？”
他站了起來，走到瑤奔的面前，禁衛營大統領掐住前任上峰的下巴，強迫他擡起頭，讓鳳真看到他狼狽瑟縮的臉。
“沒想到，萬年前幫助父皇一統東西兩嶼的瑤奔大將軍如今也開始渴望聖光神座了。不過你太心急了，本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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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些女人真是花癡, 看到個帥哥就大呼小叫的，煩不煩。”
“幹嘛你嫉妒啊？唉他好像是姬小小的爸爸帶過來的，就是高一三班的姬小小, 那個被姚女神一腳踹斷牙的倒黴蛋。”
“還提這事兒幹嘛, 姚女神人都不知道跑哪裏去了，聽說是去躲債了。”
“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教室裏學生們的小聲議論龍二都能聽得一清二楚，看樣子, 他老婆在這個學校裏還挺出名？這不是什麽好事啊, 龍二握緊了拳頭, 恨不得現在就調去高一三班。
教學樓後面那個被稱為民工集中營的借讀班來了個帥哥的事很快傳遍了整個高中部, 有好事的還把龍二的照片發到學校論壇裏直呼高勇遇到對手了。
學姐學妹們紛紛留言‘開撕’龍二和高勇到底誰是一中第一帥，以前這種爭論也不是沒有過, 高勇一向嗤之以鼻，男人最重要的應該是能力而不是顏值, 長得帥有什麽用，又不能當飯吃, 他高勇可是要向姥爺看齊的, 以後當上市長, 贏取姬小小，走向人生巔峰……
可這次被拿來和他對比的是龍二——姬小小的男朋友。
高勇怎麽也想不明白, 不過是睡了一覺怎麽一睜眼全世界都變了？家裏的客廳裏多了一桌好酒好菜還有個大蛋糕, 墻上還莫名其妙貼了個喜字, 最最重要的是姬小小竟然被姚安妮欺負了, 還有了個男朋友，這一連串的事讓高勇措手不及，回家後消沈了兩天才繼續來上學。
心愛的小小竟然有男朋友了，還得到了姬叔叔的認可，高勇完全無法接受這個現實，好幾天了都沒怎麽和姬小小說過話，搞得姬小小都有點小郁悶了，姚安妮剛走，高勇難道也要接茬欺負他了！？
好在高勇只是不怎麽主動和姬小小說話，並沒有表現出對姬小小的嫌棄或者不耐煩，同班同學甚至都沒察覺到高勇對姬小小態度的變化。
這回龍二居然也轉到一中上學了，還是姬叔叔親自送過來的，說明什麽，說明他們的關系已經發展到一家人的程度了。
徹底完了，沒戲了，姬小小真的是龍二的了……
高勇更加消沈郁悶，現在的他聽到同學談論龍二他就恨不得捂上耳朵跑，一想到姬小小和龍二的關系，他的心裏就又酸又澀，羨慕得發狂，有時候他甚至產生一種直接去質問姬小小的沖動。
為什麽是他不是我？
他哪裏比我好了？
都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野小子，除了長得帥有優點嗎！
剛上高一的少年高勇，當然是沒有勇氣去問姬小小這些事的，他甚至連表白的勇氣都拿不出來，只知道傻傻地對姬小小好，可惜姬小小比他更傻，完全沒接收到他愛意綿綿的腦電波= =
正式上課的第一天，早上第三節 課下課的時候龍二憑著他的動物本能，連路都沒問，一路嗅著姬小小的味道找到了高一三班。姬小小的座位在第一排正中間，這是他自己要求的，因為‘能聽清老師講課’，別看姬小小成績差，他對待上課學習這件事很認真，是以各科老師都很喜歡他，並沒有因為他成績不佳而不耐煩，甚至在其他班講課的時候還經常拿姬小小做例子給學生們灌雞湯，說他雖然成績不好，但是很認真很努力，這樣的人也許考不上好的大學，但是以後在其他方面一定有所建樹，命運不會虧待每一個努力的人balabala。
“老——”剛想開口喊‘老婆’的龍二，停頓了一下勉強改口，“小小！”
正趴在桌子上努力和上節課老師講的‘長太息以掩涕兮’做鬥爭的姬小小，擡頭一看是便宜老公，他下意識地摸摸嘴巴，小步跑了出來，不滿地瞅了瞅龍二說：“裏怎麽來了，現在人多，不能辣樣……”
最近幾天龍二一看到他就抱著他啃啃啃，搞的姬小小嘴巴都腫腫的，老說是為了給他治牙，可是他的牙沒治好啊，還是只有一點點。
龍二小麥色的臉微紅，小聲說：“晚上回家再那樣，我來找你是給你送這個。”他手裏提著一串學校小賣部裏最便宜的冰棍，還給姬小小塞了十塊錢，“你跟岳父——姬叔叔說我中午不回去了，晚上也延遲到十點回去，你一個人要乖乖的昂。”
姬小小接過冰棍和錢，一邊在嘴裏嗦一邊含糊不清地問道：“為什麽呀？”
“我和班主任說我家窮，想找工作，他就讓我早中晚在他家的小賣部裏幫忙，每天一共三個小時，三十塊錢，以後我早上也不能和你一起上學了，我要早一個小時來學校。”
“你哪裏來的錢呀？這麽多。”
“班主任提前預支給我的……那個小小……”
“嗯？”姬小小歪頭，微張的小紅嘴巴裏露出兩個黑洞洞的豁牙，龍二咽了咽口水說，“我十點回去，十點零三分就能跑到家裏，你一定不要早睡哦……”
“嗯？”
“我們那樣呀……”
“嗷……”姬小小的臉也紅了。
龍二走後，立刻有好幾個同學上來盤問姬小小，“哇靠，這個大帥逼真的是你表弟？”
姬小小斜眼瞅了他們一眼，仰頭念了一句“長嘆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多……多……”繼續嗦他的冰棒，這冰棒又細又長，正好可以放在牙洞洞裏戳來戳去，姬小小抿著嘴，暗自玩自己的牙洞洞玩得不亦樂乎。
“多艱！” 同學抓住姬小小的手臂，“哎哎哎別走，說說嘛，他真的是你表弟？”
“對啊，怎麽了？”姬小小完全不想搭理他們。
姚安妮發帖子掛他的時候，這幾個同學都轉發了，別以為他沒看見。
一個胖胖的女同學驚呼，“你們倆也太不像了吧！他有一米九沒，你才到他肩膀！”
“長得也不像啊，你表弟快和我們老班一樣帥了，是不老班，你們瞅瞅我們老班一臉不高興，肯定在思考怎樣奪回校草之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周圍的學生爆發出一陣大笑，高勇沒精打采地罵道：“滾回座位上背書去，明天抽查，背不出來我挨個記名字，誰也逃不了。”
“不怕，反正吳老師不打人！哪像快班的劉老師，我日啊聽說她以前教上一屆的時候，喜歡挨個把人叫到講臺上背書，背錯一句就打手心，手心都打腫了。”
“所以劉老師帶課成績好啊，跟我們吳老師一起進來的現在就被調去帶快班了，聽說快班的人考上一個本科各科老師獎勵一千塊錢，考上一本5000，987 212重本獎勵一萬塊，都是錢啊。”
“說起來，”胖女生忽然皺眉道：“你們有沒有發現我們吳老師今天有點不對勁兒？”
“是有點，今天好嚴厲的樣子，一整節課都沒個笑臉，嚇死人了。”
“別是被男朋友甩了吧哈哈哈哈哈”
“小心別被吳老師聽到，聽到你就完犢子了哈哈哈哈。”
姬小小冰棒都嗦完了，這幾個人還在這八卦，他不耐煩地拍拍桌子，“你們聊夠了沒有啊，快上課了，這節課可是數學哦，老師要叫人去黑板上解題的。”
“你怕什麽呀，反正你解不出來老師也不會拿你怎麽樣。”
有的時候同學們也會驚奇，為什麽姬小小每天上課下課那麽認真，還是會考大鴨蛋，天賦這種事情真是說不清的，幸好姬小小完全不在意，老師們對他這種雖然成績不佳但是很乖很努力的學生也喜歡得很，才沒在學習上鬧什麽幺蛾子。
胖女孩一臉艷羨地說：“我要是有小小這麽好看，我才不上學呢，隨便找個有錢人結婚就能榮華富貴一輩子了……”
姬小小露出一臉嫌惡的表情，“你思想有問題，你們幾個不要在我這裏八卦來八卦去了，我要看書了。”
高勇看著單純而正直的姬小小，心中愈發地郁結，他躊躇了半天，還是忍不住湊到姬小小面前悄悄問，“剛剛你……男朋友來幹什麽？”
“給我送冰棒呀。”姬小小指指天花板積灰的吊扇說：“我們學校摳死了，天氣這麽熱都不開電扇，他就說每天都給我買冰棒。”
高勇整個人都要被醋淹了，“哦……他對你這麽好麽。”
姬小小不想跟人談論龍二的事，不過高勇是他班上最好的朋友，他可不想懟高勇，便笑瞇瞇地轉移話題，“你的數學作業寫沒有啊，我有一題不會，你幫我看一下吼。”
高勇嘆了口氣，無奈地點點頭，“寫好了，你作業呢，拿來我看看。”
下午放學龍二擠出五分鐘的時間把老婆送到了學校門口，正好魚撥撥也下了班，悶悶不樂地和姬小小一起走了。
“裏怎麽了呀，很不高興的樣子。”
魚撥撥眼睛裏流露出一股難以察覺的哀傷，他搖搖頭，“沒什麽。”
“對了，裏的武大哥呢，最近好像都沒看到過他了。”
“他上晚班，我和他時間不一樣，我不拖班的話和他見不了幾分鐘。”
姬小小眨眨眼睛，歪頭道：“裏好笨哦，為什麽不申請也上晚班嘞，這樣就能和裏的武大哥在一起了啊。”
魚撥撥聞言腳步倏然停下來，姬巴巴疑惑地轉頭看他，“你怎麽不走了啊。”
魚撥撥像只摁開開關的燈泡，整個人都亮了，“說得對啊！我完全可以找我們老板把我也調到晚班去麽！你，小小，你自己回去，我這就去找老板！”說完就丟下姬小小，一溜煙地往回跑了。
姬小小懵逼了，對著魚撥撥的背影半天沒反應過來。現在是夏天，晚上八點半多一點，街上到處都是人，要是冬天的話
整個一中只有高三的學生還在上晚自習，一般要到夜裏十一點半左右，學校的小賣部和食堂在這期間一直開著，專供給學業繁重的高三學子們，甚至於他們想要什麽東西，只要和班主任說一聲，班主任把要買的東西統一發給食堂和小賣部的老板，他們便會‘送貨上門’，龍二正是做的‘送貨上門’的工作。
好在他八點半下課以後做到十點就能走人，這活並不累，以前也都被當做一個勤工儉學的崗位提供給貧困家庭的學生。
龍二英氣逼人的臉龐和酷到沒朋友的氣質給高三的學姐們造成了非常大的沖擊，為了多看幾眼這個大帥逼，一晚上整個高三22個班，平均每個班都點了3次小賣部的‘外賣’，比平時多了四五倍，要零食的要筆紙的甚至要姨媽巾的，龍二一個半小時的工作時間裏，連一分鐘都沒歇過，好在他是非人類，爬爬六樓這種事對他來說也就是喘口氣的事。倒是他們班主任的老婆小賣部的老板娘過意不去了，結工資的時候多給了龍二30塊錢，龍二大方地收下，對著老板娘笑得露出了兩顆小獠牙，“謝謝。”
回去的時候路上已經沒什麽人，龍二大步地往家跑，速度堪比博爾特百米沖刺。
經過一個門口停著六輛水泥車的水泥分銷站，三個工人在吭哧吭哧地往下搬水泥。龍二怕跑得速度太快被人看到異常，便稍稍放慢了腳步，其中一個工人見他速度慢了下來，開口就問：“你是不是也來卸水泥的啊？”
他話音剛落，分銷站大門裏走出來一個高高胖胖的女人，看到龍二眼睛一亮，快言快語地說：“小夥子很壯實麽，來卸水泥？不瞞你說，我這是被幾個招西人給坑了，說今天來幫我卸，結果一個沒來，明天人家就要來拉貨，我這幾車水泥必須卸完，小夥子你看看能不能幫個忙，放心錢少不了你的！”
錢？
龍二回家心切的念頭稍稍冷卻，他看了看那幾車水泥，“多少錢？”
老板娘見有希望，連忙說：“我們這一噸水泥22塊錢，我給你30，我這一共60噸，卸完了我給你2000怎麽樣，不是我大方，這幾個在卸水泥的兩個是司機一個是我老公，吭哧吭哧卸了半天連兩噸都沒弄完，你瞅瞅累的。”
龍二低頭看了看自己今天新領的校服，拉開拉鏈，十分珍惜地脫下來放在分銷站屋子裏的椅子上，他穿著校服一看就是個學生，要不是實在沒辦法了老板也不可能讓他一個穿著校服的學生幫忙卸水泥。老板娘跟在後面一個勁兒的感謝他，龍二面無表情地松了幾下手筋，沈聲對三個累得腿都直抖抖的人說：“你們別動了，我來。”
老板喘著粗氣，驚訝道：“啥？你來？這還有五十多噸呢，哎喲，可真累死俺了！劉小秀，下次你再背著俺找你弟辦事，小心俺翻臉！”
老板娘臉漲得通紅，卻連高聲說話都不敢，囁喏著說，“他也是被幾個招西人騙了……”
老板跳腳，“騙個啥騙個啥！你弟就是個少腦子！”
龍二沒理他們的爭吵，健步跳上其中一輛半掛車，他看了一下，水泥摞了8層，龍二摸摸了骯臟的水泥袋子，拎小雞一樣拎下來兩袋，接著用極快的速度壘了整整齊齊的兩摞水泥，一共20袋，龍二彎腰左右手毫不費力地托起兩摞水泥，從車上跳了下來，穩穩當當地放到水泥堆放地碼好，動作幹凈利索，要不是那兩摞水泥的高度太驚悚，老板娘已經拍手叫好了。
“俺，俺滴個媽唉！你個小夥子力氣這麽大！這是一噸！！”老板瞪大了眼睛，話都說不利索了。
龍二心想要不是你們在這看著，老子兩分鐘就能把水泥卸完。
龍二看了看墻上的掛鐘，都十點零七分了，怕小小等得著急，龍二幹脆四十袋四十袋的往下‘搬’，十點半不到，三車水泥就卸完了。
“俺滴娘唉！！”老板激動得臉通紅，從兜裏掏出一個破舊的錢包從裏面輸了2200塊錢哆哆嗦嗦地遞給給龍二，“你這小夥子真是厲害，一下子卸兩噸，俺這一輩子也沒見過你這麽來勁的！這是兩千二，多給你兩百，俺看你還穿校服哩，好好學習！”
老板娘給龍二倒了杯水，拿毛巾給他撣身上的灰塵，龍二被水泥灰嗆了一下，拿著錢開始擔憂回去怎麽跟老婆交代這一身的臟灰。
“小夥子你有電話不？”老板娘殷切地問，龍二搖搖頭，老板娘從放賬本的抽屜裏拿出一個破舊的諾基亞老人機，“喏這個給你，不能接打電話了，但是能收短信，以後我們這晚上有活都叫你過來卸怎麽樣，給你算23塊錢一噸。”
龍二接過手機，點頭道：“好。”
怎麽緊趕慢趕，回到家也已經十點四十了，和他說好的十點零三差了三十七分鐘，而且從頭到腳臟得不像話，除了兜裏揣著的2250塊錢，心裏是一點底氣也沒有。
到了家門口，龍二還沒掏出鑰匙開門，突然看到不遠處的一塊大石頭上坐著個人，龍二掀了掀鼻子，神色驟然冷了下來，這人的味道很熟悉——是除了高勇以外另一個意圖‘勾引’他老婆的人！
還沒等龍二作出反應，楊琛便掐滅了手裏的煙，向著龍二走了過來。
看到龍二一身泥灰的狼狽樣子，楊琛皺緊了眉頭，他試探性地問：“你……就是龍二？”
龍二酷酷地擡起下巴，冷冷道：“是，你是誰？大半夜的不回家睡覺來這裏做什麽？”
聽出他口中的敵意，楊琛苦笑，“沒什麽，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長什麽樣……”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趁著他出去集訓的時候把姬小小搶走了。
坐在門口抽煙的這幾個小時，楊琛設想了無數遍這個叫‘龍二’的人長什麽樣，是文弱書生，還是肌肉大漢，亦或者是白領精英，土豪大款？怎麽也沒想到居然是個臟兮兮的臭小子，身量跟他差不多高，整個人邋遢得像是剛搬完磚回來，怎麽看都不像是能在幾天之內就奪走小小芳心的大帥逼。
龍二冷笑一聲，沒搭理他，掏出鑰匙打開院門就走了進去。
“龍二。”楊琛開口叫住了他，龍二腳步微怔，千言萬語都堵在楊琛的喉嚨裏卻一句話也說不出，最後硬是從嗓子眼裏擠出一句，“對小小好點，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不用你操心。”
砰，大門狠狠地砸在楊琛的臉上，看著關得嚴嚴實實的院門，楊琛楞站了一會，嘆了口氣，慢慢地踱步走出了城中村。
月色一如他的心情般朦朧昏沈，帶著熱氣的晚風撲在臉上讓人更加郁結，周圍的蟬鳴聲此起彼伏，聽著就煩躁極了，楊琛重重地吐了口氣，強迫自己不去想關於姬小小的事。
他們是在隔壁市的一個駐軍營地集訓的，那裏不給用手機，但是他對一中發生的事也略有耳聞，聽說小小摔斷了牙，他心急如焚，今天剛集訓完，下了大巴車便沖進宿舍裏洗了個戰鬥澡，幹凈清爽地去找姬小小，小小還沒放學，姬伯父非常熱情地接待了他，兩個人相談甚歡的時候姬小小回來了，看到他還甜甜地對他笑了一下，露出了兩個傻夫夫的牙洞洞。
楊琛一邊心疼一邊卻又覺得這樣子露著豁牙笑的姬小小看上去更加天真單純，更加惹人憐愛，他還沒開口問小小你的牙怎麽了，小小便從兜裏掏了10塊錢給姬巴巴。
“給你。”
姬巴巴拿著錢疑惑道：“你哪來的十塊錢？”
“龍二掙的。”
“龍二？對了，他怎麽沒和你一起回來？撥撥呢？還有龍二怎麽掙的錢？”
姬巴巴一五一十的說了，楊琛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姬伯父，龍二是誰啊？”
姬巴巴猶豫了，不知道怎麽和楊琛說，“是……”
“是我藍朋友。”姬小小接過話頭認真地說。
是我藍朋友
我藍朋友
藍朋友
朋友
友
姬巴巴瞪了兒子一眼，對楊琛笑笑說：“剛談的，都還在一中上學呢。”
如果說姬小小的話像個□□扔進了楊琛的心裏，那姬巴巴無異於就是個拉環點火的，徹底將楊琛炸了個粉身碎骨。
那一刻他的腦子裏一時間冒出的是曾經在網上看到的一段突變體宣言：突變是以閃電和雷鳴的方式入侵的，像一顆子彈撞到胸口上炸開，爆炸帶來的瞬間的壓力從心臟傳到每一根毛細血管，全身的細胞都停止住代謝和思考，仔細的聆聽這 一剎那的震蕩。沒有任何力量可以挽留住心，它只向無底深淵的黑暗更深處下墜……
曾經他覺得這段話很誇張，如今卻有了極其深刻的理解和體會
昏沈悶暗的鄉間小道上，楊琛走走停停，手裏的煙一根接著一根，快要出村的時候，居然和手挽著手的魚撥撥武不悔倆人打了個照面。
“楊警官？”魚撥撥跟他打招呼，“這麽晚了你來這裏做什麽啊？”
楊琛瞅了瞅他們挽在一起的手，又擡頭看了看武不悔神色不明的臉，心中頓時湧上一股惆帳。
合著幾天不見，全世界就剩他一只單身狗了嗎？
魚撥撥不好意思地放開武不悔的胳膊，欲蓋彌彰地介紹道：“這是我同事，武不悔，武哥這個是楊警官。”
楊琛隨意地點了點頭，指指派出所的方向說：“恩，你好——那個你們聊，我回所裏了。”
“再見。”
“再見。”
楊琛走遠了，武不悔才皺著眉問道：“警察？你怎麽連警察都認識？”
兩個人剛和好，魚撥撥和不想和他吵架，連忙抱著他的肩膀安撫道：“我怎麽可能認識他呀，是大恩——是姬叔叔和小小認識他的，我只是知道他名字而已。”
“以後少和亂七八糟的人來往。”
“知道了知道了，瞅你醋勁兒大的。”
“這說明我在乎你！”
魚撥撥連聲附和，“恩恩，我也在乎你好了吧~”
龍二本以為小小和岳父大人都睡了，想悄悄地洗個澡就去睡，明天再給老婆“治牙”，哪知道一進堂屋門，燈都沒拉開，就看到姬小小穿著小褲衩子老頭衫，盤腿坐在沙發上陰惻惻地盯著他，“你去哪裏了，為什麽這麽晚才回來——你身上怎麽這麽臟！？”
龍二一改面對外人的裝逼臉，狗腿地從兜裏掏出剛掙的2250塊錢上交給老婆，“我去掙錢去了，這是我剛掙的，都給你。”
姬小小接過錢，雖然是百元的票子，卻都沾著厚厚的一層水泥灰，姬小小皺眉，甩了甩錢，頓時一股子灰塵撲了開來，姬小小咳嗽了好幾聲，“咳咳咳，這是哪裏掙的，比你身上都臟！”
龍二撓撓頭，“我也不知道那個叫什麽東西，跟面粉一樣，就是灰色的，我把它們從車上卸下來，就掙到錢了，還有，”他從兜裏掏出那只破諾基亞老人機，“他們還給了我這個，說以後有活還找我，小小，以後我養你！”
姬小小一聽就知道龍二是卸水泥去了，看著龍二專註而純凈的眼神，說心裏沒有感覺是假的，他隨手把錢丟在矮桌上，站起身幫龍二脫衣服，絮絮叨叨地問：“那你告訴我一聲呀，你知不知道我平時九點多就睡覺了，今天等你都快等到十一點了。”
“恩恩，明天去給你也買一個說話的小盒子，以後我晚回來就告訴你。”
“這叫手機。”
“恩恩，都聽你的。”
龍二洗完澡，姬小小已經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兩個小家夥抱著啃了一會，龍二便戀戀不舍地放開了姬小小，催促他去睡覺，“快去睡吧，明天還要去學校呢。”
“恩……”姬小小半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答應著，龍二見他的樣子太可愛，沒忍住又在他額頭親了一口，就這一下，壞事兒了！
正好姬巴巴從屋子裏出來上廁所，正好看到了這一幕。
“王八羔子又非禮我家小小！！我打洗你！！”
第二天，姬家父子倆還沒醒，龍二便早早地起床了，頂著鼻青眼腫的臉來到了學校小賣部。
老板娘連聲問他怎麽了，怎麽一臉的烏青。
龍二當然不會說是半夜耍流氓被老丈人拿簸箕打的，他隨口敷衍道：“昨天回去的時候摔了一跤，沒事兒。”
昨天上了一天的課，龍二聽懂了大半，這會兒趁著早上沒什麽事，又把書拿出來覆習，把昨天沒怎麽搞懂的地方搞懂了，轉眼半個小時就過去了，他早上沒吃飯，這會兒肚子餓的有些難受，他揉揉肚子，老板娘給他拿了一個大飯盒，“來，學生仔，早上沒怎麽吃吧，這是我閨女煮的皮蛋瘦肉粥，你嘗嘗。”
飯盒蓋子一打開，就是一股撲鼻的香氣，龍二毫不客氣地把一斤多的粥喝了個精光，就差沒舔碗了，老板娘一直慈愛地看著他喝完，小夥子怎麽打量怎麽順眼，怎麽看怎麽滿意……
他喝完最後一口粥的時候姬小小來了，背上還背了個巨大的包，“嗨喲——嗨喲——嗨喲——”吭哧吭哧的背得十分費勁的樣子，龍二連忙從小賣部裏跑出來接過姬小小的包，“你怎麽來了，還背了這麽大的包，裏面是什麽？”
姬小小白了他一眼，“畫畫給你做的白米飯——恩？”姬小小小鼻子掀了掀，聞到龍二身上有著一股怪怪的味道，狐疑地瞅著他問道：“你剛剛吃東西了？”
“老板娘給了我一盒粥，我喝光了，我們現在找個地方吃飯去。”
姬小小偷偷往小賣部裏瞅了一眼，發現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不知怎麽地心裏松了口氣，帶著龍二找了處僻靜的地方，開始龍二狼吞虎咽的表演。
姬巴巴早上做了三鍋白米飯，足足有十斤米的樣子，龍二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把盛著米飯的塑料袋都刮了一遍。
“呃……好吃。”龍二摸摸肌肉緊實的平坦小腹，微微打了個嗝兒，姬小小瞅著他小麥色的腹部，偷偷摸了摸自己軟嘟嘟的小肚子，不禁郁悶了。
姬小小從兜裏掏出昨天龍二給的兩千多塊錢，抽出其中面值最小的十塊錢給他，“畫畫說這是你掙的錢，要我還給你，我怕你亂花錢，先給你十塊錢，花完了再問我要昂，還有畫畫說你既然都上學了就好好學習，不要為了錢耽誤功課，更不要再去卸水泥了，畫畫說小時候幹的活太重長大了會長不高。”
但這也不是你懶得脖子掛餅的借口啊姬小小同學= =
龍二接過十塊錢，團吧團吧收進兜裏，答應了一聲，“恩，我會好好學習的，以後和小小你考一樣的大學。”
姬小小臉頰緋紅，小聲說：“快上早自習了，你也趕緊去上課吧——你能不能和你老板說一下，晚上九點半回來，我還能給你覆習一下功課。”
龍二點點頭，老婆什麽說是什麽，“恩，我這就去和老板娘商量。”
今天第一節課依然是語文，吳梅沈著臉，滿身都是陰郁的氣息，平日裏她上課的時候班上一向都是歡聲笑語的，偏偏這兩天吳梅不知道是不是家裏出什麽事了，脾氣十分暴躁，上課的時候大家連大氣都不敢出。
“王博宇，你起來，從‘不吾知其亦已兮，茍餘情其信芳’往下背。”
被點到名字的男生戰戰兢兢地站起來，“不吾知其亦已兮，茍餘情其信芳。高餘冠之岌岌兮，長餘佩之陸離。芳和澤其雜，雜糅兮，唯昭質……猶……未虧。恩……忽反顧以游目兮，將往觀乎四荒。恩……佩繽紛其繁飾兮，芳菲菲其彌章。恩……恩……”接下來是怎麽都‘恩’不出來了。
吳梅敲敲講桌，臉色陰沈，“劉明，你接著背。”
“呃……民，民生各，各……各……有所樂兮，餘獨……獨……獨……”
“姬小小你接著背！”
姬小小連忙合上書，站起來趁著自己還有點記憶的時候大聲背誦，“雖體解吾猶未變兮，豈餘心之可懲。女?林?挎淪猓?晟昶漕河瑁?弧??
順利熬到了吳梅叫停的時間，姬小小坐下的時候覺得腿都軟了，一向和善的吳老師突然變得特別兇殘，看人的眼神要是要來咬你一口一樣，可怕極了。
沒背出來的幾個同學統統被吳梅叫到講臺上，用教鞭挨個打了手心，她用力特別大，幾乎一下子幾個同學的手心就腫起了一條印痕。
“你們怎麽這麽笨？從昨天到今天一篇課文也背不下來嗎！？你們給我聽好了，這次月考必須考進年級前三，那些低於平均分的，到時候別怪我不客氣！”
全班都被吳梅大罵了一頓，誰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下課以後龍二照例來給姬小小送冰棒，這回不是昨天那個五毛一根的了，換成那種外面塗著巧克力的奶油冰棍了，姬小小咬了一口，滿嘴的奶油香味，他笑了起來，露出兩個傻夫夫的小豁牙，“好涼哦……”
“慢點吃。”
‘表兄弟倆’站在教室走廊上，姬小小一邊舔冰棒，一邊給龍二抱怨上節課吳梅發脾氣的事，龍二摸摸他的小軟毛，安慰道：“不理她，她敢打你的手心，我就揍她。”
“恩。”
教室裏一幹女生都湊在一起瘋狂地往窗外看，激動得聲音都變形了。
“臥槽這麽帥！小小家是吃什麽長的，個個都美顏盛世啊！那個腿，那個背，比顧風的還蘇！”
“他家那個在我們食堂打飯的魚撥撥，也很好看啊，天哪真想投胎到他們家……”
“那可別了，小小家窮的叮當響，遠房親戚在食堂打飯，表哥在小賣部給高三的學長學姐送外賣……”
“長得這麽好看窮都是一時的，過兩年考個電影學院什麽的出來當明星，哪個不是一億兩億的賺啊。”
“說得也是……”
與此同時，鳳凰歸嶼的神宮奉天壇，正發生著一場鮮血淋漓的宮廷政變。
七十二長老會中的三十三位萬古長老，被年輕的鳳凰神王推上了斷頭臺，一聲令下，三十三位萬古長老全部身首異處。
一等九千歲現任神宮行走的瑤奔此時跪在斷頭臺下，被自己曾經的部下死死地壓著，捉緊了頭發，強迫他眼睜睜地看著臺上的三十三位長老被斬首的畫面。
鳳真就坐在不遠處的太凰椅上，他的身後跪著一群戰戰兢兢的連大氣也不敢出的老頭子——剩下的三十九位長老都在這裏，為首的正是司凰。
“瑤奔。”
“臣，在。”瑤奔一字一頓地答應著，卻死死地閉上眼睛，不敢看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本座一直以為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就要做聰明的事，可惜，這次你讓我失望了。”
鳳真突然笑了一下，“本座不過是給你升了點官，給了你一點點的權力，你便坐不住了，在本座離開沒多久便試圖聯合長老會，策反神宮禁衛營大統領，怎麽你也想染指那把聖光神座嗎？”
他站了起來，走到瑤奔的面前，禁衛營大統領掐住前任上峰的下巴，強迫他擡起頭，讓鳳真看到他狼狽瑟縮的臉。
“沒想到，萬年前幫助父皇一統東西兩嶼的瑤奔大將軍如今也開始渴望聖光神座了。不過你太心急了，本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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