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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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高一三班的窗戶後面，幾個女生正圍著一個矮小的女孩, 威脅她交出手機或者圍脖賬號。
“你到底給不給？不給信不信我扇你？”為首的長發女孩氣焰囂張，手指戳著女孩的右臉，不屑地說：“你還怪倔，其他人都發了就你不發，你怎麽這麽能耐？”
“我看不慣你們欺負同學！”
幾個女孩正是平時和姚安妮非常要好的‘閨蜜’, 姚安妮準備這個帖子已經準備很久了，帖子發出來後作為閨蜜，她們非常講義氣地挨個找班裏好欺負的同學，軟硬兼施讓他們轉發掛姬小小的圍脖, 或者是直接拿他們的賬號造姬小小的謠, 大多數同學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轉發就轉發了，唯獨這個女孩, 說什麽就是不發, 被幾個高個子女生拽到教學樓後面打算好好教訓她一頓。
另外一個穿著背帶褲的女生扯著她的頭發，硬把她的臉轉向自己, “欺負同學？你懂什麽叫欺負同學嗎？”她拍拍女孩的臉, 突然伸出腳踢了她一下, “這樣才叫欺負同學，疼不疼？疼就把手機拿出來, 我說你寫, 快點！”
女孩敢怒不敢言, 惡狠狠地瞪著背帶褲，死死攥著手機不松手，正當幾個女混混要動手的時候，二樓的窗戶突然探出來一個身子，姬巴巴指著幾個女混混大罵：“你們哪裏來的臭混子！欺負同學！？”
“有人看見了快跑！”
幾個女生一哄而散，矮個子女孩對著她們的背影呸了幾口，擡頭剛要道謝，看到姬巴巴的臉後她楞了一下，“姬小小？”
“我不是姬小小，我是姬小小的爸爸，同學你認識我們小小麽？”
女孩使勁點頭，“認識認識，我和他都是高一三班的！”
姬巴巴連忙說：“你有空嗎，能不能來二樓的語文組辦公室，叔叔找你了解一點情況！”
“有的有的，我這就上去！”
女孩一路小跑到了二樓，吳梅，姬巴巴和鳳真都在這裏商量姬小小和安妮的事。
吳梅隱隱約約的也不想太過於激進的態度讓姬巴巴十分煩躁，推開窗想透口氣，正好看到剛剛樓下發生的一幕。
“吳老師您也看到了，您班上可不止一個混混，剛剛那幾個同學膽大包天到在您辦公室的樓下都敢欺負同學，您對此真的一點也不知情？”
吳梅滿臉的愧疚和羞赧，嘆了口氣說：“其實我也是剛接手高一三班，開學的時候是我同事當的班主任，後來她懷孕了，我就接手了，我當高一三班班主任的時間也才兩個多星期，唉……確實是我沒管理好，失察了……”
這時被欺負的女孩推開門走了進來，還朝吳梅鞠了躬，“老師好！”
姬巴巴急切地拉著女孩的胳膊問：“叔叔向你打聽一件事，你知道小小在班上被欺負的事嗎？是不是很多人孤立他？！”姬巴巴小時候也被雞鳴山的臭崽子們孤立過，知道被一群人合夥排擠的滋味，他以為自己的遭遇只是因為雞鳴山環境特殊，崽子們不上學閑著沒事兒幹才玩這一套，沒想到人間的學校也會發生這種事，姬小小每天作業都要寫到十一二點，其他的崽子哪裏來的時間欺負同學！？他們都不寫作業的嗎？
女孩咬著下唇猶豫了一會，直到吳梅沖她點點頭她才鼓起勇氣說：“知道……不過也沒有很多……”
“那你知道是誰帶頭欺負我們孩子的麽。”姬巴巴聲音顫抖，心中充滿了自責和內疚，他每天就知道賺錢賺錢，攆小小去上學，錢沒賺多少，自家的寶蛋蛋每天在學校被欺負都一無所知，難怪他最近天天嘟著嘴一副情緒不高的樣子，在學校被欺負成這樣都不告訴爸爸，都怪自己這個爸爸不稱職嗚嗚嗚嗚嗚。
“是……姚安妮……”她怯怯地看了一眼吳梅，接著說道：“她好早就喜歡高勇了，高勇不理她，但是對小小特別好，她可能就看不慣小小了吧……而且小小長得也比她好看，上次我們開玩笑選班花，我們都說選小小，她還生氣了。孤立姬小小的就是跟她玩得好的幾個人，她們人緣好，而且又大方”
吳梅震驚道：“這都什麽跟什麽，你們小小年紀哪來這麽多彎彎道道，我怎麽都不知道！？”
“高勇都不知道呢，她們排擠小小的時候從來不敢當著高勇的面。”
“那今天早上體育課上發生的事你知道嗎？”姬巴巴滿懷希望地問：“你看沒看到姚安妮故意絆的我們小小？”
女孩搖搖頭，“我跑的很慢，沒看到，當時他們正好跑到離我們最遠的地方，我們都沒看清……”
“在哪裏絆倒的，能帶我們去看一下嗎？”鳳真忽然問。
“可以。”
吳梅也要跟過去，被鳳真阻止了，“您留下吧，我們過去看看就好。”
三個人走到水泥操場最東面的一個地方，指著沒洗幹凈還留著隱隱血跡的地面說，“就是這裏。”
鳳真謝過女孩後讓她也走了，姬巴巴不明所以地說：“來這裏幹什麽？我們早上不是來過了嗎？”
“我的手機是不是可以錄像？”
“是……可以沒錯，不過……”姬巴巴從兜裏掏出鳳真嶄新的手機，打開調到錄像界面。
鳳真手指微微一動，兩人面前突然出現了姬小小和姚安妮在操場上奔跑的畫面。
“開始錄吧。”鳳真的衣服無風而動，他聲音發緊，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姬巴巴連忙舉起手機開始拍攝，同時擔憂地看著狀態不對的鳳真，“你沒事吧！？”
鳳真搖搖頭，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畫面，冷冷地說：“我沒事。”
話音剛落，畫面上姚安妮突然伸出了腳，第一次姬小小驚險地躲了過去，蠢崽子無知無覺繼續吭哧吭哧地往終點跑，其他同學要麽已經抵達終點，要麽距離他們還有很遠，竟是沒有一個人目睹了這件事。
姬巴巴看得心都揪起來了，第二次第三次，終於在第四次的時候姬小小發現了不對勁，正當他要低頭看的時候姚安妮狠狠地一別，姬小小重重地摔在了水泥地面上！
“小小!”姬巴巴驚叫了一聲，鳳真捂住他的眼睛，手指一動，眼前的畫面倏然消失不見。
“別看了，錄到這裏就可以了。”
姬巴巴用手機回放著剛才錄到的畫面，氣血上湧，心跳加速，他難以想象一個剛上高一的女生，為什麽心機這麽重，心腸這麽壞，把自己朝夕相處的同學絆得流了那麽多血，自己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反過來誣陷受害者。
姬巴巴幾乎要站不穩，鳳真半摟住他，低聲說：“我們先回去。”
姬巴巴哭著喊：“回去個屁！老子要去報警！現在視頻證據都有了我看她還怎麽抵賴！不……我，我要先發圍脖，我要把這個視頻發到網上，現在這麽多人罵我們小小，我得讓他們知道他們都是人雲亦雲的牲口嗚嗚嗚嗚。”
姬巴巴說著打開了圍脖，‘少女因美獲罪’這話題越吵越熱，甚至許多非本地的營銷號都開始跟進。
不用姚安妮添油加醋，好些網友用自己那些真真假假的經歷來腦補姬小小這種‘嫉妒別人長得漂亮’的人到底有多壞。
那些汙言穢語，詆毀汙蔑，姬巴巴多看一眼都像有人在用刀子割他的心，他從沒想過這些可怕的評價會出現的小小的身上，蠢崽子又饞又懶又笨，他有一千個一個萬個缺點，但他真的是個很乖很單純很善良的孩子。
鳳真吻了吻他的額頭，沈聲道：“你說得對，我們應該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他緊緊攥著手，因為用力過度，幾乎能看到指關節處微微泛著白，他剛剛使用了還鏡術，重現上午小小出事時的畫面，還鏡術和回轉術不同，這幾乎耗了他小半的靈力。
鳳真瞥了手機一眼，正好看到‘白富美’三個字，他皺眉道：“‘白富美’是什麽？”
姬巴巴不屑地說：“有錢，又白，又好看的意思。”
再好看有什麽用，心靈醜陋！
“哦。”
偌大的操場上忽然狂風大作，天空中倏然騰起一只遮天蔽日的巨翼黑鳳凰，他攏下羽翼，輕輕將姬巴巴托到自己的背羽上，“抓好了，我現在讓她變成白窮美。”
鳳真的翼展足足有幾百米，左翼微微一扇，整個學校都在狂風裏搖搖欲墜，姬巴巴扯住他的一根羽毛大吼：“瘋了你！這裏是學校！你到底要幹嘛！”
鳳真沒有回答，在天空盤旋了兩圈便向著城南二環路飛去。
※※※
“媽，你再給我點錢吧。”
姚安妮一邊興奮地刷著手機，一邊跟要碗吃飯一樣問叢蓉要錢。
叢蓉收拾碗筷的手一頓，不滿地說：“又要錢？昨天不是剛給了你1000多嗎？”
“哎呀我有用，放心，都是幹正事的，沒有亂花。”
“那……你要多少？”
“10萬。”
“什麽！？”
叢蓉驚得失手打破了一只碗，她連看都沒看地上被摔碎的碗，急切地坐到姚安妮的身邊，連聲問：“安妮你老實告訴媽媽，你要這麽多錢幹什麽？你平時吃好的穿好的，哪，哪裏要這麽多錢了！？”
“10萬多嗎！？”姚安妮突然發作，將嶄新的手機扔到沙發上，“你和我爸一人包二奶一人養小白臉，哪個不比我花錢多，我要10萬哪裏多了！？”
方衛國正好從臥室裏出來，聽到女兒的話，他和叢蓉兩個人頓時老臉通紅，方衛國惱羞成怒，上手就要扇姚安妮巴掌，“小兔崽子我叫你口無遮攔！有你這麽跟家長說話的嗎？！”
“我說什麽了？難道我有說錯嗎！？你們兩個都不是好東西，嫌我花錢多，我花錢再多也不如二奶花錢多！”
啪！
姚安妮被叢蓉重重的一巴掌打得臉都甩到一邊，打完後叢蓉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嚎啕大哭的女兒，她心疼不已，連忙抱住姚安妮心肝肉的一陣叫，“媽媽錯了，寶貝別哭了，你哭得媽媽心都碎了……”
“那你給我錢！”
“寶貝，不是媽媽不給你錢，方正大樓那邊最近出了點問題，家裏的錢都投進去了，別說10萬，就是1萬都得湊湊，寶貝最近這段時間你先忍忍——”
“我忍什麽忍！你知不知道請營銷號要花多少錢?我不管，總之給我10萬塊錢，不然，不然我就自殘！”說著姚安妮拿起茶幾上的水果刀往自己的手腕上比劃，方衛國和叢蓉都嚇了一跳，一個按著她的胳膊，一個掰開她的手把水果刀奪了下來。
“祖宗！”方衛國眼睛赤紅，他哆哆嗦嗦地從身上翻出錢包丟到姚安妮的身上，“你翻翻，你能翻到多少錢我都給你，你都這麽大了還不知道體諒家裏的難處嗎！？今天上午剛在學校闖了禍，回來就跟爸爸媽媽作威作福，你說你還自殘，你嚇唬誰你？我怎麽有你這麽個女兒！”
姚安妮冷笑，“我是你的女兒嗎？我姓姚，不姓方，你可真自作多情！”
話音剛落，叢蓉的電話突然瘋狂地響了起來，她不小心按到了免提。
“姚總不好了！方正大樓塌了！！！”
“什麽！？”
叢蓉一下子站起來，不可置信地大叫，“你再說一遍！什麽塌了！？”
“方正！我們投資的方正大樓，塌了！”
※※※
鳳真載著姬巴巴，只用了數息的時間便飛到了姚安妮家的方正大樓的上空。
他們飛得很高，遠遠的姬巴巴只能費力地看到這是一座剛剛竣工的大樓，大概有四五十層高，矗立在荒涼的二環南，顯然這是一次冒險的投資。
姬巴巴隱隱約約地猜出鳳真要幹什麽，他的心中充滿了報覆的快感，為了謹慎起見，他伏在鳳真的耳邊說，“先看看大樓裏有沒有人！”
陽光下，閃著深沈光芒的鳳目微微瞇起，鳳真在大樓上空盤旋了兩圈，“沒有人。”
“天助我也！”姬巴巴興奮地大叫。
與此同時鳳真的雙翼陡然展開了十幾公裏，整個良錢蹤上空都陷入一片黑暗。
姬巴巴躲在鳳真一片羽毛下，被雙翼帶起的風吹得東倒西歪，眼睛都睜不開了，只感覺到鳳真猛地往下俯沖，風呼呼地在耳邊吹，他連忙拽緊了一片細羽。
墨一般的黑暗裏，鳳真巨大的鋼爪猶如捏豆腐一般捏碎了腳下的那幢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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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給不給？不給信不信我扇你？”為首的長發女孩氣焰囂張，手指戳著女孩的右臉，不屑地說：“你還怪倔，其他人都發了就你不發，你怎麽這麽能耐？”
“我看不慣你們欺負同學！”
幾個女孩正是平時和姚安妮非常要好的‘閨蜜’, 姚安妮準備這個帖子已經準備很久了，帖子發出來後作為閨蜜，她們非常講義氣地挨個找班裏好欺負的同學，軟硬兼施讓他們轉發掛姬小小的圍脖, 或者是直接拿他們的賬號造姬小小的謠, 大多數同學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轉發就轉發了，唯獨這個女孩, 說什麽就是不發, 被幾個高個子女生拽到教學樓後面打算好好教訓她一頓。
另外一個穿著背帶褲的女生扯著她的頭發，硬把她的臉轉向自己, “欺負同學？你懂什麽叫欺負同學嗎？”她拍拍女孩的臉, 突然伸出腳踢了她一下, “這樣才叫欺負同學，疼不疼？疼就把手機拿出來, 我說你寫, 快點！”
女孩敢怒不敢言, 惡狠狠地瞪著背帶褲，死死攥著手機不松手，正當幾個女混混要動手的時候，二樓的窗戶突然探出來一個身子，姬巴巴指著幾個女混混大罵：“你們哪裏來的臭混子！欺負同學！？”
“有人看見了快跑！”
幾個女生一哄而散，矮個子女孩對著她們的背影呸了幾口，擡頭剛要道謝，看到姬巴巴的臉後她楞了一下，“姬小小？”
“我不是姬小小，我是姬小小的爸爸，同學你認識我們小小麽？”
女孩使勁點頭，“認識認識，我和他都是高一三班的！”
姬巴巴連忙說：“你有空嗎，能不能來二樓的語文組辦公室，叔叔找你了解一點情況！”
“有的有的，我這就上去！”
女孩一路小跑到了二樓，吳梅，姬巴巴和鳳真都在這裏商量姬小小和安妮的事。
吳梅隱隱約約的也不想太過於激進的態度讓姬巴巴十分煩躁，推開窗想透口氣，正好看到剛剛樓下發生的一幕。
“吳老師您也看到了，您班上可不止一個混混，剛剛那幾個同學膽大包天到在您辦公室的樓下都敢欺負同學，您對此真的一點也不知情？”
吳梅滿臉的愧疚和羞赧，嘆了口氣說：“其實我也是剛接手高一三班，開學的時候是我同事當的班主任，後來她懷孕了，我就接手了，我當高一三班班主任的時間也才兩個多星期，唉……確實是我沒管理好，失察了……”
這時被欺負的女孩推開門走了進來，還朝吳梅鞠了躬，“老師好！”
姬巴巴急切地拉著女孩的胳膊問：“叔叔向你打聽一件事，你知道小小在班上被欺負的事嗎？是不是很多人孤立他？！”姬巴巴小時候也被雞鳴山的臭崽子們孤立過，知道被一群人合夥排擠的滋味，他以為自己的遭遇只是因為雞鳴山環境特殊，崽子們不上學閑著沒事兒幹才玩這一套，沒想到人間的學校也會發生這種事，姬小小每天作業都要寫到十一二點，其他的崽子哪裏來的時間欺負同學！？他們都不寫作業的嗎？
女孩咬著下唇猶豫了一會，直到吳梅沖她點點頭她才鼓起勇氣說：“知道……不過也沒有很多……”
“那你知道是誰帶頭欺負我們孩子的麽。”姬巴巴聲音顫抖，心中充滿了自責和內疚，他每天就知道賺錢賺錢，攆小小去上學，錢沒賺多少，自家的寶蛋蛋每天在學校被欺負都一無所知，難怪他最近天天嘟著嘴一副情緒不高的樣子，在學校被欺負成這樣都不告訴爸爸，都怪自己這個爸爸不稱職嗚嗚嗚嗚嗚。
“是……姚安妮……”她怯怯地看了一眼吳梅，接著說道：“她好早就喜歡高勇了，高勇不理她，但是對小小特別好，她可能就看不慣小小了吧……而且小小長得也比她好看，上次我們開玩笑選班花，我們都說選小小，她還生氣了。孤立姬小小的就是跟她玩得好的幾個人，她們人緣好，而且又大方”
吳梅震驚道：“這都什麽跟什麽，你們小小年紀哪來這麽多彎彎道道，我怎麽都不知道！？”
“高勇都不知道呢，她們排擠小小的時候從來不敢當著高勇的面。”
“那今天早上體育課上發生的事你知道嗎？”姬巴巴滿懷希望地問：“你看沒看到姚安妮故意絆的我們小小？”
女孩搖搖頭，“我跑的很慢，沒看到，當時他們正好跑到離我們最遠的地方，我們都沒看清……”
“在哪裏絆倒的，能帶我們去看一下嗎？”鳳真忽然問。
“可以。”
吳梅也要跟過去，被鳳真阻止了，“您留下吧，我們過去看看就好。”
三個人走到水泥操場最東面的一個地方，指著沒洗幹凈還留著隱隱血跡的地面說，“就是這裏。”
鳳真謝過女孩後讓她也走了，姬巴巴不明所以地說：“來這裏幹什麽？我們早上不是來過了嗎？”
“我的手機是不是可以錄像？”
“是……可以沒錯，不過……”姬巴巴從兜裏掏出鳳真嶄新的手機，打開調到錄像界面。
鳳真手指微微一動，兩人面前突然出現了姬小小和姚安妮在操場上奔跑的畫面。
“開始錄吧。”鳳真的衣服無風而動，他聲音發緊，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姬巴巴連忙舉起手機開始拍攝，同時擔憂地看著狀態不對的鳳真，“你沒事吧！？”
鳳真搖搖頭，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畫面，冷冷地說：“我沒事。”
話音剛落，畫面上姚安妮突然伸出了腳，第一次姬小小驚險地躲了過去，蠢崽子無知無覺繼續吭哧吭哧地往終點跑，其他同學要麽已經抵達終點，要麽距離他們還有很遠，竟是沒有一個人目睹了這件事。
姬巴巴看得心都揪起來了，第二次第三次，終於在第四次的時候姬小小發現了不對勁，正當他要低頭看的時候姚安妮狠狠地一別，姬小小重重地摔在了水泥地面上！
“小小!”姬巴巴驚叫了一聲，鳳真捂住他的眼睛，手指一動，眼前的畫面倏然消失不見。
“別看了，錄到這裏就可以了。”
姬巴巴用手機回放著剛才錄到的畫面，氣血上湧，心跳加速，他難以想象一個剛上高一的女生，為什麽心機這麽重，心腸這麽壞，把自己朝夕相處的同學絆得流了那麽多血，自己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反過來誣陷受害者。
姬巴巴幾乎要站不穩，鳳真半摟住他，低聲說：“我們先回去。”
姬巴巴哭著喊：“回去個屁！老子要去報警！現在視頻證據都有了我看她還怎麽抵賴！不……我，我要先發圍脖，我要把這個視頻發到網上，現在這麽多人罵我們小小，我得讓他們知道他們都是人雲亦雲的牲口嗚嗚嗚嗚。”
姬巴巴說著打開了圍脖，‘少女因美獲罪’這話題越吵越熱，甚至許多非本地的營銷號都開始跟進。
不用姚安妮添油加醋，好些網友用自己那些真真假假的經歷來腦補姬小小這種‘嫉妒別人長得漂亮’的人到底有多壞。
那些汙言穢語，詆毀汙蔑，姬巴巴多看一眼都像有人在用刀子割他的心，他從沒想過這些可怕的評價會出現的小小的身上，蠢崽子又饞又懶又笨，他有一千個一個萬個缺點，但他真的是個很乖很單純很善良的孩子。
鳳真吻了吻他的額頭，沈聲道：“你說得對，我們應該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他緊緊攥著手，因為用力過度，幾乎能看到指關節處微微泛著白，他剛剛使用了還鏡術，重現上午小小出事時的畫面，還鏡術和回轉術不同，這幾乎耗了他小半的靈力。
鳳真瞥了手機一眼，正好看到‘白富美’三個字，他皺眉道：“‘白富美’是什麽？”
姬巴巴不屑地說：“有錢，又白，又好看的意思。”
再好看有什麽用，心靈醜陋！
“哦。”
偌大的操場上忽然狂風大作，天空中倏然騰起一只遮天蔽日的巨翼黑鳳凰，他攏下羽翼，輕輕將姬巴巴托到自己的背羽上，“抓好了，我現在讓她變成白窮美。”
鳳真的翼展足足有幾百米，左翼微微一扇，整個學校都在狂風裏搖搖欲墜，姬巴巴扯住他的一根羽毛大吼：“瘋了你！這裏是學校！你到底要幹嘛！”
鳳真沒有回答，在天空盤旋了兩圈便向著城南二環路飛去。
※※※
“媽，你再給我點錢吧。”
姚安妮一邊興奮地刷著手機，一邊跟要碗吃飯一樣問叢蓉要錢。
叢蓉收拾碗筷的手一頓，不滿地說：“又要錢？昨天不是剛給了你1000多嗎？”
“哎呀我有用，放心，都是幹正事的，沒有亂花。”
“那……你要多少？”
“10萬。”
“什麽！？”
叢蓉驚得失手打破了一只碗，她連看都沒看地上被摔碎的碗，急切地坐到姚安妮的身邊，連聲問：“安妮你老實告訴媽媽，你要這麽多錢幹什麽？你平時吃好的穿好的，哪，哪裏要這麽多錢了！？”
“10萬多嗎！？”姚安妮突然發作，將嶄新的手機扔到沙發上，“你和我爸一人包二奶一人養小白臉，哪個不比我花錢多，我要10萬哪裏多了！？”
方衛國正好從臥室裏出來，聽到女兒的話，他和叢蓉兩個人頓時老臉通紅，方衛國惱羞成怒，上手就要扇姚安妮巴掌，“小兔崽子我叫你口無遮攔！有你這麽跟家長說話的嗎？！”
“我說什麽了？難道我有說錯嗎！？你們兩個都不是好東西，嫌我花錢多，我花錢再多也不如二奶花錢多！”
啪！
姚安妮被叢蓉重重的一巴掌打得臉都甩到一邊，打完後叢蓉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嚎啕大哭的女兒，她心疼不已，連忙抱住姚安妮心肝肉的一陣叫，“媽媽錯了，寶貝別哭了，你哭得媽媽心都碎了……”
“那你給我錢！”
“寶貝，不是媽媽不給你錢，方正大樓那邊最近出了點問題，家裏的錢都投進去了，別說10萬，就是1萬都得湊湊，寶貝最近這段時間你先忍忍——”
“我忍什麽忍！你知不知道請營銷號要花多少錢?我不管，總之給我10萬塊錢，不然，不然我就自殘！”說著姚安妮拿起茶幾上的水果刀往自己的手腕上比劃，方衛國和叢蓉都嚇了一跳，一個按著她的胳膊，一個掰開她的手把水果刀奪了下來。
“祖宗！”方衛國眼睛赤紅，他哆哆嗦嗦地從身上翻出錢包丟到姚安妮的身上，“你翻翻，你能翻到多少錢我都給你，你都這麽大了還不知道體諒家裏的難處嗎！？今天上午剛在學校闖了禍，回來就跟爸爸媽媽作威作福，你說你還自殘，你嚇唬誰你？我怎麽有你這麽個女兒！”
姚安妮冷笑，“我是你的女兒嗎？我姓姚，不姓方，你可真自作多情！”
話音剛落，叢蓉的電話突然瘋狂地響了起來，她不小心按到了免提。
“姚總不好了！方正大樓塌了！！！”
“什麽！？”
叢蓉一下子站起來，不可置信地大叫，“你再說一遍！什麽塌了！？”
“方正！我們投資的方正大樓，塌了！”
※※※
鳳真載著姬巴巴，只用了數息的時間便飛到了姚安妮家的方正大樓的上空。
他們飛得很高，遠遠的姬巴巴只能費力地看到這是一座剛剛竣工的大樓，大概有四五十層高，矗立在荒涼的二環南，顯然這是一次冒險的投資。
姬巴巴隱隱約約地猜出鳳真要幹什麽，他的心中充滿了報覆的快感，為了謹慎起見，他伏在鳳真的耳邊說，“先看看大樓裏有沒有人！”
陽光下，閃著深沈光芒的鳳目微微瞇起，鳳真在大樓上空盤旋了兩圈，“沒有人。”
“天助我也！”姬巴巴興奮地大叫。
與此同時鳳真的雙翼陡然展開了十幾公裏，整個良錢蹤上空都陷入一片黑暗。
姬巴巴躲在鳳真一片羽毛下，被雙翼帶起的風吹得東倒西歪，眼睛都睜不開了，只感覺到鳳真猛地往下俯沖，風呼呼地在耳邊吹，他連忙拽緊了一片細羽。
墨一般的黑暗裏，鳳真巨大的鋼爪猶如捏豆腐一般捏碎了腳下的那幢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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