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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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溫瑜挽著華文茵的手先進了一間女裝店,高級商場的導購目光十分敏銳,即使華文茵鮮少出現在社會板塊,但是憑著她雍容華貴的氣質,也不難判斷出她身份的特殊。

尤其旁邊還是經常上熱搜的蘇溫瑜,短短的時間,一個豪門故事已經在導購腦裏形成了。

只是臉上不顯,依然拿出最專業的態度招呼她們。

傅柏業在來的途中接到一個商務電話,所以遲來了一會兒,當踏入女裝店的門口時,正陪著華文茵聊天的導購頓時怔楞住了。

傅柏業如今是溫城風頭最勁的人,他在公眾場合露面的機會不多,只是這麽有標示性的臉,想不知道他是誰都難。

傅柏業深邃的眸子不著痕跡地環顧了一下四周,像在尋找什麽,又像只是不經意地一瞥,然後走到華文茵的身旁。

華文茵的眸底盡是笑意,柔聲說道:“小芙進去換衣服了。”

導購小姐除了剛開始短暫的楞神外,很快臉上又是甜美的笑意,說道:“蘇小姐比鏡頭前更漂亮。”

傅柏業英俊的臉龐反應寡淡,只是那目光卻是緊盯著更衣室的方向。

半晌過後,更衣室的門開了,蘇溫瑜正低垂著腦袋整理下擺,嘴上囁嚅:“是不是有點短了?”

五月初的天氣已開始轉暖,只是無袖的裙子依然有些單薄,裙擺只到膝蓋上方,前襟也開得比較低,卻又完美地勾勒出她曼妙多姿的身材曲線,連衣裙濃郁而熱烈的色彩,襯得她肌膚勝雪。

傅柏業看見這副驚艷的畫面,眸色瞬深,筆挺的身軀立在原地,一貫從容的姿態略顯僵硬。

華文茵連連誇讚:“哪裏短了?屁股都遮住了呢,好看。”

“您對短的定義是不是有認識誤差啊?”蘇溫瑜淡笑著擡眸,正好撞見了傅柏業那抹炙熱且幽深的視線,臉上微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又拉了拉裙擺。

“別以為我沒看過你參加宴會時穿的裙子,可沒比這件長。”

“那是為了出風頭。”蘇溫瑜臉不紅氣不喘地回道,“女星為了爭奇鬥艷,自然要想方設法博出位。”

“你是多沒自知之明啊?用得著去爭奇鬥艷嗎?往那一站就艷冠群芳了。”

“您老真看得起我。”

說話的同時蘇溫瑜往試衣鏡前面擺了擺造型,忽然有些飄飄然,對自己別的沒信心,這張臉這副身體真是上天賞給她的。

這件衣服穿在她身上就像量身打造的一樣,完美無缺。

她在試衣鏡前欣賞自己的盛世美顏時,身後的傅柏業也毫不掩飾對她的打量。

黑色的西裝筆直挺括,發型紋絲不亂,姿勢矜貴自持,眉宇間不再是慣有的冷峻肅穆,反而是赤|裸裸的熱意。

還別說,就鏡子前面的兩個人就像天造地設的一對。

“這件衣服跟蘇小姐的氣質很貼合,吸睛十足。”導購小姐誇道。

“我還是覺得太短了,不適合日常出勤。”

“那就在家裏穿。”華文茵說道。

“傅夫人,標價我可都看見了,買這麽貴的一件衣服回去,擺在家裏,我可沒這麽奢侈。”

“我付錢。”傅柏業沈聲說道。

蘇溫瑜鼻間哼了聲:“我說我沒錢了嗎?”

轉念一想,似乎還真挺窮的,片酬還未全部拿到手,存款餘額也剛剛夠買這件衣服。

用所有身家買一件衣服,她還沒腦袋進水。

只能強撐著顏面說道:“太短了,不喜歡。”

說完就徑自進了更衣室換下來,拿在手上還有一絲不舍,窮真是原罪啊。

等她再次從更衣室出來後,導購小姐將衣服接過來,然後裝進精致的袋子,蘇溫瑜一看這架勢就明了了怎麽回事。

頓時覺得自己在傅柏業跟前矮了一截,為了顯示自己的高大,死鴨子嘴硬地開口:“你把卡號給我,我將錢轉還給你。”

就算餓個十天半個月,這時候也要爭一口氣。

“你要跟我算這麽清?”傅柏業低垂眉眼,好聽的嗓音像是故意放沈的,性感得要命。

“怎麽?你是不是在內涵我以前花你錢了?大不了……我以後賺了慢慢還,你算我銀行利息也行。”

“難道我送一件衣服給我老婆都不行?”

“你別自擡身份,我們現在是分居狀態,觀察期懂嗎?”蘇溫瑜沒好氣地說道。

“所以我在表現自己啊。”

傅柏業骨節分明的手接過導購小姐遞過來的袋子,磁性的嗓音帶著絲絲笑意:“充當提款機跟苦力。”

華文茵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倆拌嘴,還不忘跟導購小姐打趣:“他們倆是不是很配?”

導購小姐端著得體的笑意,附和道:“嗯,很配。”

其實心裏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麽驚天大秘密啊?

蘇溫瑜臉上帶著慍色,給這張絕色容顏又添了不少生氣,幽幽說道:“你願意當冤大頭,我還不樂意呢,我沒賺錢的能力了?”

“是不是還要我跪著求你收下啊?”傅柏業挑眉,低沈的聲線也不掩藏那點威脅,但又沒什麽震懾力,反而像是打情罵俏。

“你跪啊,你跪得下去,我就承受得起。”蘇溫瑜趾高氣揚地哼了聲,她就不信在這樣的場合,高高在上的君誠集團總裁會下跪,這一跪絕對是各大版塊頭條,夠他出一陣子“風頭”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兩道嬉笑聲,蘇溫瑜眸光一轉,倏然變冷,溫城還真是小啊,她剛回來就碰上了討厭的人,而且竟然不知道梁婉儀跟何安妮都搭上線了。

隨著蘇溫瑜的視線,傅柏業也望過去,冷峻的臉上已不見絲毫笑意,眉宇之間全是冷漠疏遠。

既然都已撕破臉皮,蘇溫瑜自然沒給梁婉儀好臉色,但是梁婉儀卻像沒事發生過那般,笑意滿臉地說道:“傅夫人,柏業,小芙,這麽巧。”

華文茵平時平易近人,對誰的態度都溫軟有禮,但是看見梁婉儀,她卻全是漠然。

就算沒證據,但是蘇溫瑜母親的死因具體是什麽,她還是有大概把握的,要不是沒有害人的心,梁婉儀怎麽可能還可以在這裏一副志得意滿的模樣?

何安妮款款走到傅柏業面前,聲線嬌軟地喊道:“柏業哥哥,真巧。”

蘇溫瑜面色微斂,倒是叫得親熱,她嗤了一聲,從傅柏業手裏拽過袋子,連眼神都不施舍給他,走到華文茵跟前,語氣明顯帶著不悅說道:“媽,我們走吧。”

蘇溫瑜的動作令傅柏業猝不及防,剛才那柔軟的觸碰一閃而過,連她指尖的溫度都沒感覺到,已經只看得見一個綺麗的背影。

脾氣真夠大的。

華文茵從前就不喜歡何安妮,良好的教養讓她對人處事都比較溫和,可是從第一次看見小小年紀的何安妮開始,她就是親近不了。

像此刻的情景,她作為長輩,何安妮出於禮貌總要跟她打聲招呼吧,可她除了叫一聲“柏業哥哥”外,尊口沒說過半個字。

不像蘇溫瑜,無論是小時候的那一面還是回國後的相見,她打心底裏就是喜歡她,人跟人的相處就是這麽奇妙。

她拍了拍蘇溫瑜的手以示安撫,才淡淡地對梁婉儀說道:“蘇夫人,本來傅家跟蘇家是姻親,碰到了也該坐下來喝杯茶,不過既然小芙登了報跟蘇家脫離了關系,那麽我們也沒必要假意寒暄了。”

饒是梁婉儀這種修為的人,被華文茵如此不留情面地拆穿,臉色也是微變,說道:“傅夫人,小芙生在蘇家,長在蘇家,身體裏流著也是蘇家的血,哪是登一次報就輕易脫離的?如果真要跟蘇家割離,恐怕旁人只會說她忘本。”

“哦?誰敢說我忘本?”蘇溫瑜漆黑的眼眸滿是銳利,嘴角勾起一抹寡淡的笑意,“蘇夫人,我已經保全了蘇家的面子,除了一份脫離父女關系的聲明,只字未提蘇家的事情,這事讓你覺得我這張嘴是擺設的對吧?”

梁婉儀剛想開口,華文茵就慍怒地說道:“當著我的面就這麽顛倒是非,梁婉儀,你是覺得我傅家無法給小芙撐腰了嗎?”

梁婉儀面色更加難看,抿著嘴唇,眼裏盡是不甘,她比蘇鴻儒小了整整十歲,嫁入蘇家之前一直忍辱負重,嫁給蘇鴻儒後才慢慢熬出頭,又加上她交際手段了得,平時在貴婦圈裏挺說得上話,脾氣難免有些高傲。

可是在真正的豪門闊太華文茵面前,她的姿態又明顯矮了一截,誰讓如今君誠集團風頭正勁,而蘇氏早就不比當初?

被華文茵如此數落,她也只能忍氣吞聲:“傅夫人誤會了,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怕別人說小芙的不是而已。”

“麻煩下次見到我太太,稱一句傅太太,‘小芙’二字你沒資格叫。”

傅柏業挺拔的身軀立在蘇溫瑜一側,眼眸漆黑如墨,周遭氣壓沈沈,說出來的話不帶半分情緒起伏,卻又讓人覺得遍體生寒。

華文茵跟傅柏業一左一右站在蘇溫瑜身邊,就像一個龐大的保護圈,庇護著她免遭外界的傷害。

蘇溫瑜眼眸微垂,濃密的眼睫毛輕顫,這樣的感覺還真不賴。

“現在,讓開。”傅柏業沈聲開口。

何安妮從頭至尾都沒得到傅柏業一眼,像個笑話一樣被無視得徹底。

這會兒見傅柏業就要跨出大門了,她才帶著哭腔,楚楚可憐地說道:“柏業哥哥,下個月就是我爸爸的忌日了,你還會如往年一樣回去拜祭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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